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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庶杀-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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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二小姐。无论是否庶出,她的身份注定了她此生的荣耀都会与国公府挂钩。只要她走上高位,国公府的地位就会改变。这不是我要的结果。”叶贞冷然。
“所以我要在叶杏坐上音嫔之位前,就让国公府栽跟头。只有这样,才能斩断叶杏与其母家的牵连,我要用叶杏的手铲除国公府。被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姐妹祸害得一无所有,这种感觉,应该会很痛快吧!”
离歌倒吸一口冷气,“你到底要做什么?”
叶贞笑了笑,“不做什么,只是想让他们自己刨个坑,埋了他们自己。叶赫就是鲁国公府的软肋,要铲除国公府,必须从叶赫下手。他这心狠手辣,而又不可一世的毛病,如今也该到头了。叶惠征如今太过小心,怎样都不肯露破绽,东辑事空有些许证据也拿他不得。”
“殊不知他养了一个好儿子,从小就贪恋美色,眷恋财帛。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得你我,左不过是推了一把,委实你我什么都没做。何况,那些人确实是叶赫杀的,你不是亲眼看见吗?”
“你给我的药粉到底是什么?”离歌心头微凉,她从不知道,女人的心若是狠起来,比魔鬼更可怕。不动声色杀人于无形,便是三言两语,只是一小包药粉,却要覆灭整个国公府上下。
叶贞羽睫微扬,一步一顿朝着外头走去,“尹妃如何,叶赫便如何。左不过是让他们把内心深处最阴暗的东西拿到眼前,自欺欺人的做出惊惧恐怖的事情。人心,才是最令人恐惧的力气。”
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鬼不惊。
是心魔作怪罢了!
离歌冷笑两声,她确实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叶赫的酒里偷偷下了药,而后故意留下一柄利剑,任由叶赫红了眼杀了那户人家。说起来,她也算滥杀无辜,虽没有亲自动手,但委实做了一次借刀杀人的勾当。
她是眼看着叶赫将那户人家屠戮殆尽,而后叶赫像疯了一般的逃离现场。
可惜……那么多人看着叶赫浑身是血的从房内冲出来,他就算想解释想逃避,也是铁证如山。便是没有离歌的鼓动,百姓们也早已义愤填膺。屠戮满门,连尚在襁褓的婴儿也不放过,如此惨绝人寰,谁能忍耐。
何况叶赫早已罪行累累,触犯众怒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叶贞正是抓准了人的心里,让这惨绝人寰的灭门惨案,让叶赫成了众矢之的,让所有遭受过叶赫折辱的百姓相互联合,群起而攻之。
只要百姓的声势闹大,朝廷就不能再置之不理。所以,叶贞赢了。
177。我们这种人不可动情
朝堂震惊,如今整个大彦皇朝都在商讨着叶赫之事。(爪讥书屋 那不争气的富家子如今还在京畿府的大牢里大声叫嚷着,势必要京畿府还他自由。可是他哪里知道,自己这一生都不复自由光景。别说他自身难保,连着整个鲁国公府都会因他而受到牵连。
小公爷遗毒百姓,国公府贪赃枉法,条条状状如今都成了一本本弹劾的折子。这种补刀子的伎俩,东辑事素来不会错过。
现下整个鲁国公府都被皇帝派人监守,无令不得外出。连诉讼的机会都不给叶惠征,可见皇帝的心思有多坚定。
如今连盈国公都避开了,这种事情越抹越黑,越掺杂其中越受牵连。到不是皇帝和朝臣有多可怕,可怕的是引起公愤。百姓的力量,从来不可小觑。你看似可以随手碾死的蚂蚁,一旦成群结队而来,就会成为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
正所谓蚂蚁咬死一头大象,便是这样深刻的道理。
消息一下子从前朝传到后宫,如今叶蓉便跪在栖凤宫外头,整整一天一夜都没能起来。叶杏也是极度团团转,想着若然国公府崩塌,自己便孤立无援,到时候不定会被谁吃干抹净。思及此处,叶杏便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叶贞。
“大人。”雀儿快速的进来,双手奉上一张邀请帖,“是含烟的请帖,说是请大人午后御花园小聚。”
“这么快便按捺不住了?”离歌在一侧冷笑,扭头看着叶贞缓缓放下手中的杯盏。
氤氲的茉莉花香,入口清爽而绵柔。叶贞挑眉看了离歌一眼,唇角微扬,不紧不慢道,“你难道没听见外头的声响吗?叶蓉如今还在栖凤宫门外跪着,叶杏能忍耐这么久,已然不易。”说着,便冲着雀儿道,“我要的汤呢?”
雀儿急忙去端了一盏瓷盅回来,离歌微怔,打开来却是桂圆汤。拧了眉,离歌道,“你昨儿夜里受了寒,如今再喝这东西,不是加剧风寒吗?”
“我若不病着,你觉得我是该帮着叶杏扶持国公府,还大义灭亲?横竖都不该我出面,又何必去冒这个头。”叶贞将桂圆汤喝的一干二净,而后低低的咳嗽了几声,面色却稍稍变化,“早前察觉月儿有恙,我便哄她吃桂圆粥,故意让她保持风寒不愈。想着瞒了她替她诊治寒毒,借口让她喝药是为了治风寒。那傻丫头,竟也相信。”
离歌不说话,“以前的事,莫要再提罢!”
叶贞点了点头起身,不由的拽紧了衣角,初秋的天气,格外的天高气爽。叶贞依旧是一身黑色的锦袍,打从月儿离世,她便再不愿穿红戴绿,一贯将自己封锁在黑暗的世界里。华丽的衣摆逶迤在地,她走出尚宫局正殿大门,走在九曲回廊里。
走过九曲桥的时候,她定定的看着慕风华站在桥头,轻抚手中的白玉笛子。那种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打从遇见他,他的手里便握着那东西,像是宝贝,又好似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那杆骨笛不错,色如白玉,莹润罕见。”离歌道。
闻言,叶贞回头看了离歌一眼,“想来那女子也是个不错的。”
离歌顿了顿,便不再说话。
这种事情,只有当事人知道怎么回事,到底是慕风华,到底是慕青的义子,谁也不知道其中的曲折缘故。
缓步走向九曲桥,叶贞落落大方的行了礼,而后一言不发的擦肩而过。
“外头闹得厉害,是有关鲁国公府的。”慕风华转身看她。
叶贞容色镇定,“我知道。”
“你可知道义父已经命人弹劾鲁国公府,一旦证据确凿,鲁国公府就会……”
还不待慕风华说完,叶贞却是扬起了唇角,清浅的笑着,“多谢大人提醒,那些皇族门第太多,早该清理一番。本就是粗莽之人,难登大雅之堂。如今没了也最好,省得来日丢人现眼,惹出祸端。”
慕风华邪肆的盯着她的脸,冰凉而华丽的护甲掠过掌中玉笛,“你倒是舍得。”
“大人既然说是舍得,那自然是有舍必有得。”叶贞淡淡道,迎上他阴冷的眸子,“世事如此,有时候天意难违。”
“是天意还是人为,你最清楚。不过你此举深得义父的心,想必你这尚宫之位,也能做得更稳当。”慕风华冷冷的说着,带着几分轻蔑。
叶贞行了礼,“多谢大人夸赞,告辞!”
“你要去哪?”慕风华冷然。
她没有回头也不曾转身,依旧缓步走着,风撩起衣袂,长长的罗裙拖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去见一个人。”
“你最好别跟叶氏姐妹走得太近,如今风口浪尖,你当心玩火自焚。”他无温的冷笑。
叶贞顿住脚步,半低着眉目,“我不去添一把火,如何能断了他们的父女情分?何况……做事要有始有终,既然开了这个头,何妨去结个尾呢?死生都是他们的命,与我又有什么关系。他们要生要死,随便去闹,我只管看着,绝不会为东辑事惹来半分麻烦。”
语罢,叶贞再也没有停留。
身后,慕风华定神站住,握紧了手中的白玉笛子。
果然是极好!只有这样,才能存活在东辑事,才能不被屠戮,才能更好的活下去……若她有分毫的软弱,只怕早已死了千万次。
徐徐转身,慕风华低眉看着自己的掌中玉笛,她曾说过,要做自己的掌中灯,如今怕是不能了。以后的以后,谁是谁的掌中灯,还不知道呢!
抬了头,却见慕青正在不远处站立,双手负背,容色无温。
敛了眉色,慕风华快速走过去,“义父。”
慕青冷然转过身,双目冰冷肃杀,“本座说过什么,你全然忘了?难道你要她也做你的掌中玉笛?风儿,我们这种人是不能动情的,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她是个可用之材,但是你若靠得太近,本座不介意为你再做一根骨笛!”
慕风华容色镇定,眉目清浅,分毫不表露一丝一毫的情愫,却是恭敬的行礼,“风儿时刻谨记在心。”
缓了口吻,慕青叹了一声,“自古温柔乡英雄冢,除非你能全权握住他人生死,否则就不配动情。你所能做的,就是狠,就是掠夺。其他的,哪日你灭了盈国公府再来向本座讨要。至于叶贞,本座瞧着她还有点本事,任她为所欲为。你最好给本座盯着她,若她存有异心,就提她的脑袋来见!”
“是!”慕风华斩钉截铁。
178。劝小主,明哲保身
远远的,叶贞瞧着亭子里坐着面色焦灼,一杯接一杯喝茶的叶杏,便不紧不慢的走过去。
见着叶贞,叶杏当即便站了起来,“叶尚宫。”
梧桐快速的朝着叶贞行了礼,“参见尚宫大人。”
叶杏让梧桐领着人下去,叶贞也让雀儿和离歌退下,空荡荡的园子里,就剩下两人对坐饮茶。叶贞也不做声,慢慢悠悠的喝着茶。
她在等,等着叶杏的自投罗网,等着叶杏自己开腔。这样,叶贞便能牢牢掌控主动权。无论是什么谈判,最先慌了神的人,总会输了全局,这是心理战。
果不其然,那叶杏本就是个坐不住的主,如今更是有些慌乱,“叶尚宫,国公府的事情想必你都听说了,不知你能不能帮忙,向皇上求个人情。”
叶贞挑了眉,放下手中的杯盏,“皇上?小主如今圣宠优渥,为何不自己去求个恩典?何况小主也该知道,皇上原本有意册您为音嫔,您这一把好嗓子,委实将皇上迷得团团转,如今你便开这口,又能怎样?卑职不过是个尚宫,如今隶属东辑事,怕是帮不了小主。”
“叶尚宫先前在皇上身边伺候,到底有些情义在。何况皇上多多少少会忌惮着东辑事,想来也是肯听你几句的。”叶杏慌了神。
“是吗?只怕是小主抬举卑职了,卑职自问没这么大的本事。”说着,叶贞便不再搭理。
那叶杏越发无措,“本主知道,叶尚宫是因为之前叶美人的事情,如今记恨着国公府。到底也是叶美人一人之错,委实不干国公府什么事情。如今叶美人受了惩处,不知叶尚宫可否大人不计小过,暂且放一旁?”
叶贞冷笑两声,“当日叶美人要置我于死地的时候,可没说过要大人不记小人过!她可是下了狠手的,而且……”
杀了月儿,还想从她手里讨回命去?
做梦!
“而且什么?”叶杏慌忙问。
叶贞敛了眉色,低低笑着,“而且这一次是千岁爷下了决心,只怕就算是卑职拼尽全力,也是无力回天。小主不曾瞧着栖凤宫的大门紧闭吗?叶美人如今还跪在那里,若然真有一线生机,贵妃娘娘何必闭门不见呢?委实是没了办法,这才……”
闻言,叶杏顿时瘫坐在凳子上,眸色溃散至绝。
眉睫微扬,叶贞抿一口香茗,慢慢悠悠道,“倒也不是全然绝望,国公府怕是保不住了,但是小主还是可以明哲保身,保全自己的。卑职知道,这么说委实有些难为小主,只不过小主既然入了宫,那就是皇上的人。若然小主执意为国公府开脱,只怕这音嫔之位……是留不得的!”
叶杏心惊,“你这话什么意思?”
“宁妃娘娘不是最好的例子吗?没有母家,照样做了妃子,为何小主就做不得呢?”叶贞轻叹一声,“卑职知道,小主与母家情谊深厚,但是小主要记得,这是后宫。若是国公府牵累了小主,一纸圣谕,小主不是被废为庶人就是被打入冷宫,这以后的日子可要与猪狗争食,任人践踏。难道这就是小主想要的?”
“退一步讲,就算国公府获赦,小主觉得国公府较之以前如何?还能荣耀多久?还能给小主带来怎样的后盾?左不过是空有名声,委实没什么用处。卑职言尽于此,小主不妨细细的想着,卑职也没有其他意思,想着与小主也是有些交情,所以说了些大逆不道的话。小主若觉得污了耳朵,就当卑职自说自话便是。”
说着,叶贞起了身子,却听得叶杏轻轻咳嗽了几声,“小主身子不适,可要好生保护你这副嗓子。皇上那头,国公府的事情还要小主多多周旋。横竖那叶美人……如今容貌都没了,怕是再也得不了宠的,又逢着这样的事情,连带着贵妃也躲开了。也不知她这心里,会如何做想!”
叶杏稍稍一怔,却见着叶贞行了礼,抬步便走。
“叶尚宫!”叶杏喊了一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叶贞盯着她的脸,唇角清浅的笑着。她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在叶杏的心里已经生根发芽,不多久就会变成一柄刀子,狠狠戳在国公府的要害处。叶杏虽然鲁莽,但是脑子还算清楚,大难临头她若不保全自身,也只能跟国公府一道覆灭。
叶杏素来争强好胜,想来也是不肯让自己淹没在寂寂后宫之中的。什么冷宫,什么庶民,对叶杏这样傲娇的性子来说,比杀了她更残忍。
所以叶贞干脆善加引导,没有什么被自己女儿出卖,更痛快的事情。
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鲁国公府这步棋,可要善加安排才是,横竖扳不倒盈国公府,也要让盈国公狠狠的疼上一疼。
梧桐快速的上前,“小主,叶尚宫可是答应了?”
叶杏又是咳嗽了几声,“她没有答应,不过她说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转而问道,“叶蓉还跪在那里?”
“是,都晕了好几回,还是不肯走。”梧桐倒是没想到叶蓉还有这样倔强的性子,一直以来在国公府,叶蓉的性子是最沉稳的,如今看来连叶蓉也是没了主意,否则不会死赖着栖凤宫门口不肯离开。
“蠢货!”叶杏嗤冷,“贵妃摆明了不愿理睬此事,她却还要在那里丢人现眼,不知道自己去想办法,一味的去乞讨,真是将国公府的颜面都丢尽了。”
语罢,叶杏又是咳嗽了几声。
“小主前几日染了风寒,近日好像越发厉害,以后还是莫要喝茶,茶凉伤身。”梧桐紧追上去。
“吃了药也不见好,明日换个御医试试。”叶杏道。忽然眉色一敛,想起了叶贞最后那句话,她说:叶蓉容貌毁了,国公府危难,叶蓉做了贵妃的弃子,那这心里头不知作何感想!
梧桐一愣,“小主怎么了?”
“你把药渣带去太医院,让御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为何这药吃下去不见好反而越发厉害。本主如今觉得这嗓子干痒得难受,夜里还有些……”顿了顿,叶杏也不欲再说下去,“照办就是。”
“是。”梧桐不是傻子,叶杏这样说,定然是怀疑有人害她。拿去鉴定一下总是没错的,免得自己遭了毒手也不知晓。便急急忙忙的拿着药罐子去了太医院,谁知那结果却直接让梧桐懵在当场,愣是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179。棋子?弃子!
栖凤宫外头,叶蓉哭跪在地,几番晕厥,几番救醒。叶杏只当叶蓉是蠢钝,殊不知叶蓉才是真正看清了事实之人。这世上若说还有人能救鲁国公府,那便是盈国公府。皇帝和东辑事,早已视鲁国公府为眼中钉肉中刺。
奈何叶惠征这些年一直小心翼翼,所以并没有让朝廷拿到足够的把柄。
如今是犯了众怒,俗话说众怒难犯,这百姓虽然命如蝼蚁,但是蝼蚁群起而攻之便是要人性命的。否则一旦有人揭竿起义,或者反朝廷,那就不是一两条人命可以抚平的。
朝廷不会冒这样大的风险,皇帝不会,盈国公府和东辑事也不会。两人先前各自远征,好不容易才回来重新巩固了自家势力,岂会愿意看到战争。战事一起,彼此的实力就会完全呈现在世人眼前,对于混迹官场的两个老狐狸来说,这是致命的。
谁都不愿意在对方暴露实力之前,让自己处于阳光之下。
所谓谋略,拼的无非是心理战术。
看谁先耐不住,谁先出手,谁就输了一半。
“娘娘?”康海走进来,面色微沉。
洛丹青漫不经心的放下手中书籍,端起茶水清浅的抿了一口,“还在外头?”
康海颔首,“是。叶美人哭晕了好多次,如今还跪着,口口声声要见娘娘。这般的不肯离开,只怕不是什么好事。若然落在皇上的耳朵里,只怕是要惹出祸端的。”
“真是个倔丫头。”洛丹青重重放下手中的杯盏,面色微冷,“让她回去。”
“只怕不肯。”康海道。
冷哼一声,洛丹青眸色冰冷,“若她想要本宫生气,那只管跪着哭。鲁国公府的事情是叶赫自作孽不可活,如今出了事怪得了谁?本宫这厢还烦恼着,让她滚回去闭门思过,左不过尘埃落定,本宫会留她性命就是。”
康海悟出了洛丹青的意思,点了点头,“奴才明白。”说着,便朝着外头走去。
宫门打开的时候,康海看见叶蓉面上的喜悦,惨白的容色如今在日头下更是凄楚可怜,一双泪眼汪汪的美眸,此刻因为太阳太烈的缘故,泛着些许黯淡。
“公公,娘娘可愿见我?”叶蓉忙起身,作势便要往里走。
“小主请留步。”康海拦了手,眉目间冰冷如水。
碧夏一惊,“公公这是做什么?贵妃娘娘不是愿意见我们小主吗?”
“娘娘并没有答应要见小主,只是让奴才来传口谕。”康海拂尘一挥,“小主您多虑了,娘娘委实没有要见您的意思,您还是请回吧。左不过娘娘有句话让奴才转告,请小主务必记在心里头。”
“什么话?”叶蓉垂下眼眸,惨白的面颊没有一丝生机。
康海伸手退了周旁的奴才,这才掐着他尖细的嗓门低低道,“小主可曾想过,这宫里除了娘娘,还有皇上。皇上的权力比娘娘大,所以娘娘就算是国公府的女儿,也无法僭越皇上之前。小主可要明白,宫里的女人只能从皇上那里争宠,皇上的宠爱才是真的,其他的都不过昙花一现。”
“可是本主的脸……”面颊上的溃烂越发严重,如今疼痛难忍,叶蓉捂着自己的脸沉默不语。
女人,没有容貌如何还能献媚御前?如何还能承欢承宠?
康海冷笑两声,微白的面颊上晕开几分冷蔑,“这就要看小主自个了!您想想您的妹妹,眼瞧着就要册为音嫔,再不济也是个贵人。小主被褫夺了封号,若还在原地踏步,咱家娘娘就是有心提拔你,那也是有心无力啊!”
叶蓉深吸一口气,眸色微垂,“不知娘娘可还有话?”
“哼……娘娘说了,若是国公府没了,小主也放心,娘娘会留您性命,所以小主现在可以回去了!外头的日头太毒,虽说入了秋,但还是灼热得很。小主您……何必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呢!”康海转身便走,连带着礼节都废了。
如今叶蓉即将成为罪女,空有美人头衔,却毁了容失了宠,比一般的宫女还要卑贱。
“小主!”碧夏愤愤。
“走吧!”叶蓉面色沉冷,孱弱的身子摇摇欲坠。她终于明白,自己是一枚弃子,一枚连带着国公府都不要的弃子。走在阳光底下,心却寒冷至极。什么国公府嫡女,什么叶美人,什么名位身份都成了虚的,如今这条命要不要,全在她自己。
洛丹青说得清楚,想活就别管国公府的事情,若想争取国公府,那就去找皇帝。而一个女人要找皇帝,自然是去争宠。自从御前被罚,她已经许久不曾见过皇帝,而自己这张日益溃烂的脸,如何还能去争恩宠?
“小主?”碧夏担心的看着叶蓉,“再另外想办法吧!”
叶蓉点了点头,亦步亦趋的朝着凝香殿而去,“如今……也只有叶杏还能承宠御前,还能替国公府说上话。盈国公府已经置之不理,如今就盼着皇上还能念着国公府乃是有功之臣,曾经为大彦立下过汗马功劳,但愿……”
“可是二小姐与小主有隙,只怕不会听小主。”碧夏担虑。
“到底是一气连枝,大抵她也顾着自己母家的荣耀,与自身的荣耀乃是一体的,许是会动些感情。横竖都走到绝境,也不妨试试看吧!现下整个朝廷乃是后宫,对咱们都是退避三舍,生怕被牵连,人心俨然凉薄到这种地步,委实让本主寒心。”叶蓉低低的说着,眉目生凉。
忽然想起了叶贞拿来的那个盒子,里头……
难道真的要她屈服与叶贞?
可是自己这张脸该如何是好?
叶蓉深吸一口气,现下的状况还容得她多思多想吗?一张脸毁了,一门荣耀也毁了,连着她的身家性命也危在旦夕。
如此衡量,叶蓉终于开始动摇。
“碧夏,叶尚宫给的东西还在吗?”叶蓉问。
碧夏一怔,随即点了头,“还在。小主彼时还让奴婢私下里去问过御医,御医说这是治疗外伤最好的东西,可以去腐生肌。但是容易有依赖性,以后便是好了,也要继续用着,此生都无法摆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小主,您不是说不可用吗?”
“此一时彼一时。”叶蓉垂下眼帘,“去拿出来吧!”
闻言,碧夏颔首,“奴婢明白!”
180。搜宫,叶蓉你好狠
叶贞的东西果然是极好的,第二天,叶蓉脸上的溃烂便开始结痂,虽说丑陋至极,但终于不再继续溃烂蔓延。
才过了三五日,那结痂就开始脱落,长出了粉红色的新肌肤,叶蓉看着格外高兴。心中想着,再过十天半月,她这张脸就能悉数恢复,如此……
“小主的伤终于好转,恭喜小主终于可以恢复容貌。”碧夏欣喜若狂。
要知道,一旦叶蓉恢复容貌,就能继续争宠,否则没了脸便是必死无疑。
叶蓉颔首,喜笑颜开,不多时还是沉下了容脸,“御医可说过,这粉末里头是什么东西?何以效用这般精?”
碧夏摇头,“御医也说不知道。大抵是什么私物,民间偏方之类的吧!”
“是吗?”叶蓉微怔。
却听得外头传来一声冷厉之音,“还是让妹妹来告诉姐姐,这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吧!”
话音刚落,却见叶杏大摇大摆的从外头走进来,身后凶神恶煞的随着几个嬷嬷与宫婢太监,那阵势那架势诚然是来者不善的姿态。
“小主?”碧夏一怔,急忙行礼。
叶杏冷哼一声,一脚踹在碧夏的肩头,直接将她踹翻在地。惊得叶蓉噌的一下在站起身子,“放肆!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姐姐这就要动怒吗?”叶杏冷笑着,不容分说便朝着身后的奴才冷喝一声,“给本主好好搜!”
“住手!”叶蓉冷然,“这是凝香殿,不是含烟,容不得你放肆。叶杏,你到底要做什么?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竟还有心思做这些个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
叶杏冷然凝眸,缓步走到叶蓉跟前,冷眼看着她眉心泛红的朱砂,“亲者痛仇者快?说得真好!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叶蓉,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到底在说什么?”叶蓉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碧夏已然爬起来,站在了她的身边。主仆二人根本分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几日朝廷上还在争论如何处置叶赫,她们两姐妹却在这里闹了开来,不知道要让外人怎么思想。
想到这里,叶蓉便按捺住心思,也不消与叶杏争执。
如今的局面,唯有以静制动,否则只能火上浇油,让国公府愈发的万劫不复。
“搜!”叶杏一招呼,身后的奴才们便忙碌开来,任凭叶蓉的人阻止也是无济于事。碧夏上前去阻止,被梧桐一把推倒在地。奴才也是跟着主子的性子,那叶杏惯来刁钻泼辣,连带着梧桐也是气力不小。一把推了碧夏,还顺带着踹了几脚才算罢休。
原先在国公府的时候,那碧夏因为是叶蓉的丫头,常常趾高气扬,摆出半副主子的态势。那叶蓉是嫡长女,故而身为叶蓉的丫头,碧夏聪明好学,学才也是不错的。彼时连带着叶惠征也时常夸赞碧夏,惹得梧桐等人好一番眼红心黑。
如今碧夏就在自己脚下,梧桐自然是好生报复一番。
眼见着自己的贴身侍婢都挨了打,叶蓉的面色全然变了,“你们住手!都给本主住手!叶杏,你疯了么?我是你长姐,是国公府的嫡长女,你不过一个庶女,怎敢这般放肆!”
叶杏冷眉,却并未阻止自己的人大肆破坏凝香殿内的一切,“庶女?姐姐怕是忘了,这是皇宫,皇宫里是有位份有规矩的。妹妹虽然是庶女,可如今是贵人的位份,而姐姐不过是个美人。姐姐若要跟妹妹讲什么嫡庶尊卑,那妹妹就跟你说一说宫里的规矩。”
话音刚落,叶杏看了梧桐一眼。
梧桐忽然一脚踹在叶蓉的腿肘处,叶蓉始料未及,一声惊叫便跪在地上。眸色当下变了,抬头时狠狠盯着不可一世的叶杏。
“你是美人,本主是贵人,难道你这个礼,本主还受不得吗?”原先在国公府的时候,叶蓉时常板着脸教训叶杏,那嫡女的姿态曾经让叶杏恨得咬牙切齿。可是嫡庶尊卑分明,叶杏没办法,只能在叶蓉跟前敛了自己的性子。
可是嫡庶二字就像毒刺,让叶杏疯狂而痛恨。
就因为是嫡女,入宫时叶蓉便做了贵人,而她就因身份低了一筹,只能是美人。叶杏时常在想,何时能一跃为上,再不能让叶蓉骑在自己的头上。
“本主的容貌,本主的才艺哪里不如你,何以事事都让你抢了风头?就因为你是嫡女,就处处压着本主。本主不甘心,一直在你身后唯唯诺诺,现下本主终于超越了你。任凭你是嫡女又如何,现下还不是要跪在本主跟前,道一声贵人万福。姐姐,你也有今日啊!”叶杏笑得邪魅而妖娆,一双美丽的眸子迸发出冰冷的轻蔑。
这厢正说着,那头的嬷嬷忽然拿着盒子过来,“小主,是不是这个?”
“那是小主的东西。”碧夏爬起来,作势去抢夺。要知道,叶蓉的脸能否痊愈就看这个了!若是教叶杏拿走,岂非坏事。
叶蓉却陡然心下一沉,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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