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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难为-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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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你的自家人。”顾昭华急着回嘴,说完半天才觉得自己这么说有点不妥,回头一看,果然凤行瑞的神色闷闷的,显然是刚才那句话吃心了。
  “不是那个意思。”顾昭华抽空挨过去,“他们都是你的长辈,千般万般盼着你好,恨不能把九天玄女弄下来给你做媳妇,结果你却栽在我身上,他们不对我挑鼻子挑眼已经是我的福气了,我还摆谱迟到?还想不想给他们留好印象了?”
  这么一说凤行瑞才缓了脸色,握握她的手说:“九天玄女算什么?我就喜欢你。”
  顾昭华抿嘴一乐,坐回梳妆台前继续让知秋给自己梳头。
  忙活了半天,顾昭华总算收拾妥当,临出门让几个丫头看了又看,衣着得体,首饰大方又不出挑,妆容淡雅走的是淑女路线,发式梳了百凤髻,虽然显得有些老气,不过老太太们大多喜欢这样的发式,看起来庄重。
  对着镜子左顾右盼,好不容易满意了,才让知秋拿出紫檀盒子,打开再确认一遍,把盒子交给凤行瑞捧着,“千万别出差子。”
  凤行瑞忍俊不禁地点点头,毕竟是去见他的亲人,顾昭华越重视,他只会越开心。
  两人爬上早备好的马车一路往忠国公府去,一路上顾昭华的腰杆挺得直直的,哪有平素他们出去时赖在他身上不爱动的样子?再看她时不时地抚抚自己没有任何皱褶的裙摆,凤行瑞有些无语,她这是太重视、还是被吓着了?进宫见太后也没见她这么郑重对待。
  顾昭华自是有自己的想法,皇帝和太后虽是凤行瑞的至亲,可他们所在的位置注定他们无法给凤行瑞更多的关护,而凤行瑞母亲早故,是徐家代替了先皇后的位置一直支持着他风风雨雨地走过这么多年,皇帝和太后再宠他,那也是有理有度不能太过越线的,否则其他皇子该如何自处?更容易引起群臣猜测继而朝纲震动。而徐家不同,他们就像民间爱护子女的父母一样,给他最真挚的呵护,所以在凤行瑞心中,单凭“亲情”二字来说的话,徐家二老的地位无疑要更重一点。
  马车晃悠了半天,终于在忠国公府前停靠,凤行瑞先行下车,顾昭华紧随其后,下车便见忠国公府中门大开,门内门外站了不少仆从,看样子已等了一阵子。顾昭华更是心虚,紧走两步跟在凤行瑞身边,“怎么办?还是来晚了。”
  凤行瑞认识的顾昭华向来的凌厉慑人眼里不揉沙子的,除了做那事的时候任自己摆布,还从没见过她这般惴惴不安的样子,未免觉得新奇,一个劲儿地看她,顾昭华被他看得好不恼火,可这里不是极乐王府,她这个“庶妃”还是要给“王爷”面子的。
  正想着,一道人影迎了出来,竟是顾昭华认识的,徐念恩,凤行瑞同年的表哥,上一世常跟着凤行瑞出席宫中聚会,所以她认得,这一世她和凤行瑞有了别样的关系,很少入宫了,也便没再见过这个人。
  徐念恩显然与凤行瑞很熟,只是做做样子地行了个礼,而后热热乎乎地揽上凤行瑞往府内走,一双与凤行瑞有些相似的桃花眼朝顾昭华这边扫了过来。
  顾昭华只当不知,跟在凤行瑞身后半步,才走到府内,便听徐念恩道:“请顾庶妃随丫头去紫霞园见祖母吧。”说完又对凤行瑞道:“祖父在书房等你好久了。”
  凤行瑞微微一蹙眉,“我多日未见外祖母十分想念,也先去见外祖母吧。”
  徐念恩立时拦住他,“谁还能把人吃了?瞧你这不放心的样儿,让祖母见着反而不好。”
  凤行瑞还要再说,顾昭华道:“王爷随小公爷去吧,妾身在老夫人处等着王爷。”
  凤行瑞又是一惊,“妾身”这词儿实在新鲜,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这么自称?
  不过顾昭华都这么说了,凤行瑞再执意同往反而不像话,只得以目光安抚她,让她别紧张。
  也只有凤行瑞知道顾昭华的紧张,顾昭华心里一暖,朝他点点头,心里想着,这头一见面总不能搞砸了,多说点老太太爱听的哄人高兴才行,要是人家实在看不上她,她就硬扛,反正顶多半天时间,还能把她憋死?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顾昭华心里反而松快了,让知秋从凤行瑞手里接过那只紫檀盒子拿好,这才跟着接引丫头往后宅去。
  忠国公府虽然近些年低调了不少,但底子摆在那里,国公府大到离谱,仅从外宅到内宅就走了两刻钟,顾昭华走得腿脚发酸,本想问问有没有软轿可坐,又一想头一回来还是别多问,万一人家就是喜欢运动呢?等好不容易熬到了二门,顾昭华本以为这回该有轿子可坐了,谁知道接引的丫头把她倒了手,交给两个婆子领着,还是继续——走!
  这可太不人道了,难道来忠国公府做客的人都得先走个半死?顾昭华平时好吃懒做惯了,先前那一气已经走得她浑身冒汗,再来一回她可不行了,示意知秋开口问道:“不知还有多远?”
  前头的婆子不苟言笑的样子,“快了。”
  前后又经过两回“快了”的答复,顾昭华终于在走断气之前看到了“紫霞园”三个字。暗中运动运动不知道是不是长了水泡的脚趾头,她都快哭了。
  像上回一样,婆子们又把她交给守园子的婆子,守园的婆子倒还客气,“顾庶妃请稍候,老奴这便去通知老夫人。”
  结果这一通知,又是大半个时辰。
  连知秋都察觉不对了,大热的天没有阴凉可乘没有椅子歇脚也就算了,竟然连院子都不让进,还一等等这么久,算上之前走过来的时间,叶子戏都能玩上几圈了。
  要不然说知秋这姑娘就是善良呢?顾昭华琢磨的是徐老太太是不是正在蹲茅厕所以不便见客?如果是的话这便秘可挺严重。
  又过了一会,在顾昭华晒脱一层皮之前院子里总算有了动静,一个身材高挑的姑娘走出来,朝着顾昭华腼腆一笑,“祖母刚刚在小憩无人敢打扰,委屈顾庶妃了,还请随我进来吧。”
  听称呼是老太太的孙女,也就是凤行瑞的表妹,看样子彬彬有礼的,却一不自我介绍二不为失礼的行为道歉,白长了一副读过书的嘴脸。
  进了院子里,那姑娘看看知秋手里捧着的紫檀盒子道:“这可是要送给祖母的?不如我替顾庶妃拿进去?”
  “不劳烦姑娘了。”顾昭华又不傻,自己拿来的东西哪有让别人转送的道理?况且还是这么珍惜的玩意,要是扭头坏了或者让谁给私藏了,她找谁去?她肚子里骂声震天,面上笑容云淡风轻,“不知老夫人何时有时间见我?”
  那姑娘似笑非笑地,“我是一片好意,祖母鲜少收人东西,要是你自己拿进去她见了东西不合心意摔了,那也是你的没脸。”
  顾昭华不知道老太太还有这毛病,一时倒很同情她。不过这个姑娘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又一直盯着知秋手里的东西,不给她带过去待会起了争执,倒是和她给自己定下的和平章程不符。这么一想,顾昭华示意知秋把盒子递过去,“如此有劳姑娘了。”


第193章 无妄之灾(二)
  那姑娘接过盒子掂了掂,勾起一抹笑容对顾昭华说:“顾庶妃稍候吧。”
  又是“稍候”,顾昭华今天一天把这辈子的“稍候”都用完了。那姑娘转身进了屋,顾昭华朝知秋使了个眼色,知秋知机地退后几步挨到一个丫头身边,又是拉手又是送镯子,没一会回来小声说,“那位是大爷家的嫡出三姑娘,闺名唤作疏竹。”
  徐疏竹,顾昭华决定暗搓搓地讨厌她!
  再说徐疏竹托着盒子进了屋子往左拐,当即有丫头上前替她挑开小花厅前垂着的珍珠挂帘,小花厅内一个衣着严谨高鼻薄唇的妇人正在吃茶,见她进来也不急着说话,待一口茶咽下,才移开茶盏,自有丫头上前将茶盏接过,那妇人慢声问道:“如何?”
  徐疏竹哧笑一声,“我就说母亲太过小心了,那顾昭华生的虽有几分颜色,较小妹却差了不少,性子也不像外头传的那样厉害,真不知道那白家、朱家的姑娘会蠢成什么样子才会被她所害。”
  徐家大夫人宋氏淡淡瞥她一眼,“怎么说话!也是要出嫁的人了,成什么样子!”
  徐疏竹低了低头,借着把手里盒子放在桌上的机会挨过去,“这是她送给祖母的礼物,我刚刚瞧了,不过是一本金刚经,还当什么宝贝一样用紫檀盒子盛,听说她自己做买卖赚了不少的钱,倒上咱们这显摆来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宋氏始终不喜欢徐疏竹这样的言谈,也是怪她,生徐疏竹那几年她正跟着大爷在京外任上,被外头一个狐媚子揪了心神,天天不是斗就是防,没留意徐疏竹的乳母是个碎嘴的妇人,等她终于斗垮了那狐媚子和她肚里的孩子,徐疏竹的性子已定了型,与那乳母一样想说什么张口就来,她与那乳母相处不过三四年时间,可随后辞去乳母、花了双倍乃至三倍的时间也没能让她把这张嘴闭紧一些,那时宋氏才深深明白什么叫三岁定八十,徐老太太还因此怪责了她,时不时地就要拿这件事敲打她。
  好在,她还有一个知书达礼聪慧贤良的小女儿,自那件事发生后,她就将自己的全部心血都用来培养小女儿,小女儿疏宁也果然不负所望,玲珑剔透、沉稳端持,再加上一副天生的好样貌,妯娌几个谁不羡慕她的好福气?
  宋氏摸了摸桌上的盒子,那紫檀盒色泽黑紫暗暗生香,入手油润,果然是不可多得的好材料。不过,宋氏唇边稍稍露出一点嘲弄,一现即收,真如徐疏竹所说,将这东西拿到徐家来卖弄,简直是班门弄斧。
  她随手将紫檀盒盖打开,扫了一眼盒子里的那本金刚经,初时不过扫了一眼,后来又觉得哪里不对,再细细看去,见那封皮上落着一方“真卿散人”的小印,当即神色一动。
  宋氏小心地将书取出翻看几页,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徐疏竹见状倍觉惊讶,“娘,哪里不对?”
  宋氏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你可真是……这是普通的书?这一本书,只怕让你二叔搭上一年的收益他都愿换!”
  徐疏竹瞪圆了眼睛,徐家虽然已淡出商界,但仍是保留大批的商户在名下创收,这些事情总要有人打理,徐家老二天生有理财天赋且对官场没有兴趣,徐老爷子便让他全权打理族中的产业。集徐家全族之力的产业,一年可不是几万、几十万银子,收入恐怕不止上百万。
  “就这么一本破书?”徐疏竹险些喊差了声。
  宋氏实在忍不住白她一眼,“你懂什么!这本书哪怕拿到皇上、太后面前都是稀罕物,几百万银子换来皇上一个倾顾,难道还不值?”
  徐疏竹不懂这些,只是被宋氏所说吓得说不出话,想着自己刚刚就那么大咧咧地把盒子拿起来,她后怕极了,连忙让宋氏把书放回去,“快给祖母送去吧?省得出了纰漏要我们赔!”
  宋氏气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她和徐大老爷、两个儿子及小女儿无一不是聪敏过人,怎么偏偏生下这么一个钝货!
  宋氏也不和她说话,对着那本书想了想,端起身旁小几上的茶盏倒出些茶水在桌上,又将书皮展开,轻轻地将书皮压在那滩茶水上。
  徐疏竹惊得脚都软了。
  待宋氏再抬起手,那书皮上的字迹已被茶水洇开了,连带着下头的小印都有点模糊,一本价值连城的佛经,瞬时被毁去大半价值!
  宋氏叫过一个丫头,把书递给她,“去拿扇子扇干。”
  徐疏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怔怔地看着宋氏,“这、这是……”
  宋氏懒得答她,只道:“待会书干了你就把书送到你祖母那里,只当你没见到这本书,若你祖母问起……”
  听着宋氏的嘱咐,徐疏竹的身子有点僵,要是她不知道这本书的价值尚可装做没事发生,可她刚刚才知道这本书值徐家一年的收益,她的手都开始抖了!
  见到她这没出息的样子宋氏连连摇头,说完便起身到美人榻上假寐,闭着眼睛说:“待会老太太睡醒了再叫我。”
  徐疏竹原也打算挨一会,可现在精神得很,瞪着眼睛看丫头扇书,过了一会书干得差不多了,丫头就把书捧到她面前来。徐疏竹指着檀木盒子说:“放、放进去。”她是一个指头都不敢沾了。
  过了一阵子有下人过来说老太太醒了,徐疏竹就让丫头带着盒子随她一起出了小花厅,往另一端的暖阁去。
  徐老夫人午休过后刚刚起身,漱过口后问身边的婆子,“她还在外头?”
  婆子立时道:“是,在外头站了整个时辰了。”
  徐老夫人哼了一声,原本她也没有多在意顾昭华,不过是个庶妃,纳也就纳了,可凤行瑞近来的表现让她渐渐开始担忧,又听说凤行瑞几次三番请皇帝为顾昭华提名份,她这才重视起来,经过调查后,对顾昭华是一百一千个看不上眼。
  一个嫁过的妇人,风评又极差,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龌龊的手段迷了凤行瑞的眼,凤行瑞可是徐老夫人的心尖尖,这样的女人简直连做妾都不够资格!谁知道还没等徐老夫人敲打,凤行瑞倒郑重其事地要带人过来看看,谁都知道一个庶妃是没资格进忠国公府的大门的,能让凤行瑞如此郑重,可见凤行瑞是极为上心的!这也彻底激怒了徐老夫人,从今早开始她心里就窝着一团火,想等人来后好好瞧瞧到底是个怎样会迷人的,岂料干等人不来,气得老太太饭都吃不下去,好不容易等到丫头传话说人来了,老夫人还不乘机整治她?
  不过,也不能整治太过,到底是凤行瑞的人,老夫人不愿意跟外孙闹僵,所以只是罚了站,也算是罚她迟到之过。
  “让她进来吧。”老夫人吃了杯茶、用了些点心,大发善心地终于开了口。
  早候在暖阁外头的徐疏竹进了屋,笑容僵持地说:“这是顾庶妃送给祖母的礼物,请祖母先行过目。”
  老夫人一招手,婆子便将那紫檀盒子送到老夫人面前,老夫人是见过好东西的,这盒子自然也不放在眼里,等那婆子掀了盒盖,老夫人才算真正变了脸色。
  “这是什么!”洇成一团的字歪歪扭扭地,依稀辨得出是“金刚经”三字。
  徐疏竹吞了下口水,紧张地道:“听顾庶妃说这是书画大家陈良语抄录的佛经,价值连城呢!”
  徐老夫人是跟着徐老爷子一路走过来的,跟徐老爷子一样不愿想起以往做商贾时的事,尤其不喜欢提钱,一听这话就拧了眉,“价值连城?她是欺负我老婆子没见过好东西是吧?”
  这时候去唤顾昭华的人回来了,顾昭华就跟在那人身后,正听见这句话,不由一怔。
  传人的丫头到老夫人面前复命,徐老夫人看过来,目光有些阴沉,看得顾昭华心里“咯噔”一声,又想到老夫人刚刚的评价,难不成连这件礼物都入不了老夫人的眼?
  老夫人一指那紫檀盒,声音已变得锐厉,“顾氏!这就是你送我的礼物?”
  顾昭华略带迟疑地道:“这本《金刚经》是陈良语……”
  “放肆!”老夫人极怒,一挥手打掉了婆子手里的紫檀盒,坚硬的木盒落地发出极大的响声,里头的书也翻了出来。“这是陈良语?莫不是觉得我老婆子没读过书,所以好糊弄?”
  不怪老夫人误会,实在是这本书太过惨不忍睹,如果说书皮下真是陈良语的手迹,自己留着欣赏倒还可以,但如此脏污的东西不加修整怎能送人?况且书皮都糊了,印章部分也模糊得看不清字样,说陈良语可以,说顾昭华也可以!老夫人心里对顾昭华早有成见,自是看她哪里都不顺眼,心中怀疑顾昭华是不是故意送来这么一部玩意,指鹿为马说是陈良语手迹,她若收了赝品将来哪有脸面见人?
  顾昭华送出这部书简直比割她的肉还痛,此时见书落地顾不得别的马上伸手去拾,等把书拿在手里才发觉不对,再一看,这哪里还是陈良语?是照过哈哈镜的陈良语!


第194章 无妄之灾(三)
  顾昭华盯着那封皮半天没说话,而后她缓慢抬头看向徐疏竹。
  徐疏竹脸色顿时一僵,慌乱地移开眼去。
  徐老夫人一指门口,“你给我滚出去!”
  顾昭华又低下头来,看着手里的书。她不为自己委屈,她虽幻想过徐家人会接纳她,但同时也料想过徐家人的另一种态度,她早有准备,可这本书,她实在心疼不已。
  她挪了给自己外祖母的寿礼送人,不说价值几何,这是她的一份心,转眼就脏污成了这个样子。
  她没有听徐老夫人的马上离开,而是将书置于鼻下闻了闻,又瞥一眼明显避开她目光的徐疏竹,“不知徐姑娘刚才是否不小心打翻了盒子,弄脏了书?”
  这是她最后的忍耐限度,如果徐疏竹承认,那么就算她是让人害了她也认了!可徐疏竹立时尖叫起来,“谁弄脏了书?你自己送来这么一本破书还要赖我?是想借机讹诈吗?”
  顾昭华轻轻地笑了一下。
  “老夫人。”她将翻开的书皮合上把书朝旁边的圆桌上一放,“这书皮上的水渍尚未干透,嗅之有茶香,如果老夫人同意,我希望能与老夫人院子里的茶做一做对比,不为别的,我实打实的一番心意,总不能让这点小误会糟蹋了去。”
  她这么一说徐疏竹脸白得更厉害,连身上都有点抖,虽然书是她娘弄脏的,可她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徐老夫人目带狐疑地看着顾昭华,又看看不太对劲的徐疏竹,心里已然有了计较,冷冷一哼,“这是在说我徐家有人要害你?”
  顾昭华已看出来这老太太根本没有好好与自己说话的意思,不找茬已经是给面子了,今天之事除非自己自信倒霉,这老太太是绝对不会为自己说半句话的。
  “我只希望不要有什么误会。”顾昭华强压着自己心头不断翻滚的憋屈跟恼怒,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再忍忍,这是凤行瑞最亲的人,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凤行瑞着想,她和他们闹僵,难做的是凤行瑞,到时候才是真正的仇者快、亲者痛。
  “能有什么误会!”徐老夫人怒道:“你当徐家是什么地方!你第一次进来就有人害你,当你自己又是什么身份、什么人!不过是区区一个庶妃,莫不是把自己想得太高了!”
  顾昭华咬咬唇,劲道之大使得下唇上深深地印了一排牙印。最终,她渐渐地松了身上的力道,紧攥的双拳也慢慢打开,低垂着眼帘,一字一句地说:“老夫人见谅,许是我出门时没检查清楚,实在失礼了,待我回去定然另备礼品亲自登门致歉。”
  今生少见的低头,不是为了认定她性子冷硬对她多有不满的父亲、不是为了高高在上对她心存偏见的皇帝、甚至不是为了自己!她在今世醒来的时候就告诉过自己,再不要受什么委屈,自己愿做最狠毒无情的人!可她到底是低头了,为了凤行瑞——她愿意全心呵护对待的人。
  徐老夫人微微一怔,约么是没料到顾昭华竟然会低头,一旁的徐疏竹倒精神起来,提着气大声说:“你说见谅就见谅?刚刚指责我的时候你倒是威风得很!自己没看住手下的丫头,倒跑来别人家撒泼……”
  顾昭华猛一回头,眼中满是阴恻恻的戾气,徐疏竹登时缩了下脖子,后头话竟就这么憋在嗓子里说不出来了。
  顾昭华只是给徐疏竹一个警告,面对徐老夫人她可以受委屈,可她徐疏竹是什么东西!她还没找她算构陷的账呢!
  徐疏竹被顾昭华看得说不出话,徐老夫人看在眼里恼在心里。老夫人自然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徐疏竹也就是嘴上没有把门的,可她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陷害顾昭华,想到小憩前在花厅跟自己说话的儿媳宋氏,老夫人心里有了底,肯定是不能向着顾昭华的,今天她就要看看姓顾的到底有多大能耐!谁想刚瞧了一点能曲能伸的戏码,徐疏竹就又让她看到了顾昭华身上冷厉的威压,相比之下,顾昭华面对上辈进退有度,面对平辈上位者气息十足,倒是徐家的姑娘,只会害怕发抖大呼小叫,简直丢尽了徐家的脸!
  徐老夫人再不喜欢徐疏竹也不能由着顾昭华在她面前放肆,冷声喝道:“今日让你进门是看在阿瑞的份上,谁想你竟如此不安份!今后你不必再来,也少出门丢人现眼!”
  听了这番话,顾昭华抬起头,一动不动地看着徐老夫人,似乎要把她脸上的每一道细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敢问老夫人,我哪里不安份,又哪里丢人现眼?”顾昭华嚼着字,慢慢问道。
  徐老夫人目露讥讽,刚还说她能曲能伸,这会就忍不住露了真容!老夫人沉声道:“你借礼物之事挑衅,还不是不安份?私自离开娘家搬进极乐王府,简直与私奔无异,还不是丢人现眼?”
  “老夫人!”顾昭华没想到徐老夫人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大声打断她,“我与王爷的婚事是皇上亲许的,何来私奔一说?”
  “甚么婚事!”徐老夫人也彻底恼了,“不过是一个庶妃,搁在民间连个妾室都不如,一个通房的丫头,也好意思说‘婚事’?”
  顾昭华这回是彻底被刺伤了,若非凤行瑞真情以待,若非他一步步地做到那种地步,她根本不会搬进极乐王府!她的确不看重名份,无名无份的与凤行瑞平等相待也是不错,给凤行瑞做庶妃她更觉得只是形势所逼,只要她和凤行瑞之间好好的,庶妃就庶妃,又有什么关系?不管是做妻子还是做儿媳、孙媳,她都不会比任何人差,可一个两个的,从皇上、太后到徐老夫人,全都对她排斥有加,不就是因为她嫁过人、认为她配不起凤行瑞么!可第一次失败的婚姻难道是她愿意的?就因为那一次不美满,就连她追求幸福的机会都剥夺了?
  “我为什么不好意思?”顾昭华紧抿着双唇,低低地反问,“我问心无愧,对凤行瑞真心以待,他将我当成妻子,我为什么不好意思提‘婚事’?”
  徐老夫人极恼,“谁将你当成妻子!你简直……”
  “简直什么!”顾昭华突地提高了音量,“简直不要脸?你们除了这句话还会不会说点别的!”
  面对她这样的问话徐老夫人瞠目结舌,顾昭华却已抛去所有的隐忍,“我做他的庶妃,难道是我愿意的?全因皇帝言而无信!”
  “你大胆!”徐老夫人又惊又怒,“胆敢对皇上不敬,你……”
  “不敬又如何!”顾昭华上前一步逼至徐老夫人榻前,“有理走遍天下,我走到哪里都占个理字!你们也只有这点能耐,只会逼迫我,可你们再逼迫我,我也是他深爱的女人!要么你就让他休了我,我保证不吃一口回头草!要么就好好地守好做长辈的本份,棒打鸳鸯可是要折寿的!”
  “你、你……”、
  徐老夫人指着顾昭华,忽地捂紧胸口,旁边的婆子立时慌了,“快取定心丸来!”
  徐疏竹推开顾昭华扑上前去大哭,“祖母!”又回头盯着顾昭华恶声道:“祖母有心疾,若祖母有个三长两短,也不用表哥休你,你自己以死赎罪吧!”
  这时有丫头取了定心丸以水化开,婆子连忙给老夫人灌下去,又是揉胸口又是顺气,忙活了大半天老夫人才算缓过这口气。
  顾昭华也被这突发状况惊得不轻,她还从没遇过这样的事,徐疏竹的话虽然难听却也有点道理,要是徐老太太真被她气个好歹,她也的确无法善了,与凤行瑞之间更会出现不可弥补的裂痕。
  顾昭华看着徐老夫人一点点地恢复过来,提着的心也一点点地放了回去,老夫人能开口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滚出去!”
  顾昭华犹豫着要不就说两句软话吧,总不能真把老太太气死了,正想到这里,听见外头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来了不少的人。
  等珠帘挑开,看见凤行瑞的那一刻顾昭华的心稳了稳。除了凤行瑞,同来的还有几个年轻男女,又有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拧着眉头问:“怎么了?刚刚我走时老太太还好好的。”
  顾昭华并未见过这个妇人,不过见她与徐疏竹的眉目间有几分想象,便已猜到她的身份。老夫人现下说话还有些费劲,只伸手指着顾昭华,目光又冷又狠,身旁的婆子替她把话翻译出来,“老夫人是被顾庶妃气成这样的。”
  徐疏竹又来了能耐,用帕子擦着眼睛挨到凤行瑞身边,“刚刚祖母不过问了顾庶妃几个问题,又说她自称是你的妻子有些不妥,她就十分不耐,说根本不愿嫁你,还对祖母说你对她一往情深,让祖母有能耐就让你休了她,她保证不吃一口回头草,又让祖母守好做长辈的本份,否则是要折寿的,这才把祖母气成这样!”


第195章 无妄之灾(四)
  徐疏竹这番话简直把“断章取义”这四个字诠释到了极致!顾昭华不担心凤行瑞不相信她,可面对这么多人,她若毫不辩解,误会只会越来越深!她立时说道:“并非如此!你为何断章取义,不将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徐疏竹仗着宋氏在这里有人给自己撑腰,哪里还怕顾昭华?下巴扬得高了,口齿也变得伶俐了,“难道这些话不是你说的?说我断章取义,单单你这几句话,就算我断章取义,其他的话又能好听到哪儿去?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这样对待长辈,指着长辈的鼻子说折寿,又将长辈气至心疾发作的!顾昭华,你敢说你没有这么做?”
  这话顾昭华还真不敢说,一屋子的丫头全都能作证她的确那么说了,可她的委屈呢?又有谁看得到?
  宋氏的脸冷了下来,扭头对凤行瑞道:“阿瑞,人是你带来的,你看着办吧。”说罢走到老夫人跟前去查看老夫人的情况。
  凤行瑞夹在中间左右不是,徐老夫人待他如珠如宝,他对老夫人是真心孺慕,顾昭华亦是他全心对待,想陪之共渡一生的人,可眼下的情况他能怎么办?更主要的是,他从顾昭华的神情间就看得出来,她的确说了那样的话,当然或许中间另有别的原由,可那几句话亦是难以抹去的。
  这时的凤行瑞是稍稍有些失望的,老人家的想法难免固执,他以为顾昭华会看在他的情份上多少给老夫人一些面子,可惜他想错了,顾昭华就是这样的性子!什么时候见她服过软?嘴硬脾气硬,对皇上太后都是顶着来,老太太说几句重话她自然受不了,说出这些话一点也不奇怪。只是,他还是希望自己是特别的,连同自己的家人,他都希望在她心里是特别的,显然他的期望太高了些。
  “一定有什么误会。”凤行瑞走到老太太身边探看,“先请大夫来看看外祖母吧,其他的晚些再说。”
  老太太急急地喘着,恼怒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顾昭华。
  凤行瑞不愿再起什么争执,朝顾昭华道:“昭华,过来与外祖母赔罪。”
  他的目光中带着些许的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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