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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庶杀-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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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内传出慕白凄厉的嘶喊,那是绝户的声音。
可是她该怎么做?
只要她靠近慕白,她就会被划为慕白一党,叶惠征绝对饶不了她。可是让她眼睁睁看着慕白赴死,她如何能忍心?
手中的绣帕,清晰的绣着慕兰二字,花娘捏紧了绣帕,到底还是偷偷走进了柴房。
早前在淮月楼的时候,他就给过她迷药,原是留给她防身的。
如今她便下在守卫的饮食里,迷倒了柴房外头的守卫。
花娘忍着腿上的疼缓步走进去,慕白浑身是血的躺在柴垛上,下身不断的淌着血。只一眼,她便已经忍不住落泪。
何苦呢?何必呢?
蹲下身子,花娘泪流满面,“慕白?你醒醒?”
她解开慕白的绳索,到底叶惠征还是下了手。以后他再也不能行人道,再也不是个正常的男子。他的下半生,可以说就此毁了。
面色煞白的男子终于睁开了眼睛,看见花娘的哭颜,却是勾起了唇,“我便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
“你为何要这么做,你激怒了国公爷,落得如此下场。”花娘泪如雨下,心疼的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模样。
“我若不这么做,你就会被牵连。只要我激怒叶惠征,他将所有的怒气冲我来,你就能逃过一劫。他素来是火爆的脾气,委实没什么大脑子。”慕白凄然笑着,“所幸你还好,我们的孩子也还好。”
花娘眸色一沉,“你走吧!”
慕白面色一抽,“好,我带你走。”
“我不会走的。我还有年儿,如何能走?何况,我如何能舍得这里的荣华富贵,如何能舍得三姨娘的身份。国公府,不是每个女人都能进来的。我不走,你走吧!”花娘狠了心肠。
若她也走了,叶惠征更不会罢休。
花娘当然明白,叶惠征最恨欺骗。
否则文澜不会死得这么惨!
“莲儿……”慕白忍着剧痛。
花娘徐徐起身,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我不会跟你走,不会跟你有任何关系。”
“你还怀着我的孩子!”慕白冷了眉睫,咬着牙起身,下体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人都颤抖不已。
“以前是,但是从现在起,就不会再有。”花娘咬着牙,“我来的时候,吃了红花。所以这个孩子,保不住了。”
慕白低眉去看,花娘的裙摆上果然染着红色的血迹,此刻还有血不断的沿着她的裤管往下淌。他看见她绝然的容色,忽然捏住她的脖颈,整个人发了疯似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为了你回来,我为了你散了功被擒,如今什么都没了。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窒息的感觉让花娘面色青一阵红一阵,手中的绣帕落在地上。
慕兰二字让慕白的心上一抽,他冷笑着松了手,眼中淌着泪,却是仇恨至极的目光,“好!好的很!我只当大夫人心狠手辣,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这么多年,我算是看错了!花娘!好啊!这笔账我记下了,来日定当奉还。你我,死生不复相见。”
“好,我等着你回来找我算账。”花娘咬着牙走出去。
他看见她裙摆上的血迹,这一辈子,他再也不可能与她生娃。那个慕兰……
慕白捡起地上的绣帕,忍着痛,颤颤巍巍的走出柴房。
此后毕生,只为仇恨而活。因为他已一无所有!
花娘知道,他一个人或许还有一条生路可寻,若是她也跟着走,叶惠征势必会赶尽杀绝。他已为她落得如此下场,她哪里舍得让他将命都丢在这里。
回到房间,花娘快速的换去染血的衣衫,拿出绷带绑缚大腿上的伤。她只是用刀子在大腿上划开了一道口子,让他以为她打掉了他们的孩子。如此一来,他才能死心的离开。
这世上,没有比仇恨更坚强的意志。
有了恨,他才能活得长久。
否则身残之痛,她无法想象,他这样骄傲的人,如何能活下去。
只是……他是走了,可是她还在。
放了慕白,她难逃一劫。
花娘轻叹一声,就看命吧!
许是叶惠征确实对花娘动过心,又或者是傅音真的替她求情的缘故,叶惠征得知花娘因为青梅竹马之情而放了慕白,终将花娘驱逐至北苑自生自灭。
花娘想着,这样也好,避开了一切的恩恩怨怨。
只是傅音这么做自然是有目的的,彼时在淮月楼,花娘的舞姿是最好的。名动京城,舞动天下,留下花娘一命,就是为了让花娘偷偷的教叶蓉跳舞。
这事,唯叶惠征知晓,故而从未有人看见叶蓉跳舞。只因她的舞蹈出自花娘之手,花娘乃北苑卑贱之身,自然不能让她的身份污了叶蓉的名声。
后来,花娘在北苑生下了叶贞。
因为去北苑前,叶惠征与花娘发生过关系,对于叶贞是不是叶家的孩子,除了花娘无人知晓。
所谓贞,叶贞早年觉得是因为别人认为娘亲不贞,所以才故意取这个字羞辱。直到慕青讲了一切,叶贞才算明白。贞,是娘亲对父亲的一种执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执念。
守贞,只为梦中的慕白。
谁都不知道当年慕白去了哪里,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任凭叶惠征四下搜捕,也没有找到慕白。
再后来的后来,宫里的御膳房里多了一个慕青。那一手的花卉厨艺好得惊人,以花为食谱,得当朝兰妃的赏识,从低等太监,逐级提拔成了一等大太监。
不久之后,慕青入了御书房,做了御前总管。
培植党羽,拉拢朝臣。
先帝越发的身体不济,渐渐地朝政大权旁落,朝中分为三党。
分别是洛云中为首的将,国公府为首的臣,以及慕青背后掌权的官宦。
大彦朝崇光二十一年,先帝薨。
叶惠征拥立太子轩辕寒登基,孰料登基当日,镇国将军洛云中与当朝宦官慕青发动宫变。轩辕寒逃出宫外不知所踪,二皇子轩辕墨登基为帝。
此后,轩辕墨逐渐削去叶惠征的军政大权,而又被洛云中窃取,不多时轩辕墨立洛云中为盈国公。为此慕青创建东辑事,与洛云中抗衡。
鲁国公府,就此没落。
番外 九千岁10
只当太监绝户,却偏生得还有一丝血脉。彼时年少气盛,却不知她隐忍之深。站在东辑事的正殿之前,我看着一手创建的恢弘。这生与死,都在我的一念之间,只是我要的终究没能得到。
人皮灯笼,掌中骨簪,谁能明白我此刻的心。
原以为她贪慕虚荣,原以为她冷漠绝情,却在我第一眼看见那个叫叶贞的女子时,便开始瓦解了尘封的过往。
容颜可易,眼神不变。
她低眉时的眼神,像极了莲儿,却比莲儿更坚毅,隐隐透着恨意。
谁能知晓我如何苟延残喘的爬到今日的位置,做猪做狗,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踏平整个鲁国公府。
这宫里,没有半点人性。
年长的欺负新人,我便忍着,每做错一件事,便挨上几顿鞭子。痛了就不会忘,下次就会牢记。今日的隐忍,是为了来日的践踏。今日的蛰伏,只为来日的屠戮。
身上每一道鞭痕,都是为了告诫自己,唯有做人上人,才能不被践踏。
然所有的狠辣在那一日开始终结,直到贞儿的出现。
那一场百花宴,分明就是她的传承。除了莲儿,谁能得这一手好技艺。我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却不敢与她表露半分情意。不管她是与不是,我都必须隐忍。因为多少双眼睛都盯着我,我决不能教任何看出破绽。
离歌那张纸条与当年夏侯渊给的一模一样,上头写着的是花娘的时辰八字,以及叶贞的生辰。算起来,叶贞确实是我的女儿。
唯一的,女儿。
十七年来,我从不知她的存在,一直不敢去看不敢去想有关莲儿的一切。骨簪在手,如何能不心痛?遥想当年,若是少一分气盛,多一分思想,也许就不是今日的生死永别。
莲儿此生等了一辈子,却全了我那一句死生不复相见。
我小心翼翼的护着叶贞,不叫任何人看出自己的异样。
她喜欢皇帝,我便让她嫁给皇帝。
她不喜欢风儿,我便断了风儿的念头,彻底碎了他的骨笛。
她要复仇,我便助她亲手诛了叶惠征九族。若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也许早就对鲁国公府下手。如今也好,让贞儿自己去做。什么叶家,她姓慕,从来都是。
她想帮着皇帝收回皇权,我便逼着皇帝出征。这天下我能许他,自然也能拿回来,许我唯一的女儿。他们要跟洛云中争,我便帮他们去争,去抢。只要她想要,我就去做。不计任何代价!
她想随军出征,我也只能让朱雀假死,一路随行,横竖都不能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她欲出宫,我便焚了这承欢宫,许她宫外自由自在。
横竖这世上,我不准有人碰她,惹她伤心。只要她想要,我什么都可以给。然她要的,到底也不是我给得起的。
所幸,皇帝是个痴情种,到底随她而去。
彼时若我能像皇帝这般不离不弃,也许……
可惜世间没有如果,我赢得了叶惠征,赢得了洛云中,赢得了天下,却得不到一个莲儿,一句父亲该有的称呼。
叶贞,其实应该是慕兰吧!
我几乎无法想象,莲儿是如何一个人在国公府苟延残喘,如何将贞儿拉扯成人。亏欠的,可以弥补,但死去的又该如何?
贞儿深陷戎国,我唯恐她有所损伤。
及至回来成单,我便知此生将要永诀。
她愿为皇帝守江山,那便守吧。她要我死,那便死吧。打从她出现,我便知道这条命早晚是她的。
只是我不会叫她知道,自己就是她的父亲。亲女弑父,天地不容。若不知晓,她便不会抱憾终身,也不会心慈手软。
她自称慕兰,我便知大事不妙,除了莲儿,无人知晓这慕兰二字的深意。但我相信,莲儿断不会告诉贞儿这些事情。
莲儿仁善心软,但凡事小心谨慎。
这谨慎的性子,贞儿是随了她的娘亲。这狠辣的手段,大抵是我的传承。
然则她一下跪,我便知道瞒不住了。到底是我慕白的女儿,聪慧至极。
便是我不说,她也知晓了一切。
我想着,大抵就是我对小梧桐的那股心思,让她起了疑心。又或者,更早一些。许是从我送她离宫,她便已经明白了。她比莲儿聪慧,再加上皇帝的一手调教,足以掌控江山。
于这天下,交付她的手里,我死也甘心。
到底,我也只有这么个女儿。
我跟莲儿的女儿……
唯有倾尽全力护着她,我此生才算周全。
莲儿,若你还在,多好?你看我们的外孙子,何其可爱,只可惜……我终究负了你一生,若当日的我不那么执着,也许就不会害人害己。
若我不曾回去,也许今日的你,就算不得宠,却还是好好的活着。
可惜,都回不去了。
如今的我才算明白你当日的执着,但愿来世,还有机会弥补。
今生你等了一辈子,来世换我等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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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剧变,年仅十岁的当朝太子轩辕寒策马离宫。随侍一个接一个的倒下,眼瞧着已经到了悬崖边,马声嘶鸣,已然是绝境。
四面都是镇国将军府的人,轩辕寒自知无路,若是落在他们的手里必定生不如死。
十岁的孩子,久经宫闱,却早已明白什么是世态炎凉。
站在悬崖边上,脚下一空,轩辕寒尖叫着落下。
追兵们下了山,没能找到轩辕寒的尸体,只是找到一些碎布,便上禀洛云中,尸体已经被野兽啃食。
如今最重要的是扶植新帝上位,其余的都可放置一旁。
宫中三声响鞭,轩辕墨登基为帝。
轩辕寒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胳膊处撕心裂肺的疼。一睁眼,却是一张稚嫩的面孔。年约七八岁的小女孩,明眸皓齿,小小年纪生得冰肌雪骨。
“你是谁?”他忍着疼往后退。
他急忙环顾四周,是个阴冷的山洞,洞内像是常年有人居住,竟有被褥餐具之类。
“我叫叶贞,你是谁?”叶贞眨着明亮的眼睛盯着他。
轩辕寒稍稍一怔,“是你救了我?”
番外 前太子风阴1
叶贞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背篓,“是我和哥哥救了你。'zhua机书阅 ”她取出一些药草,在一旁的石臼里慢慢捣着,“哥哥说你受了伤,需要好生调养。这里是我和哥哥采药时寄居的地方,你在这里好好养伤便是。”
说着,她将捣好的药放在纱布上,挤出绿油油的汁液,而后用汁液慢慢的清洗他脸上的伤口,“你莫怕,哥哥说这样的话,好得快还不会留疤。”
“谢谢。”轩辕寒良久才从嘴里蹦出两个字。
他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叶贞,少年老成,虽说只有七八岁的年纪,却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叶贞煎了药递给轩辕寒,却见他迟迟不肯接过,不由的歪着脑袋看他,“你怕我下毒?”
轩辕寒只觉得脑子晕晕乎乎的,整个人乏力至极。
“你发烧了。”叶贞凝了眉,却见他唇齿紧咬,没了反应。
“喂?喂?”叶贞喊了两声,轩辕寒昏厥在石床上。她试着喂了几口药,但都顺着他的嘴角滑落。
定然是身上的伤引发了高烧,哥哥说过这个要必须吃下去,否则伤势恶化,极容易出人命。这样一想,叶贞便开始着急,哥哥还没回来,她一个小丫头不知道该怎么做。
蓦地,她看见一旁的小竹棍。
眸色一转,叶贞便含了药,通过空心小竹棍,愣是将药一口口的喂进轩辕寒的嘴里。喂到最后一口的时候,她看见轩辕寒微微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她。
叶贞一笑,看着他将最后一口汤药咽下喉咙,而后又沉沉的睡去。
心下松了松,所幸她够聪明。
将自己的饭团子放在桌案上,叶贞拿着背篓走出山洞,临走的时候,用柴枝将山洞门小心翼翼的遮掩。她这么做,只是不想让别人占了自己的洞穴,又能更好的保护里头的人。
叶贞抬头看了看天,时辰不早了,早点采完药草,早点回家,娘还等着呢!
因为耽搁了,回去的时候天都黑了。
叶贞悄悄溜进去,却被花娘逮个正着。
“娘。”叶贞垂下头。
花娘拍打着叶贞身上的灰尘,“又从狗洞钻回来的?”
叶贞撇撇嘴,“是。”谁知不争气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娘给你的饭团子没吃吗?”花娘眉头微蹙,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牵着她的手走进屋子。
屋里没有烛火,他们采药针织换来的钱,要用来吃饭,哪里舍得点蜡烛。
“娘,我今天救了一个人。”叶贞说这话的时候,将头垂得很低。
“嗯?”花娘一怔。素来她都教育子女,不许多管闲事。所以叶贞才会这般的小心翼翼,但叶贞更记得,母亲说过,他们一家三口必须坦诚。有什么事,三个人一起承担。
叶贞坐下来,吃着花娘早就备好的饭食。
“那现在呢?”花娘看着叶贞。
“在山洞里,受了伤。不过哥哥留了药,他大概死不了,就是暂时走不了。”叶贞抿着唇。
花娘轻叹一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自己看着办吧!”
“娘,哥呢?”叶贞吃一口饭,环顾了四周。
“去了先生那里,今儿个不回来。”花娘笑了笑,暗夜中依旧明媚如花,“吃吧,吃完了早些睡。明儿个娘将这些草药和针织送去典卖,过两日你生辰,娘就可以给你做一顿好吃的。”
“娘,你的饭呢?”叶贞皱眉。
花娘笑着,“娘吃过了,你快点吃。”
说着,花娘转身朝着里屋走去。
刷碗的时候,花娘一个人坐在小厨房里,捡了叶贞碗上的饭粒吃着。叶贞在外头低低的喊了一声,“娘!”
花娘面色一紧,急忙笑道,“娘是怕浪费。”
“娘晚上没吃对吧!贞儿看见了,家中没米了。”叶贞蹲下身子,从袖子里取出米饭团子,“贞儿没吃,将饭揉成团,娘一半,贞儿一半。”
“贞儿正在长身体,娘喝过粥了,没事。”花娘眼眶红红的。
“娘,你说的,一家人要风雨共担的。”叶贞掰开米饭团子,“娘一半,贞儿一半。”
花娘低眉,两行清泪滑落,重重的点头,“好。”
翌日的时候, 花娘将家里剩下的面粉做了两个饼,让叶贞带上了山。叶贞悄悄的将其中半个饼留在了家里,山洞的伤员不能饿着,但是她跟娘,一定要一人一半。
进了山洞的时候,轩辕寒已经坐了起来,气色比昨儿好多了。
叶贞上前探了探他的额头,“烧退了。”
便是这样的举动,让轩辕寒定定的看着叶贞良久。
“你这样看着我作甚?”叶贞从背篓里取出一张饼,“吃吧!”
“你可以叫我轩辕……”他顿了顿,“叫我轩吧!”
叶贞笑着点头,“那你叫我贞儿吧!”
轩辕寒笑了笑,“贞儿,谢谢你。你救了我,我该如何谢你?若是以前,你要什么,我便可以给你什么。如今我是一无所有,也不知该如何……”
“那你还剩下什么呢?”叶贞又开始为他煎药。
“除了这具身子,什么都没了。”轩辕寒嘴角微扬。
叶贞扭头看他,这一身的雍容高贵气质足以教人迷了眼睛。少年心,女儿心,总是豆蔻未开的心思。
面颊红了一下,叶贞道,“你什么都没有,总不能叫你以身相许吧!”
“如此也好。”轩辕寒朗笑了两声,却让叶贞不再开口。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虽说年少,却是年少最情真。
待轩辕寒喝了药,叶贞便背着背篓出去,至始至终垂着头不再说话。那轩辕寒才十岁光景,却生得眉清目秀,眉宇间好一派风流气韵。
“小心。”他开了口。
叶贞嗯了一声,便走出山洞。
最是阴晴三伏天,早上还是艳阳高照,及至午后便开始雷声隆隆。
轩辕寒只是伤了胳膊,缓步走到洞口,眼瞧着外头下了大雨,不由的凝了眉。叶贞上了山,此刻怕是要困在山上。一个女孩子,只怕是有危险的。
思及此处,轩辕寒睨一眼放在山洞一角破碎的油伞,撑着伞便走出。
他也不知道叶贞在哪,只是沿着蜿蜒的山路扯开了嗓子喊。
及至半腰,他隐隐听见了微弱的呼救声。
远处的山坡底下,叶贞攀着一根树藤,洪水不断的冲刷着她。只要她松手,就会被直接冲下山。
“贞儿?”轩辕寒一声厉喝,飞扑过去。
番外 前太子风阴2
“抓紧我的手,我拉你上来!”轩辕寒咬着牙,爬到边缘地带,终于抓住了叶贞的手。
大雨倾盆而下,他小心翼翼的拉着叶贞往上爬。
叶贞抬头看他,雨水沿着他的脸不住滚落。
模糊的视线里,她看见他咬破的唇。她不是不知道,他的胳膊上有伤,根本使不出太大的气力,以至于他拽她往上爬的时候,他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握紧轩辕寒的手,叶贞扯了唇笑,“你怎么来了?”
“上来再说。”轩辕寒终于将她拽离了危险。
十指紧扣,叶贞带着轩辕寒去了一处石崖下避雨。他依旧握着她的手,稚嫩的情感,算不算两小无猜的交心?
“轩。”她第一次喊他,“你还好吗?”
轩辕寒惨白着脸摇头,“没事。你呢?”
叶贞点了点头,“你怎么来了?”
“下了大雨,怕你出事,就急赶着来了。所幸我来了,否则还不定出什么事。”轩辕寒的身子一晃,忽然就瘫坐在地上。
“轩?”叶贞惊了一下,却见他胳膊上的伤,已然裂开。
“没事。”轩辕寒靠在石壁上,呼吸略显虚浮。
叶贞看了看外头的雨,小了不少,“我背你回去。”
“你?”轩辕寒笑了笑。
见状,叶贞面色一沉,“你莫看不起我,我便是最恨人家看不起我。”她自然有她的骄傲,有她的执着。
也不顾轩辕寒的反对,叶贞顾自背起他。
一个八岁的孩子要背起十岁的男孩,委实有些吃力。
但叶贞走得很小心,一步一坑,泥泞的小路上稳稳的走着。轩辕寒将头抵在她的肩胛上,渐渐地侧过脸看她近在咫尺的脸。被雨水打湿的脸颊上,微微泛着微恙的白,有些憔悴。雨中的羽睫不断的淌着水,她微微眯起美丽的眼眸,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许是这样的一眼,让他在将来的岁月里,都不曾忘记过,那个雨中明眸的女子。
“贞儿。”他低低的喊了一声。
“嗯?”叶贞吃力的应了一声,背着他往山下走。
淋着雨,他轻轻环上她的双肩,“你家在哪?”
闻言,叶贞顿住了脚步。
雨还在一直下,只是不似方才的瓢泼,绵绵细雨打在脸上,痒痒的,却是沁凉无比。叶贞深吸一口,“我没有家。”
察觉她的抵触,轩辕寒便不再问。
相对无言,一直走到了山洞外头,叶贞才一脚瘫软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轩辕寒心下一怔,落地的时候,他看见她的眼眶红红的。
是那一句家吗?
他俯下身,“怎么了?”
“累着了。”她勉力笑着,但眼睛红红的却是骗不了人。
轩辕寒抿着唇,用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下眼睑,温热的感觉让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我也没有家。”
叶贞错愕的看着他,良久没有说话。
因为下着雨山路不好走,叶贞又淋湿了,一时半会也回不去。两人只好在山洞里生了火,将衣服烤干再说。
“你……”叶贞咬着唇。
轩辕寒却知道她要说什么,点了头道,“你是想问,我是什么人?”
叶贞盯着他,火光中,清晰可见他眼底的微凉。
“我是大户人家的子弟,只可惜……我是我母亲从外头掉包回来的。你知道,大户人家规矩多,男尊女卑,有个儿子傍身才能更好的活下去。”轩辕寒低着头,视线始终没有落在她身上。
“有儿子便是好的吗?我娘也有儿子,可是我娘……”叶贞哽咽着。
轩辕寒冷笑,“你不会明白的。在那个人吃人的地方,必须有儿子。而我娘,就因为这样,距离最高的位置只差一步之遥。不过很可惜,她的美梦破灭了。争权夺势,我逃了出来。很多人想要我死,因为我死了,他们的利益才能更好的实现。可是我走一走,会有很多人要死。成千上万,数不胜数。”
“会死人?”叶贞定定的看着他。
“是。会死人,会死很多人。”轩辕寒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气,“你不懂,也不需要懂。等你明白的时候,也许你后悔都来不及。”
叶贞点了点头,“那还是不懂为好。”
轩辕寒扭头看她,“我离了家,所以无家。那你呢?”
闻言,叶贞垂下眉睫,眼底泛起一丝涟漪,“我跟我娘还有哥哥在一起,除了他们,其他的人都是我的仇人。”
“仇人?家人成仇?”轩辕寒愣了一下。
“是。”叶贞冷着脸,“就像你说的,人吃人,人害人。我会保护娘,保护哥哥,绝对不会让他们轻易欺负我们。”
“你家是……”轩辕寒怜惜的望着她。
“我娘是国公府的偏房,说是三姨娘,其实过得比猪狗都不如。”叶贞将柴枝丢进篝火,火光倒映在她的眼底,有种燃烧的愤怒,“我有爹,可是我恨他。他让我们吃不饱穿不暖,让我们自生自灭。同样是叶家人,我们就该任人践踏,他们就能高高在上。我不甘心,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要胜过他们,让他们也尝尝被人践踏的滋味。”
“你是鲁国公府的?”轩辕寒陡然眯起眸子。
叶贞背过身去,“是又如何?我只认娘,不认叶家任何人。”
轩辕寒盯着她倔强的背影良久,久得四下都沉寂一片。
篝火里的火光还在噼里啪啦的跳跃着,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
“想不到国公府,也会有这样的日子。”轩辕寒终于轻叹一声,“若我还有来日,我定会帮你走出国公府。如何?”
叶贞回眸看他,“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拿什么帮我?”
轩辕寒笑了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早晚,我是要回去的。”
说这话的时候,叶贞看见他眼底的光稍稍黯淡了一下。不由的心上一紧,“你不是说人吃人吗?那里的人要杀你,你回去不是送死?”
“我自然有我的去处。”轩辕寒眉目微垂,“只是你可以放心,国公府的好日子倒头了。”
“因为你?”叶贞不信。
轩辕寒却是会心一笑,“如果我说是,你会不信。所以这个答案,以后再告诉你。”
叶贞忽然摸了摸腰际,面色骤变,“我的东西呢?我的簪子呢?”
“什么簪子?”轩辕寒一怔。
“糟了,一定是刚才掉在那里。那东西是娘的宝贝,早前我不小心碰坏了,所以今儿个打算去采灵芝换点钱,补一补。糟了……”叶贞撒腿就往外跑。
番外 前太子风阴3
轩辕寒急速追出来,他不知道叶贞丢了什么,但是看到她这样焦灼,必定是什么贵重之物。
叶贞原路返回,外头的雨已经停了,隐隐还有微弱的阳光落下。
踩着泥泞的山路,叶贞眉目焦灼,一路走来一路找寻。
那是娘最宝贝的东西,寻日里碰都不让人碰。她上一次偷偷拿出来瞧,却不小心将上头的莲花磕了一个角。心头想着,多采点药换了银子,便可以偷偷的去补上,彼时娘亲就不会伤心责罚。
谁知越来越糟糕,索性连簪子都丢了。
如今这样可怎么得了?
万一教娘发现……那可是娘的心肝宝贝!娘亲的性子自然是极好的,彼时哥哥轻轻碰了碰,都被处罚。现下……
叶贞是越发的焦灼,一双眼睛几乎可以拧出血来。
“你到底要找什么?”轩辕寒跟在叶贞的身后,也跟着左顾右盼的找寻。
“一根簪子。娘的宝贝疙瘩,原是我碰坏了想要偷出来修一修,如今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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