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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难为-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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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氏!”眼见顾昭华什么话都敢说,太后微微蹙眉,“注意你的措辞,污蔑公主罪名不小。”
  顾昭华哼笑,“她要我儿子的命,我不能为他求个公道也就罢了,竟连实话都说不得了?皇家风范,果然名不虚传”
  “昭华!”凤行瑞拖住她,“不要再说了!”这可是连太后都骂进去了!
  顾昭华狠狠挣了几下都没有挣开凤行瑞的钳制,最后她放缓了力道,双眼微红地看着他。
  久未开口的永昌帝深深地望着顾昭华,“你当真无情。”
  顾昭华惨然一笑,“什么有情无情,不过是比谁的心更狠罢了!”
  永昌帝森森一笑,似乎终于抓到了顾昭华的软处,“若朕下旨让雅嘉承认对你有嫉妒之心,让她去顾府向你祖母道歉,你当真愿意献出义子的性命?”
  顾昭华缓缓站起身来,她再不屑跪这些道貌岸然的人们,她微扬起下颔,“那就请皇上下旨吧!只要给我一个公正的判决,我立时带着二郎共赴黄泉!”
  永昌帝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你觉得朕对你不公平?”
  顾昭华失笑,最终笑到不可自抑,她转过身大踏步离开大殿,这些人,拥有着世上最无上的权力,享受着天底下最尊贵的奢华,却有着最为阴暗的人性!他们习惯于将旁人踩在脚下,习惯看到别人对他们俯首称臣,他们习惯了自私的索取,以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一旦有人反抗了他们,他们就歇斯底里地将他们的丑陋毫无顾忌地展现在别人面前!
  顾昭华转身就走,让殿内的人齐齐变了脸色,凤行雅嘉咬着牙狞笑,“阿瑞,这就是你一心对待的人,她对你父皇可有丝毫尊敬之意!”
  凤行瑞脸上一片茫然,他们进宫,明明是为求和而来,他们已经说好这件事过后就要离开京城再不回来,他们明明已经说好的!为什么还会变成这个样子?挚亲的亲人,最爱的爱人,已全都舍他而去!
  呆怔不过一瞬,凤行瑞紧紧攥住微颤的双手,一个重头磕在地上,“昭华视二郎如命,殿前失仪情有可缘,望父皇……”
  “阿瑞,你还不醒悟?”凤行雅嘉忽地跳起来猛然甩了凤行瑞一个耳光!
  凤行瑞没有闪避,生受了这一记耳光,他抬起头对凤行雅嘉道:“雅姑姑,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
  凤行雅嘉的脸色瞬间一僵,凤行瑞这句话太过刺耳,饶是永昌帝今日对凤行雅嘉十分不满也不由怒道:“你的意思可是再不认你姑姑了?为了这个女人,你是不是连朕都不想认了!”
  太后面色发白,“阿瑞,你先回去,莫做意气之争!”
  凤行瑞还想争辩,太后身边的宫人已在太后的示意下将他拉出殿外,在那一刻,凤行瑞多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像顾昭华一样再不回头?可理智在下一刻就找回了他,他做不到像顾昭华那样决绝,因为殿里的这三个人,是他在世间的至亲之人,不仅是血缘上,也是从心里,真正呵护爱关过他的人,所以面对他们的逼迫他一退再退,最终将自己和顾昭华逼至了悬崖的边缘!
  “你要和我一起走么?”微凉的话语传来,凤行瑞猛然回首,便见顾昭华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她的脚下就是离开的阶梯,可她到底没走,而是留下来等他。
  凤行瑞眼中一热,快步走过去想要拉住她的手。
  就在凤行瑞的指尖碰到了顾昭华的时候,就见顾昭华看向她的身后,双瞳微微一缩,跟着一个人影袭来,厉声叫道:“顾昭华,你站住!”在凤行瑞反应过来之前,那人冲至跟前,将顾昭华狠狠地撞下石阶!
  顾昭华惨叫一声,那石阶有五六级高,走下来也就是几步的事情,可摔下来却将顾昭华摔得七昏八素!
  “凤行雅嘉!”凤行瑞再顾不得其他,抓住凤行雅嘉的手臂狠狠一扯,凤行雅嘉立时被他甩到地上,凤行雅嘉发髻松散,面上神情极为骇人,“凤行瑞,你好!你好!”
  凤行瑞哪里还管她?两步跨下五六级高的阶梯去扶顾昭华,却忘了自己的腿不能与常人相较,落地之时身子一偏就摔到了顾昭华的身边,他顾不得自己回身揽住顾昭华,“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情?”
  顾昭华很想对他笑一笑,告诉他自己没事了,很想告诉他她很高兴,因为他到底对凤行雅嘉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知道这些家人对他的重要性,所以才愿意陪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容忍他们,可最终他还是为了她,向他们宣战了!她真的……顾昭华只觉腹部一阵锐痛,疼得她面色煞白额角染汗,她紧紧地捂着肚子,希望能暂缓这突来的疼痛,可没有用,那疼痛像一把锯子残忍地拉扯着她的下腹,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从那里离开一般,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却又不愿承认,她没有错,她没错!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眼见着顾昭华的脸上血色尽失,凤行瑞也有些慌,“怎么了?摔伤了哪里?快宣太医……”话说到这,凤行瑞突然顿了顿,他慢慢地抬起手,看着手上不知何时沾染的刺目血色,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第215章 小产
  “怎么……怎么……”凤行瑞看着手上的血迹慌得说不出话来,双手一个劲儿的抖,“昭华……”
  顾昭华的脸色白得几近透明,气息微弱地说:“快传太医……阿瑞……帮我传太医……”
  哪里还用她吩咐?凤行瑞抱着她大喊:“快去!快传太医来!”
  马上有宫人飞也似地去传太医,其他的宫人帮着凤行瑞把顾昭华抬到偏殿去,进殿后仍听得到凤行雅嘉在外大笑,“这真是报应!顾昭华,这是你想放弃你那义子的报应!”
  凤行瑞此时已不敢去想顾昭华为何会这样,他紧紧地搂着顾昭华,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地轻声哄慰着她,“没事,没事,昭华,不会有事的……”
  顾昭华的眼睛一直盯着凤行瑞,眼角隐隐有些湿润,她说不出话,心中充斥着满带绝望的悲伤。
  太医赶到之时顾昭华已痛得昏了过去,她的裙摆上染的全是血迹,红红的一大片,看着万分骇人!太医连忙上前诊治,仔细地听脉,渐渐地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王爷……”太医欲言又止。
  凤行瑞突然恐惧起来,他害怕太医说出的任何一句话,怕自己的预感成真……可他又不得不听,他只能硬挺着,哑着嗓子问:“她到底如何?”
  太医面现同情之色,低声说出自己的诊断。
  凤行瑞合着眼睛,也不知听没听清,太医也没再赘言,“顾庶妃的情况十分危险,还请王爷放下顾庶妃,到外稍做等待。”
  凤行瑞睁了眼,深深地看着面色苍白如纸的顾昭华,仿佛想将她印到自己心中最为深远的地方,最终他轻轻地松了手,对太医道:“让她平平安安地醒来。”
  太医连忙应声,凤行瑞则像一缕游魂一般,飘到偏殿之外。
  太后带着凤行雅嘉站在门外,太后显然已听到了太医的话,面色深静如水,凤行雅嘉则忍都忍不住脸上的嘲讽笑意,“可真是有趣……”
  凤行瑞闻言火从心头起,名为理智那根弦终于断掉,抬手就朝凤行雅嘉而去,可在那之前,太后比他的动作更快,回身毫不留情地甩了凤行雅嘉一个响亮的耳光!
  凤行雅嘉被太后的力道打得偏过头去,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太后为什么打她,不可置信地捂上面颊,呆呆地唤一句,“母后?”
  太后面带薄怒,“你的亲皇侄失去了他的第一个孩子,这件事哪里有趣?雅嘉!当年你失去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也觉得有趣?”
  “母后!”凤行雅嘉的音调陡然变得尖锐,“你将我和这个贱妇一起相提并论?”
  太后轻轻闭了闭眼,“雅嘉,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以往你再胡闹,哀家也认为你心存善念,所做所为,不过是为自己的苦闷而发泄,怎知你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凤行雅嘉捂着半边脸庞,脸上既是震惊又是愤怒,“我怎么变成这副样子?母后和皇兄还不知道?要不是皇兄害死了驸马,我现在也是儿女成群幸福安乐,岂至于要和这贱人有这般牵扯!”
  太后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好,好,你果然是这么想的……枉你皇兄疼你这么多年,纵容你这么多年!”
  “谁稀罕他的纵容!”凤行雅嘉怒声道:“我只是想好好过日子!驸马纵然无能,但是我喜欢!谁要你们来多事?你们害死了驸马,转过头来又假惺惺地对我好,若非突然听到驸马死讯过于激动,我那个孩子又岂会流掉?造成这一切的都是你们!我恨你们,一辈子都恨!”
  太后的身子晃了晃,若非身旁宫人扶持几乎站不稳当,凤行雅嘉面上恍过瞬间的后悔,可转眼又被愤怒压制下去。
  突然凤行雅嘉感觉到身后森冷的注视,她转过头去,见到永昌帝站在正殿之前,脸色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并不见多少恼怒,态度甚至称得上平和,不同的只是他的目光,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更没有了习惯性的袒护。
  “扶太后回去休息,叫太医来请脉。”永昌帝缓缓地说:“顾氏身体虚弱,特准留在寿安宫休养,凤行雅嘉……不尊父母长辈,为害皇孙,行为狂纵,谋陷他人,枉图议政……贬为思安郡主,收回公主府,不得无诏入宫!再有过失,从重论处!”
  凤行雅嘉睁了睁眼睛,一双美目里流露的是深深的茫然,她好像没有听懂永昌帝的话,直到有宫人劝她出宫,拉着她走了几步,她才猛然惊醒,回身扑到永昌帝脚下,发着抖说:“皇兄,皇兄!我错了!不要这样……皇兄……”她的眼睛里迅速溢满泪水,成串成串的泪珠倾然而下,“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皇兄收回成命!”
  永昌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心里再没有对她的一点怜悯之意,“雅嘉,”他说,“你的一切,你的权势财富、你全部骄纵妄为的资本,都是朕赐于你的,朕能赐,亦能收。”
  凤行雅嘉疯狂地摇着头,美丽的面孔因泪水变得模糊,“不要收……皇兄,雅嘉真的知错了!我这就去向母后道歉!我……我不和顾氏计较了,以后也不再做皇兄不喜欢的事情!皇兄……求求你……求求你……”
  永昌帝却丝毫不为所动,冷然看向凤行雅嘉身侧的近侍,“还不扶郡主出宫?”
  那些近侍得了永昌帝的命令再不敢怠慢,四五个人强按着不断挣扎的凤行雅嘉往寿安宫外走。凤行雅嘉扭动着身体大声哭喊,“你不能这么对我!父皇让你照看我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的嘶喊声回荡在寿安宫上空久久不散,嘶喊的内容也从求饶变为谩骂,骂永昌帝、骂凤行瑞、又说顾昭华心思阴毒,不惜用自己的亲生孩子来害她!
  不过这些声音很快就越飘越远,继而再听不见,永昌帝站在正殿前,由始至终也没动上一下,他看着神情疲惫面色灰败的凤行瑞,无声地长叹一回,“你想立她为正妃,那便立吧。”说完,抬步离开了寿安宫。
  他败了,就算不愿承认,永昌帝都知道,不管是在和凤行雅嘉的关系中,还是在和顾昭华的博弈中,他都败得非常彻底!他是皇帝,整日处理国家大事,却对自己最亲近的人无能为力,他亲眼看见凤行瑞对凤行雅嘉的敬意一点点地消磨怠尽,虽说是为了一个女人,可凤行瑞也只要这个女人!不是么?为什么他们不能成全?非要将他们逼到这个地步,等到无法挽回了,才来后悔?
  永昌帝的身影消失在寿安宫门的那一刹那,凤行瑞再坚持不住,他双手掩面蹲了下去,身体细细微微地发抖。他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可也失去了他最为期盼的!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替顾昭华诊治的太医擦着汗从偏殿走出,见到靠坐在围栏处发怔的凤行瑞,连忙上前道:“顾庶妃醒了……王爷切莫伤心,顾庶妃还年轻,调养好身体将来再孕并不是问题。”说完半天也不见凤行瑞有回应,那太医又道:“微臣去给顾庶妃抓药。”而后悄然退下。
  凤行瑞慢慢地扶着廊柱站起来,回头看着开敞的偏殿大门,每迈出一步都觉得异样艰难。
  不过最终他仍是走进了偏殿,一步步地行到顾昭华的床前。
  顾昭华虽然醒着,可目光定于一处久久不动,好像根本没有发现他进来一样。
  凤行瑞说不出话来,所有的话都堵在他的嗓子里,憋得他心酸又难受,他的眼眶微有些发涨,完全不敢看顾昭华的任何神情,他坐到床边,伸手握上她的手,紧紧地握着。
  顾昭华的手微微动了动,凤行瑞看向她,她仍是保持着先前的姿态,视线不知投注在什么地方,眼圈却迅速地染了红,泪水以可见的速度迅速汇于眼中,她的眼睛却睁得更大,不让那些泪水滴落出来。
  凤行瑞心中一疼,“昭华……”
  短短的两个字,像是开启大门的钥匙,顾昭华轻咽一声,转身伏到凤行瑞怀里,嚎啕大哭!
  凤行瑞紧紧地抱着她,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只能这样,希望能替她分担一些。
  这个孩子来得悄无声息,在他们都极为期盼他的到来时,他真的来了,却并没有被人发现,就又这么让人猝不及防地走了。
  顾昭华哭得肝肠寸断,上一世,她的第一个孩子也没有留住,可那时她感动于赵睿的体贴呵护,甚至是感谢他舍子保母,仅仅是伤感了一段时间,而如今这个孩子的离去,让她几乎想杀了自己!
  要是她再小心一点就好了,要是她躲过凤行雅嘉就好了,要是她的身体再强壮一点,或许摔了一下也不会引发这么严重的后果!可全都没有!她甚至迟钝地没有察觉这个孩子的到来!她怎么会这么蠢!她为什么要和凤行雅嘉做那些意气之争?明明是她惹怒了凤行雅嘉,却为什么要报复到她的孩子身上!
  或许真如凤行雅嘉说的,这是报应?因为她拿二郎的性命来赌,所以她得了报应!
  顾昭华刚刚小产,身体虚弱至极,哭了一会又昏厥在凤行瑞怀中。


第216章 怀疑
  顾昭华醒来时已经不知过了多久,眼中所见是熟悉的床帏幔帐,身边不住嗫泣的是她的母亲沈氏。
  看到她睁了眼,沈氏连忙让人去唤大夫,自己俯下身来关切地问:“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顾昭华摇了摇头,她想抬起手来擦一擦沈氏脸上的泪水,却发现自己连动一个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她张了张嘴,想要出声可喉中一片干涸,她无声地问:“阿瑞呢?”
  沈氏拭去眼角的泪,“他出城去找迟神医和迟语。”
  顾昭华点点头。迟神医前段时间忙着为百姓义诊,在民间得了极好的名声,正巧林无垢的民间学院想要增加教授科目,林无垢自白婉柔一事后迫于家中压力不能再与顾昭华走动过密,不过私下里二人仍是保持着联系,得知林无垢的打算后,顾昭华便建议迟神医去林无垢的学院里试一试,以往一个大夫的培养都是一代传一代的师徒传承,每一家都有自己的独家秘方,并无开馆设学的先例,不料与迟神医说过这事后,迟神医竟大感兴趣,说敝帚自珍本就是对医学发展的最大钳制,如果能开馆设学,将医科做为一个公开的科目推广起来,这将是造福天下的大好事。
  于是迟神医便在林无垢的医学馆里教授医学,不仅如此,他还广邀医道高手入京讲学,有很多应邀而来的,但也有许多拒绝的,迟神医便常常跑出京去亲自邀请这些人入京,有时候遇上些脾气不好的,他就叫上迟语一道去,不知道具体过程如何,不过多半都能成功请到人,这次想来也是如此。
  她说不出话来,沈氏就一点点地用丝巾沾了水给她滋润双唇,等嘴唇不再干涸,这才拿着杯子帮她喝水,沈氏一边小心地擦着从她唇边流出的水渍一边叹道:“王爷很不容易,你一昏就是两天,他也两天没睡,原本去找人的事哪用得着他?可他不愿意在府里干等消息,就非要自己去,孩子没了做娘的自是伤心,可王爷也真是非常难得了。”
  听了这话顾昭华心中又酸又暖,凤行瑞那么喜欢孩子,这次好不容易有了,却又无缘相见,他所受到的打击可想而知。
  “谁陪他去的?”顾昭华好不容易才发出声来。
  沈氏知道她担心,拍拍她的手,“放心吧,我让成文陪他去的,又有李福寿在旁侍候着,不会出事。”
  顾昭华这才放了心,又在知秋的服侍下吃了小半碗清粥,身上的力气便恢复了许多。
  二郎在她吃粥的时候溜进房里,沈氏本想让人送他回去,可他死死地抓着桌角,也不闹人,红着一双眼睛就是不走,沈氏无奈只得让他留下,等顾昭华吃完了饭,招手让他过去的时候,他抿着唇小声说:“我听人说母亲肚子里的弟弟没有了,母亲一定很伤心,不过母亲还有我,我以后一定好好保护母亲。”
  顾昭华的眼眶酸涨酸涨的,她拉住二郎的手点点头,“我相信你一定会保护好娘的。”
  二郎闻言终是忍不住,扑进顾昭华怀里大哭起来,引得顾昭华又跟他哭了一场。
  沈氏怕顾昭华太过伤心,忙劝着二郎先回去,二郎眼泪汪汪地跟顾昭华挥手告别,回去后就对于先生说要再加习一门骑射。
  再说凤行瑞去寻迟神医和迟语,主要还是冲着迟语去的,迟神医和张太医是师兄弟,二人的医术各有专精,可医术水平相差不多,张太医已说了顾昭华的身体只能静养,没有其他办法,凤行瑞又着急又心疼,这才想到迟语。迟语精通蛊术,总能拿出让人意外的东西,比如上次助顾昭华假孕,还有曾经他就给过顾归华一种能辩人说的是不是真假的蛊,说三次假话便可使人腹痛而亡,这药至今仍在凤行瑞手中。
  凤行瑞其实也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可他很难在府里看着顾昭华昏昏沉沉人事不知的样子,他只能逼着自己找些事情来做,所以他让人打探到迟语的下落后,便亲自出了城,赶往京郊一处名为“天宁药庐”的医庐。
  到了地方,果真寻到了人,凤行瑞不愿将事情闹大,只说自己是迟神医的友人,想见一见迟神医。
  凤行瑞和周成文进到药庐时,迟神医正捻着胡子给药庐的主人诊脉,而那药庐主人脸色苍白神情萎靡,一个劲儿地问:“敢问迟兄,不知在下因何腹痛如绞?在下试过数种方药……”
  在旁边没事人一样闲溜达的迟语见凤行瑞和周成文有点摸不清状况,挨近他们小声说:“师傅想请这人到医学馆开堂授课,他不答应,师傅就让我来给他下了个蛊,他自己治不好,师傅却能治好,真让人心服口啊!医学馆的授课先生有一半都是这么弄来的。”
  凤行瑞无语,周成文却大感兴趣,悄悄走近迟神医暗中观察,心道这老头儿怎么能想出这么损的招儿呢?真是人才啊!
  凤行瑞则拉住迟语,把顾昭华小产之事说了。
  迟语面露惊讶之色,继而拧着眉道:“怎会这么不小心?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就别在外瞎跑了。”
  凤行瑞心头一跳,“什么?”
  迟语莫明地道:“什么什么?”
  “你刚刚说她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迟语摆摆手,“之前给过她一只虫,吃了可以助孕的,一旦有了胎象那只虫就会爬出来,那过程有点恶心,她怎会不知道?”
  凤行瑞只觉得脑中“嗡”地一声,他紧紧攥住自己发抖的手,“刚刚一个来月……也能知道?”
  “你不信任我的虫?”迟语伸手就往怀里摸,“只要胎血凝结它就会有感应,别说一个月,过一天它都会爬出来,要不也给你吃一只试试?”
  凤行瑞摇摇欲坠地,突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没有带着迟语离去,甚至忘了叫沈成文,自己一个人走出药庐,四下顾盼,竟不知该往何处而去。
  凤行雅嘉离去前的话犹然在耳,她说,顾昭华是以此计害她,用一个孩子,换取了最终的胜利!事实上,没有了这个孩子,除了得到太后的维护,凤行雅嘉触怒了永昌帝,失去了最可靠的依仗,而永昌帝,也终于松了口,同意他将顾昭华立为正妃!失去孩子凤行瑞固然难过,可用一个孩子,便换来三方的胜利,凤行瑞又觉得并不是不可接受,因为这个孩子是意外失去的,他们甚至都还不知道他的存在,所以在伤痛之余,他还有些庆幸,他们终究达成所愿,虽然过程曲折,但总归是走到了他们期待的终点。
  可……要是顾昭华事先知道呢?要是她已经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她那时所站的位置,看到凤行雅嘉时做出的反应……凤行瑞不敢再往下想。
  凤行瑞回到极乐王府,整个人已是浑浑噩噩的,他两天没有休息过,又马不停蹄地到处奔波,体力早已透支,全凭一股毅力支持,他摇摇晃晃地走回自己的院落,知春与知秋守在卧房门外,她们正要出声,凤行瑞摆摆手,自己走向卧房。
  推开房门的瞬间,他听见从内室传出的顾昭华的哭声,顾昭华在说:“我本想让凤行雅嘉……是我对不起这个孩子……”
  一刹那间,凤行瑞的脑中便如洪水卷过,他的身体晃了晃,继而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知春与知秋齐齐惊呼,在内室与顾昭华说话的沈氏也赶出来,见状连忙喊人过来,把凤行瑞扶到厢房安置。
  顾昭华起不来身,只听见外头有人喊“王爷”,在内室急着问:“他怎么了?”
  沈氏进来道:“昏过去了,大概是太累了,我已让太医过去看了,你别担心。”
  顾昭华还是急得不行,想要强行起身去看他,被沈氏一把按住,“你别瞎折腾了,你虽是小产,可也得坐小月子,这可马虎不得,要是小月子坐不好,一生都会留下病根。”说完又劝她,“还有,你心思别太重,你只是看雅公主撞过来没有闪避而己,雅公主刁蛮跋扈,又将话说到那个份上,你想借此机会给她个教训也不为过,你那时并不知道自己肚子里多了块肉,要是知道,你可会不避?”
  “当然不会!”顾昭华说完又流下泪来,满脸懊恼之色,“说到底是我的心思不正,才会害了自己的孩子,我觉得对不起孩子,更觉得对不起阿瑞。”
  沈氏紧紧地握住她的手,“那并不是你的错,只能说是天意如此。你并不想害这个孩子,是他与你们无缘。昭华,答应娘,这件事永远不要对王爷提起,以免给你们夫妻之间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顾昭华咬住下唇,“我怕我忍不住,我怕我受不了他那么伤心的样子,娘不是常说,夫妻之间贵在坦诚吗?我虽并不愿失去孩子,但这孩子没了我也的确有责任,我若不想着报复凤行雅嘉,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怕我现在不说,终有一天会在他面前露出破绽,到那时,我们之间的误会岂不更大?我现在与他说了,他知道我并非有意为之,一定会原谅我的。”


第217章 问
  沈氏极不赞同,“你怎知道他一定原谅你?若是他不原谅呢?”
  顾昭华抿了抿唇,微微有些犹豫,可最终仍是小声说:“他不会的,他会原谅我的。娘,我们已经说好了,要离开京城,原先我还有些不情愿,可现在看来,或许离开京城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我的性子太好胜、太要强,一句不是都听不得,报复心又重,我继续留在京城,只会给自己树立更多的敌人,现在他愿意放弃一切带我离开,我们将来的日子一定会过得自由自在,我们甚至可以去郎国,天大地大,处处都是我们的安身之地,我以前为何那么蠢?终日只想着争一口气,可争气有什么用?我过的依旧是我自己的日子。”
  听完这番话沈氏的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她立时伸手把顾昭华揽进怀里,从前她只当女儿独立自强,虽有些好胜,那也是遗传了沈家人的性子,她劝过几回,顾昭华都没有理会,她不愿让女儿伤心,就只能无条件地支持女儿,包括这次离家出走,以致于后来下定决心与顾明堂和离,为的都是顾昭华。她回沈家去沈老太爷骂她、沈老夫人劝她,高氏虽觉得顾明堂做得不对,但这样貌然离家将来可怎么还转?她却没有想过太多,她知道顾昭华性子硬,只能这样支持她,用自己的行为替自己的女儿加重筹码,让她不受委屈,可现在,听她这么说,沈氏激动极了,她愿意改变,不再一味地坚持下去,这比什么都好。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并非教人一味忍让,而是适当地放弃,只有真正心胸开阔、不计一时得失之人,才会真正体会到这两句话的妙处。
  “你长大了。”沈氏忍了半天,终于还是落下泪来,“这样很好,你能过得开心、过得顺意,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不要考虑太多,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顾昭华也红了眼睛,她只恨自己明白得太晚,害了自己的孩子,更对不起凤行瑞,只希望现在弥补还来得及。
  沈氏抱着顾昭华默默流了会泪,松开她替她擦干眼泪,笑道:“以后可别这么哭了,还是小月子里,也不怕坐了病。你缓一缓,然后也睡一会吧,我看王爷不睡个一天是不会醒的,等王爷醒了我来喊你。”
  顾昭华点点头,又拉住沈氏的手,“这两天娘多陪陪二郎,他也不知从谁那里听说的这事,我瞧他的样子像是吓坏了。”
  “不用你嘱咐。”沈氏又感慨一句,“当初你收养二郎时我虽没有反对,可心里也实在不怎么赞成,不过现在我却有些庆幸,人都说七岁看老,二郎明事理懂孝义,难为的是占着这样的条件,却没有丝毫张狂轻浮的样子,就算听见有人说他是收养来的,他也淡然处之,还反驳那人说‘这是事实,并无可辩之处,幸而我父母待我有如亲子,倒比一些人更快活些’。”
  顾昭华大讶,“这是他说的话?”二郎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极为乖巧的,偶尔有些反对意见,也都是因为顾昭华觉得那于先生过于迂腐,教坏了自己儿子。
  沈氏笑道:“可不是么,我是听他身边的喜乐说的,极乐王长子顾悠,在京城的权贵少年中也是个小名人,原先是因为你和王爷名声在外,后来占了于先生的名气沾光,听说于先生常带他去茶楼听民声,还参加一些诗会论讲,现在外人提起他,说的可都是他的大名了,不过有佩服的就有眼红的,这么大的小子得人几句挑衅不算什么,重要是他回得好,小小的年纪就有这份气度,看着倒有些像王爷。”
  顾昭华心中暖暖的,点头道:“他的确比我更关心二郎,有空还会带二郎出门去玩,我的心长歪了,整天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较劲。”
  沈氏笑着拍拍她的手,“你这不也想通了?想通了就好。”
  “不过……”顾昭华犹豫一下,“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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