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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难为-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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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定是因为他们没有嫌疑。”
凤行瑞淡淡一笑。
前日从王府中出来的时候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原是想直接扣押凤行雅嘉逼问真相的,却意外得知凤行雅嘉有孕七月的消息,正是这个消息让他稍稍冷静,才得了孩子的人心肠也比较软,他由人思已,才会改为将赵睿传入宫中扣押,让凤行雅嘉去给他冲锋陷阵!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与凤行雅嘉无关,可同时凤行雅嘉又是极有嫌疑的,这件事中牵扯人等过多,凤行瑞心急难捺,定不下心一件件去查,正值凤行雅嘉有孕,赵睿便成了一个极好的诱饵。
而凤行雅嘉也不负他的期望,这两日的密探不知派出去多少,几个送来香囊的人都被查了个底掉,香囊从公主府送出后所接触的人也全都记录在案,可仍是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凤行雅嘉的清白,凶徒更是杳无音信,眼见凤行瑞给她的三天之期转眼即过,凤行雅嘉最终走投无路,上门来求顾昭华给她一条活路。
曾经如此心高气傲的一个女人为了她的丈夫不惜向往日的敌人服软,顾昭华虽谈不上动容,心里却也不是没有一点波澜的。
“不是雅公主,难道是丽嫔?”说完顾昭华摇了摇头,对这个答案她并不满意。
凤行瑞亦沉默下来,显然也不是信。人为财死,鸟为食忘,没有好处损人不利已的事情不是没人去做,但显然与丽嫔平日的为人处事性格极为不符。
“恐怕对方是有意以姑姑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想到自己那时险些将广平侯府一把火烧光的愤怒,凤行瑞的眉心紧拧在一处,“祸水东引,到底是谁呢?”
顾昭华也觉得百般憋闷,他们不仅查不出凶徒,还被对方戏耍差点与凤行雅嘉结怨,如果不是凤行瑞手段决绝,如果不是凤行雅嘉因受孕而心情转变,相信以凤行瑞和凤行雅嘉之能,必然会在这京中掀起不小的波澜!如今凤行弘远在关外,凤行玉押解天牢,往日与他们做对的人全都处于分崩离析的瓦解状态,到底是谁!
他夫妻二人相对无言之时,赵睿抱着孩子从内堂出来,他面容平静,脸上并不见多大的喜悦,见了凤行瑞夫妇也没有因无故扣押而产生的冤忿,反而有些失落一般。
第341章 名字
见赵睿低头不吭声,凤行瑞开口道:“之前的事情只是误会一场,想来广平侯心怀宽广,应当不会介意才对。”
赵睿有苦难言,虽然凤行瑞没有真的让他服食五石散,可这几天在天牢里又岂是好过的?只是凤行瑞如今如日中天,势比人强,他对顾昭华亦有些异样的愧疚之心,所以也说不出其他罢了。
“本王已命人备好马车,待姑姑醒了,广平侯就带姑姑回府好好休养吧。”
赵睿抱着孩子欠了欠身,“谢王爷。”
顾昭华在旁看着,本是想沉默到底的,可见到邋里邋遢的赵睿抱着孩子心里总是不舒服,赵睿这几天在牢里折腾,连件外衣都没有,身上脏得不行,孩子却才刚刚出生,身体又弱,就这么抱着也不怕孩子生病!顾昭华忍了又忍,可听着孩子细细弱弱的哭声,终究是没忍住,叫来丫头道:“去取一套王爷的衣物过来给广平侯换上。”
那丫头领命而去,凤行瑞回头瞥了顾昭华一眼。
因为顾昭华和赵睿曾经的关系,凤行瑞虽然说不上介意,但还是不愿他们有什么交往的,此时见顾昭华沉着脸色并不像关怀赵睿的样子,暗道自己醋意太大,可扭头再看赵睿的脸上却带了一些惊愕窃喜之意,心中便有些不快。虽说顾昭华早已与赵睿和离,而且顾昭华与赵睿当初也不过是有名无实的一对夫妻,可这也不能否认他们之间曾有过一段非常亲密的关系,凤行瑞本以为自己不会在意赵睿,但今天看来他有点过于高估自己,不过当着赵睿的面,凤行瑞就算心情再不好也不会显露出来,只当没看到。
不多时那丫头回转,赵睿谢过顾昭华二人后进内堂更衣,顺便又刮脸净面,再出来时面容虽然仍显憔悴,可英挺之态再现,就连刚刚服侍他更衣的丫头脸上都有些泛红。
再见这样的赵睿,顾昭华只觉恍如隔世,一时失神多瞧了他一会,直到凤行瑞踱到她身边来,她才收回目光,与凤行瑞道:“我也有些乏了,就劳烦王爷照顾公主了。”
凤行瑞巴不得她现在离开,赵睿却又从乳母手中接过孩子,走到顾昭华面前道:“今日多亏王妃仗义出手,公主才能平安产下孩子,王妃的恩德赵睿铭记于心,如果……如果王妃不弃,还请王妃为孩子赐名。”
顾昭华当即一怔,她看着赵睿怀中的孩子,那些以为早已淡忘的画面又一次现于眼前,赵睿抱着孩子说像她的、赵睿亲吻着孩子说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倾囊相授的、赵睿遍翻典籍,不眠不休地为孩子取名的……
“晗,欲明也。昭华,这个孩子就是我们最美好的清晨,他是赵家以后的希望所在!所以我打算唤他为‘赵晗’,你以为如何?”
“晗哥无论身体性格都如此孱弱,哪里有半点像我赵家儿郎?都是你将他教坏了!”
“顾昭华!你怎可血口喷人!皇后娘娘明明去救晗哥,却被你曲解污蔑,还要教唆孩子撒谎去指证他的亲姨母!”
“顾昭华!你意图纵火谋害皇后娘娘,你可知罪!”
“顾昭华!你一日不自行了断,我便一日不请大夫,我倒要看看你的心能硬到什么程度!能看着儿子死在自己面前!”
一声声的逼迫质问,仿佛前世的魔寐再现耳边!顾昭华心绪难平,不自觉地加重呼吸,连凤行瑞都察觉到她的不妥,过来扶住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顾昭华看着他,好一会眼中焦距才重新聚起,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摇了摇头。
赵睿抱着孩子紧紧盯着顾昭华的侧颜,他眼角微微抽动一下,“王妃觉得,唤他‘赵晗’如何?晗,欲明也……”
顾昭华双瞳猛缩,想也不想回过身来用尽全力甩了赵睿一个耳光!
“啪”地一声,在静寂的厅堂中显得尤为响亮,凤行瑞被她突来的举动惊到,迅速看向赵睿,想从他的神色中看到这一记耳光背后的真正含义。
赵睿的目光闪了闪,轻轻地笑了出来。
虽然是笑,可他的笑容比哭泣更加悲伤,眼底流动着浓浓的、不可化解的郁结。“对不起……我真的错了。”他闭了闭眼,语气有些哽咽。
“对不起?”顾昭华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疯狂、笑得哀伤,笑得歇斯底里,她伏在凤行瑞怀中,几乎快要断过气去,她不停地摇头,不停地笑,再抬眼,她眼角通红目带戾色,“赵睿,你不配说这句话!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你!”
不止赵睿,就连凤行瑞都为她话中的决绝和滔天恨意所惊,赵睿的身体晃了晃,微微退后一步,几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没有说明,可他们都明白对方在说什么,顾昭华震惊之余亦觉讽刺,赵睿的良心来得太晚,曾经她愿以自己之命换取晗哥的生存之机,可赵睿仍是选择让她们母子共赴黄泉,当时的他又在想什么?可有想过一句对不起?可有想过匍匐在自己脚下几欲断气的,是自己的亲生孩儿?
顾昭华推开凤行瑞跌跌撞撞地跑出厅堂,凤行瑞阴鸷地盯了赵睿一眼,转身追出,心中打算只有他自己知晓。至于赵睿,他抱着孩子呆立在厅堂之中,两行泪水自眼中不断涌出,关于前世之事他早在几年前便有过预感,他曾试过补救,不过最终仍是一败涂地,自与顾昭华和离后,这份记忆被他刻意压在了记忆的最深处,他甚至强迫自己将之忘记!同样的一世,他亦风光过,甚至娶公主做驸马,成了皇亲国戚,为赵家光耀门楣,可光鲜背后,又有多少人知道他午夜梦回时深陷恶梦的痛苦?雅公主失宠后收敛以往娇纵,他亦淡下心思打算专心过日子,可自公主受孕后,他夜夜都梦到一个孩子在他脚下翻滚抽搐,耳边不断有人哀求着、痛哭着,直到那孩子身体僵直,再无声息。
第342章 往事俱矣(一)
赵睿难以形容自己心中的感觉,虽然是早有的记忆,可就算在被梦境惊醒之时也没有体验到现在这样的锥心之痛!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人虽站在这里,可内心一片枯寂,想着记忆中的点点滴滴,想着他如何利用那个用尽一切爱慕自己的女人,想着他那体弱可怜、最后被他亲手送上黄泉的孩子。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补偿了,他呆怔怔地抱着怀里的孩子,泪水一滴一滴地滴到孩子的脸上。
为什么总要等到彻底失去才会悔不当初?想想那时,顾昭华就是在他们成亲当日性情大变,随后不久他便从赵贞口中得知了“重生”这样的惊天秘密,可那时他又是如何做的?怀疑、猜忌尚可算是人之常情,可随后的敌意与算计,又哪有半点的悔过之心?一直到他尚了公主,前世的一些零散记忆才真正现于他的梦中,他们赵家的兴衰败亡、他们夫妻的爱恨情仇,不再是听人转述而来,而是拨开云雾后的透彻通明,他与顾昭华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她待他的情真意切,她临终时的痛哭乞求,全都一一地展现在他面前,直到那时,他才明白当日赵贞为何泪流满面,为何痛彻心扉。
只是,全都晚了。
曾经他在听过赵贞的讲述后以晗哥试探顾昭华,那时顾昭华对他的恨、对他的怨没有半分掩饰,过了几年,他们分道扬镳,在他以为早已事过境迁之时,她仍是恨得这般浓烈。
本来他们再见已然可平静说话,可他蓄意再提此事,岂不是没事找事?赵睿苦笑,或许这是他意识中的歉然,他告诉顾昭华,他真的知道了,不是听人转述,而是切身感受到了,他这回的歉意是真的歉意、内疚是真的内疚,不再是以往那样虚假的、装模作样的一对“对不起”。
他还能奢求什么呢?赵睿慢慢收紧双臂,将怀里的孩子抱得紧了些,难道……他还在奢求着她的原谅不成。
赵睿深深长长地吸了口气,小心地将孩子脸上的泪水抹去,而后转身进了内堂。内堂里,凤行雅嘉已然睁开了眼睛,见到赵睿她又惊又喜,挣扎着便要起身,赵睿连忙上前让她躺下,看着凤行雅嘉丰华美艳的面容上那遮掩不住的关心与疲态,一颗沉落在谷底的心,渐渐又温暖起来。
他握住她的手,低低地说:“公主辛苦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又无比真挚,凤行雅嘉的美眸中闪过不可置信的惊喜光芒,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
赵睿垂下眼帘,自顾昭华上一个孩子小产后,他就对凤行雅嘉无比冷淡,这个孩子也是一次酒后意外所得,因为这事,他更加痛恨凤行雅嘉,责她事事用尽心机,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他从没有真正放在心上的一个女人,却在他蒙难之时左右奔走,不顾自己身怀六甲耗尽心神,更对昔日敌人示弱哀求……早已自认失去一切的赵睿,如今又岂能再一次无视这样的真心,将之弃如敝履?
“公主……”赵睿心潮所至,想要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却又觉得此时并非太好的时机,便又顿住未语。
凤行雅嘉反手握住他的手,“驸马有话只管直说,本宫知道以往是本宫太过任性骄纵,这次昭华不计前嫌救下我与孩子,就算驸马要我与她下跪道歉……”
赵睿抬手遮住她的唇。
“往事已矣,王妃肯救公主,自然是放下了以往种种。我是觉得……我的才能有限,如今在宫中担任要职,唯恐不能保皇上周全,况且京中环境复杂,这几年我也时时感觉疲惫,所以打算等孩子身体好一些,就辞官离京,与公主过一些无拘无束的自由生活,不知公主可愿意抛下一切,与我一同离开?”
秋日的夕阳炫丽夺目,最精巧的工匠也描绘不出美景的万一,在霓丽的火轮渐渐西沉之时,极乐王府后宅主院中站立一人,面朝着橘色霞花,脸色微沉。
“他真这么说?”
管家微一欠身,“是,广平侯还说过去他做了许多错事,不愿再身陷旋涡之中。”
“那姑姑怎么说?”
管家道:“公主应允了。现在公主和驸马已经乘车回府了。”
凤行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回头看看始终紧闭的卧室房门,摆摆手让管家退下。
顾昭华自回房后便再没出来,无论他如何叫门始终没有回应,若非他了解顾昭华,知道她绝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恐怕他现在已经破门而入逼问实情了。不过就算没有逼问,想也知道这件事与赵睿脱不开关系,那个名字里定然有着不一样的含义,可能是他们没有决裂之时约定而取的,也可能是别的——凤行瑞很憎恨这样不知实情无力发泄的感觉,他心里已决定不会放过赵睿,往事已矣,不管他们以前有过怎样的约定,现在的顾昭华都已与他没有半点关系,他不该再用这样的事情来刺激试探!
只是,却又在此时让他知道赵睿萌生退意之事。
赵睿如今在宫中担任侍卫统领一职,虽然凤行雅嘉犯了大过错,可永昌帝并没有撤了赵睿的职,可见在永昌帝心中还是关心这个妹妹的,侍卫统领这一职务品级并非有多高,手中实权却大,可以说一手掌控着禁宫的安危、掌握着皇帝的生死!曾经把前途看得至关重要的赵睿竟然肯舍弃大好前途想要辞官离京,想来也是受了很大的刺激——想来想去,也是与顾昭华的态度有关!
真是郁闷!凤行瑞倒负着双手在院中无意识地踱步,他能感觉得到顾昭华心里有一个极大的秘密,他不问,并不代表他不想知道,他只是在等她愿意透露的时候,可现在,居然有人先他一步知道那个秘密,他太不喜欢这样感觉,他的妻子,理应与他亲密无间,就算有秘密也该是与他之间的秘密才对!他承认自己这壶醋吃得有点重,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想揍赵睿一顿。
正当他胡思乱想,心情愈来愈差的时候,卧室房门打开,顾昭华双目红肿地立于门前,“阿瑞,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第343章 往事俱矣(二)
顾昭华说完便转身回去,凤行瑞稍一错愕后连忙也跟了进去,进门便见顾昭华坐在桌边,双手握着茶碗,有些失魂落魄的。
“有些事,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顾昭华紧抿着唇,清亮的茶水中映出她美丽水润的双眼,眼睛红红的,显得有些可怜。
凤行瑞走到她身边,双手落在她的肩头,轻轻抚了抚,“要是不想说就别说,昭华,我是想知道你的事情,但我更希望你开心快乐,嗯?”
顾昭华吐出一口气,慢慢地靠到他的身上,许久过后她摇了摇头,“我想说,再不说出来,我怕自己闷出病来。”
“那就说。”凤行瑞在她身边坐下,温柔地拥着她,“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顾昭华的眼角又见了些湿润,她吸了吸鼻子,“你得答应我,不管你听到什么,不管你是否怀疑,你都要让我说完,不要打断我。”
凤行瑞失笑,点了点头。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嫁给赵睿?”重提往事,顾昭华的嗓音有些谙哑,她没有等待凤行瑞的回答,继续说道:“因为当年我对赵睿一见倾心,不惜反抗父母,也要为自己求得一位称心郎君。”
曾经的倾慕、曾经的相悦、曾经的幸福……到最后的全都变成虚假的泡沫,顾昭华不紧不慢,将前尘往事缓缓述来,凤行瑞果真如她所求一样没有出言打断她的思绪,直到她说到晗哥儿死去之时,她的肩头猛然一痛,却是凤行瑞拥着好她的手紧了紧。
“如此无情无义,枉他一世为人!”
顾昭华悄无声息地苦涩一笑,从他怀中转过身来,与他正面直视,“后来我魂飞魄散之时许下夙愿,愿来生再不做那样的糊涂人,上天怜我,赐我返转轮回,重活一世,我醒来便已在赵睿府上的洞房之内。”
顾昭华下定了决心将这些事再无隐瞒地一一道来,她预想着凤行瑞的反应,或许他会以为她在做梦,会嘲笑她;又或许他会以为她是妖魅所化,会恐惧她,她曾想过若他不信她该如何自处,可眼前之人长眉微拢神色凝重,眼中全是对她的心疼怜惜,他更将她抱进怀中,轻轻揉着她的发心,语气微涩地说:“你该早与我说,这些痛苦的事情,我该早与你分担才是。”
伏在他怀中的顾昭华闭了闭眼,刚刚止住不久的泪水潺潺而下,洇湿了他的衣襟,她忍不住呜咽出声,到最后放声痛哭!她从没有这样痛快地哭过一场,仿佛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去哀悼那记忆深处的可悲一生。
凤行瑞紧紧地抱着她,任她发泄,他切实地感觉到了她的痛苦与悲伤,自己亦感同身受,他没有劝慰她,只任她去哭,直到她耗尽力气,伏在他怀中沉沉睡去,他才将她抱到床上安置,又命人打来热水,替她洁面净手。
对她所说,他并非没有疑虑,转世重生,这样不可思议之事竟然真的存在?他无法想象,可最终,他仍然选择相信。
只有这样,顾昭华以往对赵睿的恶意才有了最好的解释,也只有这样,才能说明她为何如此忌惮凤行玉,她说前世的自己是死于凤行玉之手,这样的话她以前便说过,但那时是用梦境做为托辞,他很难想象,当时他的犹豫与不信任对她而言是多么严酷的煎熬!她没办法与他说实话,正如她现在所害怕的一样,她怕的不是其他人如何看她,她在乎的只有他。
“就算你是山妖鬼魅,我这辈子也只认定了你。”低柔的声音轻轻散于室内,昏睡的她没有听到,但不要紧,他知道就够了。
顾昭华这一觉睡了个昏天暗地,最后是被饿醒的,她揉了揉眼睛,涩得厉害,再动动手脚,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气。
“醒了?”一具温热的躯体从后方贴合上来,在她耳边轻笑,“一觉睡了十个时辰,你再不醒,我就要找大夫了。”
顾昭华半天没有转过头去,过了一会小声问道:“你有什么事想问我吗?”
“有啊。”凤行瑞拥着她坐起来,“晚上想吃什么?”
顾昭华错愕地扭过头去看他,入眼的是一张带着笑意的好看双眸,他的眉眼弯弯的,眼珠又圆又亮,就像天边的那颗启明星。
看着她怔愣愣的样子,凤行瑞低头亲亲她的脸颊,“世道有规,天道有法,天意如此,我等凡人又岂能逆天而行?上天怜你让你重活一世,又如何不是怜我、要你助我此生躲过大劫、伴我终生可依?如今你我夫妻和美,又有两子相伴……昭华,重活的这一世,你开心顺意么?”
“自然!”顾昭华迫不待地应声。便见凤行瑞笑容绽放,“如此,夫复何求?”
顾昭华喉头一酸,再次哽咽,可哭过太久的眼睛涩涩地再没有一滴泪水,她也不想再哭,靠过去紧紧地拥住他,心底那块被她刻意封死的空缺之处终于圆满起来,至此,她才是重新活过一次的顾昭华。
解开了心底最后的郁结后,顾昭华不再害怕回想起晗哥儿的种种,凤行瑞还挑了一日陪顾昭华去寺中请大和尚为晗哥儿诵经超度,顾昭华终于能平和地面对以往的一切,放下过去,整个人都变得轻快起来。
冬去春来,如今已是永昌三十五年。
在顾昭华的记忆中,永昌三十五年着实发生了几件大事,其中最令她印象深刻的就是朝庭重开海禁,大瑞禁海禁了上百年,其间也偶有开放海禁之时,可都因海上护卫力量薄弱而不得不重新禁海,而这一年,却是福州海师造出了坚固的炮船,可令海上商旅不再受倭寇侵袭,当时很有一批商旅因此受惠富国强民,可惜两年之后也就是永昌三十七年的时候,朝中夺嫡已到达白热化的阶段,福州海师的总统帅朱腾达因系二皇子一脉而被凤行玉刻意打压,终致贬官离去,新委任的统帅不能归拢人心,福州海师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如一盘散沙,与倭寇几次对战皆以失败告终,大量修葺船只的银钱填补进去,却没有收到应有的效果,此消彼涨之下,倭寇更加猖狂,出海商旅深受其害,大瑞在海上威风两年之后不得不重新禁海,成为大瑞的一大憾事。
第344章 方法(一)
“照你这么说,这个朱腾达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日晚膳之后,二郎在书房内写功课,凤行瑞在旁边不时督导,顾昭华刚哄了三郎睡下,这会过来与他说话。
顾昭华拿着一本海外杂记看得仔细,这是赵庆龙从郎国送回来的,当初她派赵庆龙带了大量的金银货物从走私渠道去到郎国,在郎国安营扎根,如今经过几年的经营,华美商行在郎国已有了不小的发展,每年只凭着私路运进大瑞的货物都能为顾昭华创下不少的收益,更别提在郎国的根基稳健,待将来开了海禁,定是有大发展的。
“我以前查过朱腾达,他虽然与朱贵妃是远亲,不过他为人正直,不愿攀裙带关系,否则在福州吹了这么多年的海风,怎会连个安稳的日子都没有?”
凤行瑞微微蹙着眉,似乎在想这个人的履历,没一会眉头一松,“我记起来了,他之前利用朝庭镇海的款项去造般,凤行玉抓着这点不放已革了他的职将他发配到南海充军。”大瑞海防向来薄弱,又素来禁海,一直没有将海防重视起来,所以朱腾达扣了治海的款项私下为朝庭造船,这罪名自然可大可小。
“竟然是这样?”这一年来顾昭华怀着身孕甚少关心外界的事情,都不知道朱腾达竟然已落了难,不过也是,重海一回有许多事情都和原来不一样了。
凤行瑞沉思了一阵子问道:“你觉得大瑞应该放开海禁?”
“你觉得呢?”顾昭华笑着反问。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再来问她?
凤行瑞失笑,开海禁利国利国,百姓富足朝庭税收也会丰足,自然有足够的银钱去运筹帷幄,“这件事我的确想过,不过南疆的仗打了一年,北边的战事也才刚刚平定,朝庭实在抽不出那么多银子来兴海事,这件事恐怕父皇也不会同意。”
听到他的难处,顾昭华垂目笑了笑,轻轻地翻着手里的册子,突然问道:“二郎,赵庆龙送回的郎国墨可好用?”
二郎抬头看了看他们,又有些无奈地瞄了眼凤行瑞,“父王聪明一世,怎么忘了当世的财神爷就坐在眼前?有娘在,捐几艘战船不是小意思?”
凤行瑞怔了怔,他知道顾昭华的商号赚钱,可在他的心目中,再赚钱也不过是个平民之利,能赚多少?
顾昭华看他的样子轻哼一声,“看来咱们王爷瞧不起我,这几年赵庆龙在郎国运回的东西都获利可观,不敢多说,几百万银子还是拿得出的。”
凤行瑞倒是被这数字惊了一下,跟着笑道:“好大的口气,但你可知道,几百万银子够数百平民百姓衣食无忧渡过一生,放在军中却是连个响都听不着。”
顾昭华“啪”地一声合上书本,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跟前,虽然比他矮了大半个头,却也努力直视着他,“那一千万呢?两千万呢?三千万呢?”
看着凤行瑞眼中的讶色,顾昭华一扬下颔,“王爷要不要跟我打个赌?如果我能为福州海师筹得三千万银子,王爷就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她这一副骄傲小孔雀的样子凤行瑞看在眼中爱在心里,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么说就是有把握,想要我答应什么?”
“那你别管。”顾昭华唇边的笑容始终没有放下,“你只管找到朱腾达,让他一展长才,有他在福州一日,就可保得海上一日平安!”
凤行瑞沉吟一阵,点头道:“朱腾达我去找,父皇那边我也会去劝服,但你的银子一定要尽快到位。”
顾昭华心里盘算着,“一个月时间,定然如你所愿!”
这日过后,夫妻二人便分头行事,顾昭华有着自己的打算,办起事来自然尽心尽力,集合了京城商会的各大商户,将这次赵庆龙带回的商品无偿地分给了他们。
顾昭华的法子很简单,她现在虽然在郎国立下脚跟,可与京中的富商巨贾比起来连人家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好在她有虎皮可扯,极乐王妃的名号如今在京中响得很,如今正值为国出力的时候,她自己的银两不够,但别人有。
“王妃慢行。”顾昭华从商会步出时,一个中年胖子和一个头发花白的长者自后追上,叫住了她。
顾昭华回头笑道:“陈掌柜、刘老板,不知有何赐教?”
陈刘二人相互对视一眼,一同将顾昭华让进了商会旁的茶楼说话。
“不知王妃刚刚提出的皇商之议是真是假?”陈胖子满眼期盼地问道。
顾昭华笑道:“事关皇家声誉,难道我会用这样的事情来欺瞒天下?如果陈掌柜不信,自可去王府向王爷询问。”
“小人不敢。”陈掌柜攥着袖子抹抹头上的汗,“要说朝庭久战之后正是需要银两的时候,可刚刚王妃所说之数甚巨,捐赠如此巨额银两只得一皇商称号……”
“你错了。”顾昭华笑意盈盈,“这皇商的称号,可不是捐银子就能得来的。京中三百六十行,每行都有头有首,半个月后本王妃会在商会中举办竞标之举,十二皇商十二家商号,价高者得。”
一直没有出声的刘老板咳嗽一声,“皇商之名虽好,可最少也要捐赠五百万两之巨,数额太大,恐怕老夫不能与各位共襄盛举了。”说完他站起身来,朝顾华拱了拱手,就此离去。
顾昭华也不急躁,看着满头是汗的陈掌柜笑问:“陈掌柜家的布行是不是也囊中羞涩,要错过这唯一的机会呢?”
陈掌柜连连摆手,“王妃说笑了,不过刘老爷子乃是现任商会会长的亲叔叔,他不参加竞标,恐怕其他商户也不会有人敢来参加。”说完又急道:“王妃见谅,这也是商行的规矩。”
“我知道。”顾昭华心不在焉地把玩着茶碗的盖子,“没有人来也不要紧,我已派人去关北、江南、晋中分别通知当地的商户,十二个名额而己,我想总会有人把握。”说罢将茶碗盖子一扣,起身欲走。
第345章 方法(二)
陈掌柜连忙跟着站起急道:“王妃且慢。”他赔着笑,“王妃冰雪聪明,想来早已看出我与老刘的一番心思,这也是广大商行同仁的心思,王妃仁德,就少少透露一些,朝庭此次募捐可否还有别的意思?”
顾昭华笑了笑,“要不然怎么都说陈掌柜善解人意呢?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陈掌柜连连谦让,又让店家换了好茶,再次请顾昭华坐下说话。
“陈掌柜也看到我这次带来的货物,不知道陈掌柜以为如何?”
陈掌柜道:“听说这批货物出自郎国……小人不才,曾听说过王妃曾派人去郎国置业,郎国虽远居海外,但无论风土民情还是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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