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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庶杀-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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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便堂而皇之的将她调到了自己的身边随侍。但从那以后,他便再也没有见她笑过。
也不再吹奏任何的曲子。
原以为她只是抵触,抑或是欲擒故纵?到底他这样尊贵的身份,多少女人趋之若鹜。女人惯来是喜欢耍心机的,如同宫里的女人,一个个其实都是贱货,偏要装得一本正经。他原以为她不同,可没有想到,她也是一样的女子。
便是这样想着,他便开始嫌恶她这样的女子。
渐渐的,他发现她越发的不对劲。
那一日,书房内他与义父的往来密信失了踪,他第一反应就是她。
三十六道酷刑,将她折磨得不成人样。他进去看她的时候,心里忽然就疼了。谁也不曾料想,她会成为这般凄惨的模样。
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污秽。
她就躺在柴垛里,瑟瑟发抖,整个人都缩成一团。
脚踝上鲜血淋漓,那铁索将她的脚踝磨得血肉模糊。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有些温热,因为有东西从眼睛里滚落。湿湿的,滚烫至极。
他亲自带她离开了东辑事的大狱,亲自为她清理伤口。
只是她从此不言不语,看着他的眼神,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恨意。
但密信失踪始终是大事,东辑事开始着手调查,渐渐的还是将矛头指向了她。
他记得那一日,她就站在初次相见的地方,她问他,可曾爱过?
爱是什么?爱为何物?他从不需要。
这就是他的回答。
那一刻,她哭了。
就算在大牢里受尽折磨,她也不曾掉一滴泪,可是听到答案的时候,她却彻底的崩溃。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抱紧身子,蹲在地上嚎啕大哭。那声音,午夜梦回时,他还能如斯听见。
清晰,而痛彻心扉。
慕青亲自上门,锦衣卫包围了整个府邸。
她被按在大堂上,慕青一掌就圻断了她的胳膊。
那一刻,他又看见满目的鲜血,听见的却是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她喊着“阉贼,你诛杀忠良,滥杀无辜。你断子绝孙,早晚不得好死!”
便是这样的话,让他明白,此刻彻底要放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良久。
她浑身是血,躺在血泊里回望他的凝眸。
便是这样的眼神,让慕青看出了端倪,“既然你们如此深爱,风儿,这里就交给你。明日午时,本座等你的答复。”
所谓答复,不是生就是死。
她没有选择,他也没有。
慕青走了,锦衣卫却没有撤离,依旧将整个府邸包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他抱着浑身是血的她回到她的房间,替她止了血疗伤。她红着眼盯着他看了良久,终于无力的问,“你为何不问我情由?”
连他自己都说不出为何会如此,但他的心里却清醒至极,这一关,她是绝对过不去的。既然明知如此,何必多问。
她染血的手,终于抚上了他精致绝世的脸颊。
那一刻,他颤了颤,眼底的光说不清是愤怒还是错愕。
许是兼而有之。
他素有洁癖,自从出了地宫,更容不得旁人碰他的脸颊半分。可是她不但碰了,还直接吻了上去,他愣在那里半晌没有回过神。
眼泪若断了线的珠子,她哭了一会,又笑了一会。半哭半笑,像个疯子。
“你不想死?”他终于开了口。
心忽然疼得厉害,是那种刀割般的裂痛,一阵又一阵的,让他面色泛白,蜷握成拳的指节都青白如此。
她的泪滑落下来,狠狠摇了头,“不,我想死,死在你手上。”
他又愣住,有些不明所以。
“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信件是我拿的,我恨你,可是我下不了手。”她嘤嘤哭着,看着他冷了眉色离开床前。
“我爱你!”她喊了一句。
他的脚步在门口顿住,身子稍稍僵直。
“你有没有爱过我?”那是她最卑微的声音。
他依旧没有转身,只是冷了身子走出去。他想着,许是向义父求情,大抵还能放她一条生路。到底,在慕青那里,他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分量。
只是他没能想到的是,还不等他走上三步,身后一声闷响,伴随着匕首咣当落地的音色,鲜血染红了他唯一素白的世界。
他转身,只看见她脖颈上翻滚如浪的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枕巾。
有泪,从她的眼中滚落,也湿了他的脸。
番外 慕风华4
他疯似的冲进去,什么都做不了。
她笑着,“你还是动了心,这就是报应。”
那一刻,他愣在原地,第一次知道什么是万劫不复。她将所有的话都写在信封里,那些密信都在她的床底下,一封不少。
信,确实是她拿的,只是她舍不得交出去。她是盈国公府安排的细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抵就是他诛灭兵部尚书九族开始。
因为她也在九族之内。
他那一句“杀”,其实真的已经将她杀死。
她想复仇,迫不得已做了盈国公府的细作,可是到底还是不忍心。少女心,离离情,谁陷得深,谁就死得快。
到底她还是爱着他的。
“皮坏了,还有骨。”这是他在她最后咽气的瞬间,从齿缝间蹦出的话语。
她眨了眨眼睛,一如初见时笑得如花绽放。
从此,一支骨笛伴身旁,悠扬不尽前世情。
很久之后他才从影子的嘴里知道,其实这一切,慕青早就知情。慕青之所以让他自由发展,只是想考验他的忠心,只想让他断情绝爱。
其实……她原本可以不用死。
但有了慕青在,她必须死。
因为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也因为,他动了心。
但凡他动了心的人,都必须死!这是慕青的规定,也是东辑事的规定!身为慕青的义子,身为司乐监的掌事,他没有别的选择。
只是从那之后,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心死了。
再也回不得府邸,一夕之间,府邸所有的旧仆被斩杀殆尽,一个不留。但凡知道此事的,都已经魂归地府。
他便守着他的东辑事,守着那支白玉骨笛。那是他亲手从她的身体里取出来的,一刀一刀的雕琢而成。晶莹剔透,音色极好。
也是从那开始,他的洁癖越发的厉害,再也没有亲手剥皮拆骨。
她说,报应……
是啊,报应!
只是心痛来得太晚,她已经灰飞烟灭。
其实他是想跟她在一起的,或者与她一道离开这里,到底他一心向往的,不过就是那方寸之间的幸福与家庭。
那是他从小或缺的东西,是一辈子的遗憾,就像父母临死前的眼神,那样灼灼烈烈,让他永世无法忘怀。
骨笛声幽幽,这件事便这样的淡了下来,再不被人提起,而他再也不敢触碰任何与情感有关的人和事。
直到……直到遇见那个叫叶贞的女子。
那样的倔强,像极了自己的当年的蛰伏与隐忍。
她,叫贞儿。
可惜,她到底不是她,她属于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那个九五之尊的君王。
假凤虚凰的那一日,他是真的疯狂。对于叶贞,他说不上是什么情愫,只是从骨子里将她当成了另外一个女人。一个人,如此骄傲,怎么甘心二次失去?所以他走入了迷途,那样的疯狂如斯,终于碎了自己的骨笛。
前尘往事,到底还是要随风而去的。
他若横了心,狠了心,才能在这东辑事的地面上站得稳,活得更好。
但对于背叛与欺骗,他素来不会手下留情。
就好似那年的真儿,若是他能放下心中的执着,不执念于她的欺骗,也许事情根本不会走到今日的地步。只是……这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呢?
冷漠的人,似乎记忆也只能用来拼凑,再也无法完整。
是刻意的忘却还是真的忘了,只有自己知道。
不管怎样,那一颗蠢蠢欲动的心,从未冷却,自己却从不承认。
他若不得,旁人休想。这样的执念,曾经让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那一夜的春光旖旎,他竟然与那个叫离歌的女子有了交集。
许是缘分使然,许是命中注定。
他们曾是对手,她的功夫何其高,骨笛之碎,很大程度是因为她。许是抱着一种惩罚的念头,想着一个女子忽然失去了贞洁,该是怎样的挣扎。
岂料她却反客为主,教他明白什么他需要的是什么。
原来他也需要安全感。
一直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从未有过靠岸的念头。
他想着,大抵是因为她灌他迷药时,那清浅的吻。
不是真儿那种,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魅惑,那种自信从容,那种骨子里散发的傲气与执念,一下子就成了致命的毒药,让他难以自拔。
这是旁人从未给过他的东西,一种身与心的交融。
尤其在他听闻离歌怀了他的孩子,他已经无法言语自己的心情。那个傲世的女子,有着男儿般的气概,也有着一双能窥透苍穹的双眸。就像狼的眼睛,锐利无比。
她到底也为他停留,所有的牺牲都有了相应的回报。
从那时起,他想要好好的活,是真的活着,而不是行尸走肉。就算散了功,就算做一个凡夫俗子,也是甘之如饴。
尤其当她只身独闯东辑事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是活的。一个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的男人,一个有妻有子有担当的男儿大丈夫。
这种感觉,远比恣意傲然要好得多。
什么东辑事,什么司乐监掌事,什么一人之下,都比不上她的一颦一笑,比不上她腹中的骨肉半分。
彼此类似的身世经历,彼此相同的语言话题,成了世间最真实的一物降一物。他甘愿屈居与她手中,只为她眸中明亮的生命之光。
他看见她为他所做的改变,想起了当日真儿问的那句话,可曾爱过?
是的,如今这才是爱。
有没有一个人,看她欢笑,忍不住勾起自己的唇角。看她蹙眉,愿以身相代?
爱是付出,欲是索取。
当日对叶贞,他大抵是欲!
一种不甘心不得的欲念,如今可好,都已随风去。他只需牵着离歌的手,守着他们的孩子,看日升日落,看细水长流,真好。
这前尘,就此作罢,来日可追,惜来日。
高高在上太久,偶尔低下头来,才明白放在手心里的东西才是最真实。如离歌,如他们的孩子,如他们的爱与家。
孤寂了太久的人,最渴望的,从来都是最简单的。
幸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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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彦朝保定十五年。
宫闱三声响鞭,戎国国君耶律辰携皇叔耶律德入朝觐见。
未央宫内,轩辕墨刚从乾元殿过来,瞬时冷了面色,“皇后还未回来?”
宫婢与太监齐刷刷跪了一地,“回皇上的话,护国公主昨儿个夜里腹痛难忍,怕是要生,皇后便立刻前往公主府守着,至今未归。”
长长吐了一口气,轩辕墨点了头,“若然不见,也好。公主府若有消息,随时来报。”语罢,独自一人上了前朝。
耶律辰与耶律德就站在金銮殿内,长久不见,早已今非昔比。
番外 大大结局1
轩辕墨一身明黄色的金丝绣龙纹皇袍,走上金殿的时候,他睨了一眼耶律德,眼底的光稍稍微恙。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及至坐定,这才道,“使团来朝,一路辛苦。来人,赐座!”
耶律辰行礼谢恩,看见轩辕墨的时候,嘴角稍稍牵扯了一下,却见凤座空落落的,眼底掠过一丝失望的神色,“戎国君主,叩见大彦朝皇帝。敬祝吾皇万岁万万岁。”
轩辕墨自然明白,耶律辰方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金殿上许多话自然不该说,只清浅道,“戎国称臣,朕深感欣慰,愿以后免于兵戈,从此让天下万民远离战火。”
“此也是臣的意思。”耶律辰素来反对战争,如今在耶律德的协助下,整个戎国都开始休整。当日兵变,死伤无数,这休养生息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办到。
戎国元气大伤,别说是开战,如今民生凋敝,不称臣只能被其他的国家吞并。与其如此,还不如对大彦朝称臣。早前戎国面和心不合的对大彦朝称臣,却又对轩辕墨与叶贞下手,耶律辰便深谙有愧之理。
如今来,更是备下了厚礼。
朝上,很多话不便说,说来说去也只是家国大事。
九曲回廊里,轩辕墨屏退了身边众人,耶律辰跟在轩辕墨的身后,半垂着眉目走着。
轩辕墨笑问,“朕之宫闱,比之你的石国何如?”
耶律辰站在那里,望着满目的风华,点了点头,“算是见识了。果然胜过石国百倍。”语罢,他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行了贴胸礼,“臣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问?”
就算耶律辰不开口,轩辕墨也知道他要问什么,只是这是他的天下,他的皇土,岂容他人心生觊觎。他岂会不明白,耶律辰在大殿上便已经动了心思。
然则,他是绝对不会给耶律辰机会的。
“听闻戎国皇后初立,你这厢新婚燕尔便来朝觐见,也不怕皇后嫌隙?”轩辕墨顾左右而言他,将话题转至别处。
横竖,他不愿叶贞见到耶律辰。
早年事发,她只知耶律辰负伤未死,却也没有继续追问。很多事情过去便是过去,再也回不到过去。
耶律辰的眼神缩了一下,自然而然的明白了轩辕墨的弦外之音。
到嘴的话硬生生的咽下,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还可以说什么?岁月苍狗,白驹过隙,到底谁输谁赢早已分明。
低下眉头,耶律辰苦笑了两声,“多谢皇上提醒,臣会处置。”
“家事国事,你与朕虽为君臣,但这后宫与前朝却是一样的。要学会平衡,委实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幸朕这后宫,独皇后一人,倒也省心之至。”轩辕墨挽唇轻笑,眼底的光好似那一夜的焰火,绚烂无比。
耶律辰定定的看着轩辕墨良久,他是看着轩辕墨与叶贞生死不离,那一番苦楚,那一番的折磨,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亲眼所见,叶贞为了眼前这个男子,付出了多少代价。一步一个血痕,他曾为她疼痛入骨,然她的眼里心里始终只有轩辕墨一人。
贞儿,我真的努力过,只换来彻头彻尾的失败。
他望着轩辕墨与生俱来的尊贵风华,那种由内至外的优雅闲适,他这辈子都学不会。
“还是皇上钟情,臣这后宫,却是人满为患。”耶律辰自嘲的开了口,虽然笑着,眼底却有着氤氲的水雾慢慢腾起。他看了看轩辕墨,而后望着九曲廊环的幽深,嘴角微微扬起,“这大彦朝的宫闱,如今都暖透了吧!”
轩辕墨颔首轻笑,“自然。因为朕在这里。”
耶律辰点了头,“臣明白了。”
“她说,人生之所以执着,是因为得不到和已失去。若然得不到,便放了手,若然已失去,便珍惜眼前人。于你跟前,朕也不必饶舌,你是看着朕与她生死相隔,那些年岁,她如何熬过来的。你应该比任何都清楚。”轩辕墨长长吐出一口气。
“是。”耶律辰眸色黯淡,“彼时我曾想过,能为她一死也是好的。至少没人能跟死人争!可惜,上天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我。如今我已经贵为一国之君,坐拥戎国,佳丽三千。却始终做不到放下!”
他许是觉得这样是大不敬,又朝着轩辕墨行了礼,“不过臣的为人,皇上还是清楚的。想归想,念归念,到底也是过去了。臣知道自己的本分,也知道彼此的处境。打从一开始,臣就没有动过非分之想。她既爱,臣必随,不欲纠葛。”
轩辕墨嘴角微扬,眼底有异样的光泽,“朕,相信你。”
耶律辰稍稍一怔。
“早前,朕从不信任何人,连朕自己都不予信任二字,遑论他人。但是渐渐的,朕到底还是变了,这江山未变,心已付。若还是教朕再选一次,这一次朕绝不会再执着与江山二字。从一开始便赋予她独一无二,不教任何人伤她分毫。”轩辕墨拂袖,云淡风轻的脸上,依旧是惯来的清浅颜色。
刀斧雕刻的五官,极度精致的脸部轮廓,嘴角那一抹弯月似的笑意,教人如沐春风。
这是耶律辰从未在轩辕墨身上见过的,彼时在戎国这么久,他都不曾看见轩辕墨笑过。就算是笑,他的笑意也从未抵达过眼底。
但是现在……
大抵贞儿,也是如此模样吧!
让阳光照射到心底深处,化开天山上的积雪,从此与心爱之人执手白头,看尽沧海桑田。如今……他们都好了……
幽幽的吐出一口气,耶律辰行了礼,“臣告退。”
轩辕墨望着耶律辰黯然转身的模样,眼底的光有些微恙,却教人分辨不清是什么颜色。看到耶律辰,多多少少会让人想起那段在戎国的过往,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痛,而凄楚。生而死别……
双手负立,他站在那里,敛尽眸中月华。
并非是他小气,委实是不愿再让叶贞与耶律辰见面。
朝堂倒也罢了,私底下……还是不见为好!
到底叶贞欠了耶律辰的,太多太多,难保会手下留情。情之为物,若不能斩立决,便只会纠缠不清。
番外 大番结局2
远远的,耶律德睨一眼远去的耶律辰,终于缓步过来。
眉目间依旧是昔年的模样,只是早已非昔日之人。他上前行的是大彦朝的宫礼,而非戎国贴胸礼。
轩辕墨扭头看他,微微扬起唇,“多年不见,想不到你一直留在原来的地方。”
耶律德点了一下头,“权当是我欠她的。”
“如今到底是谁欠谁,谁能说得清楚?”轩辕墨依旧清浅,眉目间晕开一丝一样。他盯着耶律德的脸看了良久,终于缓缓收回了视线,“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当日那番局面虽然她无法接受,但到底也是朕的缘故。于你,委实没有多大的关系。”
“左不过最后那一刀,却是我给的。”耶律德接过话茬,“当年若不是我,许是她不会离宫,许是你们不会流落戎国,又或者不会有那么多的生离死别,一度造成你们险些天人永隔。条条状状,如今我都不敢去面对她。”
轩辕墨摇了头,“如今她什么都放下,你大可不必如此悬心。身为大彦朝的皇后,主政多年,如今虽然安心后宫,朕却不愿已一切繁文礼节束缚于她。现下的她,活得比以前更好,更开心。”
她若笑,他便心安。
她若凝眉,他只愿以身相代。
“那我便放心了。”耶律德重重的点头,复而好似想起了什么,忽然苦笑两声,“方才狼主与你……”
“朕自然不允他们私下见面,倒不是信任的问题,只是朕护在手心里的宝,岂容他人觊觎。于她,朕从来只私不公。”轩辕墨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无可置喙的凌然冷意,“朕当然明白,贞儿于他是什么意义,然则彼此都已经重新开始生活,无谓再有任何瓜葛。”
“他做他的戎国狼主,朕允他在他的有生之年绝不欺凌戎国半分,权当是全了当年的情义与那挡剑之情。然则这是朕作为一国之君与丈夫的职责,与旁人无隙。朕是朕,贞儿是贞儿,朕必须分清,而他也必须明白。朕之皇后,不可触碰。”
耶律德长长吐出一口气,重重点了头,“那是自然的。贞儿与你,几经生死,岂是他人可以取代。”
轩辕墨邪冷,“取代?若然可以取代,原在她以为朕已经枉死之时,早已取而代之。她连皇位都不屑一顾,何况这些。”
“狼主……倒也是个痴心人。”耶律德轻叹一声,“你可知他后宫佳丽三千,全都是按照贞儿的五官容貌挑选。那些个鼻子,眼睛,哪怕发髻挽得如同贞儿,他都一一召入宫闱。连他如今的皇后,都与贞儿长得极为相似。”
“戎国只道,十三王爷思念已故的王妃甚深,故而挑选皇妃,都已王妃之容为准。那些个存留戎国的大彦朝女子,一个个都精心着扮,为的便是入宫为妃。他明知不可为,却还是乐此不彼。到底他原就是个多情之人,长情之人,只可惜时与缘不对。”
闻言,轩辕墨沉默了良久。
早年在戎国之时,他佯装失忆,但耶律辰对叶贞的心思,他确实看得一清二楚。那种小心翼翼的呵护,绝非常人可比。那会子他也曾动怒,到底自己的女人落在别人的手里,那种滋味绝非好受。
然则为了以后的细水长流,他选择了隐忍,却次次伤她甚深。
轩辕墨忽然在想,当日若是耶律辰,今日的叶贞是否还活着?还好好的存活于世?只怕很难!耶律辰,虽然无法取代他的位置,但多多少少还是对叶贞产生了影响,以至于这么多年来,她从不提及这三个字。
到底这戎国,是他们最不愿提及的往事。
所以便连同耶律辰这个人这个名字,一起长埋在记忆的长河里。
说起来,轩辕墨的心里也始终留着芥蒂。耶律一族,源于耶律楚的关系,轩辕墨一直都憎恶至极,当年若不是耶律楚的逼迫,他与叶贞不至于落得险些天人永隔的下场。
只是一个耶律楚,一个耶律辰,到底是亏欠多于憎恶。
轩辕墨选择退让与弥补,并不代表他默许耶律辰对叶贞的感情。叶贞,生也好死也罢,爱也好恨也罢,都只能是他一人所有。
“那你呢?”轩辕墨不愿再纠结在耶律辰的身上。
耶律德底下眉睫,“还能怎样,替你们守着戎国便是。就当是赎罪,也当是早年未送出的新婚大礼。”
“若你回来,叶家的鲁国公府,还是你的。”轩辕墨凝着眉目。
耶律德摇着头,“如今这张脸再也脱不下来,还是不了。多谢皇上美意,微臣愿我主江山,国祚万年,海晏河清。”
轩辕墨点了点头,“随你罢!反正你回不回来都由你自己拿决定,就好似从一开始,是你摆了棋,朕下了棋。最后她赢了,被困住的反倒是你与朕。许是命中注定,下棋之人最后成了棋子,委实汗颜。”
耶律德苦笑,“她自小便有七窍玲珑心,凡事都有自己的主意。这一点,倒与她的生父格外相似,那不可一世的千岁爷,不也是这样的恣意吗?她隐忍蛰伏,始终都只是为了以后的恣意。”
“父女心性,自然是相同的。”轩辕墨笑着,“离歌即将分娩,大抵就在这两日,你可以随朕去护国公主府。贞儿见着你,许是会很高兴。”
“好!”耶律德的笑忽然凝了一下,眼底的光转瞬黯淡下去,“不了。还是不去了。如今师傅与我换脸,我这德皇叔的容颜,只怕教她见了,会想起那些不该想起的往事。横竖我都无法再用真容相见,那还不如不见。我这哥哥,如今唯一许她的,便是平安快乐。有你在,我也放了心。替你们守着戎国,保边境安宁,也算是不枉此生兄妹一场。”
“叶年?”轩辕墨顿了一下。
耶律德摇着头,行了礼,“微臣耶律德。这世上,再无叶年此人。敬祝吾皇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长乐。微臣,告退!”
轩辕墨不说话,只是看着耶律德缓步离去的背影。
那一场石国的局,到底留下了唯一的棋子……叶年!
他是心甘情愿,也算是一种弥补。
垂下眉目,轩辕墨忽然在想,许是叶贞早已知晓一切,她主政三年,哪里还有什么事能瞒得过她的眼睛。只是一直不说,大抵也抱着与叶年一般的心思。
盼相见,又怕相见。
却不如不见。
番外 大番结局3
“皇上?”身后的奴才壮了胆子上前。
??
轩辕墨负手而立的模样,面色黑沉,许是惊着这些奴才了。自从归朝,他还从未黑过脸。如今这是……
“公主府可有消息?”轩辕墨睨了他一眼。
“还未有结果。”奴才慎慎的垂下头去。
轩辕墨敛了眉目,黄袍逶迤,“去公主府。”
身后的奴才一声高喊,“起驾公主府!”
远远的回廊里,耶律辰站在廊柱后头,攥紧了衣袖。耶律德凝了眉目,“狼主还是三思而后行,到底皇上不允,这事便棘手了。”
“我只想见她一面。”耶律辰顿在那里,眉目黑沉。
“见了又如何?不见又怎样?该放手的就要放手,何况这么多年了,狼主难道还没有想明白?皇后娘娘主政多年,她必定知道你未死,既然是未死,狼主登基之时她就该懂得,今日的戎国乃是你主政。但为何皇后娘娘不肯相见?狼主,你可有想过?”耶律德摇着头轻叹。
“到底这戎国给她的,没有半点快乐可言,至始至终,她都不曾真心笑过。”耶律辰低低的开口。
耶律德颔首,“狼主明白就好。皇后娘娘很好,狼主就不必再多生事端。使团过几日就会开拔回朝,还望狼主谨而慎之。”
“皇叔,你说当日若是皇帝真的死了,又或者我真的娶了她。没有宫变,没有流血,没有那一场灾难,她会不会还在我的身边?”耶律辰时常在想,若是那日他们真的成了亲,会是什么模样?
“狼主说笑了。世间没有如果!”此言一出,耶律辰的眉目陡然苦笑了一下。
他定定的望着前处,“是啊,世间从未有过如果。若不相守,何必相逢。若不相逢,便可安枕无虞,不必牵挂。不过至始至终,一直给予牵挂的人,好似只有我一人而已。”
耶律德敛了眉目,“狼主后宫佳丽三千,何必为一女子耿耿于怀?”
“我拥有的,从来不是我想要的。”耶律辰缓步离开。
无论是女人还是江山,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
只是事已成定局,还能怎样?
她的心不在他这里,就算死,她也不会是他的。
慕兰皇后……再不是叶贞!
望着耶律辰缓步离开的背影,耶律德眸色微沉,他何尝不想再见一面,只是……他该拿什么颜面去见她?陌生的脸?还是内疚的心?这么多年,他想着该还的也差不多都能还清,只是这心里的坎,始终无法过去。
虽然她锦衣玉容,但是彼年的艰辛苦楚,却是他一手造就。
叶家小公子,鲁国公府唯一的血脉,老狐狸夏侯渊的徒弟明日公子,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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