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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庶杀-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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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不紧不慢的开口。

    他只是将她拥得更紧,“诚然如此。只是你下手快了些,尹妃虽说无能,倒也可以留一留。”

    叶贞陡然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样的颜色,“皇上……”

    轩辕墨松开她,低头笑了笑,“你道朕不知道吗?你派人装鬼吓唬尹妃,却是为了能在安神汤里下药。想来那些是能致人迷幻的药物,尹妃素来心亏,故而便愈发的惶惶不可终日。”

    闻言,叶贞点了头,面色微恙,“尹妃知道太多,奴婢不得不如此。何况她伤了月儿,奴婢更不能容她。”

    “是吗?”轩辕墨的尾音拖长,骤然变得冷然,“既然容不下,就不该让她活着!心软如此,何成大器!”

    叶贞赫然抬头,却见他眸中肃杀冷戾,尽褪方才的平和之气。不由的心头一颤,攥紧了袖中的拳头。

 114。她一手创造的神话

    叶贞羽睫微扬,却是伏跪在地,“奴婢遵旨!”

    轩辕墨冷然伫立,“记住,在这宫里不能有片刻的心慈手软,否则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你!”

    那一刻,叶贞只觉得脊背寒凉,有股冷意从脚底心窜起,笔直窜入心窝。

    诚然如此,在宫闱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人如蝼蚁,命如草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是如何做到那些神迹的?”轩辕墨凝眉,这些方法他委实不曾见过,倒也新奇她一介弱女子是怎样想到这样不可思议的神迹。

    叶贞平定心神,顿了顿才道,“回皇上的话,这些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

    轩辕墨一怔,却见她脸上呈现着旁人从未有过的自信,那种流光溢彩的错觉,宛若天际的流霞悉数落在她的身上,宛若神祗般傲然绝世。

    惯来她便是如此自信之人,左不过是个伪装高手,任谁都无法轻易看穿她的保护色。

    深吸一口气,叶贞娓娓道来,“奴婢早年在国公府时偶然间听过麒麟兽之事,当时不在意,如今想着正好派上用场。那所谓的麒麟兽流泪,左不过是障眼法。今早起来见着天气格外的闷热,奴婢想着午后定然会有一场雷雨,看这形势,这场雷雨定然是了不得的。”

    “到时候电闪雷鸣,愈能托一托气氛。故而将早已准备好的花汁悄悄涂抹在麒麟兽的眼下,如同血泪。皇上是知道的,昔日尹妃那幅画上奴婢便用了遇水可以显现的花汁墨,现下左不过是旧技重施。”

    “那花汁干涸时倒也看不出来,然而大雨将至,水汽上升,以至于潮湿的水汽扑在麒麟兽上,便如同神迹显现留下了两行血泪。而此时周旁无人,自然不会有人疑心是奴婢所为。这般众目睽睽之下显示,更具公信力。”

    “至于慈宁宫的大火,左不过赖这小小的绣花针所赐。”说着,叶贞便从袖管里取出一个木盒子,里头摆放着一把绣花针。绣花针的针鼻用银线穿过,如今正好折了置于盒中,掩人耳目。

    轩辕墨愣了半晌,“绣花针有何作用?”

    叶贞拿起手中的绣花针交付皇帝手中,却能感觉到绣花针有些微微的烫手。不由凝眉,轩辕墨愕然抬头看她,“这是何故?”

    “因为绣花针过了雷电的缘故。”叶贞道。

    那一刻,轩辕墨忽然用一种极为诡异的目光盯着她精致无暇的脸,一个女子竟然能想到引电制造神迹?这般心思,岂是小女子的心思?若她是个男子,想来会是个劲敌!他忽然在想,若她成了男儿身,该是怎样一副情景?

    与她为敌,怕是不易对付的。

    叶贞缓缓开口,“奴婢早前与兄长去山上采药,见着有猎人设下陷阱,却不是利刃利箭,左不过是一些废铁器。当时甚是奇怪,后来得之,这猎户诚然是个懈怠惫懒之人。他将铁器置于陷阱内,不是为了射杀猎物,须知一个陷阱最多只能杀死一个猎物。然他思虑却是甚为周到,铁器上有粘胶,能粘在猎物身上四下奔走而不跌落。”

    “那铁器便如同绣花针般修长,等到雷雨之前,电闪雷鸣,不少猎物便生生被闪电劈死。更有甚者皮焦肉烂,被烧得不成样子。皆是因为猎户引了闪电,才有这样大面积的杀伤效果。如此一个陷阱便不止一头猎物,但凡路过陷阱的都无一幸免,岂非事半功倍?”

    “奴婢当时便让风阴大人偷偷的将火油浇在慈宁宫的房顶,而后将绣花针以银丝穿起竖在顶上。因为绣花针极细小,故而不会惹人注意。待电闪雷鸣之际,便引来天火杂碎了屋顶。是而所有人都是亲眼看见天火烧了慈宁宫,却只顾着救火,奴婢便趁机让风阴大人撤走了绣花针。”

    如此天衣无缝,想来便是洛云中也是始料不及的。绣花针,谁能在意小小的绣花针竟然有此威力?何况绣花针能避人耳目,极易隐藏,是故至始至终都不会被人发现。

    “诚然是个不错的办法。”轩辕墨扯了扯唇角,而后挑眉看她,“这猎户委实了得。想来也绝非常人!”

    闻言,叶贞的羽睫缓缓垂下,继而不语。

    见她如此,轩辕墨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清浅道,“今夜随朕去盈国公府。”

    叶贞的头骤然昂起,“皇上的意思是……”

    她的面上忽然有稍许的慌乱,盈国公府门庭若市,想来鲁国公府也会前赴,那时叶惠征大抵也在。只是……唇瓣紧咬,叶贞凝了眉,没有开口。

    叶惠征……这辈子她最怕的便是这个父亲!虽然鲜少见面,但每次见面她总会心跳加快,甚至于在他面前有种不敢大气不敢出的错觉,好似他一个眼神就能将她拆骨入腹。惯来叶惠征也都是用这种略带仇恨的眸子看她,一身的杀气凛然。

    便是如今想起来,叶贞就有一种打心底发怵的感觉。

    尤其想到叶惠征的眼神,她的身子禁不住颤了颤。

    许是从小落下的心里阴影,又或者是天生相克的命数吧!她不惧鲁国公府任何人,唯独在叶惠征跟前,她如同犯了错的小女子,惊惧而不敢有丝毫的违拗。诚然是叶惠征一声吼,她便会战战兢兢得难以自处。

    显然察觉叶贞有恙的神色,轩辕墨眸色微敛,俯身轻叹,“莫怕,彼时你是叶贞是三小姐,如今你是御前四品待诏。时移世易,早已是前世今生。”

    有些恐惧若然无法越过,她的心里,始终会留有障碍,便不能越发心狠,不能做到真正的果断!他要她做的,便是忘掉过往,忘掉自己曾是国公府三小姐的身份,忘掉那个叫叶惠征的男人,曾经是她惊颤至绝的父亲。

    叶贞抬头看他,气息有些紊乱,唇颤了颤却没能发出一丝声响。

    他微凉的手拂过她的鬓间,轻轻的将她散落的发丝撩拨耳后,“想想你的母亲,若你不想看见自己身边的人都被做成人皮灯笼,你必得学会心狠。没有放下,何来的倔强?贞儿,若你真的想要复仇,就必须学会面对叶惠征,因为他才是你此生最大的仇人。一切的始作俑者!”

    她的眸光寸寸染尘,人皮灯笼……

    娘……他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和哥哥,所以我绝不会容他。就算是我的父亲,是你此生曾经深爱过的男子,如今他都是我们的仇人。

    是的,父女之仇。

 115。童年阴影,挥之不去

    叶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寝殿的,她只记得满脑子交替着叶惠征凶狠的眸子,以及母亲满身的鲜血,皮肉分离的惨状。'**' 眼中空洞得教人心慌,也教人心疼。

    风阴怔怔的凝视着她离去的背影,良久没能回过神来。

    她想过千万次屠灭国公府上下的情景,想过鲜血洗礼的瞬间,自己该有怎样的痛快淋漓。她只顾着对付叶氏姐妹,却忘了国公府里还有一个叶惠征。那个传说是她父亲的男人,那个不可一世,稍有不慎就会高举马鞭的男子。

    年幼时气盛,不知自己为何与母亲兄长被丢弃在北苑,却只能看着叶蓉叶杏风华无限。她不甘心,竟与叶杏扭打至一处,却被叶惠征撞见。

    她记得格外清楚,叶惠征一把拎起她的衣襟,而后毫不留情的将她像垃圾一样的丢出去。凌空那一脚正好踹在她的肩头,若然踹偏了,估计就踹在心窝上。若然这样,怕也没有今日的叶贞。

    许是那一脚不够重,她竟然没死,被哥哥捡回去将养了一个多月才算保住了胳膊。

    手,微颤着抚上自己的肩头,如今每逢刮风下雨,这个地方总会酸麻疼痛。便是当年拜叶惠征所赐,那一脚却如同噩梦般再也没能从她的记忆里抹去。

    她至今还记得叶惠征当时看她的眼神,恨不能杀了她,又因为某些情愫缓了缓脚上的力道。她想,那是因为母亲花娘的缘故吧!对她,叶惠征诚然是没有半分父女之情。

    叶杏当时好得意,还拿过叶惠征的鞭子,在她的背上狠狠抽了几鞭子。

    她抬头却没看见叶惠征表露一丝一毫的阻止,等到叶杏玩够了,看着她快要死去的模样才算罢了手,竟还叫嚣着贱人活该!

    是的,贱人!

    叶惠征便是这般称呼母亲的,每每母亲为了她去跟叶惠征求情,叶惠征都会这般高喊着贱人,而后让人掌母亲的嘴,不许母亲再说一句话。她曾亲眼看见母亲被打得面颊红肿,唇角不断的涌出血。

    由此,她便更加怕极了叶惠征,因为对于这个高高在上,手握生杀的男子,她根本无力抗争。便是叶杏她尚算可以与她扭打几圈,占不到便宜,也不让叶杏好过。可是叶惠征,她诚然是畏惧在心里……

    好似一种心里障碍,无法逾越。

    “姐姐?”月儿低低的喊着。

    叶贞骤然回过神,却察觉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御芳斋,竟痴痴的坐在门槛上出神。扭头看着月儿稍稍好转的面色,叶贞勉强的笑了笑。然而当视线触及月儿空荡荡的袖管,心突然狠狠疼的,如同千刀万剐。

    月儿抿着唇,“姐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她从来不提自己的胳膊,偏是自己心里疼着难过,也不肯教叶贞和离歌有一丝半点的伤心。月儿惯来是个惹人疼的好女子,只是命运多舛,委实天意不公。

    握住月儿的手,拉着月儿坐在自己的身侧,叶贞清浅笑着,不愿让她看见自己表露一丝一毫的内疚之情,如此容色只会让月儿更难过。

    叶贞摇了摇头,“没事。你可好些吗?我给你的药,可还吃着?”

    “离姐姐都告诉了你么?”月儿半垂着眉眼。

    “就算她不说,我也知道。”叶贞浅笑着。

    月儿抬起头看她,眸中闪烁着璀璨的晶莹,“便是那日我晕倒在宫门外,后被离姐姐所救,故而姐姐心生怀疑。从那日起,姐姐便要我喝药,其实都是暗中替我压制寒毒,是吗?”

    “离歌都告诉你了?”叶贞微怔,想来什么都瞒不过离歌,她可是身负武艺之人。

    闻言,月儿点头,“姐姐明知道我瞒着你,却还要帮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你不肯说,我也自然不问。你唤我一声姐姐,我只当自己多了个受伤的妹妹。我的医术不精,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若是我哥在的话,估计他能有更好的办法。”说到这里,叶贞眼底的光黯淡了几分。

    哥哥……已然好久不曾见过,不知他的腿好些吗?

    那日与哥哥说的话,不知哥哥会不会伤心欲绝做出傻事?

    有轩辕墨在,应当不会吧!

    轻叹一声,叶贞缄口不语。

    “姐姐?”月儿顿了顿,习惯性的用手抚向自己空荡荡的袖管。

    叶贞一把握住她的手,“月儿!”

    月儿挑眉,眼底闪烁着盈光,却倔强的摇头,“没有,姐姐我没事。”

    那一刻,叶贞鼻子一酸,忽然抱住她,不让她看见自己流下的眼泪。强忍着痛楚,叶贞哽咽着低语,“还记得姐姐说过的话吗?以后我就是你的手。别怕,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等姐姐拿到七星丹就可以解了你的寒毒,到那时姐姐就送你出宫,再也不让你看见宫闱的血腥。以后平平静静的过,好吗?”

    月儿点头,“好,我会在宫外等着姐姐,等姐姐报完仇,我们就一起生活。没有姐姐这双手,月儿可怎么办呢?”

    姐姐,月儿再也帮不了你了,月儿没有胳膊,只是废人,只能拖累你。若真的能解开寒毒,月儿一定走得远远的,不让你有一丝一毫的负担。

    姐姐已经很累了,月儿不忍心再拖累姐姐。

    叶贞重重点头,“一言为定!”

    只要解了毒出了宫,月儿就不必再受这样的苦,也不会再受伤。

    叶贞抚着她微凉的面颊,清冷的笑着,“夜里我要随皇上去一趟盈国公府,你好生照顾着自己。离歌夜里过来的时候,让她晚些走,我怕是一时不能回来。”

    月儿懂事的点头,“好。姐姐放心便是。”想了想,又一番欲言又止的模样。

    深吸一口气,叶贞岂会不知她要说什么,只是摇了头,“莫怕,有皇上在,而我如今是御前四品待诏,没人敢轻易动我。我不会让自己有危险,定会囫囵个的回来见你。”

    “姐姐说话要作数!”月儿扯了唇,自知无能相帮,也不再说什么。

    彼此都清楚,那盈国公府素来强势,就算皇帝在场,稍有差池终会万劫不复。只是……叶贞抿着唇,就像轩辕墨说的,心里那一关若是过不去,谈何报仇?那个始作俑者,才是她真正的仇人,整个鲁国公府的支柱!

    只有圻断支柱,国公府才能轰然崩塌。

    昂起头,叶贞冷了眉。

 116。盈国公府家宴,各怀鬼胎

    盈国公府门庭若市,府门前车水马龙,热闹得整个皇城都跟着沸腾。

    入得府门,须得有位有份有官位爵禄,否则便是你有万顷家财也是入不得厅堂半步。是而外头皆知,盈国公素来瞧不起商贾之流,总觉得商贾多刁钻,乃小人得势,素来不屑一顾。

    张灯结彩,红绸漫天,便是当年新帝登基也这般隆重。

    偌大的国公府,到处洋溢着欢悦的氛围。舞池内的歌舞姬皆是来自宫闱,一众奴婢太监亦是宫闱点拨,所用酒水茶点也全部都是宫中御膳房的饮食配置,场面宏大教人叹为观止。

    洛英站在洛云中的身后,笑道,“父亲今日归朝,委实热闹。”

    洛云中却因为午后天降神迹之事而耿耿于怀,不由冷哼一声,“左不过是趋炎附势的小人罢了,有什么热闹。若然真想恭祝本公,莫不如……”

    “父亲!”洛英适时打断了洛云中的话,他自然明白父亲接下来要说什么。然而当时大殿上是洛云中自己回绝了皇帝,如今再故事重提,怕是惹人笑话。

    察觉自己险些失言,洛云中的面色愈发难看,“所幸皇上还是册了你为世子,如今你的身份俨如皇子,自当自律其身,不得像以往这般恣意。”

    洛英浅浅行礼,“儿子明白!”

    舒了一口气,望着满门宾客,洛云中依旧容色肃穆,一张板正的面颊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常驻军中,洛云中一身军人气度,自然不苟言笑。所幸众人也是见惯不怪,数十年如一日的面孔,当然最熟识不过的。

    管家快速的走来,弓背哈腰道,“国公爷,鲁国公到。”

    洛云中看了洛英一眼,眸色微转,“现下何处?”

    “此刻人已在花厅。”管家低语。

    凝眉阔步,洛云中大步朝着花厅而去。彼时两国公因为扶持幼帝之事而颇有分歧,险些兵戎相见。不过最后自然是盈国公慧眼,如今风华无限,而鲁国公府日渐衰败,以至于三公之一的鲁国公,如今连寻常的一品大员尚且不如。

    洛云中进去的时候,各位大臣依例对着叶惠征行礼,但大多数都是常礼,不似朝堂上的毕恭毕敬。到底这是盈国公府,也无需大礼朝见。

    见着洛云中进来,众臣急忙大礼参拜,异口同声道,“参见国公爷,参见世子。”

    “本是家宴,各位大人不必如此。”洛云中浑厚有力的声音传来,却见他不紧不慢的行至主位坐下,“鲁国公,好久不见,不知近来可好?”

    叶惠征年轻时尚算容貌端正,浓眉阔目厚唇,标准的国字脸。彼时手握大权恣意张狂,愈发显得威风凛冽,不知迷了多少少女心肠。如今炯目锐利稍减,头发略显花白,虽说精神依旧健硕但委实不如从前的意气风发。

    闻得洛云中开口,叶惠征拱了拱手,虽说是平辈,皆为三公。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这鲁国公见了盈国公显然也要低三分,“盈国公越发精神,我却是越发的不济了。”

    “鲁国公何出此言,想当日鲁国公何其意气风发,怎的今日却服了老?”洛云中不冷不热的说着,众臣在场,却无人敢说什么。

    叶惠征自然是明白洛云中还记恨着当年之事,但现下他委实不得不服软,须知自己这鲁国公每况愈下,若是不找到盈国公府做靠山,不日将被东辑事吞并。

    “年岁渐长,不服老也是不行的。”叶惠征轻叹一声,眉目间染着沧桑。

    闻言,洛云中朗声大笑,好似赢了一程,便道,“来者即是客,府中事忙本公这厢就不多作陪,各位大人自便。”

    说完,也不顾及众人的颜面,洛云中领着洛英大步流星的走出花厅。

    身后众臣行礼,“恭送国公爷。”

    叶惠征凝眉,这个老狐狸!明里暗里的贬斥他一顿,想来应该出了气。如今只能静观其变,再谋它路。

    洛英紧紧跟着洛云中,“父亲为何对鲁国公如此冷淡?”

    洛云中冷笑两声扭头看着洛英年轻的面庞,“为父接到密报,东辑事已经着手调查鲁国公这几年贪污受贿之事,怕是很快要对鲁国公府下手。叶惠征那老小子才会如此着急想要依附为父,想着唯有为父的势力才能与东辑事抗衡。”

    “原来如此。”洛英若有所思的点头,“那父亲打算如何处置?”

    “东辑事那老妖孽,为父岂能容他。此时此刻,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盟友。”洛云中混迹官场多年,又因手握大权,不管做任何事情都是一锤定音不容置喙,“吩咐下去,好生款待,待宴席结束让鲁国公来书房一趟。”

    洛英凝眸,“明白!”

    洛云中转而又道,“宫中近况如何?你常去宫中走动,皇上可有异常?”

    心头骤然掠过叶贞的影子,洛英随即敛了眉,“宫中还是一如既往,只是如今后宫充盈,少不得要看一看。如今小主多了些,想来是要乱一阵子。”

    “听说鲁国公的两个女儿都入了宫?”洛云中凝眉。

    洛英颔首,“是,嫡长女叶蓉如今是贵人,长姐道叶蓉如今常侍身旁,倒也是个懂事乖巧的。此女叶杏委实刁钻,尚且拿捏不住。”

    闻言,洛云中一怔,“这两个女儿的性子如此不同?”

    “听得不是一母所生,龙生九子尚且不同,故而父亲也不用担心。姐姐虽说未能登上后位,但执掌后宫事多年,想来也容不得恣意妄为之人。”洛英不紧不慢的开口。

    洛云中点了点头,“仔细些,断不容东辑事那帮阉人趁虚而入。”

    “是。”洛英自然明白其中厉害。

    东辑事,素来是无孔不入的。

    门外一声高喊,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洛云中快速携了洛英朝着门口而去,皇帝的銮驾就停在门外,轩辕墨与洛丹青各自从轿辇里下来,一个是天之骄子,一个是风华无限。

    群臣在门口跪迎,洛云中伫立皇帝跟前,稍稍躬身,“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贵妃娘娘!”

    轩辕墨笑了笑,“众卿平身!”

    身后风阴与叶贞左右而立,叶贞眸色微抬,骤然看见熟悉的面庞,身形不由的稍稍一怔。

 117。你诚然不愿跟着我?

    叶惠征的脸毫无遮碍的出现在叶贞的视线里,却让她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的攥紧了衣袖,脸上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变化。抓*机書屋

    洛云中迎了皇帝与贵妃进府,叶贞悄悄环顾四下,诚然见到盈国公府的派头比鲁国公府胜过百倍,由此可见叶惠征想要依附盈国公,也是形势所趋。

    君王位于主席,身侧洛丹青盈盈而坐,容貌端庄秀丽,盈国公与鲁国公则分坐两旁。文武列坐吃席,若是这阵仗位于宫闱,是皇帝赐宴倒也罢了。偏得是一朝之臣府邸,便生生换了滋味。

    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敢言明罢了!

    叶贞悄悄的扫视一遍,唯独少了司乐监的慕风华。想来他这般骄傲的人,是不屑来凑这个热闹的。何况东辑事与盈国公府素来水火不容,他自然也是不肯委屈自己的。诚然这样一个妖孽般的人物,少了他却让这宴席有几分冷清。

    想当日皇帝生辰,他那一出献头颅委实不错,着实惊艳四座。叶贞想着,若是现下再来这么一出,不知这盈国公的脸面会不会当即发作,定不似皇帝这般好打发。

    虽说是在盈国公府,但皇帝的饮食还是要格外仔细的,检查御用之物自然是叶贞的责任。退身去了厨房,叶贞用银针细细的探过每一样菜式,不管身处何地,她都马虎不得。闻其味,查看银针色,断其有无毒性。

    叶贞素来对气味格外敏感,故而一些雕虫小技诚然是瞒不过她的心细如尘。

    “端走吧!”叶贞松了口气。

    宫娥们将菜肴悉数端出去,叶贞环顾这偌大的厨房,说是厨房却建造得与宫闱的御膳房无异,盈国公当真是其心可诛!

    “不知叶待诏可还满意?”一声清脆的音色从门口传来。

    叶贞心神一震,便知道来的是谁。只是……他不是该入席饮宴吗?不需抬头,叶贞浅浅行礼,“参见世子。”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国公府的世子洛英。

    如今他已经是有位有份的世子,身份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起来。”洛英的视线紧紧落在她的身上,却将她顾自垂眉顺目,竟也不去看他一眼。不觉唇角微扬,抿出凉薄的弧度,“怎么,你却是连看我一眼都不愿?”

    叶贞俯首道,“奴婢卑微,不敢直视贵人。如今世子位同皇子之禄,奴婢更不敢在世子面前放肆。御前尚需伺候,奴婢先行告辞!”

    语罢,叶贞不做停留,侧了身子从他身旁出了门去。

    “叶贞!”他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住,“如今这是盈国公府,我最后问你一句,你诚然不愿跟着我吗?”

    “世子恕罪,奴婢卑贱,怕辜负了世子的一番美意。”叶贞不动声色,轻轻掸落他的手,作势要走。

    谁知那洛英反扑上来,自她身后一把将她抱住,温热的气流直接扑在她的耳后,“我是认真的。”

    “世子请自重!”叶贞狠狠推开他,愠怒的站在他对面,双目含嗔,唇线紧抿。

    四下的氛围陡然变得诡异起来,四目相对,她的眼中没有丝毫情愫,更多的是一种被羞辱过后的防备。叶贞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站在回廊里身子绷直。

    良久,叶贞缓了口气才道,“世子莫要这样,奴婢委实受不起。奴婢出身微贱,世子身份尊贵,委实不该让奴婢这身贱皮贱肉污了世子之名。素来女子无数,世子要什么样的不曾有过?容貌绝世,身世尊贵者数不胜数。”

    “世子如今这般不过是因为奴婢拒绝了世子,世子觉得望而不得,才会心生不忿,才会这般执着的要留下奴婢。佛偈有道是,人生最在意的不过是得不到与已失去,想来世子如今也是这般境况。还望世子放过奴婢,也当纵了世子的执念。世子若然真想要容貌绝佳的女子,诚然不是奴婢这般,定是个风华绝代的高门子弟。”

    轻叹一声,叶贞娓娓道,“奴婢告辞,还望世子莫再执着。”

    洛英身形一怔,万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当下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在他的记忆里,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从未有人与他说过这样的话语。如醍醐灌顶,竟有种心灵澄澈的错觉。

    那一句:人生最在意的不过是得不到与已失去,就如同锤子重重敲击心头。

    她转身离去,在他的视线里渐行渐远。

    他看见摇晃的宫灯,倒映着她颀长的身影。黑暗中绽放的礼花斑驳的落下,缤纷的色彩却惊不起她心中一丝波澜。她就像冰雕玉琢的女子,伫立在那里,便足以教人沦陷,教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融化她眉目间的微凉。

    叶贞……

    果然人如其名,贞而倔,不卑不亢。

    洛英忽然低低笑了两声,好像此生还未有过女子拒绝自己,若说原先对她诚然是望而不得的执着,但是现在恐怕有些生变。他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这是看见她蹙眉,会有一种忍不住想要呵护她的冲动。

    从小他受尽阿谀奉承,皆是因为他的身份,他心知肚明。身边的人不是敬他,而是敬他国公府小公爷的身份,只是惧怕他的身份而做出的一种自轻自贱。

    叶贞却不同,她每每说到:奴婢身份微贱时,他总有一种想要反驳的感觉,只是却找不到反驳的字眼。到底这是实情,也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最真实的真相。

    有些东西,这辈子都跨越不了,比如身份,比如地位。

    凝了眉,他想着,自己对叶贞的感觉,到底算什么类型?

    叶贞这厢快速走着,想着开了宴,自己得回到御前。到底这国公府还有她最忌惮的人,早早回到皇帝身边,她才算心安。

    这般想着,叶贞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谁知刚到拐弯处,忽然伸出一双手,不容分说便将她的口鼻捂住。叶贞还来不及挣扎,身子便被小鸡仔一般整个拎起,而后拖到僻静处。

    下一刻,身上一松,叶贞顿时被人丢在地上。双手撑着落地,膝盖处却因为重重落地而砸得生疼。咬着牙抬头,还不待她叫出声来,眼底的光却骤然散尽,身子赫然僵在当场。

 118。送给世子的礼物

    只一眼,叶贞便觉得整颗心都入坠冰窖,那种从骨子里散发的冰冷刺骨取代了心跳,取代了脉搏。'**' 仿若潮水般,前世今生的噩梦悉数涌现,她只想抱着自己躲在墙角,而后不去看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然而事实容不得她躲闪,她只能迎着那一身凌厉的肃杀之气盯着那张熟悉得如同刻骨的脸颊。

    叶惠征!

    果然是他!

    身子稍稍一颤,叶贞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却想起轩辕墨的那句话:贞儿,如果你真的想报仇,就必须学会面对叶惠征,因为他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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