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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难为-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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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这一点周清曼也想不通,她胡乱地猜道:“许是大皇兄托了旁人来查吧。”
  周夫人眉间蹙得更深,“傻话,出了这样的事情,瞒还来不及,岂会再说与旁人知晓?那该是多亲密的关系?可自皇上登基以来,极乐王与众臣并无过多密切往来,这自然是为避嫌,可若是极乐王假意避嫌,实际上却与官员们私下交好呢?皇上才登基不久,根基还不稳固,一切都不得不防才是。”
  周清曼从来不参与政事,对这些也不感兴趣,此时听了周夫人的话并未怎么放在心上,一心只想着明日该如何与顾昭华应对。
  周夫人见她如此心中轻叹,虽说后宫不得干政,可皇帝是他们永远、也是唯一的倚仗,有些事皇帝没有想到的,他们要替皇帝想着;皇帝没有防范的,他们要替皇帝防着,只有皇帝大权在手,他们才会成为真正的掌权贵族。


第384章 婚礼
  第二天周清曼果然将顾昭华宣进宫来,依照周夫人所言对顾昭华说了那番话,顾昭华同样疑惑不已,但这样的情况下她也无法不答应,回去后与凤行瑞多方商议,都不知道周清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埋伏在宫里的几个墨龙军士日夜监视紫霞宫的动静,可始终没有什么线索,婚礼前夜,顾昭华睡至半夜突然福至心灵,猛然坐起身道:“我娘就在紫霞宫里!”
  他们全都疏忽了,或者说,他们没有想到周清曼竟然会这么大胆,居然把人藏在每日都有诸多人进出的紫霞宫中,这便应了那句“最危险就是最安全”的老话,紫霞宫内的宫人是有定数的,墨龙军士无法潜入,只能在紫霞宫外监视,所以他们才找不到半点线索,因为周清曼根本不必派人离开就可能随时掌握沈氏的情况,因为沈氏就在紫霞宫中!
  凤行瑞思忖一阵,点头道:“不错,我们太大意了。”
  顾昭华再睡不着,“那怎么办?可要派人潜入紫霞宫?”
  凤行瑞道:“如今宫门已闭,夜闯禁宫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如等到明日,一来看看皇后到底有什么打算,二来明日婚礼前周清书会入宫谢恩,趁皇后不在紫霞宫时我们行动也方便。”
  顾昭华也无计可施,虽然心急如焚,却也只能如此。
  转过天来便是典礼之日,凤行瑞与顾昭华俱都换上华服迎接宾客,由于是御赐之婚,虽然凤行瑞没有广发喜帖,却仍是有许多人闻风而至,顾昭华也不得闲,光应付那些雍容华贵的名门妇人就十分头痛。
  “王爷待王妃如珍如宝,京中谁人不知?不过这周侧妃是皇上御赐之人,又是皇后嫡妹,想来王妃将来也得忍让三分了。”
  这样的话顾昭华听了一早上,心里火大得很,看起来好像为她鸣不平似的,其实还不是等着看笑话?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这时管家由外快步进来,与众位夫人见过礼后,与顾昭华道:“侧妃车驾已离开皇宫,往王府来了。”
  一众人便站起身来,准备去到外堂等候侧妃到来。
  管家示意顾昭华慢行一步,出门时在顾昭华身侧小声说:“王爷要小的告之王妃,一无所获。”
  顾昭华微微一愣,在原地站了半天也没动弹。
  一无所获,也就是说墨龙军士已趁周清曼不在时暗中搜过了紫霞宫,却没有找到沈氏。再想到周清曼说过的,今日典礼过后就会放沈氏回来,心中不由更加不安。
  顾昭华来到喜堂之时凤行瑞已居于正位之上,见她进来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顾昭华朝他笑了笑,笑得有点勉强。
  这时有人语带讥诮地道:“王妃这是怎么了?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王妃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对皇上赐婚不满。”
  一时间堂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说话人身上,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顾昭华不认得那人,可看一眼也觉得此人生得獐头鼠目极讨人厌恶。
  “周典吏。”凤行瑞悠悠开口,“本王与王妃同德同心,你说王妃对皇上不满,便是在说本王对皇上不满,这般大逆不道之语本王承担不起,还请周典吏自行去皇上面前解释吧。”
  顾昭华一听,哦,原来是姓周的,怪不得看着就讨厌。
  那周典吏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典吏连个官都算不上,若不是沾了是周家远亲的光,他连极乐王府的大门也进不来,他知道周家对周清书给人做侧室的事情还是有些不满的,但因是皇帝赐婚也不敢多说什么,这才抱着想在周家人面前露露脸的心思,出言挤兑顾昭华,在他想来,凤行瑞听了这话就算不高兴,可碍于周家人在场,也不会把他怎么样,却不想凤行瑞直接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破了他的身份,看着那些世家子弟和一众官员投来的鄙夷目光,他脸上越发地挂不住。
  “王爷说笑了……下官失言……下官失言……”
  他原是想低个头,把这事掀过去就完了,谁想凤行瑞却不罢休,“如此有污我王府清誉之事,岂可简单以‘失言’二字代过?周大人……”凤行瑞看向在场的另一位周大人,也是周清曼的亲叔叔,“人是跟着你来的,今日之事若不给本王一个说法,恐怕难消本王心头之怒。”
  那周大人恼得无可复加,望着周典吏的目光都带着火,怪他擅作主张,又成事不足。
  最后由周大人出面亲自给顾昭华和凤行瑞赔了不是,又将那周典吏赶出府去,这才算罢。
  此事过后,再无人敢对顾昭华说三道四,让顾昭华的心情好了不少。
  又过了一阵子,府外礼炮鸣放,想来是侧妃车驾到了,先进来的是手持圣旨的太监,先宣读了赐婚圣旨,又奉上皇帝赐下的珍宝古玩,接着又有太皇太后、太后和皇后的诸多赏赐,所赐之物莫不是难得一见的珍宝,让所有人大开眼界之余,也感觉到皇室对这位侧妃的重视程度。
  最后由喜婆将新妇搀入,由于是侧妃之礼,所以不必拜堂,侧妃的喜服也较王妃的不同,最为直观的是不覆喜帕,直接到王爷、王妃面前磕头行礼。
  顾昭华原还想着周清书逃婚,周家还不知道送来个什么人充数,可那侧妃一进门她便愣了一下,那姑娘生得清秀绝伦,仪态端正有礼,行走间目不斜视,一看便是从小养成的良好仪态。
  不管怎么看,这姑娘都是既漂亮又大方,就算是顾昭华也很难对其产生恶感,她不由得看了一眼凤行瑞,原是想跟他说周家也挺下本钱的,却不想凤行瑞也是怔在那,好一会才若有所思地转开眼去。
  顾昭华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心里微微有些泛酸。
  那姑娘始终垂着眼帘,在喜婆的牵引下到了堂中,有下人拿过锦垫置于凤行瑞和顾昭华身前,那姑娘便跪了下去,接过茶杯轻声道:“王爷请用茶。”
  凤行瑞却没有马上接过茶,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停顿,让那姑娘终是忍不住心中好奇,抬眼瞄了一下。
  “啊……”那姑娘的手抖了一下,“你……怎会是……”
  凤行瑞比她还要无奈,“你不是去徐州了么?”
  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亲自送出京去的周清书!
  当初他送周清书出京是顺水推舟,也料定周家人来不及寻回她,可谁想到周家还是把她找了回来!
  周清书此时更是震惊!她与凤行瑞分别后当天晚上就被周家人寻到了,原来周家人料定她无处可去,只能前往徐州,所以才在出京沿路仔细搜寻,找到她后晓之以理,周夫人更是痛哭不已,说皇上已经下了圣旨,若周家交不出她便是欺君,岂不是要全族获罪?就连周清曼都可能被她连累。周清书虽这桩婚姻虽万般不愿,可母亲的眼泪,姐姐的未来乃至整个周家的兴衰让她动摇了,最终她答应了母亲,回到京城安心待嫁。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坐于眼前的人居然会是他!
  “我……”眼下这么多人,时机也不对,周清书没法解释,不知为何觉得脸上有些热,她咬了咬唇,“晚些再告诉你。”
  凤行瑞也明白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他接过茶来轻声说道:“起来罢。”
  周清书便站起身来,又走到顾昭华面前跪下,依样端了茶敬了过去。
  现在的顾昭华浑身都散着浓浓的酸味儿,虽然凤行瑞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可他们的对话还是对听出些蛛丝马迹,尤其凤行瑞那句问话,顾昭华一下子就明白了,她之前都白猜了,眼前这个根本就是正牌的周清书,这叫什么?兜兜转转就是缘吗?
  顾昭华瞥了凤行瑞一眼才伸手接过茶来,周清书起来后又道:“适才进宫时正巧顾夫人也在宫中,皇后娘娘说顾夫人想见王妃,妾身便与顾夫人一路同行,不过出宫后顾夫人又觉得不适,便没有一同过来,先行回府去了。”
  顾昭华“腾”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我娘回府了?回顾家了?”
  周清书愣了愣,而后点头道:“的确如此。”
  “她怎么样?”顾昭华急得不行,问完才觉不妥,此时满屋子全是人,她这么问恐怕就已引起了一些人的猜疑。
  这时凤行瑞走到她的身边来,轻轻一握她的手,“别慌,你去吧,我晚些去找你。”
  顾昭华再不顾得其他了,不顾满堂宾客匆匆而去。
  凤行瑞与众人道:“本王岳母近来身体不适一直在城外别院休养,王妃极为挂心,今日知其回府,所以心急赶去探望。”
  众人恍然大悟,齐声称赞顾昭华待母至孝。
  随后凤行瑞便送周清书入洞房,周清书跟在凤行瑞身后,看着他走路时微跛的步子,突然“哧”地笑出声来,“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你的腿有些不便,又自称姓顾……不过你却瞒了我了,你早知道我是谁了,对吗?”


第385章 归来
  凤行瑞笑了笑,微微侧过身道:“我也没比你早知道多少,不过你自称苏清,要嫁给一个瘸子,姐姐是极贵之妇,又要往徐州去……这样多的线索,我再猜不出来岂不是傻瓜?”
  周清书的脸红了红,“我就说你无端端的怎么提起外公的名字,原来是试探我。”
  凤行瑞没说什么,笑着将她带到洞房之前。
  “你进去吧,有什么事便吩咐下人,我晚些再来看你。”
  望着布置周全喜色弥漫的洞房,周清书的脸颊便如火烧一般,她抬步迈进房去,又回头看了凤行瑞一眼,小声说道:“我那日不是有意说你又老又丑,只是我从未见过你,又想着让你帮我,以为这么说会让你对我产生同情之意,并非真的……”
  “我知道。”凤行瑞忍俊不禁,“不过比起你来我的年纪的确大了很多,倒也当得一个老字。”
  周清书就快烧着了,揪着衣角又羞又恼,“我认真向你道歉,你却存心挤兑我。”
  见她有点急了,凤行瑞收起玩笑之色,“对了,你今日是如何遇见顾夫人的?可知道她入宫去做什么?”
  周清书摇摇头,“我谢恩出来就见到顾夫人了,姐姐要顾夫人想来探望王妃,要我顺路将顾夫人带来。”
  “那皇后娘娘可有向顾夫人说些什么?”
  周清书想了一会,“好像说了句‘别忘记本宫的交待,回去好好休养’,其他的便没有了。”
  凤行瑞眉头微皱,周清书忙问:“可是有什么不对?”
  凤行瑞摆摆手,“没什么,你休息吧。”
  别过周清书后,凤行瑞没有再回厅堂面对宾客,由后门悄然离开,直奔相国府而去。
  相国府内静悄悄的,凤行瑞入府后直接由管家领着进了后宅,在顾明堂与沈氏的和乐堂里,顾家人齐坐一堂,顾昭华伴在沈氏身边,一家人正在说话。
  凤行瑞进屋后先看顾昭华,见她神情有些木滞,情绪也很低落,不由有些担心,再看沈氏,虽然只有半月时间,却憔悴得很厉害,如今装束虽然整齐华贵却也难掩满面疲色,坐在那里似乎有些恍惚。
  “我看娘有些累了,不如让她先去休息吧。”顾昭华强打起精神说了一句。
  林无垢与方姨娘连忙起身,扶着沈氏往寝室去,沈氏不发一言,任她们扶着出去了。
  凤行瑞这会才开口,“岳母怎么样?”
  顾明堂轻叹了口气,“我们说什么她都不大听得进去。”
  顾成柏在旁接道:“娘说她这段时间一直与周夫人在道观学道,并没人绑架她。”
  凤行瑞讶异地扬了扬眉,沈氏被周家绑去这是事实,可如今沈氏却是在替周家开脱,不管从哪个角度想,沈氏都没有理由这么做。他又看了一眼顾昭华,却见顾昭华也在看着他,多年的夫妻默契让他明白,顾昭华一定知道了一些什么,并且是无法让顾家父子知道的事情。
  “既然人回来了就是好事,岳母的事情慢慢再问不急,现在要紧的是找大夫好好给岳母调理调理。”凤行瑞说着走到顾昭华身边,“昭华的脸色也很差,我带她去歇一会,若大夫来了,也让他给昭华瞧瞧。”
  顾明堂自然应允,安然小筑一直为顾昭华留着,就算没人居住也打扫得很干净。当下他们夫妻二人辞了父兄出来,来到安然小筑安顿下来。
  “刚刚从家里出来时有人给了我这个。”摒去下人,顾昭华无力地靠在凤行瑞身上,递给他一个信封。
  凤行瑞取出信件迅速看了一遍,脸色当即也变得很差。
  这封信虽然无名无款,可里面提及沈氏服用了一种慢性毒药,每隔三月便要服食一次解药,以此来要胁顾昭华履行之前应承之事。
  “岳母可知道自己中毒之事?”从顾昭华刚才的反应来看,她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顾明堂和顾成柏。
  顾昭华摇摇头,“应该是不知道。”
  凤行瑞又问:“那她对自己绑架一事知道多少?她为何说自己是去学道?”
  “我也不知道。”顾昭华神色焦躁,“想来她们是威胁了我娘,可娘她什么也不说,真是急死我了。”
  凤行瑞拍拍她的手,又看了看那封匿名信,“这信上所说,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只能信其有,”顾昭华愤恨不已,“我赌不起!”
  “不如让迟神医来给岳母看看。”
  “我已让人去请了。”顾昭华说着伏到凤行瑞的怀中,再开口已有些哽咽,“这明明是我们的事,为什么要连累我娘?她一把年纪了还要受这样的苦,弟弟又那么小,如果娘真的出了事怎么办?”
  凤行瑞拥住她,他没有开口劝导,只是收紧了自己的手臂,给她无声的安慰。
  两个人靠在一起又说了会话,沈氏身边的大丫头佩珊急匆匆地赶过来禀道:“夫人不肯瞧大夫,刚刚还将相爷砸伤了,王妃快去看看吧。”
  顾昭华当即一惊,连忙与凤行瑞再次赶到了和乐堂。
  顾成柏与林无垢及方姨娘都在院中,顾明堂也在,顾明堂的额角受了伤,也不知是被什么东西砸的,流了不少的血,一个大夫正在给他包扎。
  “到底怎么回事?”顾昭华才问出口,就听一旁关着房门的寝室内传来瓷碎之声,沈氏略带惊惧的声音隐约传了出来,顾昭华仔细听了听,听到她在说“我不看大夫”。
  顾昭华示意凤行瑞留在这里,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沈氏身边另一个大丫头佩珍正蹲在地上收拾碎瓷,沈氏坐在床头,脸色苍白,双目有些空洞,让她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怪异。
  “娘。”顾昭华让佩珍先下去,自己坐到沈氏床边,拉住了她的手。
  沈氏瑟缩了一下,视线慢慢聚到顾昭华的脸上,好一会,有些焦虑地道:“昭华,我不看大夫。”
  “不看大夫是不行的。”顾昭华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她一样,“你现在说不看,那我就等你睡着了再给你看,就算你不睡觉,我也可以想办法将你迷昏了给你看,我多得是办法,到时你就算再反对,看都看过了,你还能如何?”


第386章 毒药
  “娘,告诉我,这半个月都发生了什么事。”
  知道顾昭华是绝不会退缩放弃的性子,沈氏眼中一点点地渗出泪来,顾昭华极惊!从小到大,活了两世,她从未见过沈氏如此!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顾昭华又急又怒,“快点告诉我!”难道周清曼如此丧尽人性,对沈氏做了什么难以挽回的恶事?
  沈氏最终伏倒在顾昭华肩上,闭着眼睛无声流泪,配上她憔悴的面色,让她看起来无比的软弱可怜,顾昭华心痛至极!挥手让佩珍退下,反手抱住沈氏,低声在她耳边宽慰道:“不要怕,我不告诉爹,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跟你一起面对。”
  “娘对不起你……”沈氏呜咽开口。
  顾昭华的心瞬时凉下半截,她极力让自己冷静,学着凤行瑞刚刚的样子,收紧手臂将沈氏抱得更紧,让她安心。
  “最初我并不知道是谁将我捉去,原还以为是你爹得罪了谁,想以我做为要胁,我那时想着,以我和你爹的情份,以前虽有些不快,但情谊总是有的,让他为我抛弃大义不敢说,可若是为一些私怨,相信他也不会弃我不顾,故而虽有些担心,却也没有如何害怕,可随后不久他们便将我转移,后来我见到了一个人,我万不想到竟会是她动的手脚,便是皇后的母亲,周夫人徐氏。”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她绑我来不是想要胁你爹,是为了要胁你。如果只牵涉到你爹,我尚可期望让你爹妥协以求自己脱困,可她们的目标是你,我怎能让自己成为你的累赘?所以我开始反抗,我想了许多办法逃走,也想过收买看管我的人,但全都失败了,或许是因为我闹得太过,徐氏便给我用了药,开始几天,我只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什么也做不成,后来竟总想着那些药,我猜那不是什么好药,也曾抗拒过,可一日不用便如濒死一般,涕泪齐下丑态百出,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我甚至跪在徐氏面前求她给我吃药,短短十几日时间,我便如猪如狗尊严全无,我曾想过一死了之不给顾家蒙羞,可我舍不你,舍不得你哥哥,成楠还那小么,我若死了,谁来照顾他?所以我苟且偷生,终于等到她们将我放了,我知道这是因为我对那药已完全成瘾,她们可以继续控制我来达到威胁你的目的,不过你放心……”沈氏爱怜地轻抚着顾昭华的脸颊,“娘怎会让她们得逞,让你因娘而受委屈?那样成瘾的药物无非是五石散、青芒膏之流,如今我已回来了,便一定会将药瘾戒除!可在那之前,我不能瞧大夫,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我不想让你爹看到我丑态尽现的样子……昭华,你帮帮娘、帮帮娘好不好?”
  顾昭华泪如雨下!她死死咬着牙关,若不如此,她必然嚎啕大哭,她的母亲有此遭遇,全是因她所致,可沈氏没有半点怨她,反而想的是如何才能不连累她!
  “娘……娘放心,把事情交给我,我会带你去极乐王府住一段时间,到了我那咱们再想办法,爹不会知道的,在爹心里,你永远是最好最好的。”顾昭华不敢说那些药只是起到制住她不让她吵闹的作用,周清曼真正用来要胁自己的是沈氏身上潜服的慢性毒药!顾昭华现在只希望沈氏能好好的,这种期盼甚至暂时压下了她对周清曼的恨!她在等着,等沈氏完全脱离周家桎梏的一天,那便是周清曼与周家接受她必死反击、全族覆灭之时!
  沈氏历经了多天的身心折磨,一直是苦水自尝,虽有心将所有实情一力承担,不让女儿为此心力交猝,可周家人的目标不是她,而是顾昭华,就算她瞒下了,周家人要胁顾昭华之时怕不也会将实情说出,故而她没有隐瞒,并非为自己求个解脱,而是为了让女儿相信,到了她无法坚持之时,她就算死,也绝不会做那拖累之人!
  沈氏得了顾昭华的保证,心中终有一丝开阔,乍然稍有放松,便倚在顾昭华身上,昏昏睡了过去。
  顾昭华轻轻扶着沈氏躺下,替她盖好被子,又在床前看着母亲静坐许久,直到外头传来敲门的声音,这才起身出去。
  门外聚着神色紧张又关切的一大家子,为首的是已包扎好头部的顾明堂,英明神武了半辈子的顾相国此时看起来有些滑稽,也有些慌乱,哪还有半点抬手定国策的稳健风度?
  顾昭华掩上房门,带众人去了厅堂,各自坐下后才道:“娘大概是太害怕了,现在怕是不好继续刺激她……爹,我想带娘去王府住一段时间,你和大哥有都差事在身,嫂子怀着身孕也不便照顾娘,况且我****担心的,娘在我那里我也安心一点。”
  顾明堂蹙眉想了想,也觉得顾昭华所说有理,只是有一件事他是必然要查清楚的,“你娘说她是与周夫人一处学道,想来她这次失踪与周家脱不开关系,我已通知了你舅舅去查探,我与你哥哥也会留意周家动静。”
  无须多言,凤行瑞在旁立时道:“岳父放心,本王也会留意,有什么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岳父。”
  顾明堂点了点头,近日来他为了寻找沈氏也是身心俱疲,如今无论如何沈氏总算是回来了,也让他松了口气,人一松懈,疲意便显露出来。
  顾昭华便劝顾明堂去休息,自己则守着沈氏直到沈氏醒来,全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顾昭华便带着沈氏回了极乐王府。
  沈氏未醒时,顾昭华已寻机会将沈氏身中药瘾一事与凤行瑞说了,她说得很平静,语调听不出半点异样,若不看着她的眼睛,不会知道她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会凝住眼中的泪水不让它们落下,她最后与他说了一句话,“周家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这是她的态度,也是她对他的通知。


第387章 美好愿景
  如果说当初顾昭华擅自决定与周清曼做下交易换回长乐,凤行瑞不愿见顾昭华牵连无辜之人而不予赞同的话,那么沈氏之事过后,周家再无无辜之人。
  当天晚上,极乐王府中一处名为“凝碧”的园子里灯火通明。尚未撤去的水粉色绸布将园子装点得处处喜色,正房之内,两个丫头面面相窥,面对不听劝的主子,谁也没有办法。
  “珠玉、碧玉,你们就先去休息吧……”一身水粉喜服坐于床畔的周清书打了个哈欠,“不用陪着我了。”
  “那怎么行?”珠玉已连续劝了一个时辰,说得口都干了,“哪有主子不休息反倒婢子们先休息的道理?姑娘,你就先歇下吧,不然也用些点心也好,这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碧玉也道:“是啊姑娘,我刚刚出去打听过了,王爷还没回来,都这么晚了,他或许晚上就不回来了,姑娘要等到什么时候?”
  “哎哟你们烦不烦?”周清书搓了搓耳朵,“你们到底是我的丫头还是我娘?怎么唠叨起来都是一个样儿?不管怎么说今天也是我大喜的日子,按照规矩,王爷没来我就不能进食入睡,就算王爷今晚不回来了,那也让我挨过子时,把规矩做全吧?好了好了,就剩一个时辰了,我扛得住,你们去吧!”
  珠玉碧玉两个丫头还是不走,周清书也没辙,加上这么待着也实在无趣,就唤进凝碧园里原有的一个小丫头,“咱们园子里有书房吗?”
  那小丫头摇了摇头,“府里有两处书房,前宅有一处,王爷和王妃的清漪园里也有一处,那里书要多一些。”
  周清书觉得有些无趣,她自己倒带了些书来,不过与她的嫁妆放在一处,而那些嫁妆只是暂时堆放一处还没有归整,现在这么晚了根本找不出来。
  “那有棋盘么?”珠玉问了一句。
  “有。”小丫头笑笑,“侧妃稍等,婢子这便去取来。”
  小丫头随即退下,碧玉撅撅嘴小声嘀咕一句,“原本好好的七王妃转眼就成了侧妃,老爷和夫人也不知怎么想的……”
  “碧玉!”珠玉小声斥了她一声,再看周清书,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们,早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碧玉缩了缩脖子,周清书起身到她跟前轻轻戳了下她的额头,“这话让我娘听见,你就是个……”
  碧玉连忙求饶,“婢子不敢了!”
  周清书也没真和她计较,想着自己和凤行瑞奇妙的缘份,她忍不住笑了笑,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帕子,青色的一条汗巾,虽然手工精细,可女人拿着仍是稍显粗犷了些,她自己也没弄明白,平时这帕子她都是好好地收着,怎么偏选在今天拿了这帕子。
  珠玉察言观色,小心问道:“姑娘,之前姑娘常提到的那位顾公子,可正是王爷?”
  周清书有些惊讶地瞥她一眼,“你怎知道?”
  珠玉道:“今日王爷送姑娘回房的时候婢子听到几句话,约么就是。”
  碧玉在一侧反应了半天,“就是送姑娘这条帕子的顾公子?”
  周清书连忙去捂碧玉的嘴,回头看看房门还是关得好好的,这才松了口气,轻拍一下她的头顶道:“就你这句话,要是被人听去个一字半句,传出去我可不要做人了。”
  碧玉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道:“反正顾公子不就是王爷吗?”
  周清书又好气又好笑,“那旁人也不知道啊,只说这帕子是顾公子送的……”说到这里她脸上一红,“也不是送的,只是他忘了取回罢了。”
  碧玉盯着她脸上的红晕就像发现了什么新鲜事,“姑娘,难道……难道你不喜欢皇上,又喜欢王爷了?”
  周清书这回可真真的吃惊,“你胡说什么!”这个秘密她只在无奈之下透露给了母亲知道,向别人从未说过一字半句!
  碧玉被周清书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嘴不敢再出声。
  珠玉看到周清书这般紧张,也明白这样的话说出来是不得了的,一边埋怨碧玉嘴上没有把门的,一边与周清书道:“婢子们每日跟着姑娘,就算姑娘不说,咱们对姑娘的心思就算猜不到十分也能猜到八分,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姑娘如今是极乐王府的人,婢子与碧玉以后断不会乱说,坏了姑娘名节的。”
  碧玉这才知道自己犯了多么大的过错,也是她从小跟着周清书一直养在府里,极少外出接触旁人,性子过于简单直接,说话做事常常忘记考虑后果。
  “难道娘不愿意你跟我嫁过来。”周清书假意瞪了碧玉一眼,心里虽然吃惊,却也没有真的生气,只不过想到自己对凤行于思的一厢情愿,一时间心中苦涩难当,而她自被周家找回开始,也的确常常与两个丫头提起曾对她仗义相助又不求回报的“顾公子”,她心中对“顾公子”自然是有好感的,可如今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再想想他当日明明已猜到自己的身份却仍是送自己离开,到底是因她逃婚在前他不愿逼迫,还是他本就没打算娶她,送她离开不过是顺水推舟?
  恐怕是后者吧,毕竟极乐王与下堂妇顾昭华的故事早已传遍京城,故事里的顾昭华纵然是个恬不知耻的下贱女子,可仍无碍极乐王对其一片真心,她的几个小姐妹也曾聚在一处谈论他们,她们都说顾昭华名声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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