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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难为-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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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月余的审理,凤行弘一案终于有了眉目。凤行弘自然咬死对这些事一概不知,扬言有人要栽赃嫁祸,可凤行玉接连找到数位平日与凤行弘相从过密之人证明他的野心,又陆续从他府中搜出了朱贵妃与其远在边关的父兄的密信,信中催促其父速带兵回京,助凤行弘登上皇位。
就是这封据说“尚未来得及发出”的信,让凤行弘和朱贵妃再难有翻身之日!
皇帝直接收缴了朱家的兵权,将朱贵妃打入冷宫,凤行弘则暂压天牢,等候圣意处置。
毒父弑兄,意图谋反,这简直够凤行弘和他外家死上个一百次了,曾经车流不断的安王府前如今门可罗雀,以往与凤行弘有过瓜葛的朝臣们纷纷跳出来指证凤行弘和朱贵妃曾做出多少天怒人怨的恶事,罗列种种,就算没有这次之事,凤行弘私下里竟假传圣旨多次,朱贵妃更插手干政,随便哪条都是皇帝最无法忍受之事。
七月十五,鬼门关开。中元节向来是大瑞人比较重视的节日,多日前便开始为这日准备以祭奠先人,就在民间默默地举行着各种仪式的时候,大瑞皇宫的无极殿中,数百朝官危襟而立,殿前跪伏一人,正是那短短时间便从云端摔入泥底的安亲王凤行弘。
永昌帝地居于殿上,俯瞰众生地睨视朝臣,下头站得黑压压的臣子们大气都不敢出,只因皇帝刚刚一句“不思悔改,其罪当诛”!
天子一怒,流血千里,伏尸百万,可大瑞开国数百年,还从未有过皇子被斩之事,历代纵然有那些造反的,莫不是私下处置,再编出一篇锦绣文章写进史书,便成了后世的“事实”,可如今……莫非凤行弘真要成为大瑞王朝第一个死于刽子手下的皇子?
就在众臣纷纷猜忌之时,断断续续的几声咳嗽从殿前传了出来。
殿前首位、凤行于思与凤行玉之前,放置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的是两个月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极乐王,凤行瑞。
传言凤行瑞自中了凤行弘的毒后身体一直没有好转,加上之前那么长时间没有见人,有些人甚至私下议论凤行瑞是不是已经没了?但今日他又出现在众人面前,只是身体极为虚弱,永昌帝特地为他殿前赐座。
凤行瑞的脸色有些苍白,精美的王爷朝服似乎宽大了许多,显得他更加瘦弱,他一声声地咳嗽着,咳得身后人的嗓子也难受,恨不能跟他一起咳。
永昌帝关切地朝他问了两句,凤行瑞根本无力回答,永昌帝有意让人将他抬下去,凤行瑞捡着咳嗽的间空表示要留下来听到凤行弘的判决。
永昌帝再不看那瘫倒在地精神已濒崩溃的凤行弘,神情漠然地问道:“众卿以为,凤行弘该获何罪?”
其实他哪还用问?刚刚那一句话早已定了凤行弘的生死。在皇帝让禁军将一个重视人伦希望皇帝能枉开一面放凤行弘一条活路的老臣架下殿后,便有人站出来要求将凤行弘判以极刑,以慑天下,永昌帝目光都不转一下,似乎殿前瘫着的那个根本不是他的儿子。
最后问到几位皇子身上。
今天在殿前的共有七位皇子,除了早夭的四皇子外,已经成年的七位皇子都在这里。
七皇子与八皇子刚刚成年,还没来得及出宫立府,来前朝也没有议事的权利,只是听一听积累经验,此时偷偷相看一眼,都为自己不必发表意见而松了口气。六皇子凤行泽向来没有主意,吱唔半天,还是要听永昌帝的发落。
永昌帝似乎很不满意他的无用,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跟着凤行玉移步而出。
第319章 生死(二)
“父皇,”凤行玉跪于殿前,低头奏道:“凤行弘虽罪无可恕,可一念其母陪伴父皇多年,二念朱家对大瑞亦偶有贡献,凤行弘身居要位,被外家挟持不能自主,虽做下累累劣迹,可儿臣相信他亦有悔过之心,父皇登基以来提倡以仁治国,所以儿臣斗胆,求父皇放凤行弘一条性命,贬为庶人永不入京。”
站在一旁的凤行于思听了这话略略一怔,据他们分析,凤行玉绝不会给凤行弘留下任何活路,为何此时又会替他求情?凤行玉求了情,他们又该站在何样的立场?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由得去寻椅上的凤行瑞,却见凤行瑞虽微蹙眉头轻声咳嗽,眼中却是安稳沉静,凤行于思的心奇异般地也跟着平静下来,转了目光,听凤行玉继续说下去。
永昌帝似乎也对凤行玉的说辞有些意外,沉声道:“你刚刚没有看到王路远的下场?”
王路远便是刚刚被架下殿去的老臣,他为凤行弘求情被永昌帝呵斥一通,罚其闭门思过不得上朝。
凤行玉情真意切地道:“儿臣看到了。可这些话儿臣还是要说,儿臣与凤行弘乃兄弟,虽然他犯错良多,可儿臣不能失了兄弟之义,而回答父皇所问是儿臣尽孝之事,儿臣不能包庇,也无法对自己的兄弟痛下杀心,只能想出此折中之法,相信凤行弘离京后一定会静思己过,反省自己的错处。”
永昌帝沉吟半晌,又问凤行于思,“你的看法呢?”
凤行于思心中一黯,永昌帝是不会让自己担上杀子之名的,这一点凤行瑞万分肯定,所以才会让他在适当的时候保全凤行弘一命,从而让永昌帝对他另眼相看,可此时话已被凤行玉说尽,他再附议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再显不出他了。
凤行于思出列跪下,“儿臣……”
才说了这两个字,就听凤行瑞又是一通猛咳,凤行于思距凤行瑞较近,连忙直起身体去看他的情况,永昌帝也立时让近侍过来扶住凤行瑞,又与凤行瑞道:“你身体不好,这些事不必管了,还是先回去罢。”
凤行瑞虚弱地点点头,借着凤行于思手上的力道站了起来,凤行于思只觉得手中一硌,一块温凉的物事入手,他心中一凛低下头去,直到凤行瑞被人扶出大殿,他才借重新跪下之机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那是一块玲珑玉,之前就拴在凤行瑞的腰间,凤行瑞必然不会无端端地将这玉给他,可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这一踌躇的功夫,凤行玉已侧头提醒道:“三哥,父皇还在等你的回话。”
凤行于思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边附和着凤行玉饶凤行弘一命的意见,一边回想刚刚凤行瑞的一切行为。突地他周身一震,看着自己身上与凤行瑞同样款式的亲王朝服,胸前全都绣着代表皇权象征的三爪金龙,而刚刚凤行瑞猛咳之时,他一直抓着胸口的位置!
要说这几个成年的皇子本就是人中龙凤,凤行于思更是以谨慎细致见长,他知道凤行瑞的身体根本没有问题,所以这些举动必然另有深意!
“看来你的想法也是如此?”永昌帝在上头问了一句。
凤行于思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思绪,朗声道:“儿臣认同五弟的想法,认为该给凤行弘一个机会,不过儿臣觉得,凤行弘的罪过实在太过深重,靠他自行反省并不能服天下人心,所以建议父皇将其流放皇陵,既方便京中监督,又可让他在众位先祖面前反省,方为一举两得。”
“皇陵?”永昌帝多看了凤行于思一眼,又扫一眼凤行玉,“可还有人有不同的意见?”
百官们面面相窥,说杀的说不杀的都有了,皇帝怎么还不满意?那还能怎么着?总不能赦了凤行弘的罪名,让他再回去做他的安亲王啊!
不过永昌帝看来也是随口一问,其后没再问过,也没有决定凤行弘的生死,只让人将他拖下殿去重新关押,便宣布退朝。
数百官员人心惶惶,不知道皇帝这是想保自己儿子一命,还是觉得这件案子后面还有同党想要一网打尽,如果是后者,那就昭示着有些人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了。
凤行于思出了大殿后便一路急奔,走出一段路便听到身后有人喊他,回头一看,是凤行玉。
凤行玉身着白色郡王袍服,白玉为冠锦带素履,端地是个翩翩风流的佳男子。
“三哥怎么走得这么急?”
凤行于思原是想去找凤行瑞,不过自然不会与凤行玉说,只是笑笑,“你嫂子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我赶着回去瞧她。”
“原来如此。”凤行玉笑得一派无害,“还没恭喜三哥,刚刚父皇应该更喜欢你的建议,二哥仇敌众多,出京后恐怕难以保证他的安全,这点是我少想了。”
“五弟别这么说。”凤行于思左右看看,见身边没什么人才小声道:“昨日我入宫探望荣太妃,听太妃说起太后这几日为了二哥的事情寝食难安,二哥虽错但毕竟是父皇的儿子太后的孙子,父皇不愿太后为其伤神,于是私下里便应承太后会放二哥去守皇陵,保他一命,太妃从太后那里探听了此事,又与我说起,说起来我也算捡了个便宜,抢了五弟的风头。”
荣太妃是凤行于思的姑奶奶,有消息传给凤行于思也在情理之中,凤行玉听完眼中疑虑虽未尽去却也消了大半,后退一步笑道:“咱们都是为父皇办事,哪有抢风头一说?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三哥一句,既然是父皇早有的意思,三哥更不可这么说,否则父皇会怎么想,等查明是太妃泄露的……”
凤行于思的脸色顿时一变,“这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凤行玉对他的惊惶很是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哥也不用急,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便是。”
凤行于思想了想,“我回去先与你嫂子商量一下,要是有需要你的地方,还望五弟不要推辞。”
凤行玉满口答应,离去前唇角已愉快地上扬,心中所想是凤行于思成亲后过于依赖周家的力量,一个只会依靠岳家之力,听妇人之言的人,有什么威胁?
凤行玉的身影渐渐消失后,凤行于思才慢慢往宫外踱去,荣太妃之事自然只是托辞,目的是为了让凤行玉以为他不过是求功心切才会给出那样的意见,从而破坏了凤行玉的全盘打算!
第320章 消极
凤行于思也是直到退朝才想明白凤行玉的打算,凤行弘根基深厚,这次有心算无心之下算是将其扳倒,可留他一条活路却是万万不行的,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东山再起,雷霆雨露皆是天恩,永昌帝对子女的态度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要是让凤行弘抓到机会洗清了这次的冤屈,那么到时候死的人就会是凤行玉!所以凤行玉又怎会真心保全凤行弘?他提出放凤行弘离京,恰恰是知道朱家被收缴兵权后,朱家往日旧部俱都心生不忿,其中最为朱家抱冤的就是甘陕总督李有良,李有良身受朱家提拔之恩,如今亦手握兵权,将凤行弘放出京去,难保凤行弘不去投靠李有良,到时李有良未必不会因为往日的恩情而做出什么事情!凤行玉这番话正是抓住这一点,让永昌帝对其心生警惕,让永昌帝就算存了要放过凤行弘的心思,也会在未来的日子里继续怀疑他,从而断了凤行弘的最后生路!
凤行于思思索着这其中种种关节,眼色越发深沉,这些事情他未必想不通,可今日在朝中他仍在懵懂之时凤行瑞已瞬间看破其中关窍,还想出办法与他传递消息,这样的反应,又岂是他能企及的?
凤行于思出宫后在宫门外站了一会,而后驳转马头,没有去极乐王府,而是回到了自己的诚王府。
才一下马就见周清曼在王府门内等候,周清曼面带笑意,待凤行于思进门后轻轻挽上他的手臂,问道:“刚刚哥哥派人送来消息,说王爷今日在朝中很得皇上心意。”
凤行于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而后大步继续前行。
周清曼步子小,几步之后就被凤行于思抛在身后,周清曼望着凤行于思的背影面带不解之色,而后小跑着追了上去。
夫妻二人一前一后地回了自己院子,周清曼让屋里的丫头都退出去,也不询问,只安静地在凤行于思身边陪伴。
许久之后凤行于思长叹一声,“我或许真不是那块料。”
周清曼看出凤行于思脸上的灰心之意,心中大惊,“王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凤行于思便将今日的事情完整说出,颓然道:“我平日里自认反应不慢,对一些事情也看得通透,做事更不畏苦难,可与皇兄一比,高下立现。”
周清曼心中焦急,知道此时一定不能让凤行于思心生退意,如今凤行弘的下场已定,凤行瑞又是支持凤行于思的,他们现在比以住的任何时刻都要接近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王爷这话不对。”周清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凤行于思身边坐下,握着他的手缓缓地说:“妾身问句话可能会让王爷不高兴,但妾身也要问,众多皇子中,王爷可知道父皇最喜欢谁?”
凤行于思苦笑一声,“这还用问?自是大皇兄,从小我们兄弟一起读书,只有大皇兄是被父皇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的。”这件事也是他最羡慕的。
“那么大皇兄是什么样的身份?”
凤行于思面现不解,却仍是回答,“大皇兄是皇后嫡子,前任太子,若不是因他的腿疾,将来必将是他承接大统。”
“那王爷以为,父皇可是一位明君?”周清曼又问。
凤行于思蹙了蹙眉,“父皇开拓进取,并非守成之君,又识人善用,大瑞子民安居乐业,人人称颂,自然担得起‘明君’二字?”
周清曼抿唇一笑,“既然如此,王爷又何必生出这般感慨?”
凤行于思怔了怔,好一会,渐渐明悟过来。
是啊,凤行瑞是永昌帝最喜爱的儿子,从小亲自教导,其他皇子在先生处学的是仁义礼智信,而凤行瑞从小学的就是帝王之术,前段时间他在吏部偶然见到发下的奏章,上面的朱批字迹虽然熟悉,却仍被他看出些许端倪,那些朱批并非是永昌帝亲笔,再一结合那段时间凤行瑞时常入宫,这些奏章的真正批阅者是谁,不言自明。只不过那时他还以为凤行瑞不过是代笔,现在看来,实在未必。
“大皇兄……当真是可惜了……”
凤行于思有此感叹,周清曼终于放下了一颗心,紧了紧自己的手柔声道:“若是大皇兄仍是太子,王爷自当尽心辅佐做中正之臣,可如今夺嫡之势渐起,二哥与四弟又都是有才能的人,王爷以为大皇兄为何舍二哥和如今风头正盛的四哥,而选择王爷支持?”
凤行于思面色几变,那晚他与凤行瑞畅谈整晚,自然明白凤行瑞的态度,眼下的局势已趋于紧张,凤行弘亦已出局,剩下他与凤行玉,谁能得到更多的支持,谁就将是最后的赢家!他当然明白凤行瑞的支持代表了什么!
周清曼低声道:“王爷既然明白,那么如今消沉难道是要白白浪费大皇兄的一片苦心么?大皇兄因腿疾之故有志难申,将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了王爷身上啊!”
凤行于思猛然一惊,他从未想过这个可能!难道凤行瑞并不是只像看起来的那样,没有办法才选择一位皇子站队?他是将自己的满腔抱负寄望在了自己的身上?
看着凤行于思又重新明亮起的目光,周清曼松了口气。
凤行于思道:“你收拾一下,现在与我一同去探大皇兄。”
周清曼马上派人打点,不多时便备好马车,陪凤行于思一同到了极乐王府。
顾昭华得了消息后马上让人开了中门将人迎进来,自己亲自在二门内迎接。两厢见礼后,周清曼见到顾昭华身后站着一位面生的姑娘,不由好奇多看了两眼。
顾昭华带着他们到了花厅内坐下,才道:“王爷身体不适,回来喝过药已经睡下了,不知三弟要来,倒是怠慢了。”
凤行于思忙道:“自然是大皇兄身体要紧。”说话时心中疑惑,他与凤行瑞之间的关系顾昭华也是明白的,怎地又说这话?旁边的周清曼却恍然大悟,又朝那面生的姑娘看了看,看来这不是“自己人”,顾昭华在防她。
果然又听顾昭华道:“这位姑娘姓柳,是五皇弟派来的大夫,据说这位柳姑娘医术超绝,可惜王爷正在休息,倒是辜负了五皇弟的一番好意。”
第321章 大夫
顾昭华说话时神态端庄,没有半点不妥,不过周清曼岂是一般妇人?她早了解过顾昭华,知道她话中有话,况且这件事放在自己身上她也未必能无动于衷,送个大夫来也就罢了,送个女大夫来,就有些令人深思了。
周清曼第三次打量那位柳大夫,见她二十一二岁的年纪,容貌清美,神色却是稍显冷淡,看人的目光也是漠漠,颇有些冷美人的感觉。她的衣着朴素,虽然整洁却是最普通的淡青布衣,身旁的小几上放着一个不小的药箱,药箱边角上的铜角已磨得发白。
周清曼说不好自己的感觉,从外表上看,这位柳大夫看起来倒像有些真本事的,可凤行玉这又是什么意思?
顾昭华只介绍她姓柳,柳大夫也没有再做自我介绍的意思,安安稳稳地坐在那喝茶,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外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与她无关似的。
因为顾昭华说凤行瑞正在休息,所以凤行于思夫妇也不好探望,两人坐了一会,见那柳大夫始终没有告辞的意思,便先行告辞出来。
临走时周清曼对那柳大夫道:“恕我唐突,我母亲一直抱恙在身,有些话不好与大夫明讲,恰巧碰见柳大夫是个女医,不知方不方便替我母亲去看一看?”
顾昭华闻弦而知雅意,知道周清曼这是有意想调开柳大夫,便也不阻拦,不想那柳大夫只问了问周清曼母亲的症状,周清曼随口说了一些妇人之症,柳大夫便打开药箱写了副方子给她,并没有与她离开的意思。
接过药方时,周清曼接触到柳大夫的指腹,带着厚厚的一层茧子,指尖的颜色也有些发深,她在娘家时见过一个制药的亲戚来家里请安,那人的手指便是这样的颜色,而柳大夫身上带了一股微苦的药味,种种迹象都显示这个柳大夫并非虚有徒表,可能还真是一位大夫。|來也'全本小说M。LaiYetxt。
周清曼接了药方也不好再说什么,与顾昭华道:“那么明日我过来接嫂子,咱们去林姐姐那里。”
顾昭华点了点头,这是她们刚刚约定好的。
周清曼走后顾昭华也准备回自己的院子,她一动弹,柳大夫便也站了起来。顾昭华听到动静回头,见柳大夫背着那硕大的药箱已站到了她的身后,便转头与知春道:“找两个婆子来看着她,别让她到处走,也别让她溜了。”
知春小下巴扬得高高的,“婢子遵命!”随即便招唤来四个婆子。
柳大夫皱了下眉,一直没有波动的脸上终于见了些恼意,“王妃何必如此?我亦是受人所托,只要见到王爷为其诊脉便可。”
顾昭华睨她一眼,“你来历不明,虽有五弟推荐,可医术始终有待商榷,王爷那边有多位太医看着,约么是劳烦不到姑娘了。”
柳大夫的眉头皱得更深,“那么就放我离去。”
“那更不行。”顾昭华挑起一抹讥笑,“要是五弟知道我将他的一番好意视若无物,岂不伤心?所以委屈姑娘在府里多住些日子,等王爷痊愈了,姑娘自然可以离开。”说完也不等柳大夫再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回去路上知秋问道:“这位柳大夫可是五皇子派来刺探王爷病情的?”
顾昭华冷哼一声,“恐怕除了这个还有别个意思。”
“那王妃就这么将人囚着?要是五皇子哪天过来……”
“就说她早已走了。”顾昭华想了想,又道:“这样吧,南安别院不是空着么?把她送到那去,省得在府里搞出别的事情。不过看管的人一定要挑好。”
知秋道:“婢子明白,一定选嘴最严最可靠的。”
顾昭华放了心,回到院子里见凤行瑞正在凉亭中喝茶,桌上摆着一盆姚黄牡丹,轻风雅意,不亦乐乎。
顾昭华到他身边白他一眼,“你倒清静。”
凤行瑞伸手将顾昭华拉进怀里,笑着指着那花,“你哥哥刚派人送进来的,说是还有一盆极品魏紫,等你回家时再看。”说完似笑非笑地问:“近来他巴结你巴结得厉害,他又哪里犯了错得罪了王妃?我这当妹婿的替他求个情可好?”
近来顾成柏的确隔三差五的就往府里送东西,顾昭华自是知道他的求和之意,自己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便对凤行瑞说:“这事在我心里搁了一阵子了,我一直觉得不妥,可我哥哥执迷不悟,他说他喜欢上了林姐姐。”因为顾成柏听不进她的意见,她便又想起顾成柏串通唐潜约她出去那事,心里就更气,可这件事她不可能与凤行瑞说。
凤行瑞万分讶异,显然也没料到竟是因为这件事,过了一会他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林无垢的人品你是知道的,又多次得父皇赞赏,你为何觉得不妥?难道是因为她曾嫁过人?”
顾昭华肃色道:“我自己也是和离过的人,又岂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反对?我恰恰是知道林姐姐的好,才觉得我哥哥配不上她,林姐姐好不容易才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后来唐潜那混蛋又雪上加霜让林姐姐面子上过不去,已经给了她很大打击,我哥哥为人不羁,虽然这一年来改了不少,可终归还是个没谱的,要是他再让林姐姐伤心,我担心她最终会选择孤独终老了。”
“可这也只是你的猜测不是吗?”凤行瑞反问。
顾昭华一时语塞,这些的确都是猜测,“可是他之前有过那么多妾室……”
“那么他可对那些妾室始乱终弃?”
顾昭华张了张嘴,那些妾室现下已经散了,可原因也不在顾成柏,不能说是顾成柏不要她们。
“我觉得你哥哥这个人虽然童心未泯,可还是有一定的担当的,我打听过他在军中的表现,他并非是依靠你外祖家才在军中站稳脚跟的。”
“你是说……”顾昭华有些泄气,“可是我哥哥和林姐姐……我实在难以想象他们站在一起的样子。”一个是那么的文雅秀美,一个却是个从小到大的小恶霸!
她纠结的样子让凤行瑞失笑,“他们一个是你哥哥,一个是你的知交,若他们真能有好的结果,难道你不替他们高兴?有些事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就像我们。”
顾昭华一阵失神,想起自己和凤行瑞,虽然身份上算是配得,可她和离过,别说一个皇子,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农夫也未必愿娶一个和离过的女子,若不是凤行瑞执着地要“试”,他们又怎能走到今天?
“所以,让他们顺其自然吧。”看出顾昭华神色间的松动,凤行瑞笑着亲了亲她的脸,“现在咱们来说说那位远威侯吧。”
顾昭华有些没反应过来,远威侯……唐潜?她目光一闪,心中便是一惊。
第322章 旧事重提(一)
“你提起他时似乎特别气愤,发生了什么事?”凤行瑞接着问。
顾昭华抿了抿唇,之前凤行瑞离京,她与唐潜之间的事情凤行瑞自然不知道,她也没有提起过,如今旧事重提,她倒有些心虚。
“都是一些闲事。”顾昭华知道眼下否认反倒会让凤行瑞起疑,便捡她和唐潜相识最初时的冲突说了一些,主要还是围绕着林无垢示好被拒一事,至于后面唐潜有意害她,她又反害回去乃至于让唐潜起了别的心思的事情,是一点都不能露的。
凤行瑞听完后也没说什么,只是笑道:“这倒是你唐突了,唐潜与林无垢家世相当,若能成其好事也是一桩美事。”
顾昭华不说话,巴不得这话题早点过去。
接着两人又说起凤行于思与周清曼过府一事,凤行瑞赞道:“三弟果然反应敏捷,我只稍一暗示,他便将事情圆得滴水不露。”
顾昭华知道凤行瑞通过审办凤行弘这件事对凤行于思越发满意,如果凤行于思不出什么昏招,那么凤行瑞是必然会在永昌帝面前支持凤行于思做太子的。说到这里,顾昭华才又提起那位柳大夫,“你那五弟倒是越来越不客气,反正人我是先扣下了,他要是上门来要人,我只管说人早就走了。”
凤行瑞唇边含笑眼里满是宠溺,“随你高兴。”
顾昭华见他不上心,便也高兴起来,“那柳大夫倒也是个美人,你别后悔便是。”
凤行瑞也不答话,只抱了她一起赏花。
转过天来,顾昭华一早就准备出门到林无垢那里去,林无垢现在正在扩充学堂,每天忙碌得很,今日她和周清曼也是直接去学堂找她。凤行瑞原也打算去的,不过他现在还“病”着,只能继续在家装死。
顾昭华带着知春和春秋直接去了林无垢的民学馆,本以为自己出来得够早,岂料刚一下车就见到诚王府的马车已在学馆前停着了。
如今的学馆经过几次翻修,规模已经颇大,林无垢自己已管不过来了,便又邀了一些人过来帮忙管理。不过与众不同的是这些管事先生都是出自大家的已经出嫁的姑娘,来学馆上课的秀才们都是义务过来帮忙的,并没有管理权,这是为了把学馆和朝庭彻底地分离开来,让那些沽名钓誉之辈不能借此途径谋自己的心思,而这些姑娘出身不低,每个人都接受了很高的教育,如今更都是高门贵妇,她们有学识、也有时间,最主要的是女人要比男人拥有更多的恻隐之心,来学馆读书的大多是贫家之子,她们显然比那些男人们更知道如何关心照顾这些孩子。
顾昭华也在学馆内任了一个管事的职务,平日里她倒也总来,与其他五六个管事也都是相熟的。
顾昭华进了学馆后便去理事堂寻林无垢和周清曼,不想没见到林无垢和周清曼,倒在理事堂里见到了两个意外的人。
白子波和白子逸兄弟都曾经与顾昭华打过交道,后来倒也化敌为友,算是不打不相识,进屋一见两个便笑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白氏双杰都跑来这了?”
白子波和白子逸见人进来全都愣了一下,而后齐齐站起,脸上不约而同地带有不同程度的局促。
顾昭华与二人也有一年多未见,此时见两人全都危襟而立,不由失笑,“做什么?这是要跟我打架?”
白子波先反应过来,连忙转了目光拱起手来,正正经经地行了礼,“下官见过王妃。”
他一开口,旁边的白子逸才清醒过来,脸上满是失意地跟着见礼。
顾昭华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况且林无垢也不在这里,刚想从屋里退出来,便见屋里摆着一盆怒放的魏紫牡丹,因为昨天才听凤行瑞提过顾成柏送过花,手里还有一盆魏紫,不由便多看了两眼,心里琢磨着莫非这也是顾成柏送过来的?
稍一失神后,顾昭华还是退出屋外,“看来是我打扰你们说话了,我是来寻林姐姐的,二位大人可知道她在哪里?”
白子波刚要开口,白子逸急急地抢过话去,还结巴了一下,“她、她和诚王妃去了新建的术算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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