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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难为-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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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行瑞也无话可说,可总是觉得有点憋闷,顾昭华见他这样也有些不快,“反正我是绝不会让你上别人的床的,你要是还有这样的心思,咱们趁早好聚好散,免得将来我做下什么事情,大家撕破脸皮不好看。”
她这是恼了,凤行瑞竟也没来哄她,沉声道:“我只是不愿以恶意来揣测一个舍身救我的人,我们既答应让她入府,我也应了你只给她一个名份,就绝不会对她再有别的想法,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到头来有谁记得你的好?就连皇祖母也是怨你的!”
顾昭华顿时眼前发黑,指着凤行瑞半天没说出来话,最后把手中帕子一掷,怒道:“好吧,那你现在就去安慰她,去听她的委屈、给她擦擦眼泪,最好擦到床上去!”
凤行瑞“腾”地起身,“你总得讲讲道理!”
顾昭华哪里还听他的?转身便奔出门去。
凤行瑞重重地坐回原位,心里也是恼得不行,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一直由着她任性,她的条件他全都答应下来,并不觉得自己有半点委屈,可他明明已答应了顾昭华,他们也早已两情相悦,顾昭华为何还频频做出这样的小动作?她拿出药方,表面上是为了连若好,可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的真正意图,如果连若是个急躁的性子,现在恐怕已闹翻了天,可顾昭华却丝毫不觉得自己过份……她到底是在怀疑连若,还是根本不相信他的承诺,担心他最终被连若诱惑了去,所以才费尽心力也要逼连若离开?
凤行瑞心里又是恼气又是委屈,可仍存些理智,知道自己最好不要与连若见面,倒不是他对自己没有信心,只是一旦见面,连若的委屈他不能不听,可听过了他又能如何?难道真的去责骂顾昭华?他又舍不得。况且刚刚只是稍微说了几句重话顾昭华就受不了,要真的因连若与顾昭华再起冲突,以顾昭华的脾气,说不定当真一走再不回头,到时他又到哪里去找人?
凤行瑞坐了一会,越发觉得齐人之福难享,他还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让两个女人共处一院就有了这些波折,想永昌帝后宫三千,又年年都有新人入宫,永昌帝却在其中游刃有余,想一想就觉得钦佩至极。
凤行瑞和顾昭华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冷战了几天,顾昭华也不愿和凤行瑞再起正面的冲突,就把心里的气都撒到连若身上去,连若大概是想攒着顾昭华的怨气一起向凤行瑞告状,竟然对顾昭华的刁难全都生受下来,那可怜又隐忍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被恶婆婆整治的小媳妇!这可更加坚定了顾昭华不让凤行瑞踏足这里半步的心思,回去后又加派了人手守在通往无思阁的大路小路上,一有什么动静马上报告,以便她及时出现棒打鸳鸯!
顾昭华在家里折腾得热闹,便忽略了府外的事情,这一日照例给连若送药回来,还没坐稳当便有人来报,说是有自称远威侯府的下人求见。
顾昭华把人叫进来,那人进门便跪倒在地,哭道:“昨晚侯爷被召入宫,临行前交待若今晨还没回来,就让小的来通知夫人,请夫人看在以往的情份上,救救侯爷!”
第280章 天牢
顾昭华听后眉头深锁,第一反应是唐潜假装双腿受伤有疾的事情暴露了,此事可大可小,小可轻易化之,大可欺君之罪,那可不是好玩的。随后她又觉得有些好笑,就算是这样好了,那又与她有什么有关系?她与唐潜的关系虽说已大为改善,唐潜还曾救过她,但他也曾想害死她,两相抵消,她觉得她与唐潜的交情并没有达到以命相托的地步。
“你们侯爷大概一时紧张托错了人,我不过是极乐王的一个侍妾,有什么能力去救他?况且现在情况未明,你还是速速回家托人打探明白,再想对策吧。”
那下人瞠目结舌,似是没想到唐潜临走时郑重相托之人竟会如此托诿,站在那里颇有些不知所措。顾昭华挥挥手让人送他出去,虽然打定主意不去淌浑水,可这件事到底在她心里有了印象,午饭闲暇又想起这事,便让人去宫外等着出宫办事的太监,从他们口中打探一些消息。
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唐潜被抓并非因为隐瞒腿疾,竟是因为拒绝了皇帝的指婚,皇帝一怒之下将他捉进宫去问话。
听了这消息顾昭华更加想笑,以前也没见永昌帝有给人做媒的爱好,唐潜发妻去世多年,要指婚早已指了,却偏偏选在现在,当真不是因为自己和凤行瑞的事情给了他刺激?如果真是这样,唐潜让人找上门来她倒也不是太冤。
到了晚上凤行瑞回来,神色有些压抑,顾昭华觉得他的状态有些不对,便也不纠结之前两人冷战的事情,主动问起他今日在宫中的情况,岂知凤行瑞只是淡淡地瞥她一眼,便起身去了书房休息。
顾昭华有些摸不着头脑,以为他今日在宫里受了气,考虑了一下,她还是放下身段去书房敲门。凤行瑞开门时的情绪已好了不少,对她的问题也有问必答,永昌帝这几天接连召他入宫,是想让他接一些担子,而他还有一些犹豫,原本他和顾昭华已做定打算要远离官场踏遍山河的,所以迟迟都没有给永昌帝答复。
要离开京城固然是他们之前商议好的,可凤行瑞之前也的确存有雄心壮志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顾昭华现在无法确定凤行瑞到底是放不下永昌帝的看重,还是根本已经后悔当日的决定?虽然不管哪一种选择她都会义无反顾地站在他那一边,但现在不明确的猜测让她心里有些烦躁,她希望凤行瑞能直白地与她说出自己的顾虑与选择,可她又担心自己一旦开口追问,凤行瑞会因顾忌她而做出有违内心的选择。
于是她只能道:“常言道,父母在,不远游,你母亲虽然早逝,可父亲祖母尚在,我亦父母双全,我们现在离开,难免会让他们伤心,不如先将这件事放一放,皇上想让你做什么,你便先与他分分忧,我们的事将来再说。”
凤行瑞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握着她的手与她低声说了不少与永昌帝间的事情,两人间的关系乍一看来又恢复到了亲密无间的样子,可其实他们都知道,上次的冷战并没有真正过去,有些事情压在了心底,只等再合适的时机爆发出来,现在的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连若,他们根本不可能像之前打算的那样,无牵无挂地离开京城,过那些想象中的自在日子。
顾昭华自然也明白,可她又不愿在连若这件事上退让太多,与凤行瑞的关系算是僵在这里,连若的药她还是每天送去,连若也不再推诿,喝得十分爽快,这也让顾昭华心中存疑,不知道她是真的误会了连若,还是连若下定了决心,就算拼着将来没有孩子,也要一辈子赖在凤行瑞身边。不管是哪一种,都让顾昭华十分不爽。
至于唐潜那边,从她将人打发走后便再无人来打扰她,后又大半个月过去她才记起这事,正巧二郎在跟前便向他问起,二郎道:“唐叔叔十天前就回家了,说是难忘发妻,不愿耽误别的姑娘,也不想辜负皇上的一片苦心。”
顾昭华只是随口一问,却奇怪二郎竟然知道得如此详尽,二郎笑道:“唐宝儿与我们说的时候鼻子都翘到了天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爹对他母亲情深意重呢。”
顾昭华点了点头,心里却更加疑惑,按照唐潜当日的吩咐,可见当时的情形是十分严峻的,天子之怒如雷霆万钧,哪里是那么好说话、说不追究就不追究的?不过这件事毕竟与她无关,虽说当初她对唐潜的求助置之不理有些不尽人情,可她自己能力有限,在永昌帝跟前又是记了名的,她要是替人出头才是自找死路。
又过了几天,顾昭华听说唐潜的身体“恢复”了,还自请再回南疆战场,心中再度存疑的同时也松了口气,唐潜肯走,说明他对唐悠悠的执念已渐渐放下了,她终于不用再每天担心自己弟弟会戴绿帽子了。
这日顾昭华收到顾成柏的来信,说沈氏身上不爽已有几天了,想让顾昭华回府去瞧瞧。顾昭华当即便命人备车,出了王府后没走出多远就见到顾成柏在街口等着,顾昭华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让车夫快些赶过去,急声问道:“娘怎样了?怎么你亲自来接我?”
顾成柏忙道:“没什么大事,我出来到合意楼娘买些点心,顺便过来接你。”
顾昭华放了心,不疑有他地让车夫跟着顾成柏前行,过了一阵子马车停在合意楼前,顾昭华本没想下车,谁想顾成柏却坚持要她一同进去。
顾昭华有些莫名,与他一同进了合意楼,才发觉这间京中极负盛名的酒楼今日居然十分安静,四周没有一个食客,她正觉得有些不妥的时候,顾成柏极为歉然地道:“大妹,其实是唐大哥想约你出来,又担心你心中对他还有误会,所以才要我做个中间人,上次把我搬去青楼的事情他已与我说了,虽然是他不对,可他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如今他即将离京,你与他之间有什么误会,就一次说开吧。”
顾昭华闻言猛然转身,便见二楼的楼梯间缓缓步下一人,轻袍缓带,英俊挺拔,不是唐潜又是谁?
第281章 陈年旧事
唐潜较顾昭华上次见他时又清瘦了些,身着湖绿直裰,束在腰间的锦带上嵌着泛出流光异彩的宝石,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利落,气势也凌厉了许多。
顾昭华这会有些搞不懂唐潜的想法,她上次都那么明确地拒绝了他的求助,按理说唐潜不恨她都是好的,又怎会赶在离京前将她约出来?难不成是要在临走前给她些教训?想到唐潜的不择手段,顾昭华心中暗生警惕,口中道:“侯爷想见我找人来知会一声便是,何必还要借着我大哥的名义?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顾成柏听了这话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道:“唐大哥的确有话对你说,今天这事是我做得不妥当,你也别怪他。”
顾昭华还没找他算账,他倒自己先承认了,顾昭华瞪他一眼,心里明白唐潜既然费了这么大力气约她出来,她不听完肯定是不会善了的,便也不再废话,抬腿踏上楼梯往二楼去,又叫顾成柏,“你也上来,我们孤男寡女,传出去可不太好听。”
顾成柏闻言面上歉意更深,便也跟着上来,走了没两步就让唐潜拦住,“我们就在楼梯处说话,顾兄坐在下面一目了然,不会生出什么误会。”
今天这事本就是唐潜求来的,甚至不惜将自己被顾昭华设计不举一事说出,顾成柏并不知道他已寻了法子解盅,只当顾昭华不肯原谅他不愿说出解决之道,这才替他约了顾昭华出来,此时被他拦阻,顾成柏猜想他大概怕当着自己的面说那件事太没面子,便也没坚持,与顾昭华道:“我就坐在下头看着你们。”
顾昭华真是恨铁不成钢,跟着唐潜走到二楼的楼梯间处就再不肯动弹,唐潜了然一笑,也不再逼她,回头看一眼一楼的顾成柏,将声音压低到只有他和顾昭华二人听得见,“我已向皇上递交了请战书,待皇命一下,我就会离京赶赴南疆了。”
顾昭华奇怪地看他一眼,“远威侯的腿疾刚刚痊愈便自请重上战场,如此心系家国,早已是京中一桩美谈,我虽然足不出户,倒也知晓一二。”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唐潜少有地有些犹豫。
顾昭华耐着性子,“那就是为了我对你的求助视而不见来兴师问罪了?我也很奇怪,你为何独独求助于我?你我之间虽有些恩怨,可自上次后业已扯平,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救了我,所以以救命恩人自居吧?”
她这话说得直白,唐潜忍不住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有些不大好看,让他整张俊脸都稍稍地扭曲起来。
“干什么笑得这么古怪?”顾昭华皱着眉头退后一步,“你直说了吧,要我前来究竟有什么事?”
“你对我就这么不耐烦?”唐潜逼近一步,看着她默认似的沉默,他顿了顿,转而说道:“叫你来是为了让你放心的。你不是一直担心我对悠悠有什么吗?我给你讲个故事。”
这件事顾昭华倒的确好奇,唐潜一门忠烈,他自己也是用兵如神,就连沈家人都不得不承认他的才能,北沈南唐,是大瑞的两大国柱,有了他们,大瑞的子民才可以平安无忧地安居乐业,这样一个男人,不说样貌如何,只凭这一身的功绩,就会让无数女子为之疯狂,何况唐潜的样貌着实不错,英俊挺拔,如果不是顾昭华了解他那沉暗不定的内心,说不定也要被他所欺。可偏偏这样一个受人追捧、被皇帝看重的人,当年便婉拒皇帝欲赐公主与他为妻之意,迎娶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为妻,在发妻难产去世后,多年来身边再无姬妾。都是为了唐悠悠?顾昭华想想自己和顾成柏,打了个冷战,原谅她实在难以理解这样的关系。
顾昭华虽然不言不语,可眼睛里直透出“你快说”这几个字,让唐潜忍俊不禁,唐潜低声叹道:“你这样的女子世间当真再没有第二个了。”
他说得声音太低,顾昭华没听清楚,便不悦起来,“你自己说的,要说来听听的,结果说得像蚊子一样,谁听得到?是不是耍我?”
唐潜极为无奈,“好好,你急什么。”他回身往楼下顾成柏看不见的死角踱了两步,仍是控制着声线,“很多年前,一个将军纳了一房妾室,那个妾室入府的时候还很年轻,那将军很喜欢她,她不管做什么,将军都依顺着她,可她还是不开心,因为那个将军……并不是她所爱的人。”
顾昭华听得入神,心想原来优秀出唐潜竟也有这种求而不得的时候,在一个小妾身上栽了跟头,不过这又与唐悠悠有何关系?
看出她眼中的疑惑,唐潜继续讲道:“后来她生了一个女儿,那时候那个将军征战在外,她和她的女儿在府中无依无靠,常常受人欺负,将军不在,她失了最大的依仗,只能任人欺负,直到有一天……将军的儿子挺身而出……几次接触下来,将军的儿子发觉她并不像府里其他的姬妾一样贪慕荣华随波逐流,对她们母女的照顾也越加频繁,直到有一天,那妾室对将军的儿子提出,要他帮她逃走,她在府外仍有爱人苦苦等待,虽已过了数年,可那人对她痴心一片,她亦无法忘却那人贪享富贵,将军的儿子最终答应了她的要求。”
“将军的儿子很快便安排好了她们母女离府的时间,可就在那晚,经年未归的将军突然回府,她们母女行踪败露,被人抓住之前那妾室将年幼的女儿托付给将军的儿子,当着所有的人……碰柱而亡。”
顾昭华听到这里“啊”地呼出声来,唐潜没有再说下去,闭了闭眼,极为疲惫地舒了口气。
“那个将军的儿子……是你?”顾昭华万没想到唐潜口中的将军并不是他自己,而那可怜的妾室,居然是他的庶母!
唐潜哼笑,“以你的聪慧,定然已猜到了其中的关键。”
顾昭华不敢置信地望着唐潜,“你……真的是你……”
“不错。”唐潜低声道:“是我向父亲透露了此事,有意安排她们在父亲回府之日逃离,我原以为父亲捉回她也不过是严加惩治,断了她想要离家的念头,可万没想到……万没想到……她竟连活都不愿活了……她至死都不会知道害她的人是谁,都不会知道这一切都是出于那人对她极为龌龊的念头,那一年悠悠才五岁,她抱着母亲哭得上不来气,身上沾的全是她母亲的血……”
他猛然扭过头去,虽只有一瞬,可顾昭华仍然看到他闪中一闪而过的莹光。
第282章 表白?
唐潜比唐悠悠大上十岁,算一算,那时的唐潜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只是由于一些说不清的迷恋,不愿意让对方离开,却造就了这样的结局,顾昭华相信,唐潜心中受到的冲击绝不会比唐悠悠更低!
唐潜缓了一会,转回头来道:“那之后悠悠大病了一场,康复后以前的事都记得不太清楚了,我便与她说她母亲是病重而死……”
顾昭华突然同情起了他。眼前这个男人无比强大,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可他封闭了自己的内心,有些事唐悠悠可以忘,他却不能,那些事牢牢地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他的灵魂上,他对唐悠悠的每一次纵容疼宠,都是对自己一次重重的鞭挞。
她此时再次打量唐潜,除了他如刀凿般完美的侧脸,她还看到了一些往日绝不会留意的深情。这是一个深情之人,也是一个重情之人,否则他不会仅凭一个承诺就将唐悠悠宠上了天,此后他对情冷淡,妻子去世后再无姬妾,却并非证明他的情深,只说明他多年的创疤根本没有痊愈,那些曾经的荒唐早已化作无穷的悔恨,留下的只有少年伤痕累累的内心,外表越平静,内心却早已化了脓。
“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顾昭华垂着眼帘,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同情,他亦不需要这些同情,“当年之事你虽有过错,可也是无心之失,况且你这些年待悠悠有如珍宝,也算圆了她母亲的心愿,如今悠悠已经嫁人,成青年少有为,待悠悠全心全意,顾家亦不是轻狂的门户,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唐潜显然并没有因为这些话而产生什么触动,略显敷衍地点了下头,顾昭华抿了抿唇,想说的话还是没有忍住,“悠悠的母亲就是一心求死,她被你父亲发现再逃出府显然无望,无法与爱人相聚,活着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其实你早已想得明白,却始终不愿相信,宁可赎罪多年,也不愿承认她对这个家毫无留恋、不愿承认她的眼中从始至终都没有你的出现。”
唐潜缓缓地收紧五指,最终苦笑一声,“你倒善于揭人伤疤。”
顾昭华淡淡一笑,明丽的五官因这浅淡的笑容也变得文雅秀致起来,“你找我说这些,不就是想让我揭你的伤疤么?有些伤,不揭是不会好的……恭喜你,你已经做好准备走出来了。”
“我早说过,你实在很特别。”
顾昭华笑道:“这话我都听得腻了,能不能换个别的?‘特别’这两个字本就是比较而生,而芸芸众生,有哪个人是与旁人完全一样?每个人都是特别的,只看你有没有注意罢了。”
唐潜偏了偏头,神色中终于多出几许轻松,“那你看我呢?也特别?”
顾昭华哼笑,“是啊,特别狠毒,对女人也下得去死手。”
唐潜颇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后来不也救你一命?况且你又是什么好惹的善人?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看宝儿和二郎相处得不错,咱们就别给孩子制造矛盾了。”
顾昭华登时失笑,“行了行了,你我一笑泯恩仇如何?悠悠那边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的,不过你以后也不能那么过份,悠悠是你的妹妹,无论你出于什么心态,都要以尊重她为前提。”
唐潜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突然道:“那你呢?”
“什么?”顾昭华莫名。
“那天晚上我见到极乐王去找你,他要纳妾,是么?”
顾昭华目光微闪,笑着叹道:“你大概还不知道,人家已送上门来了,倒真是个麻烦。”不过她还不放在眼里。
唐潜没有错过她脸上掩饰得很好的一丝落寞,“不想笑就别笑,强颜欢笑这种事可不适合你。”
顾昭华愕然,就像被戳破了什么谎言一般,心里一向刻意忽略的东西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就像外表完好中间败坏的水果,措不及防地被人切开,让她根本来不及躲藏。
“其实你可以选择不过这样的生活。”
看着唐潜眼底的深沉,顾昭华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知道我为什么能这么快从天牢里出来么?”唐潜脸上又带上了惯有的、看起来十分无害的文雅笑意,“我对极乐王说,你早知我腿疾已愈却蓄意隐瞒,若他不救我,我便向皇上坦诚此事,到时你罪犯连座,以皇上和太后对你的敌意,想来你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什么?”顾昭华顿时毛了,“你竟然用我来威胁他?”
唐潜一摊手,“你不救我,难道我不想办法自救么?我还与他说……我们十五那晚在客栈共处良久,多亏了你,才医好了我久治不愈的‘隐疾’……”
顾昭华瞪圆了眼睛一把拽住唐潜的衣领,“你真这么说了?你犯什么浑!”
唐潜翘翘唇角,“当时他的脸色可不太好。”
顾昭华恨得咬牙切齿,反手便将他朝楼下推去,唐潜着实吓了一跳,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稳住身形,“还说我毒,这就要置我于死地。”
“那也是你自找的!”顾昭华此时就像一头发母的豹子,随时都能扑上去咬他一口。
唐潜突地一笑,眉眼俱弯,竟是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声音极轻,“昭华,你愿不愿意跟我?我保证此生此世都不会发生你现在经历的事情。”
顾昭华正瞅着机会想将他再推下楼梯,最好摔他个半残,让他再回轮椅上蹲两年,就听见这番话,脸上的表情慢慢扭曲起来,像见了鬼一样。
唐潜有些挫败地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虽娶过妻子,也有儿子,但以前心结难解,这些话却是头一回说的,正好,我狠你毒,也算般配,至于你现在的婚约,只要你想摆脱,我相信绝对不是问题。”
顾昭华目瞪口呆地看着唐潜,这比唐潜在凤行瑞面前有意制造误会更让她难以接受,“你是不是有病?”他们之间打认识开始就没有过什么平和的时候,相互设计相互陷害,甚至以命相搏!怎么着?难不成堂堂的远威侯,南疆的战神大人竟是一个受虐狂?他们之间到底哪来的这些情份!
就在顾昭华震惊难当之时,楼下的顾成柏察觉不对站起身来,朝他们喊道:“没事吧?”
顾昭华还没答话,便觉眼前一黑,一个鼻子在眼前迅速放大,下一瞬,她的嘴唇已被两片温热轻轻含住。
第283章 理由
顾昭华完完全全地呆在当场,瞪圆的眼睛因为过近的距离难以聚焦,只觉得脸上全是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唇上的两片柔软恋恋不舍地吮了吮,便退了开去。
楼下的顾成柏也被这突来的状况吓傻了,不过到底是旁观者清,他只呆了一瞬便像脱缰的野狗一样蹿上楼梯,照着唐潜的脸便是狠狠一拳打去!
唐潜在战场摔打了这么多年,岂是顾成柏这半调子能近得身的?只是一个侧身便化解了他的攻击,不过唐潜也没有还手,就势退后两步,目光紧盯顾昭华,“我是认真的,你考虑一下,我会尽快结束南疆的战事,待我回来,希望能听到你确切的答复。”
顾成柏气到发狂,冲上前去拎起唐潜的领子怒道:“你说想与她和解我才约她出来,你这禽兽竟敢轻薄她?”
“抱歉。”唐潜轻轻推开顾成柏的手,“我原也没想,可始终情不自禁,你我相交一场,该知道我说出的承诺一定算数,我若能与昭华在一起,今生绝不纳妾,一心一意对她,好过她现在与旁人共侍一夫,还要作出高兴的样子来给你们看。”
顾成柏怔了怔,回头看顾昭华,“什么共侍一夫?”
连若虽已入住极乐王府,可毕竟还没有名份,所以太后并未对外宣扬,顾昭华则认为连若不是自己的对手,在自己正式册封之前一定能把她搞走,既然如此,也无谓说出来给沈氏等人添堵。
顾昭华的神情有些复杂,她看了唐潜一会,将目光移向顾成柏,“没什么,回头与你解释。”说罢微微一躬身,“远威侯贵人事忙,还要准备出京事宜,我不耽搁侯爷了。”
顾昭华转身要走,顾成柏追上两步,她却回头道:“你也回去吧,告诉娘我过两天再去看她。”
顾昭华从小就有主意,顾成柏以前不成器,但最听她的话,此时条件反射地住了脚,直到顾昭华下了楼才反应过来,心里一股邪火没地方撒,扭头怪叫一声又朝唐潜扑去。
唐潜这回没有闪避,实打实地和顾成柏打了一场,结果当然是——赢了。
唐潜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上,还不到三月,吹来的风里还带着小刀般的凛冽,可他丝毫不觉一般,看着窗外那条大路久久不言。
顾成柏捂着青黑的眼睛坐在对面,咬牙切齿地磨了半天的牙,实在忍无可忍,“我敬你是个英雄,真心与你结交,没想到你竟然藏了这么龌龊的念头,我大妹是有夫之妇,你这么对她是坏她名节!”
唐潜也不收回目光,轻声说:“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你我她三人,我与她自然不会说,要是此事泄露,那便是你说的。”
顾成柏气结,“我怎么会说!”
“那不就结了?”唐潜收回目光,看顾成柏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眼中多了几分认真,“她的确是有夫之妇,可那又如何?她能离开赵睿,为何不能再一次离开极乐王?”
顾成柏郁闷得挠头,又不知该怎么说,简直痛苦极了。
唐潜失笑,“顾大少以往也没少做过欺男霸女之事,这会倒不理解了。”
顾成柏老脸一红,更加没立场去说唐潜,想一想唐潜只是偷吻了顾昭华,换了他,直接把人抢走的事也没少做过。
“我就是想不明白。”顾成柏闷着声,“多少清白的大姑娘排着队等你娶,你就非我大妹不可了?”
“你不觉得她很好么?”唐潜兴致盎然地反问,“够漂亮、够聪明、手段也够狠,和她在一起,大概永远也不会觉得闷。”
顾成柏捂住脸,“那你不如雇个戏班子跟着你,保证你也不觉得闷。”
唐潜笑笑,继续道:“至于其他,未出阁的大姑娘很多,可那都不是顾昭华,我看中的是她这个人,让我不择手段也想要得到的也只是她这个人罢了,只能说我没有赶上最好的时候在她未出嫁前认识她,不过我到底还是遇上了,并不算晚,但若我这次再错过,我自己都不会甘心。”
顾成柏与唐潜虽然相识时日不算久,可交浅言深,对唐潜也有一定的了解,知道他此时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于真心,他更加无计可施,一下下地用头锤桌子,“你要怎么样才能放弃?”虽然还没问明白共侍一夫那事,可由于凤行瑞一直以来的表现都太好,顾成柏心里还是很满意这个妹婿的,况且不说凤行瑞的身份,一个男人,纳个妾室也是平常,这根本不能构成顾昭华必须离开凤行瑞的理由!
唐潜想了一下,“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先努力让她接受我吧。”
“接受你?”顾成柏喊岔了声,在他看来顾昭华对唐潜根本连一丁丁的兴趣都木有啊!
唐潜单手托腮看着他笑,“刚刚我做了什么?”
顾成柏顿了顿,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亲她!”
“是啊。”唐潜的视线又飘到街上,“她没有反抗、没有骂我、也没有打我,这是一个女人遭遇轻薄后的正常反应么?如果她当真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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