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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难为-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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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来。”
知秋在旁埋怨道:“你一走就是一天,这会才想起来姑娘会着急?”
知春吐了吐舌头,却也没再辩解。
顾昭华用过晚饭便洗漱休息了,今日喝多了酒,再不醉也是倦意袭人,早早地打发了丫头躺到床上。
也不知睡了多少时候,她感觉到似乎有人正在看她,开始还模模糊糊地感觉不清,到后来神智有些清醒,这感觉就越发强烈了!她猛然睁眼,纵然已做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床前那人吓了一跳!
外头天色早已黑了,屋子里只点了一处角灯,却也足够她看清来人,正是她等了一上午而未得的那个。
此时的凤行瑞看起来有些冷峻,身上还带着寒凉的气息,站在床侧一步的地方,垂目看着她。
顾昭华自然而然地想到了上一次,他们在此相会的情景。
凤行瑞见顾昭华睁了眼,便转过头去,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我回府时才接到你的传讯,赶到酒馆你已不在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虽然他极力冷淡,可顾昭华心里还是不可抑制地温暖起来。若当真不在意,又怎会刚一回城就马不停蹄地赶到酒馆,甚至不惜夜探相国府?
“原是想找你打探些消息。”顾昭华说着坐起身子,不想才刚清醒身体还有些发软,手臂才一撑起便软了下去,她身子一偏便要滚到床下去。
一双温热有力的手及时接住她,顿了顿,又略带尴尬地将她推回床上。
顾昭华因此留意到他肩头沾了许多泥渍,还有一些水融的痕迹。
“这是怎么弄的?外面下雪了?”
凤行瑞马上转过身去把沾有泥渍的一侧肩头掩往,“嗯,下雪了,下得不大。”
顾昭华还是盯着他的肩头看,凤行瑞极不自在地道:“你想问什么事就快问吧,我这段时间很忙,想来也没空再理你。”
顾昭华轻轻笑了一下,心里不知被什么滋味涨得满满的。
“这么晚你还去过酒馆了?”左右人已经来了,她也不急着问话。
凤行瑞抿着唇,好一会才道:“不过是顺路罢了。”隔了一会见顾昭华不说话,又硬声问道:“到底什么事?酒馆老板娘说你喝多了酒还哭了?你到底遇上什么难事了?”
谁哭了……顾昭华心里还他一句,却没有解释,只回味着这一声声的关切,想着自己以前种种所为,是不是太不尽人情了些?
第116章 问(二)
见顾昭华一直不说话,凤行瑞也绷不住了,急道:“可是雅姑姑又找了你的麻烦?你受了什么委屈,快与我说!”
顾昭华问:“你肩上的污渍是怎么弄的?”
凤行瑞愣了一了,却依旧没有回答,只催促顾昭华快些说她的事情。
顾昭华问:“可是摔了?”他肩头的污痕一直蔓延到臂上,后背也沾到一些,不像是在哪里刮蹭到的。
凤行瑞扭过头去,小声说:“没有。”
“疼吗?”顾昭华下了床,走到他的身后看他的腿。
他的腿一直有问题,平时若不快走看得不明显,可一旦急起来,雪湿路滑,他的腿总归是不能像正常人那样灵便。
他一下子就低了头,虽是背对着顾昭华,可那浓浓的委屈之意却是任谁都看得出来,“没有。”说完又紧紧地握住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以极低的声音问:“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个瘸子?”
顾昭华眼中一热,贴到他的后背上,伸手抱住了他。
凤行瑞的身体一下子僵了,一动也不敢动,就那么站着。
“我心疼你。”顾昭华头一回说了这样的话。
凤行瑞的身体有些抖,却始终没有转过来。
顾昭华的耳朵贴在他的后背上,清楚地听到他急剧的心跳声,突然觉得……原来他竟是这样不自信的。
在别人面前的凤行瑞,向来都是从容不迫,高深莫测的,他是极乐王,风花雪月纵情享乐,他有着人世间极为尊贵的身份,过着人世间最为奢靡的生活,没人觉得他不好,也没人敢觉得他不好,就连顾昭华也认为他的内心是极为强大的,是任何人都伤害不了的,直到上一回,他那样明白地表现出受伤的神情,还有现在,他这颗急剧的、极为不安的心。
原来他是可以被伤害的,而她,已不忍心再去伤害他,伤害一个对她满怀赤诚的人。
“疼吗?”她又问一次。
等了许久,才等来低低的一声,“不……我那时只记挂着你,起来便上了马,若不是你问起,我都忘了我刚刚摔过一跤。”
顾昭华的心因他这些话更为烫贴,她在他背上轻轻蹭了蹭面颊,“我在酒馆等了你一上午也没等到你。”
“我那时没在府里。”他握上她抱在他腹上的手急着解释,“我回府得了信,连府门都没进就去了酒馆,知道你等了我那么久,还哭了,我、我着实是着急的……”
顾昭华轻轻地笑出声来。
其实他无须解释,他说的这些她又如何感觉不到?
“那下次,别让我等那么久了。”她说。
凤行瑞握在她手上的力道一下子大了不少,他听懂了她的意思,可又不敢相信,手上的力度一阵紧一阵松,就是开不了口。
顾昭华问他:“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和我说话吗?”
他顿了一会,还是低低地说:“我担心转过去后难以控制自己,再轻薄于你,惹你生气。”
顾昭华的心蓦然一痛。
他上次那样委屈,这次听到她的事情还是这么急匆匆地赶来,他待她的心思早已不必怀疑了。
“你转过来吧,我不生气。”
凤行瑞一下子激动起来,像早已等待着这一刻般,极为快速地转过身来,将她牢牢地拥于怀中。
“昭华!”
顾昭华的心一下子滚烫起来。
抱着她的青年只有二十三岁,比她心理的年龄小上好几岁,可她莫名地觉得安稳,前世失去的、遗憾的种种,便在这紧紧的拥抱中瞬间圆满了。
顾昭华踮起脚,轻轻亲了他的面颊一下。
“你去求圣旨赐婚吧。”她咬了咬唇,“如果你还愿意的话。”
凤行瑞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最终说了一句让顾昭华啼笑皆非的话,“早知道摔一跤就能让你改变主意,我早就去摔了!”
顾昭华哭笑不得,其实她心里早有他,上次若非心底有结,也不会那样断然地拒绝他。可现在她已不在乎了,就算他是因为那样的原因好了,那他也终归是喜欢她的,况且她现在也愿意相信他,并没有像她当初猜测的那样想过。
人的感情是会变的,他以前对她的感情不够深,与他现在愿意娶她,真心地待她并不冲突,之前却是她钻了牛角尖了。
凤行瑞喜不胜收,又带了些难以置信,虽然他心里极度想与她亲近,可他又真的不敢,强忍着心中渴望,最终只是在她的唇上烙下一吻,而她顺从的态度更是让他心如火烧,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
顾昭华心疼他的隐忍,抬起头主动吻了回去,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认认真真地吮吻着,又张开唇,让他得以顺利入侵。凤行瑞几乎疯了,与她分开的这些日子里他几乎每晚都是带着他们那些旖旎的回忆入睡,早已经憋得不行了,又哪里受得住她这么主动?当下抱紧了她直吻个昏天黑地,等到他难以自拔地咬上她的颈侧,在她的颈子上留下一块块红痕,才勉强放开她一些。
“你的事情还没说呢。”凤行瑞赶紧说起这件事,以期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顾昭华的脖子被他咬得有点疼,轻轻拧了他的腰侧一把,又拉着他的手拖他坐到床上。顾昭华坐到他旁边,把自己家中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一向他说明。
“你可知道白家与哪位皇子暗中交好?”
凤行瑞的脸色早在顾昭华讲述之时就变得十分凝重,“若我看得不错,白家该是与老五走得很近,尤其这半年来,可以说交往频频,自然都是暗中的,不过这些都瞒不过我。”
老五……“凤行玉?”顾昭华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上一世,正是凤行玉娶了顾婉容,最后登其为帝,成了这天下的主宰!而顾家可以说全然败落在他的手上!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不对,凤行瑞连忙拥住她,“可有什么不妥?”
顾昭华摇了摇头,让她感到惊愕的除了凤行玉是造成顾家衰落的最大原因外,还有一点,上一世凤行玉与白家并没有交集,他倚仗的是沈家的兵权,而凤行玉登基后也没有重用白家,以致在白至公去世后,白家失了主心骨,最终渐渐地没落下去。这一世却为何有了这么大的改变?难不成真是因为她离开了赵睿,顾婉容被逼远走,凤行玉失了拉拢沈家的机会,所以才转而与白家结盟?
可若白家真的是凤行玉拉拢的盟友,为何又任白家做出拒绝顾家、又联姻沈家这样自取其辱的事情?难道只为了挑拨顾沈两家的关系?要知道与沈家联姻之事只要沈家向外公布实情,白家的名誉便算彻底毁了,而沈家退婚现在已是一定之事,对白家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顾家、沈家、瑜郡王凤行玉……这其间到底有什么联系?顾昭华只觉得自己隐隐抓到了什么,却又没有抓到,那条线始终若有若无,让她难以确定。
“老五出身一般,但心思却高,他母家帮不上他什么忙,自然要向外拉拢。”凤行瑞的下巴垫在顾昭华的肩上,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暖香,心中一片满足。“遍观朝野,文乃白家为上,武乃沈家为尊,顾相国刚正自恃,向来只对父皇尽忠,是不理皇子之争的,老五想获得外援之助,白家和沈家便是最好的选择,只是沈家也同顾家一样不偏不倚,这让很多人都心生怨恨,出了这样的事也就不足为奇。”
这些缘由顾昭华都猜得到,只是……
“对了,”凤行瑞又想起了什么,“在宫里的眼线说老五近来常往鸾凤宫去,他以往与皇贵妃并没有太过亲近,如此做派约么又在盘算什么。”
皇贵妃?顾昭华猛然一惊,顾婉容!
是了!就是顾婉容!上一世正是因为有顾婉容的插手,为瑜郡王出谋献策,让其舍生母而认无子的皇贵妃为母,这才生生把凤行玉的身份拔高一截,而后又利用赵睿对她洗脑,从而让她去说服沈家对凤行玉尽忠,最终凤行玉内有皇贵妃养子的高贵身份,外有沈家的支持,最终坐上那个位置亦是顺理成章之事!而那时顾家早已外强中干,顾成柏残疾毁容,沈氏神智不清,只剩顾明堂一人苦苦支撑,哪还是当初的京城第一家?
原来她心中的那条线就是顾婉容,如果顾婉容还在,那这一切便是顺理成章之事,这些事情便全都串连起来,但她始终认为顾婉容不在京城,这让她的思路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假设顾婉容还留在京城呢?她当初被迫远走定然对顾家所有人都心怀怨忿,若她攀附上凤行玉,第一个想要报复的对象便是顾家!还有那顾成青!他为何会相信外人而来对付顾成柏?还是两次都用的类似的手段,不要其性命,只让其受伤毁容?如果顾婉容,那么这一切疑问都将迎刃而解!
顾昭华为自己的设想心惊,她现在唯一还没想通的是凤行玉为何对顾婉容言听计从,甚至不惜让白家吃了这么大的亏。
第117章 戏(一)
顾昭华深深地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凤行瑞连叫她几声她都没有听到。
凤行瑞强行扳过她的脸,伸手在她眼前挥了半天,“到底怎么了?”
顾昭华骤然清醒,惊觉自己竟然沉浸在想象中无法自拔,是呀,所谓顾婉容种种不过是她推测出来的,眼下并没有半点证据证明顾婉容尚在京中。
“我想……我大概是疯了。”顾昭华失去力气地倚在凤行瑞怀中,她心中微有些茫然,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早已放下了前世种种,可事实证明并没有!在她内心深处,依然深深地恐惧着,尤其在顾成柏仍旧毁了容貌之后,她心中那点不安便如水中涟漪渐渐扩大,最终形成一股强大的风暴,将她卷了进去,让她迷失其中而不自知!
凤行瑞拥着顾昭华心思也有些飘渺,他没有告诉顾昭华,近来永昌帝传他入宫,少有地问起他的婚事。
他因腿伤而做不成太子,永昌帝对他十分愧疚,给了他太子之下的无上荣耀之外,又给了他自行选妃的自由,是而他虽年纪居于众皇子之上,却是成年皇子中少有没有正妃又没的指过婚的。永昌帝也十分地诺,从来不过问他的婚事,可前段时间终究是提了一提,提出的对象不是旁人,正是白至公的孙女白玟丽。
他那时没有上心,以为永昌帝不过是着急了,想让他娶妻了,可结合白玟清一事再想想,这件事便透出了许多古怪。
如果是一场交易呢?白家因白玟清一事让顾沈两家失和,虽丢了名誉,却能让白玟丽坐上极乐王正妃的位置,两相看来,白家还是占了便宜,而给白家出谋划策之人,更是一箭数雕,甚至能利用白玟丽之便将他也拉拢过去!
真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不过,最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凤行瑞满心的计较,但他没有和顾昭华说,一来他的婚事与顾沈两家之事没有直接联系,二来他也不愿顾昭华过于担心,她才刚刚允诺嫁给他,若知道永昌帝有心给他做媒,她的心情自然不会好到哪去。
顾昭华此时已冷静下来,将自己对于顾婉容的推测向凤行瑞缓缓道来,情绪已不再像刚刚那般紧张激动。
凤行瑞拧了眉头,“顾婉容没有死?”
顾婉容已死是顾明堂无奈之下才对外宣布的,一来给相国府保全名声,二来也给顾婉容一条生路。顾昭华便将那时的事情也与他说了,凤行瑞倒高兴起来,探头吻她一下,“你连这样的事情都与我说,可见是不把我当外人了。”
顾昭华扬一扬眉,“难道你还有事瞒着我?”
凤行瑞稍有心虚,可永昌帝有意给他说亲一事他是死也不能说的,便更为亲昵地蹭蹭顾昭华的脸颊,“我有好多事情,你想知道什么只管问,我知无不言。”
顾昭华爱听他说这样的话,可眼下毕竟不是时机,便又问起凤行瑞对顾婉容的看法。
凤行瑞始终不相信顾婉容有那么大的能耐,将凤行玉摆布得言听计从,“你还记得她和小六的事吗?”他突然提起,“那时我也在车上。”
顾昭华愣了愣,才意识到凤行瑞说的是什么。
“那时她向我们求助,上了车便一副欲火焚身的样子,几下就将衣裳扯了个干净,小六那夜喝了点酒,冲动之下便成了好事,后来她又想引诱于我,不过……”凤行瑞自得地一掀唇,“我看不上她。”
顾昭华还是头一回听说这种事情,想来那时顾婉容刚刚失身于赵睿,走投无路之下才想了这么个主意。
“用得出这样手段的女人,并不聪明。”凤行瑞由此否定了顾婉容的破坏力。
顾昭华也无法向他解释前世种种,只能再与他商议如何能从顾成青口中诈出顾婉容来。
凤行瑞见她坚信顾成青背后的人是顾婉容,也不与她争论,而是认认真真地给她出主意,两人商议半晌,总算有了点结果。
“先别想了。”凤行瑞亲亲她的脸,“过一会天就亮了,你先睡会,有什么事天亮后再说。”
顾昭华点点头,顺从地躺回床上。
凤行瑞反而坐直了身子,靠在床边陪她。
顾昭华看着他老大不愿又强逼自己行规蹈矩的样子窃笑不已,拉拉他的手,示意他上床躺下。
凤行瑞纠结良久,最终摇摇头,“你睡吧,我看着你睡。”
顾昭华叹了口气,看来上一次的事情是真的把他吓着了,算了,慢慢来吧,总不能让她一再主动,她虽然多活了一世,但脸皮也还没那么厚。
顾昭华再醒来的时候凤行瑞已不在了,枕边放着一块白玉团龙佩,是凤行瑞常戴的。
顾昭华将团龙佩握在手里把玩了好一阵子,想着他对自己的珍视,心里的满足和甜意怎么压也压制不住。
起身穿衣的时候顾昭华左右找不到自己的肚兜,昨夜明明穿在身上的……此时再看那团龙佩,顾昭华便红了脸,刚夸完他,他就做下这等下作的事情,谁稀罕他的玉佩?也不知被他占了多少便宜去!
可再怎么样,心里都是甜的。
顾昭华终与凤行瑞互明心意,久日阴郁的心里一下子通透起来,就连遭遇了眼下的事情,也觉得并无什么解决不了的。
她收拾妥当后便去找顾成柏,不止沈成业在那里,沈成周也来了。
沈成周这几日追查凶徒也是没有什么眉目,虽然他向同僚探知了那人的样貌也画了画像,可京城这么大,一时三刻想找一个有心隐藏的人,也并不是那么好找的。
顾成柏和沈成业都失了耐心,说出话来一个赛一个地狠,一个说要严刑逼供顾成青,一个说要去拆了那家客栈。
顾昭华道:“我心中已有计较,劳烦两位表哥去查一查,那家客栈是否是瑜郡王府名下的产业。”
“瑜郡王?”沈成周和沈成业都是一愣。
只有顾成柏奇道:“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明明昨天晚上还没有。”
顾昭华一呆,沈成周眼中划过几分明了,唇边的笑容一分苦涩三分调侃,“我明白了,那人给的消息八成没错,我这便去查。”
顾昭华不可抑制地红了脸,顾成柏连连追问:“怎么了?”
顾昭华恼羞成怒,“什么怎么了!好好养你的伤去!”
顾成柏略有些委屈,他如今脸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左脸上留下一道正在结痂的疤,好在这疤医治的及时,用的又都是进贡的极品好药,疤痕看起来并不像受伤时那样狰狞,据说待落痂后看起来还会再好一些。
沈成周说做就做,起身便往外走,顾昭华叫住他,“这只不过是我的一点猜测,白家背后的人是瑜郡王,我怀疑顾成青与他有牵扯,那客栈便是他们用来传递消息用的。”
沈成周一点头,“放心,我会小心不露出破绽的。”
沈成周走后顾昭华又问了问顾成青的情况,得知他闭门不出,一副修身养性的做派。
到了下午沈成周回来,果然查出那客栈与瑜郡王府有些隐秘的关系。
至此,顾昭华已差不多能肯定自己心里的想法了。
“那么接下来,便让顾成青看一场好戏吧。”
那天夜里,顾成青被一阵急剧的拍门声震醒,丫头开了门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被堵了嘴巴捆住,顾成青略带惊惶地看着逼近他的人,哆哆嗦嗦地问:“大哥,什么事……”
顾成柏凶神恶煞一般带着数名膀大腰圆的家丁把顾成青按住,摇曳的火把之下,映得顾成柏脸上疤痕分外凶残!
“什么事?我还得问你!”顾成柏丢下这句话,让人把顾成青的嘴堵住直接绑回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里已坐了几个人,分别是顾昭华和沈氏兄弟,另外还有一个满面血污的人倒在雪地上,生死不知。
顾昭华裹着紫貂斗篷神情漠漠,沈氏兄弟则冲着他冷笑不止,顾成青已经吓得腿软,可记着那人的嘱咐,不让自己露出一点心虚之色。
顾成柏回身便甩了顾成青两个耳光!顾成青白嫩的面孔立时肿了起来,顾成柏一指院里瘫着的那个人,“这凶徒已经找到了,顾成青,你胆敢勾结外人来害我!”
“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顾成青强撑着自己不要露出破绽,那人已说了,凶徒早已潜出京城,这里倒着的人必不是真的!“大哥,有什么话不如去父亲面前明说,你这样私下用刑,父亲知道了怕是会发怒。”
顾成青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一定是假的,是一个诱他上当的局!否则他们为何不通知顾明堂?而是要私下用刑?他不能说,什么也不能说!
顾成柏冷笑一声,“告诉爹只会让你死得更快,你害我断臂毁容,又坏我兄弟感情,不好好折磨你一番,如何泄我心头之恨?”说着他朝一个家丁喝道:“打!两个一起打,让他听听我是不是冤枉了他!”
第118章 戏(二)
当即几个家丁的拳头便招呼到了顾成青身上,顾成青痛不欲生又无力还击,只能紧紧地抱住头部不让自己伤及要害。那边瘫倒在地的人也同样遭受拳打腿踢,那人的嗓子已经哑了,连连大喊:“别打我,我都已经说了!买通我的是一个姓顾的女人,你们也姓顾,是你们自家人的事情,我不过是拿钱办事,放了我吧!”
顾成青听到这里心中猛地一惊,那人仍在连声告饶,“那女人和一位皇子来往密切,我只知道这么多了!”
顾成柏喝道:“哪个皇子?”、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那人突然抬头看了顾成青一眼,满布血渍的面孔在夜中显得格外惊悚,“他知道!问他!我跟着他去过一家客栈,那家客栈就是那个皇子的产业!”
顾成柏几人的视线齐齐集到顾成青身上,沈成周冷声道:“这件事不仅害得成柏毁了容,更让顾沈两家就此失和,成青,事已至此你还不把真相说出来?那皇子是谁?那姓顾的女人又是谁?你到底与谁勾结要害顾家?众所周知姑父向来不参加皇子之争,你却扯着顾家往那掉脑袋的事情里扎,你可想到这事若让姑父知道,你会落得何种结局?”
顾昭华跟着道:“可笑你被人算计还不自知,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实际上你除了背黑锅还有什么用处?真正处益的又是谁?”
顾成青脑子里嗡嗡做响,他木然地说着:“我……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此时已濒至绝望,沈成周那一声声质问就像催赶他下地狱的催命符,而顾昭华所言,更是击中他心底最脆弱之处!他原想不通那人为何要帮他,他还私下里猜测是不是那人走得不甘不愿要对顾家报复?可他偏偏忘了想,纵然那人要报复,出面做下这些事情的却是他!将来被人揪出的也是他!况且他这几日也有所觉,整件事一环紧扣一环,从顾家向白家提亲开始,缺少哪一个环节顾成柏都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安排得如此精密复杂,他竟全无怀疑,他竟还是天真地认为,那人是要帮他出人头地的!
“多说无益。”顾昭华淡淡地道:“还是将他送到爹爹那里去吧,相信爹爹自有定夺!”
顾成青的脚一下子软得彻底,之前他隐隐知道那个人攀附上了皇子,却想不到中间另有许多原由,甚至连白家都只不过是他们手中的一颗棋子,这不是寻常的内宅之争,而是血淋淋的皇子之争,那个皇子必然能从顾沈两家的决裂中获得天大好处才会甘愿冒险,可人家冒得起这个险,他行吗?这件事一旦摊到顾明堂面前,他恐怕连辩解的机会都不会有!
“大姐……”顾成青终是跪了下去,涕泪齐下,哪还有半点顾家二公子那冷静自恃的样子?
“是顾婉容……大姐,与我合谋的人是顾婉容!”
饶是顾昭华心中已有推断,可听到顾成青指认出来,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
顾成柏等人更是惊愕不已,顾成柏以为自己听错了,“顾婉容?”
顾成青交代至此,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哭着道:“就是她!两个月前她找到我,与我说了这些事情。她说只要大哥受了伤,父亲就会重视于我,大哥……我不是有心害你!我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相信了她的话!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安排的,凶徒也是她找来的,在府里如何行事是她事先通知我,我们约见之地就是那间客栈,我知道她攀附上了一个皇子,可我不知道那客栈是皇子的产业,更不知道白家在其中发挥的作用!大哥,大姐!我不是有心的,不是有心的……”
听着他泣不成声的话语,顾昭华与顾成柏、沈家兄弟均是缓缓地松了口气。
果然如此。
相比起顾昭华的淡然,顾成柏与沈家兄弟都为顾婉容一事而震惊无比,他没想到,顾昭华竟对顾家痛恨到这种地步,不惜联合外人,也要弄垮顾家!
“接下来如何?”沈成业与沈成周对视一眼,事情查到这里,已经是顾家自己的家事了,他们之间虽是亲戚,可也不便涉及太多。
顾昭华明白他们的顾虑,恐怕顾明堂也不愿自家的丑事让外人知晓,便让他们先行离去,又与顾成柏道:“走吧,我们去见爹爹。”
顾成青猛然尖叫,“不要!大姐,给我一条生路吧!”
顾昭华不为所动,倒是顾成柏竟有些于心不忍,“反正我打也打了,气也出了,要是这么把他交给爹,爹定然不会放过他,他就算留一条命,这辈子也废了。”
顾昭华极为诧异,之前顾成柏对顾成青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吃了他似的,现在竟又想放过他?
顾成柏有些赧然,“说到底也是因为我不争气,他才会觉得不公而偏了心思,其实他是有才学的,我在外面的时候常常听人夸他学问好,说起他我脸上也有荣光。”
听他说完了这些话,顾昭华才觉得,她的哥哥是真的成长了。
“这样吧。”顾昭华对顾成青道:“你去与爹爹说,你是为了引出顾昭华身后的人所以才假意配合,说此事我与大哥都知实情,只是顾昭华太过狡诈,还是伤到了大哥。”
顾成青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愿意放过他,一时间有些茫然,顾昭华冷声道:“若是我来做主,定是要将你交给爹爹的,可大哥的话你刚刚听到了,大哥心里以为你荣,从来都没有瞧不起你,可你却屡次三番地想要害他。现在大哥的容貌毁了,你又得到了什么?”
顾成青痴痴怔怔地,是啊,他又得到了什么?他一度以为顾成柏仕途无望后顾明堂会看到他,可过了这么多天,除了头一日顾明堂叫他过去询问伤势后,竟再也没有来看过他!他所做的这一切,不惜抛开良心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你虽是庶出,但也是顾家的孩子,未来总不会太差,而你将来所在的高度并非取决于你是不是庶出,而是取决于你自身的能力。”顾昭华道:“我希望这样的事不要再有下一回,当然,若再有下回,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顾成青瘫坐在地上,早已泪流满面。
“大哥……”他语意哽咽,突然明白了方姨娘常与他说的,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争也无用,自己的日子自己的路,全看自己怎么走。
“可是……”他吞吞吐吐地,“那个凶徒……”他看向地上躺着的那个人,那人似乎已经昏死过去,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顾成柏大笑一声,过去踢了踢那人,那人竟一翻身站了起来,伸手抹一把脸上血污,赔着笑脸道:“二少爷,小的是顾鸣啊。”
顾成青脸色煞白,终于明白自己是中了顾昭华等人的计策。
顾昭华看着他的神色问:“你是不是不服?是不是认为我们用了下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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