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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难为-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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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地说:“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你不必这么防备我。”
顾昭华想把他推开,但仍是没有成功,只能认命地让他抱着,忍着额角一跳一跳的疼痛恼道:“你都这么对我了,我还不防备你?”
凤行瑞低低地笑出声来,下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磨蹭,“我们更过分的都做过了,要不要我提醒你?”说完便一副很是回味的样子,“我记得你这里很敏感呢……”
顾昭华便觉胸前那处一麻,最柔嫩的地方已被他以两指夹了一下。
顾昭华这回是真恼了,甩手便给了他一个耳光,寒着脸怒道:“凤行瑞,你便当我是青楼女子一般押玩?”
凤行瑞立时有些无措,“我没有……”
“放开我!”
顾昭华的怒意直达眼底,凤行瑞顿了顿,终还是放开了她。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顾昭华使劲挣开他伸过来拉她的手,“凤行瑞,放手了就是放手了,别再做这些扭捏的事情!别让我瞧不起你!”
凤行瑞定定地看着她,脸上神情一点点地落了下去,“我只是……只是想和你亲近……在我心里……”早已把你当成了妻子!
凤行瑞从没有把自己的姿态放得这么低过,头一次这样,滋味着实难受,可他不愿她再生什么误会。
顾昭华正值气头上,哪里听他说什么,面含怒气便往外走,正巧碰上知秋领着大夫回来,顾昭华经过二人头也不回地道:“再开一间房,别再放疯狗进来!”
凤行瑞心里一紧,怒火也升了起来,“你说谁是疯狗!”
他自小养尊处优,就算失去了那个位置也还是众人追捧的对象,从小到大他哪里听过这等辱骂?尤其骂他的人还是他放在心上的!
顾昭华回头怒视,“就是你,还能有谁!屡次三番地纠缠于我,你还要脸不要!”
这话说得极重,又是当着知秋与那个大夫,凤行瑞饶是再有风度也是难以接受,当即气得脸色发白,拳头捏得骨节咯咯作响。
顾昭华也是气急了才当着人这么说他,说完后多少也有点后悔,倒不是后悔说的话,只是当着别人的面,他一个王爷的颜面总是不好看。
顾昭华垂了眼,正准备再说些软话把场面圆过去,便见凤行瑞紧抿着双唇从屋里出来,寒着脸面无表情地经过她的身边,脊背挺得直直的,直到远离顾昭华的视线,再没说过一句话。
第110章 风波又起
顾昭华回到相国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她头上草草地包扎了一下,才进府就被得了消息的老夫人叫了过去。
老夫人见了她心疼万分,仔仔细细问过翻车的经过,听说是雅公主的座驾,也是气得半晌没说出话来。
顾昭华劝了半天,只道自己不愿与他们再有什么牵扯,哪怕受些委屈,这一节过去也就行了。
老夫人也没办法,总不能撺掇顾昭华和雅公主硬碰硬,只能强咽了这口气,又说要请太医出宫来给顾昭华看伤。
顾昭华本不想这么麻烦,可说不过老夫人,只得让张御医再跑一趟。
从老夫人那出来的时候正赶上方姨娘去给老夫人问安,方姨娘为人忠厚,又很得力,帮得上沈氏却从不居功,所以老夫人对她的印象很是不错。
方姨娘见了顾昭华立时退后半步向她问好,顾昭华笑笑,“姨娘不必客气了。”
方姨娘还是坚持不与顾昭华并肩而立,顾昭华说不过她便也由她,临走时问一句:“成青最近还好吧?”
顾成青今年也有十七岁了,正是人生选择的关键时刻,顾昭华前世对这个庶弟并无多少在意,可后来想想,顾成柏那时残废破相,未必是顾婉容一人的主意,也正是从那之后顾成青才开始受到顾明堂的重视,可现在顾成柏手脚齐全还被封了爵位,又有顾成楠、顾成杨在下,如今顾成楠兄弟也快三岁,而顾明堂只有四十出头,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去教育两个儿子,反观已经长成的顾成青,若没有什么特别闪光的地方,他实在是很难再有出头的机会了。
方姨娘温婉地笑笑,“相爷在吏部给他谋了份差事,正是学习的时候。”
顾昭华也记起来了,上一世顾成青也是入了吏部,后来颇受五皇子也就是未来的皇帝器重,这其中自然又有顾婉容的关系,这一世却是不会有了。
“哦。”方姨娘似是记起了什么,自丫头手里接过几张红纸,“夫人选定了几户的姑娘给二少爷,这次是过来请老夫人定夺的。”
这样的事顾昭华却是不好多问,只点了点头,便告辞离去了。
看来,顾成青在那次马匹意外之后十分安分,这倒没什么了。
顾昭华回了安然小筑后又是一番洗漱,待张御医来了给她看过伤口,又上了一回药,这才准备歇下。
丫头退下,身边回归寂静,她的眼前不知怎地又现出凤行瑞那强忍着委屈甩手而去的样子,无论怎么闭眼怎么驱逐,仍是清晰在目。烦得顾昭华翻来覆去,大半宿也没睡着。
难道真是她过分了?顾昭华郁闷地想,任谁被人那样轻薄都是要发怒的,难道就因为他们曾经亲密过,就可以任他上下其手?他竟然还敢觉得委屈,那她的委屈谁来管顾?
顾昭华越想越气,最后连雅公主那茬都不怎么想了,满脑子全是凤行瑞。
她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地闭了眼睛,没过多久便听见外头有些动静,她本就睡不着,这么一来更是清醒了,干脆披了衣裳起来,朝外喊道:“怎么了?”
知秋立时推了门进来,“姑娘,是大少爷,说是受了些伤。”
顾昭华马上问道:“怎么会受伤?伤到哪里了?”
知秋道:“是婆子隔着门听了一句,婢子这就让人去打听。”
顾昭华睡意全无,马上起来穿戴整齐,今天她受了伤,顾成柏竟然也受了伤,简直不能好了。
出去打听消息的丫头很快回来了,神情慌慌张张地,“姑娘,大少爷受了很重的伤,手臂断了,脸也受了伤!”
顾昭华一听,披几也顾不得围,起身便冲了出去。
总是要来的么?这一瞬间,顾昭华很是想哭。
就不能让她改变一回么?非得要她一次次地失败,一次次地无能为力?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她重活一世,若不能让她想保护的人平安康泰,她又何必重活一次!
顾昭华赶到顾成柏处时,张御医已又被唤了来,与另外两位御医正在床边替顾成柏包扎,因着他们挡着,顾昭华也没有看到顾成柏伤得如何,只能向一旁哭成了泪人般的沈氏询问。
沈氏只摇头说不出话,顾明堂沉着脸,脸色已是气得铁青。
顾昭华一时不知原由,不由朝扶着沈氏的方姨娘看去。
方姨娘低声道:“是伤在沈家表少爷手里。”
顾昭华心头一震,“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顾明堂已是气到了极限,“这孽障听闻沈家和白家订了婚事便去闹事,活该被打死!”
虽然骂得狠,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再不成器,又哪是别人能随便打得的?不过是碍着沈氏在场,又加上顾成柏没理,这才没有责骂沈成周罢了。
顾昭华顿时手脚冰凉,看着几个忙活的太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终于张御医转过身来,沈氏扑过去,“成柏怎么样?”
张御医面色凝重,“大少爷手臂上的伤倒无碍,静养即可,可脸上伤得较重,将来纵然痊愈,也有可能留下疤痕。”
沈氏一听当即呼吸困难,方姨娘在旁连连为其顺气,张御医也连忙找出清心丸给沈氏服下,总算没出什么大碍。
顾明堂此时的脸色已是非常难看,他强压着怒火与张御医说话,屋内气压已低到一个可怕的程度。
顾昭华悄悄退出门外,让人去找跟着平日里跟着顾成柏的小厮顾鸣。
顾鸣是相国府老管家顾安的小孙子,自小与顾成柏一处长大,说是小厮,其实府里的人对他都十分客气,不敢把他当下人对待。
此时顾鸣正跪在堂屋里,顾安拎着鞭子老泪纵横,再看顾鸣身上条条鞭痕交错,着实打得不轻。
顾安是跟着顾老太爷的,连顾明堂对其都很敬重,顾昭华亦从不在老管家面前摆什么架子,见状让人扶过老管家坐下,和声道:“此事也怨不得他,哥哥的性子安叔你也晓得的,脾气上来,谁也劝不住。”
顾安伤心不已,“我让他跟着少爷就是知道少爷玩心重,想让他对少爷约束一二,不想他竟由得少爷动手也不劝阻,以致少爷伤成这样,他实在难辞其责!”
顾昭华听罢急问顾鸣,“是哥哥先动手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顾鸣也是强挺着才没倒下去,咬着牙答道:“回大姑娘,今天本来约了李家少爷出去凿冰钓虾,不想中途听说了成周少爷与白家小姐定婚一事,少爷便去兵部寻成周少爷,言语间有了冲突,两人就打了起来,少爷这边的人一拥而上,成周少爷原先也没太还手,可后来打得狠了就动了刀子,少爷脸上挨了一刀,倒地的时候又惊了马,手臂也被马踩断了。”
顾昭华听着蹊跷,“是谁先动了刀子?”顾成柏这些人顶多就是个仗势欺人,出门也没猖狂到到带刀子,沈成周更不是心里没数的人,明知道对面是顾成柏还有那些富贵子弟,又怎会轻易出刀?
顾鸣想了半天,“这……当时情况太过混乱,哦!是二少爷被兵部的人砍伤了,少爷才红了眼,带人冲进兵部去找刀拼命。”
“二少爷?”顾昭华紧抓字眼,“成青也在场?”
顾鸣吸吸鼻涕,“是,他是去兵部办事恰巧遇到的,当时少爷与成周少爷起了冲突,二少爷还过去劝来着,只是后来混战,连累了二少爷。”
顾昭华脑中轰隆隆地响,恰巧?连累?顾成青!
顾昭华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头的火气,仔细想想这件事,左右离不开顾成青的算计!
若在旁人来看,顾成青实在无辜,可顾昭华早知顾成青对顾成柏心怀敌意,又有前科在先,顾鸣这一番话,简直已是定了顾成青的罪!
顾昭华冷静下来,“我问你,哥哥是怎么知道表哥和白家姑娘订亲的消息的?”顾成柏对白玟清有意是极为秘密之事,也只有顾家自家人才知道,而白家与沈家联姻一事更是直到今天才传出消息,不可能这么巧,那边出了消息,便又马上传到了顾成柏耳中。
顾昭华问的俱是些不经意间的小事,顾鸣想了半天,挠头道:“好像是府里人来报的,说是相爷要少爷早些回家。”
顾昭华皱了眉,“爹爹向来不管哥哥在外顽,怎么今天会特地派人去找他?”
顾鸣道:“那人说老爷是担心少爷,还让少爷别因为这件事去找成周少爷的麻烦。”
“那报信的人呢?”顾昭华急问:“该不会后来就不见了吧?”
顾鸣一脸茫然,“这……我没有留意……”
很好!顾昭华怒极反笑,这连心理暗示都埋下了,从激怒顾成柏、到暗示顾成柏去找沈成周,再适时出现以劝慰之名火上浇油,最后莫名其妙地中了刀受了伤,若是平时,恐怕顾成柏也不会太过关心这个庶弟,可在那时顾成柏本就对沈成周心存敌意,见“自己人”受了伤,以他那小霸王似的性格,怎么会善罢干休!
接下来他只需巧妙引导,在混乱之中使一个人受伤,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好,好!顾成青,你真是好样的!
第111章 引(一)
顾昭华听完顾鸣的话便回到了顾成柏那边,顾成柏脸上的伤口已处理好了,此时只上了伤药还未包扎,顾昭华远远看去,便见顾成柏脸上一道长疤自额角划过眼睛直至下颔,半边脸都毁了。此时那伤口上敷着白色的药粉,混合着狰狞的血红,一眼望去,触目惊心!
沈氏已哭得几乎晕死过去。
老太太那边还一直瞒着,没让她知道。
张御医道:“诸位也切莫太过忧心,大少爷脸上的伤虽然恐怖,但总算没有伤及性命,算是不性中的万幸了。”
顾昭华向张御医问道:“哥哥的眼睛要紧吗?”
说起这个,张御医面色凝重地道:“暂时还看不出什么,不过还是得等大少爷醒来才能知道结果如何。”
顾昭华的心立时更沉,毁去容貌已是致命的打击,若再失了一只眼睛,她简直想象不出顾成柏醒来后会怎么样。
她实在是太大意了!明知道顾成柏上一世是这样的结局,她意自以为是地认为已经躲了过去,而后便对他不闻不问,终是造成了这种不可拘回的局面!这一刻,顾昭华心中深深地自我厌弃着。
顾明堂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沈氏惶然无措地环顾四周,可她最需要的人却不在身边。
顾昭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连忙走过去握住沈氏的手,沈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顾昭华与方姨娘道:“先扶娘回去休息,她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沈氏怎么会走?顾昭华只得又道:“那就在这边寻个住处休息,等哥哥醒了就立刻叫你。”
方姨娘也连连劝慰,沈氏这才勉强答应。
顾昭华扶着沈氏往外走的时候向方姨娘问道:“听说成青也受伤了,他怎么样?”
方姨娘脸上不掩忧心之色,“我还不知道,待会我回去看他。”
顾昭华目送方姨娘小心地扶着沈氏出门,心中漠然一片。
天下哪有不爱子女的父母?可偏偏方姨娘就能做到撂着同样受了伤的亲生儿子不管,陪着沈氏在这里一待就是一个晚上!
所谓忠心,会做到这个地步吗?
不是顾昭华疑虑过重谁都怀疑,只是她重生后所遇种种,并非件件事都是有根有由,有时凭空发生飞来横祸,而正主还不自知,上一世沈氏何其无辜,不过是因为碍着了顾婉容的路,便生生被整弄成了一个疯子!
想到这里,顾昭华又到张御医身边道:“还请张伯伯去瞧一瞧我庶弟成青,他也受了伤。”宫里出来的御医一共就这么三位,现在都在顾成柏这边,顾成青那里显然没人看顾。
张御医显然不知道顾成青受伤一事,连忙让同行的御医去看。
顾昭华就在屋里等着,没过一会,那位御医连同顾成青一齐回来了。
顾成青伤到了手臂,如今包吊在胸前,包裹得厚厚的,看起来也伤得不轻,他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像是失血过多。
顾成青进了房间先是环顾,而后面上稍稍现出一些失望之色,这才过来跟顾昭华说话。
顾昭华心中冷笑,是在找顾明堂吧?回来这么久也不来求医,甚至御医到了府里还要避开,无非是希望顾明堂看到他体让兄长的一面,可惜顾明堂的耐性不好,早早就走了。他硬扛了这么久,倒也难为他了。
顾昭华问道:“你伤得如何?”
顾成青苍白地一笑,“有劳大姐关心了,我没什么大碍,大哥还好吧?”
顾成柏脸上的伤此时已包扎好了,整个脸都裹起来,顾昭华有心试探,便道:“哥哥的伤很严重,眼睛或许也看不见了,刚刚爹爹还在说,哥哥才刚封了爵位,若真伤得太重,说不定皇上会将爵位收回。”
这倒不是顾昭华瞎说,自古以来为君者不能有颜面肢体损伤,为人臣者也不能有太过明显的伤处以免惊驾,顾成柏虽说还没有正式入仕,但那爵位是实打实的,如果永昌帝存心给顾家难看,或者有御史弹劾,那么这个理由足矣让顾成柏失了爵位。
顾昭华转瞬不眨地盯着顾成青,可顾成青一派自然,甚至听到最后,面上还现出几分伤心来,“都怪我不好,如果我当时能推开大哥,或者替他挡下这一刀就好了,大哥才为相国府争了口气,若要因此失了爵位,连父亲都会伤心的。”
这番话说得十分得体,既表达了他对顾成柏的兄弟之情,又表示出了对相国府这个爵位旁落的不甘,一时间连顾昭华都恍惚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多想了,真的冤枉了顾成青。
那天晚上顾昭华没有回去,一直留在顾成柏身边,顾成青也想留下,被顾昭华和闻讯赶来的方姨娘劝走了。
将近凌晨的时候,顾成柏醒了。
顾昭华连忙让人去唤御医,自己伏到顾成柏身边道:“哥哥,你觉得怎么样?”
顾成柏脸上包着绷带说话并不方便,又因牵扯到伤口,说出来的话便有些模糊,顾昭华听了两遍才听清楚,他说的是:“不是表哥伤的我。”
顾昭华突地眼眶发热,重活一世,她这样激动的情绪已不多见了,可现在她十分想哭。
顾成柏和沈家三兄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后来虽然走的道路截然不同,可感情依旧诚挚,这次他被人挑拨去那沈成周麻烦,估计后来也有些醒悟,怕两家因此产生什么不可逆转的误会,所以一醒来就说这件事。
顾昭华问:“你可看清伤你的人了?”
顾成柏艰难地摇头,“太乱……我只听到……听到有人说是表哥伤了我,但不是他……”他缓了一会,嘴角掀了个极为虚弱的弧度,“我和……和表哥都没动兵器,我知道……我就算拿了兵器也打不过他,他也知道……他就算没有兵器……也能制得服我……”
“那一定是当时在表哥身边的人。”顾昭华低低地说了一句,又见顾成柏现出痛苦之色,忙道:“你先别说话了,好好养伤。”说着便将他的伤处一一交待。
顾成柏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臂摸了摸脸上的绷带,“好疼……伤口一定很长。”
顾昭华不想骗他,也骗不了多久,绷带总会拆掉的,还不如早早告知他实情,省得他三番两次地伤心难过。
顾成柏听完竟笑出声来。
“这回可好了……我以前和爹说我不想入仕,他不听……现在他是逼不了我了。”
顾昭华听着难过,脸上难免带出几分。
顾成柏笑道:“你难过什么?你以为我是……在强颜欢笑?男子汉……大丈夫,脸上多条疤有什么?你哥我……就是不成器,但以咱们的家世……我总饿不死,出去玩又不会……因为我脸上有疤就……不收我的银子。”
顾昭华垂头不语,她很难相信平时手上伤一下都会呼天抢地的哥哥竟会这么坦然地面对自己毁容的事实,就连上一次伤了腿,他也是哭嚎了好几天才罢休。
“我是真的这么想……”顾成柏说得快了些,牵到伤处让他吸了口冷气,“不过有些事情我也想通了。”
看他的目光有些发飘,知道他还是十分疲惫,顾昭华连忙道:“先别说了,让御医给你看看眼睛。”
他眼上有伤口,所以睁不开,就连他自己也不晓得那只眼睛有没有损伤。
张御医便过来替顾成柏检查,他掀开顾成柏的眼皮,疼得顾成柏大叫一声,“能看见!能看见!”
张御医松了口气,又一一替他检查过心肺,见没有别的问题,才又回去休息。
顾昭华也退了出来,拦下匆匆赶来的沈氏道:“哥哥精神不济,还是让他先休息一下。”
与沈氏又回到厢房内,顾昭华才问道:“今天娘去外祖家可遇到什么事?”
沈氏百般憔悴,“我过去无非是想问问白家的事情,沈家是武将门第,与白家向来没什么往来,这亲事订得蹊跷,又恰巧在他们回拒我们之后,若白家但凡有些好意,也不会到沈家去说合这门亲事。”
顾昭华点了点头,沈氏说得对,白家这件事做得十分不妥,顾沈两家的关系摆在那里,谁都知道,白家这么做无异于在两家间挑拨离间,就算白玟清喜欢沈成周,可白家不止一个白玟清,白家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姑娘说不出口的心情而去同时得罪顾家和沈家!
“舅母怎么说?”
沈氏叹道:“你舅母若是知道我们与白家先前有这么一节,是说什么也不会答应这事的。”
的确,沈家没有必要因为一个白家而与顾家交恶,就算之前因联姻一事闹得不算愉快,两家到底还是实打实的亲戚,在朝中守望相助,关系非外人可比。
“这事是白家做得过了。”
“原本你舅母还厌恶白家的做法,说要再考虑一下这门亲事,结果竟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顾昭华再次无言,就算顾成柏说自己并非沈成周所伤,可事情起因到底是因为白玟清,现在顾成柏毁了容,顾家与沈家的关系再不可能如从前一般亲密无间了。
顾昭华突然感到十分疲惫,她觉得似乎有一张大网正将他们无声无息地包围,而他们被困其中,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第112章 引(二)
原本顾昭华还想打探一下沈家的态度,毕竟昨夜沈家没有派人过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能不能解决是一回事,表现出来的态度又是另一回事了。
可还没等她派人出去,门房那边匆匆来报,说高氏带着沈成周在府外求见。
顾明堂原是过来探看顾成柏的,听了这消息阴沉着脸出去了,顾昭华担心事态扩大,连忙让人去通知老夫人。
昨晚瞒了一夜,但毕竟是这么大的事,老夫人那边已隐约听到了些风声,只是顾明堂不让人说,老夫人只知道顾成柏受了伤,却不知伤得这么重。这是为老夫人的身体着想,不想让她受太大的刺激,可现在也顾不得什么了,在顾家能压制得住顾明堂的人,只有老夫人一人而己。
顾昭华让人去送了信,而后便与沈氏一同去了前宅,高氏已带着沈成周进了相国府,沈成周被绳索捆着,背负荆条,直挺挺地跪在顾明堂面前。
待顾昭华走到近前一看,顿时吃了一惊,沈成周虽然挺直脊背,可他身上隐隐透出血色,显然来之前已经受了鞭打,他的脸色也十分苍白,一点血色也不见。
一旁高氏的脸色也十分凝重,而顾明堂负手而立,并不与她说话,高氏见了沈氏才稍稍松了口气,上前问道:“成柏伤势如何了?”
提起顾成柏,沈氏未开口已先红了眼眶,高氏已从沈成周处听说顾成柏伤了脸,又断了手臂,本期望着伤势不要过重,以免让顾沈两家就此有了嫌隙,可此时一颗心是沉到了谷底,求助般地看向顾昭华。
顾昭华低声将顾成柏的伤势说了一遍,并未夸大或减轻,顾成柏也是高氏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两家如此亲厚,高氏待他也如自己的孩子一样,顿时也像沈氏一般红了眼睛。
“我原以为昨夜鞭他一顿,今日再送他上门负荆请罪便可弥补了他的过错,没想到成柏重伤至此!”高氏向来刚强,此时语调也有些不稳,回头看一眼沈成周,恨铁不成钢地说咬牙说道:“他父亲不在家,便是我宠坏了他!我没有教好孩子,害了成柏,今日妹妹妹夫心里有什么怨忿只管冲着我与这小畜生来!打伤、打死全属活该!莫因这无情无义之徒伤了顾沈两家数十年的和气!”
沈成周双手捆负在身后,微垂着头,俊朗的面容上带着满满的隐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他随着高氏的话说道:“成周害表弟至此,甘愿受姑姑、姑父任何惩处!”
顾明堂负在身后的双手紧握成拳,“惩处你成柏的伤就会好了?”说完这话,他似是控制不住一般,抽出沈成周背上荆条便要抽下!
沈氏踉跄着扑上去,大哭道:“相爷!成柏已伤了,难道还要再多伤一个孩子吗?这样的事,谁也不愿发生啊!”
顾明堂紧紧地抿着唇,面上涨得通红,显然是在极力忍耐心头怒火,顾昭华吃了一惊,顾明堂身居要位,并不是一个易怒的人,何况还是如此失态?到底是怎么了?
高氏周身轻颤,看着悬在沈成周头上的荆条,心里又是恼他又是心疼他,可事已致此,不让沈成周付出些代价,如何平复顾明堂的怒气?
顾昭华此时也上前劝道:“爹爹,刚刚哥哥醒来,说他并不是成周表哥所伤。”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尤其是沈氏。昨夜顾成柏被人抬回来,一路上听人喊的都是被沈成周所伤,怎地又不是?
沈氏忙问道:“成柏何时说的?”
“就是即将天明之时。”顾昭华道:“那时张御医亦在旁,他也听到了。”
沈氏顿时神情一松,眼中泪水便如珠串般落下,顾昭华知道她既担忧儿子,又担心顾沈两家的关系,两边都是最亲的家人,却又即将成为仇敌,这一晚的煎熬对沈氏来说实在是太过痛苦。
高氏此时也扑到沈成周身上哭出声来,“既不是你你又为何要认?昨晚险些将你打死了!”
沈成周神情痛苦地道:“纵然不是我出手,整件事却也因我而起,表弟仕途已毁,我亦于心难安。”
闻得此言,高氏与沈氏更都是哭成了泪人,两人抱头痛哭,不能自抑。
顾明堂却仍是暴怒不休,眼底隐隐现出血红的颜色,看得顾昭华暗自心惊。
最后还是老夫人及时赶到,拦下了顾明堂。
老夫人泪眼涟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瞒着我,是看我实在不中用了!”
沈氏连忙上前劝慰,高氏原也与老夫人亲近,可眼下总是不好意思再凑上前去,万分愧疚在一在旁低头不语。
老夫人哭了一通,与高氏道:“这事情不能怪成周,说到底是白家做得不妥帖,你回去去你们家老太太商量一下,好好再看看这白家姑娘吧。”
其实要说错,那也是顾成柏主动找上门去,可老太太到底心疼孙子,如今顾成柏又毁了容,只能从别处找气发。不过她也说得没错,这件事白家做得实在不恰当,刚拒绝了顾家就暗中去联系沈家,若顾沈两家没有关系或者关系一般也就罢了,可偏偏两家是打着骨头连着筋的,这种做法很难不让人想到别处去。
高氏早对白家痛恨至极,咬着牙道:“就算老夫人不说,我也要去质问那白家到底安的什么心!”
老夫人又让人把沈成周放开,请来一位御医仔细地看他的伤处,这才急匆匆地赶去探看顾成柏。
顾昭华始终留意着顾明堂,她觉得顾明堂有些不对。
如今顾昭华与顾明堂的关系早已不似以往,顾昭华觉得更有些像前世顾明堂厌弃她时一般,果然历史的轨迹纵然改变,也不会让她改变得太过轻松。
不过顾明堂确实不妥。顾昭华就算也对顾明堂心寒,可心底还是佩服他的,他是一国之相,心智气度都是高人一筹的,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明堂竟然变得暴躁易怒,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说,不管是看在谁的面子上,顾明堂都不该去动那根荆条,不动,他们顾家便牢牢占了上风;动了,沈家便难免心生埋怨。
此时再看顾明堂,眼中竟露出几分阴狠怨忿之意,更让顾昭华大吃一惊,她甚至怀疑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顾明堂,如果这是顾明堂,这般情绪外露足矣让他在尔虞我诈的官场上死了不知几百次了。
顾明堂最终没有陪老夫人去探顾成柏,也没有留在府中,而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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