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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难为-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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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昭华觉得挺有意思,又问:“怎么不行是个丫头呢?受人之托来唤你回去。”
  “如果是侍女……”唐潜笑得有些狭促,“除非那个侍女钟意在下,否则怎会不事先招呼,而是悄悄地接近在下?”他说完似乎觉得不妥,马上道:“抱歉,我说得不是很妥当。”
  顾昭华此时对他已具有相当的好感,刚刚她还觉得他是一个严谨认真的人,却不想性子开朗又随和,再看他样貌端正,眼如点星,虽不像凤行瑞那般让人眼前一亮的隽逸俊美,却胜在温润如玉的气质,实在很得人好感。
  “那你又怎知道我是顾昭华?”顾昭华笑道:“京里的确很少人没听说过我,不过见过我的人却着实不多。”
  顾昭华见过很多听说她是谁后就变得好事八卦的人,唐潜显然也是“听说过”的人群之一,不过他风度良好地没有露出任何惊讶好奇的神色,这也让顾昭华对他的评价直线上升,如果唐潜是一个好男人,却介意她的风评,那么以后他与林无垢在一起,她势必要远离林无垢以免为她增加麻烦,那样的结果她并不乐见。
  唐潜道:“这里是相国府,能在相国府的后宅随意走动又有这般样貌气度的人,应该不多。”
  顾昭华真是佩服他的推断力,听到这里也不再纠结于之前的问题,改而问道:“侯爷在这里做什么?”
  “在席间待得有些气闷……你也知道,我现在的高度看哪里都是高山仰止,实在有点累。”
  顾昭华被他的说辞逗得失笑,“旁人不在侯爷的角度,自是不知那边的风景,侯爷看他们需要仰止,他们看侯爷时何尝不需要向侯爷低头?”
  唐潜也跟着笑了,“没想到顾庶妃不止样貌出众,人品心性也丝毫不逊。”
  “又能看出我的人品了?”顾昭华展开双臂,“我看你是没听过我最近的传言。”
  唐潜唇连带着温文的笑意,“自是听说过,才更觉得流言无稽、传闻不实。顾庶妃面对我这样残缺之人亦能平等相交,并不带有任何的异样目光,这样的人品还不难得?虽是管中窥豹,可有这样的心性,人品又岂会差得太多?”
  一番话说得顾昭华心悦气顺,“如此我也不客气了,侯爷知道我甚少得到这么高的评价,一时间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唐潜笑而不语,并没有过多地夸赞,更让顾昭华觉得他的话是出于真心而不是客套话,心情不由更好,指着安然小筑问道:“侯爷之前一直在看这匾,看什么?”
  唐潜将目光转回那匾上,道:“我在想何谓‘安然’。”
  顾昭华也看向那写着“安然”二字的匾额,笑道:“可想出来了?”
  唐潜念道:“三十四十五欲牵,七十八十百病缠。五十六十却不恶,恬淡清净心安然。我现在还不到三十,自然想不出来。”
  顾昭华讶道:“看你一副事事通达的样子,连自己的腿都可以拿来打趣,怎么说起这事倒像个老头子?虽然香山居士所说不错,但当时香山居士亦是耳顺之年才做得此诗,若他能重回三十岁,你瞧他愿不愿意体会那等‘安然’!”
  “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唐潜笑着摇头,“要是被人听见你将香山居士这般批评,怕不又是一番口诛笔伐。”
  顾昭华掀掀唇角,“我会怕?”
  这话说得自信又张扬,亦是真正引起了唐潜对眼前人的兴趣,之前不过是随口应承敷衍罢了。
  唐潜又好好地打量了顾昭华一回,笑着说:“极乐王当真好福气,难怪愿为顾庶妃舍弃那些东西。”
  提起凤行瑞,顾昭华的心情难免受到影响,不过她对唐潜的表现依旧很满意,觉得他算是配得上林无垢的。
  虽然早些天在对唐潜的调查中顾昭华已知道他发妻早逝,此后他并未续娶,如今只有一子伴在他的身边,可顾昭华仍是不放心,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倾慕之人?所以,还是得尽早打探得明白为好。


第226章 远威侯(五)
  不过这个问题不太好问,太过冒然反而会将他们刚刚好不容易营造出的热络感消耗殆尽。
  顾昭华心里琢磨着事,难免就有些分神,也不知唐潜说了什么,见她没有回应,又唤了她一声。
  “与我说话很无聊吧?”唐潜笑问。
  顾昭华不好意思地笑笑,“如果我说是,你不会介意吧?”
  唐潜微微一怔,看样子还是第一次得到这样的回答,顾昭华大笑,“当然是开玩笑的,我刚刚走神了,不好意思。”
  唐潜闻言也笑了,“不知顾庶妃想到了什么?”
  顾昭华当然不好说正想着给你保媒拉纤,想问问你现在有没有意中人什么的,随手一指安然小筑的匾额,“在想你刚刚想的问题。”
  “哦?”唐潜有了兴趣,“可有答案?何为安然?”
  顾昭华看着匾额上娟秀的“安然”二字,以往从未想过的问题竟然瞬间在心中形成答案,“自在即安然。”
  说完,她自己竟也有豁然开朗之意,她这一世所求甚多,想要样样完美,无奈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就算愿望最终达成也是历尽艰辛,更别提经过种种努力仍是不被人认同,仍是被人唾弃有加,这样的人生,就算她再能忍,她自己不自在,又何谈安然二字?又如凤行瑞一事,之前她总想着,这一世不能再重蹈覆辙,一定要寻一个比赵睿好上千倍万倍的良人,后来她遇到凤行瑞,她以为自己找到了,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可有谁知道她为了“良人”二字吃了多少的苦?凤行瑞固然为她牺牲良多,难道她就没有?难道她没有百般忍耐他对他家人的纵容?难道她没有为了他忍气吞声甘受那些“亲人”的指责?人都会疲惫,她也同样如此,她现在才明白原来让她离开凤行瑞的并非仅仅因为那一句问话,而是因为之前日积月累下的疲倦,在潜意识中,她已经不敢再相信他、不愿再过那种委屈自己的生活,所以她才会离开!她离开了,心里便自在了。
  想到这里,她隐约有些怅然,她觉得自己还是放不下凤行瑞,但又实在忍受不了他的亲人轮番上阵,虽说现在答应成全他们,可谁知道以后会如何?她回过神来,本来连续走神她万分尴尬,不想那边唐潜也陷入了沉默,看他凝望匾额时的专注模样,顾昭华暗道:该不会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吧?
  正想着,唐潜低不可闻地叹了一声,“说得真好,自在即安然,可这世上,能真正做到‘自在’二字的又能有几个?”
  听了这话顾昭华自嘲地想,是啊,别说极少人能做到“自在”二字,就算她这个重活一回的,不也一样将自己困得死死的么?
  就因为这个,刚刚还有说有笑的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远远望去一个站一个坐,颇有些相顾无言的意思。
  顾昭华此时已经没心情再问唐潜什么了,也罢,他们毕竟是头一回见面,要是她表现得太过热情,难免让人起疑,顾昭华正想说一句结束语作为这次聊天的完结,一个脸生的丫头急匆匆地由小路过来,见到唐潜脚下又快了两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侯爷……”
  余下的话适时打住,不过她焦急的样子任谁都看得出来。
  顾昭华以为这丫头是唐潜带来的,知道他们主仆有话要说,就不便在这待着,与唐潜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了安然小筑。走出一段距离后顾昭华回头看了看,见那丫头满面急色也不知在说什么,唐潜的样子也十分紧张,最后挥挥手,让那丫头推着他离开了。
  到底是什么事呢?顾昭华好奇死了,同时心里也有些遗憾,他有了急事想必马上就会离开了,也不知下一回遇上是什么时候,看来她得随时关注他的动态,最好能把林无垢找出来让他们多多地“巧遇”几次,见得多,熟得自然就快,人一熟,就很容易发现对方的诸多优点,当然也有缺点,不过顾昭华觉得依林无垢的智商,至少在大事落定之前都不会让人瞧出明显的缺点的。
  顾昭华重回喜堂,婚礼已经结束了,新娘子也已送入洞房,扎着大红绸带的顾成青正在挨桌给宾客倒酒,顾昭华坐到顾老夫人和沈氏身边,没吃几口,惊然看到唐潜由侍人从外面推了进来,席间不少人看到他都起身行礼,唐潜悠然地一一还礼,虽然仍是淡笑风声,可顾昭华敏锐地发现,唐潜脸上的笑容达脸不达眼,达眼不达心,他并不高兴。
  顾昭华不禁又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这样一个人出现情绪上的波动?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
  顾昭华正琢磨的时候,顾成青已将唐潜让入席中,并为他倒了杯酒,“大哥。”
  唐潜接过酒,笑容十分得体,嘴上说着勉励的话,而后一仰头,将杯子里的酒水一口尽饮。
  顾昭华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来了,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最终唐潜不胜酒力提前退席,人人都道远威侯待庶妹有如嫡妹,妹妹出嫁,倒把远威侯伤心个够呛。
  顾昭华听着那些善意的笑语扶着顾老夫人走出喜堂,本想送老夫人回去,走到一半的时候顾老夫人道:“有你娘陪我就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要是还有精力,就去看看成青他们,我看李家那个坏小子也来了,你哥不在,没人压得住他,你去看看别让他坏了成青的好事。”
  顾昭华听她这么说便告别了老夫人和沈氏,自己一个人去了顾成青布置一新的院落,虽然不十分奢华,可胜在精致典雅。
  顾昭华是挺满意的,可惜她说了不算。
  进了院门,顾昭华正要找熟悉的丫头问问情况,忽然见到喜房门外守着的丫头里有一个看着眼生又眼熟——不就是那个有急事通知唐潜的丫头?


第227章 新妇(一)
  顾昭华正心有疑虑之时,门前守着的顾府丫头已齐齐行礼,唤了声,“大姑娘。”
  其他两个面生的丫头闻言也都屈了膝,跟着顾家的丫头给顾昭华请安。
  顾昭华问道:“二少爷可回来了?”
  顾成青的丫头里一个唤作嫣华的上前答道:“还没有,喜婆正在屋里陪着二少夫人。”
  顾昭华点了点头,又看向那两个面生的丫头,“你们是二少夫人带来的陪嫁丫头?”
  那两个丫头连忙应声,一个叫清风、一个叫明月,听着倒很心旷神怡。顾昭华看了看,今天去找唐潜的正是那个叫明月的丫头,不由多打量了几眼。明月察觉到她的目光,上前拜倒,“适前不知是大姑娘,没有给大姑娘见礼,明月惶恐。”
  顾昭华笑道:“你又不知道,惶恐什么?不过我倒有点好奇,你那时慌慌张张地过来,可是你家姑娘有什么急事?”
  明月明显紧张起来,“是……是……”
  嫣华在旁道:“回大姑娘的话,是二少夫人心情紧张,所以让明月姐姐找了远威侯过来说了会话。”
  顾昭华顿时一愣,她活了两世,还从来没听过这样的事情,当然没听说不代表不能发生,兄妹两人感情太好这也算不得什么新鲜事,可怪就怪在这新晋的相国府二少夫人只是远威侯的庶妹,这样的关系,再有这么好的感情就很不一般了。
  顾昭华正想着那时唐潜得了通报时的神情,越发觉得他表现得焦急又疼惜,心中的怪异感难免更重,正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喧哗之声,顾昭华回头一看,是顾成青让人簇拥着送了回来。
  顾成青喝了不少,就着院子里的光线看得出他的神情已带了些茫然,身旁拥着他高声说笑的不是别人,正是顾成柏的好友,永定侯府的李三公子。
  李诚山显然也喝得不少,搂着顾成青道:“你大哥不在,我就是你大哥!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和我说,只要我李三能办到的……”他说着话便见到了顾昭华,大笑:“妹子你也来闹洞房?正好正好,一起一起。”
  顾昭华无语,让人把李三给扶开,对着嫣华道:“快扶二少爷进去吧,不要误了吉时。”
  李三在旁喊道:“我还没去呢!不许进!”
  顾昭华也不理他,看着顾成青进了洞房,便让人把李三弄出院子。
  等出了院子,李三瞬间清醒,板着脸老大不乐意地说:“大妹你太不够意思,我不就是想看看新娘子么……你看你大哥又不在,我替他兄弟把把关也是应当的……”
  “我不是怕三哥喝多了,耽误了正事么?”顾昭华似笑非笑地,“刚才也不知我祖母和永定侯夫人说了什么,我瞧着永定侯夫人好像开心得很,三哥也知道,自从我大哥去从了军,京城里的人再提起我大哥可没人再说他是个纨绔子弟了,听说永定侯夫人羡慕得很呢。”
  “什么?”李三的脸霎时白了半截儿,“真说了?哎哟我的亲奶奶哟……我老子娘近来逮到机会就教训我,回回拿你大哥当伐子,这回可好了……不成,我得赶紧回去,万一我娘被你奶奶给忽悠了真舍得让我去从军……我的娘哎……”
  李三一溜烟的跑了,顾昭华乐不可支,扶着墙笑得岔了气,这时忽闻一阵稀疏的掌声,她抬头一看,唐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不远的转角处,也不知在那看了多长时间了。
  唐潜转动木轮椅来到顾昭华面前,温文的面孔上满是忍俊不禁的笑意,“永定侯府的李三公子,人称鬼见愁,歪缠起来鬼见了都发愁,顾庶妃倒是有办法。”
  顾昭华歪着头看了他一会,收回目光笑道:“这有什么好夸赞的?我自小跟着大哥和三哥一起长大,自是知道他的弱点,对症下药,当然游刃有余。”
  唐潜却不再对李三感兴趣,转而问道:“你刚刚在看什么?”
  “在看你为什么也在这。”顾昭华回头看一眼高悬红灯的院落,“是不放心成青?还是不放心自己妹妹?”
  唐潜坐在那沉默了一会,没有回答,最后向顾昭华笑了笑,拱手告辞,转动木轮椅调转了方向,慢慢地离开了。
  顾昭华一直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人,看似一团和气平易近人,却又独来独往少与人为伍,是因为他的腿吗?顾昭华以前可是听说过,远威候无视父辈余荫只身投军,短短数年便受永昌帝赏识,在军中亦很有威望,这样的人,一定是意气风发壮志凌云的,可看现在的唐潜,几乎无法想象他之前是那样的人。
  目送唐潜离去,顾昭华也收回心神,李三打发走了,顾成青这边已无须再担心,她也该功成身退了。她去老夫人处找沈氏,见沈氏正和顾成楠玩得开心,便打消了叫沈氏离开的念头,陪沈氏一同在老夫人这里住下。
  因为顾家刚办过喜事,次日全家都要接受新媳妇的奉茶礼,老夫人盼望多时终于有了孙媳妇,自然重视,第二天早早便起来,她那边一有动静,顾昭华与沈氏也不好再继续歇着,便也都跟着起来。
  因为昨天顾昭华打听出来的那事,顾昭华对她这新弟媳心里始终有些不舒服,毕竟嫁进了顾家就是顾家的媳妇,不管怎么样,刚刚拜过天地就找娘家哥哥过去诉说惊恐之意,这怎么都不是礼数周全的做法。
  不过这毕竟只是片面的看法,抱着认真观察的想法,顾昭华也跟着老夫人早早地去了前厅等待新娘,虽然她现在已经离开了顾家,但也并没有不把自己当成顾家的人,要是顾成青娶了一个事事都向娘家诉苦的媳妇,这无疑也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顾昭华和沈氏陪着老夫人到了前厅没多久,顾明堂也到了。顾明堂见到她们时的态度仍然不好,却不再说什么过分的话,在双方全都沉默不语时,他还颇颇朝沈氏关顾,不过都被沈氏无视了。
  顾昭华坐在沈氏下首,原还想着一会送新媳妇什么礼物,可随着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她心里的问题就从“见面礼”变成了“新媳妇什么时候来”,最后衍变成“新媳妇还来不来”……


第228章 新妇(二)
  一家子人坐在厅堂里等了好一阵子,老夫人身体不好,坐了一会脸上便显了疲态,沈氏虽不愿再管顾家的事情,但对老夫人她并无怨言,看顾明堂稳座堂中没有丝毫开口的意思,但微蹙着眉头吩咐道:“去二少爷那里瞧瞧,怎么还没过来?”
  老夫人也是面色不虞,显然都对这新媳妇有了不满之意。
  丫头去了半天,回来道:“二少夫人身体不适不愿前来,二少爷正在劝她。”
  老夫人立时沉下脸色,伸手搭上李妈妈的手,一句话也没说起身离去。
  顾昭华知道老太太是动了真怒,再看顾明堂,竟然还有点高兴似地,站起来对沈氏道:“这实在不像话,你待会给远威侯府去封信,问问他们是怎么教的女儿!”
  沈氏一瞪眼睛,还没等说什么,顾明堂已快步离开了,走得倒比老夫人还快几步。
  沈氏气急败坏地朝着他说:“爱找谁管找谁管,我才不管!”
  顾明堂也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假没听见,反正是走得更快了,没几步便没了人影。
  此时才走到门口的老夫人倒笑了,回头与沈氏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面子高,这些天他早后悔了,想着法的想让你回来,又拉不下脸面来说。”
  沈氏更气,坐在位置上不看老夫人,老夫人便走回来,拉起沈氏的手道:“梦霓,你是个好孩子,嫁进顾家这么些年,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反倒是我们顾家对不起你,刚进门就有白氏在外面让人不省心,后来也是你大度,让白氏进了门,可那两母女不识好歹,让人不省心,明堂也是糊涂,分不清哪轻哪重,还让昭华跟着受委屈,这些我都知道。”
  这番话说出来,沈氏的眼睛就红了,老夫人知道说中了要害,连忙趁热打铁,“你气明堂不护着昭华,我也气,昭华是我从小疼到大的,她受委屈我能不心疼?我若真不心疼昭华,也不会将先帝赐下的金牌拿出来,经过那次,明堂也知道错了,可再知错,错也已经铸成,要是咱们不想办法去化解,它就会一直横在那里,变成我们一家人谁也迈不过去的坎。梦霓,你难道真希望看到一家人分崩离析,难以团圆吗?”
  沈氏垂头不语,老夫人又看向顾昭华,“昭华,你难道也希望这样?”
  顾昭华被点了名自然不好再装聋作哑,认真地想了想道:“谁会不希望全家团圆?只不过这样的团圆并非是谁一味的迁就换来的,一家人在一起,应该相互关心相互爱护,而不是无事时喜乐融融,一旦出了事情就把对方抛出去,大义是该顾,可一室之不治,何以天下家国为?我娘寒心的不是他大义,而是他大义的前提是要伤害亲人,这些事情,难道我爹不懂?他不是不懂,只是他做出了选择而己。”
  看着顾老夫人愈加失落的神色,顾昭华又道:“不过我娘离开的确是因为我,我相信我娘对我爹还有感情,只是这样的感情已禁不起任何摧残,若我爹真有诚意来挽回,就不该像现在一样还是拉不下面子,指望着奶奶来劝服我们。到底是面子重要还是家人重要?他难道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顾老夫人沉思了一阵,缓缓点了点头,“昭华也长大了,不错,我们的确不该再惯着你爹了,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怎能一带而过?罢了,我也不再劝你们,让他去想清楚吧。”
  沈氏起身挽住老夫人的手道:“有些事情不解决,我就算回来心里也是不舒坦的,将来再起冲突,他反而还要怪我没事找事,若我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您也别再操心了,现在这样不也是不错?我有空回来看您,说说话喝喝茶,倒比以往家事缠身快活一些。”
  老夫人苦笑,“方氏虽然不错,但大事上没有决断,许多事还不是得我这个老婆子来拿主意?算了算了,你们说得对,我不管了。”
  婆媳两个说着话相携着走出厅堂,顾昭华又坐回去,她倒想看看,今天这新媳妇到底来不来。
  又喝了一盏茶,外面终于有了动静,先进来的是顾成青,他进门便见厅堂里只有顾昭华一人,脸色顿时变得既羞愧又恼怒,但仍是强压着,回身催道:“阿悠,走快一点。”
  顾昭华盯着大门看,硬是又等了一会,才见到一人缓挪莲步地踏进厅堂,那一步三顿的样子,果然不负她的名字——唐悠悠——端的是悠然自得。
  唐悠悠今年十六岁,生得清纯可人,一双大大的眼睛嵌在脸上十分好看,进门来见到顾昭华先是“咦”了一声,转头微微嘟起嘴与顾成青道:“你还说大家都在等我,只有一个人么。”
  她的神情中带着少女的懵懂与娇憨,目光纯澈,说话时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当真像个不谙世事的姑娘。
  顾成青却是恼怒不已,“祖母身体不好,父亲政事缠身,他们一早便来等你,偏偏你迟迟不来,他们当然早已离开了!哪有时间等你?”
  唐悠悠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你的意思是他们生气了吗?可我已经让人告诉他们我身子不舒服,让他们不要再等了呀……都是一家人,什么时候倒茶不是都可以的么……”她说完脸上一红,“再说要不是你,我也不会不舒服……”
  顾青成闻言脸也红了,快步走到顾昭华身边给她赔罪,又回头唤唐悠悠,“还不来给长姐见礼。”
  唐悠悠眨眨眼,“长姐……”她忽地惊讶起来,“你就是那个顾昭华?”
  顾昭华心想“那个顾昭华”?不知道她这个弟媳听到的是哪个版本,是她不知羞耻和白氏双杰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呢?还是她心狠手辣逼当着太后的面疯白家姑娘?抑或是她忘恩负义抛弃为她生为她死的极乐王,被所有人唾弃的秘密传闻?


第229章 新妇(三)
  不过不管唐悠悠怎么想,她这样的表现无疑是非常失礼的,顾成青脸色微沉地喝道:“有没有一点规矩!你父母就是这么教你对待长者的?”
  唐悠悠瞬时色变!眼中极为迅速地聚起一汪泪水,“你说什么?你不是不知道我父母去得早,哥哥又长年在外征战,自是没人管我的,在家时我就算有诸多不周哥哥也不会说什么,现在倒让你来欺负了我。”
  顾成青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昨晚新婚之时他只觉得唐悠悠天真率直,就算少些规律他心里也是喜欢的,可没想到今早起来唐悠悠的诸多表现简直是难以理喻!说她不懂,她又能振振有辞地说出无数道理,说她明白,她又对自己的一些行为视作理所当然,顾成青不再理会唐悠悠,径自向顾昭华致了歉,又道:“我带她回去好好教会规律,再来给长姐赔罪。”
  唐悠悠却显然还沉浸在“顾成青欺负人”的悲伤情绪中难以自拔,哀怨又气愤地盯着顾成青,没有对他致歉的行为有丝毫的配合之意。
  顾成青是个男人,在家人面前这般被落面子自然心情不快,再对唐悠悠说话也没了刚刚的耐心,“你先回去,暂时不要见我祖母和父母了,免得开罪他们。”
  唐悠悠便如受了莫大的委屈,扁着嘴说:“我连人都没见到,哪里会开罪他们?顾成青,你昨晚都和我说了什么?怎么今天一早就变了?早知道我就不该嫁过来!”
  顾成青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意,“你给我闭嘴!再多说一句话,我这便将你送回娘家去!”
  唐悠悠终是落下泪来,不敢置信地看着顾成青,豆大的眼泪成串地从脸颊滚落。
  顾昭华没兴趣看他们夫妻在这里吵架,但就这么离开她也于心不甘,她让顾成青先去探望老夫人,想私下与唐悠悠聊聊。
  顾成青极为紧张,“长姐……”不管怎么说唐悠悠都是他刚过门的妻子,有些话可以说说,但于情于理他都不会真的置唐悠悠于不顾,甚至在新婚第二日就将她送回娘家去。
  顾昭华笑道:“她是你妻子,我还能对她怎么样不成?只是有个问题想问问她,你不必担心。”
  顾成青知道顾昭华的眼里揉不得沙子,可偏偏唐悠悠刚刚的行为已将顾昭华得罪了个遍,他就算想回护也没有立场。
  顾成青最终还是走了,留下唐悠悠,大概因为顾成青的离去,唐悠悠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哭声也越发大了,根本就像顾昭华没有在场一样毫不收敛。
  顾昭华似笑非笑地望着唐悠悠,“原本我是不该说什么的,但你这样有心计的女人留在顾家,我也难免会担心。”
  唐悠悠的哭声嘎然而止,她不可思议地盯着顾昭华,抽抽咽咽地说:“心计?你说我有心计?”
  “难道不是?”顾昭华悠然地拿起一旁的茶盏抿了口茶,“新妇向公婆长辈敬茶是自古以来就有的传统,上至皇上皇后、下至黎民百姓都是如此,就连你的父母亦不例外,可你刚刚进门,明知祖母身体不好,还让她空等一个早上,又当着我这大姑子的面毫不客气地来了下马威,甚至当着这么多丫头下人和丈夫争吵……我有眼睛,自然看得到你的不服气,所以才会这样挖空心思地戏耍祖母、想要在顾家取得更高的地位,不是吗?”
  “当、当然不是!”唐悠悠惊异的神色中又夹杂了几分急色,“我的确是身体不适才没有来,他把我弄得那么疼,人家下床都有问题,也让他早来通知祖母和父母,可他不愿意,非得要我起来……”
  简直越说越不像话!顾昭华心里越发觉得这姑娘古怪,她今天和唐悠悠不过是初次见面,她又是唐悠悠的大姑子,按理说在她面前唐悠悠应该尽量表现出自己的礼仪风貌,可唐悠悠竟然开口便是这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私秘之事!顾昭华扫向四周,厅堂里服侍的几个小丫头有好几个都红了脸,再看唐悠悠,当真是理所当然,好像她刚才根本没说什么似的。
  这件事让顾昭华对唐悠悠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她仔细观察,唐悠悠说这些话时神色自然没有半点自得之色,目光也十分诚挚,甚至连眼底的委屈和焦急都表现得那样恰如其份。种种迹象表明,唐悠悠说这些话时是真心的,可也是这一点让顾昭华疑惑,真的有这么简单的人?
  “我便姑且信你好了。”顾昭华将茶盏放回小几上,随口说道。
  唐悠悠立时见了笑,“真的?你真好!不过我说的也是真的,都是一家人,理应相互体谅。”
  顾昭华点点头,“的确该相互体谅,可现在我们体谅了你,体为何不能体谅一下我们?祖母年迈体弱,为了见你早上天没亮便起床了,你却迟迟不来,于情于理,你是否该去和老夫人道个歉?”
  唐悠悠扭着两手的手指头,“我是想去的,可你看他的态度,根本不愿意我去,把我当个出气筒一样,我真是看错他了。”
  顾昭华头冒冷汗,突然有一种被麻烦缠上的感觉。好吧,她算是信了唐悠悠的的话,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像唐悠悠这样“简单”的人物,简单到她都为唐悠悠的智商感到忧虑。
  不过唐悠悠这样的性子,她突然为一件事好奇起来。顾昭华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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