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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难为-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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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一生,她不想他们的行程中出现任何差错。
  凤行瑞睡醒的时候身边已没了人,外头的天色也暗了下来,肩头凉凉的,他伸手摸了摸,肩头的布料似乎有点湿。
  外头的丫头听到动静进来伺候,凤行瑞提及顾昭华的行踪,丫头说林无垢来了,正在厅堂说话。
  凤行瑞无意打扰她们姐妹相聚,便自行用了晚膳,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顾昭华才回来,凤行瑞一眼就瞧出她的双眼红红的,再想到自己肩头的湿意,心中不由有些担心。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凤行瑞摸了摸她的眼睫,“昭华,难道我不是你最信任的人?”
  “当然是!”顾昭华慌乱地否认。
  “那你怎么了?”凤行瑞想了想,温柔地问:“是不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没事的。”
  听着他和柔的声音,顾昭华险些将晚夜之事全盘托出,可她知道一旦说了,唐潜绝对再无生还之机!
  “昨晚……我以为唐潜是想抓我要胁你的,所以……所以……我趁他不备,刺了他一刀。”顾昭华理不清心里的感觉,只能依直觉行事,她没有说出全部,只选择性地说出部分事实。
  凤行瑞惊诧不已,“他的伤势如何?”
  顾昭华摇了摇头,“后来他让人送我回来,我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可那一刀刺得很深,我很害怕他死了。”
  “不会的。”凤行瑞起身蹲到顾昭华身边,伸手轻轻地抱着她,“如果他出了事情,早会有人报给我了。”
  “真的?”顾昭华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只能尽量让它们别掉下来,“可那一刀真的很深,那么长的刀全都刺进去了……”她说着猛地哆嗦一下,“他流了很多血,流到了我的手上。”
  凤行瑞收紧双臂将她牢牢抱紧,摸着她的头发哄她。她这是吓着了,顾昭华虽然是京城有名的“泼妇”,可以刀伤人约么是第一次,平日里喊打喊杀容易,可真到了自己亲手伤人、甚至杀人的时候,绝大多数的人都难以抵挡内心的负罪感,看着鲜血淌在自己的手上,那种滋味并不好受。不过……凤行瑞也好奇,唐潜那么一个征战沙场十年未逢对手的战神,究竟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被一个女人伤到这样的地步。


第333章 似敌似友
  “这样吧,”凤行瑞提议道:“我派人去看看他,他若没事,你也可以安心。”
  顾昭华点点头,可随即又紧张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害怕看到唐潜伤得很重,还是怕唐潜会和凤行瑞说出那日的实情。
  她反常的表现看在凤行瑞眼中更添一丝疑虑,不过他没再询问什么,他看得出她内心的惶恐,不愿再给她施加压力。
  夺嫡之争瞬息万变,继凤行弘一夜落马之后,曾无限风光的凤行玉一时失策,竟妄图逼宫,这让许多人惶惶不安之余对他破口大骂,骂他被猪油蒙了心智,当初凤行弘万事俱备也没敢带兵入宫,他一个继任之子,竟敢行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自然,众人知道的只是事情的表象,却不知凤行玉为何这般急躁,也不知道突然归京的唐潜在整件事情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凤行瑞安慰好顾昭华后便离开了王府,他没有派谴旁人,而是亲自往远威侯府走了一趟。
  远威侯归京的消息昨日已放了出去,人人都道远威侯是回京勤王的,也有耳聪目明的知道他不日即将成为驸马,不过一天的时间,远威侯府的来客便络绎不绝。
  凤行瑞让人送了信进去,没一会出来个家仆的亲卫,虽然穿着下人的衣裳,但行走之间带出的铁血之风,一看就知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他将凤行瑞由后门迎入,凤行瑞也不讲究那些虚礼,一路无话,直跟着他到了远威侯府后园的一处幽僻之地。
  甫一进门,便嗅到一股极重的药味,唐潜也并未在门外迎接,凤行瑞心知这伤大概真是伤得很重,便问那亲卫,“大夫怎么说?”
  那亲卫对凤行瑞的态度并不热络,“那匕首是由深海寒铁制成,整柄没入背中伤及肺叶,寒气亦侵蚀脏腑,将来纵有痊愈之日,将军也未必能再上战场了。”
  凤行瑞直到此时才真正地惊愕起来,他料到唐潜的伤势大概很重,但他万没想到,唐潜竟会搭上了自己所有的前途!
  思及其中种种原因,凤行瑞的面上也不再是一片轻松,随着亲卫进到卧室当中。卧室中几个大夫正在床前轮番忙碌,床上那人赤着上身趴在那里,身上缠着绷带,绷带下隐隐有血迹渗出,而伤口附近布满银针,看样子已经扎了有些时候,大夫每隔一会就会拂动银针加重刺激穴位。
  凤行瑞免了那几个大夫的礼走到床前,朝大夫问道:“他可曾醒来?”
  大夫还没有答话,便听床上那人轻笑一声,“有劳王爷关怀,还死不了。”
  凤行瑞没想到他竟然是清醒的,此时唐潜已转过头来,露出面色灰败的脸孔,说话也是有气无力,额上甚至带着点点的汗珠。
  一个大夫忙道:“侯爷莫要说话。”
  唐潜动作极微地摆了摆手,惜字如金地道:“你们出去。”
  几个大夫和亲卫互看一眼,倒也没有反对,唯有刚才说话的大夫出门前对凤行瑞道:“侯爷身体实在过于虚弱,王爷尽量……”
  凤行瑞朝他点了点头,又递上带来的千年山参,那大夫一见大喜过望,连忙先切了一片给唐潜含在口中,这才捧宝贝似地把山参带出去了。
  唐潜似乎想笑,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动了动嘴角便放弃了,“王爷的手笔不小。”说话倒是比刚才有些底气了。
  凤行瑞哼笑两声,不客气地坐到床头看他的样子,看了半天,颇为嫌弃地摇了摇头,“如果你死了,昭华此生都忘不了你,你当本王会给你这个机会?”
  唐潜也望着他,久久垂下眼帘,轻轻地苦笑一下。
  “她怎么说?”唐潜问这话时心里万分紧张,其实他已经知道了答案,如果顾昭华真的把那晚之事对凤行瑞合盘托出,那凤行瑞也绝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态度了。顾昭华没说,虽然她很可能只是为了她自己的名节着想,但唐潜却仍在心里期翼着,她是因为不舍、因为不愿让凤行瑞对付他而选择隐瞒。
  他其实知道这完全是一种妄想,一个女人,被他那样对待,不亲手杀了他已是对他最大的宽恕,他又怎能再求其他?可他控制不住自己,明明已经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可不管在昏迷还是清醒时,他的脑袋里全是那个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让人爱入骨髓的人,他可实在是栽得彻底。
  “她说她以为你是敌非友,所以刺伤了你。”凤行瑞的话语平静无波,“不过我很好奇,一个身经百战的战神,竟然会被一个养尊处优的女子伤到这种程度。”
  唐潜含了参片人跟着精神不少,他笑了笑,“你忘了我是回来做什么的?我是要做驸马的人了,不断了最后的路,以后咱们都会很危险的。”
  凤行瑞沉默不语,他与唐潜交往不多,却能从一场场战役中充分地了解他,唐潜此人擅用心计,心志极坚,不达目的绝不罢休!诚如他所说,若非他自己放弃,将来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是难以预料的。
  “现在你死心了?”
  唐潜的笑容很是苦涩,“嗯,毕竟相比起来,还是性命比较重要。”他又一次地口不对心,他也以为做到这样的地步他会死心了,一个女人宁可杀了他也不愿和他在一起,已可见其心意,可他骗得了旁人骗不了自己,就像他刚刚期翼的那样,虽然他被顾昭华刺得差点死掉,可他仍是幻想着顾昭华心里还为维护他考虑了哪怕一点点的可能。
  凤行瑞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
  不管怎么说,唐潜终究是给了自己一个答案,而恰恰是这个答案,让凤行瑞明白唐潜用情之深绝不啻于自己。
  以唐潜的身份,他并不是没有与自己一争之力,他大可无视顾昭华的意愿将她抢夺过去,纵然日后在京城难以立足,可唐潜又岂是那种在乎身外之物的人?以他的能力无论身在何处都能很好地生活,可他让顾昭华自己选择,并且献上自己的薄弱之处,断了自己最后的念想。
  “对了。”唐潜吃力地喘息了一下,却仍是坚持着抬了头,看着凤行瑞,“如果你将来登基,她会是皇后吧?”
  凤行瑞不想以同情或者什么其他的感觉来对待唐潜,他对唐潜再无任何隐瞒,“她不会是皇后,我也不会是皇帝,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自在的生活。”
  唐潜猛然激动了一下,牵扯到伤口引得他一阵呲牙咧嘴,“你说什么?”他重重地瘫在床上,愤怒地咒骂出声,“那我拼个屁啊!”
  他以为她想做皇后,他以为在经历了种种磨砺后,她应该站在女子的最高点向世人证明自己,所以他输得心甘情愿,甚至包含了一分成全在内!毕竟凤行瑞能给她的他全部能给,只除了这个!所以他千里奔波配合凤行瑞陪着凤行玉演了场大戏,所以他不惜以身试刃以绝自己最后的念想!可现在凤行瑞告诉他,她根本不要!亏他还觉得自己无比伟大,差点就光芒普照众生了!
  唐潜忿忿不平,嘴里翻着花样儿地骂,凤行瑞听到最后忍俊不禁地拍了他的额头一下,起身走了。
  凤行瑞前脚踏出房门,房内瞬时恢复一片寂静,没人再开口,也没人再回头,他们都明白,也都配合着对方做了最后一场戏,而这一切不过是为了一个并不在这里的女人,让她以后可以得到真正的轻松与安宁。
  凤行瑞回去后便将唐潜的情况与顾昭华说了,却没有说唐潜日后或许再上不得战场之事。知道唐潜没有性命之忧,顾昭华着实松了口气,这两日内心的纠结也消散不少,凤行瑞为了让她尽快放松下来,将她怀有身孕之事通知了沈氏,沈氏大喜过望,当日便赶来陪伴。
  顾昭华得了母亲陪伴心情也渐渐松缓下来,不过唐悠悠也有孕在身,总不能沈氏只顾着自己却冷落了唐悠悠,于是沈氏在王府住了两日又回去照看唐悠悠,一个冬天就在她的两边奔波下过去。
  唐潜的伤整整养到了来年开春,总算是下得床了,不过身体较以往差了许多,凤行瑞又来看过他几次,也可惜一代战神就此殒落。
  不过唐潜自己并没什么,他说自己打了半辈子仗,上次还得装瘸才有得休息,现在倒是正好,以后开开心心地做他的自在侯爷,衣食无缺,不知羡慕死多少人。
  两人似敌似友地相处下来,倒也找到些共同语言,算是交浅言深,尤其谈论到一些治国之策,都让彼此刮目相看,不过他们自己都不承认罢了,说上几句话便要讽刺嘲弄几句,远威侯府的下人近来已经习惯自家侯爷与极乐王针锋相对的场面了。
  这天凤行瑞过来说了一件事,“秀兰的事情,你若不愿我可以去和父皇说明。”唐潜与凤行秀兰的婚期订在六月,永昌帝自中毒过后身体大不如前,不过心情似乎也放开不出,朝中之事逐渐让凤行瑞和凤行于思接了手,几个将要成年的皇子也都培养起来,自己将时间更多地花在共享天伦上,凤行秀兰的生母虽然入了冷宫,不过永昌帝喜欢这个女儿,现在不过三月,就已让内务府着手准备公主的嫁妆了。


第334章 情况
  唐潜一听这话就笑了,“公主的婚事不是王爷您给小的安排的么?这会又要反悔了?”
  凤行瑞冷哼,“本王是心疼妹妹。”
  虽然没有明说,可他们两人都知道凤行瑞的这个提议是为了什么,唐潜叹了一声,“不,我很中意这门婚事,再说我现在人也废了,不能为朝庭效力,做驸马倒是正好。”
  凤行瑞皱了皱眉,不太喜欢这个说法。
  不过唐潜没有反对,婚事便继续准备着,凤行秀兰期盼出嫁之日已盼了许久,自朱贵妃失势后,虽有永昌帝昭拂,可凤行秀兰在宫里的日子也是难过了许多,不仅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飞扬跳脱,遇人更得谨言慎行,不能做出丝毫破格之事。
  嫁给唐潜,是她以前从未想过的,因为唐潜是丧妻之人,没有听说公主招个驸马倒要去做继室的,不过唐潜威名在外,凤行秀兰亦有耳闻,对唐潜的印象不差,加之她现在于宫中处境算不上好,所以出嫁成了她逃离这个令人窒息之地的唯一机会。
  凤行秀兰对这门亲事还算满意,毕竟除了丧妻一事外,唐潜挑不出半点毛病,不过好在也因为唐潜丧妻在前,否则若唐潜是个未婚男儿,以她如今的境地,唐潜又岂轮得到她来嫁?
  只是朱贵妃极为不满,朱贵妃人虽在冷宫之中,可脾气依然暴烈,幸而凤行弘去守了皇陵留得一命,否则凤行秀兰毫不怀疑自己的母妃会潜出冷宫伺机行刺皇帝。
  朱贵妃恨极了永昌帝!在冷宫待了这些日时,一些原本未明的事情渐渐地清晰起来,朱贵妃亦是聪明之人,想通了凤行弘落马之谜后整日在冷宫咒骂永昌帝与凤行玉,永昌帝让人来斥了几回,可朱贵妃毫无悔改之意,凤行秀兰真担心哪天朱贵妃触及龙鳞,会消失得悄无声息,所以常常私下到冷宫来探望。
  朱贵妃已知道了凤行玉逼宫未成之事,凤行玉被冠以谋逆大罪囚禁天牢,皇贵妃亦受牵连,虽没有被打入冷宫,可也闭门不出,后宫协理之权也交回了太后手上。
  朱贵妃冷笑连连,直说这是报应,又问起朱霓的近况。
  原本朱霓还是颇受永昌帝喜爱的,可朱贵妃和皇贵妃前后失宠,连累了朱霓,如今朱霓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妃嫔,见了比她位份高的妃子再不敢假意无视,巴结讨好,再不复往日风光。
  往日背叛她的人都得了报应,朱贵妃开怀大笑,笑过后又有些落寞,“我和这些人斗了一辈子,现在她们都失势了,我以后可怎么过呢?”
  凤行秀兰低叹一声,她如今也才十八岁,可却已尝尽人生荣华、看遍世间炎凉,他哥哥输得冤枉,可这未必不是好事,看如今的凤行玉,她和朱贵妃都该庆幸凤行弘没有机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从冷宫出来,凤行秀兰转了方向去寿安宫,朱贵妃以往树敌太多,如今在宫里能庇护她的只有太后与永昌帝,永昌帝近来身体不好,她便常去太后那里,一是避过一些纷争,二来也希望在出嫁前多陪伴自己最后的几位亲人。
  到了寿安宫正殿外凤行秀兰才见到八公主的侍女候在门外,八公主凤行明兰向来看她不顺眼,她不愿与之再起冲突,本有心离开,可那侍女已见到她,有意高声唤道:“奴婢给七公主请安。”
  她的唤声惊动了殿内之人,很快太后身边的嬷嬷便出来请她进去,凤行秀兰只得跟着嬷嬷进了大殿。
  大殿内太后倚榻而坐,凤行明兰陪于太后身侧,见到凤行秀兰面上泛起不屑之意,凤行秀兰也不理她,有些意外地给陪于下首的顾昭华请安。
  顾昭华如今已有了四个月的身孕,小腹微微凸起,人也圆润了许多,看起来精神极好。
  凤行秀兰给顾昭华见了礼,笑道:“许久不见皇嫂,上次听皇兄说皇嫂怀了小皇孙,我正琢磨着给小外甥送什么礼物呢。”
  顾昭华笑道:“心意到了就好,我与王爷只希望他健康出生。”
  凤行明兰插言道:“如此皇嫂可不能乱收谁的礼物,若送礼之人为不祥,岂不是连累了小皇孙。”
  顾昭华与凤行秀兰并不算熟悉,刚刚所言不过是客气罢了,可被凤行明兰这么一说,倒被架了起来,左右不是了。
  太后微一皱眉,“又从哪儿听的胡言乱语?听了也就罢了,还学那嚼舌头的乱传!”
  凤行明兰一下子委屈起来,对凤行秀兰更是不服,嘴硬道:“这可不是我说的,人人都说二皇兄受冤、朱贵妃神智失常是被人刑克所致,随后七姐许了那远威候,那堂堂战神便连人都废了,这岂是空穴来风?”
  太后愈发不悦,“再说这胡话你以后别再来寿安宫请安!”
  凤行明兰动了动唇,看着凤行秀兰的目光越发阴毒,太后不喜是非之人,挥手让凤行明兰离去。
  凤行明兰极为愤怒,从前宫里最受宠的公主就是凤行秀兰,好不容易朱贵妃倒了架子,凤行秀兰却依旧受太后和永昌帝喜爱,可无论她如何乖巧表现,却谁也看不到她!
  凤行明兰忿忿地离开寿安宫,却是连太后都怨上了,正心里烦躁着,一个穿着体面的丫头赶上了她。
  “王妃想与公主说话,劳烦公主慢行一步,王妃这便过来。”
  凤行明兰还是识趣的,她的生母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妃子,她在公主中也并不出众,只不过朱贵妃失势,如今适婚未嫁的公主只有她和凤行秀兰两个,所以处处与之攀比,但对旁人还是明白进退之道的,尤其知道凤行瑞现在在前朝地位举足轻重,对顾昭华自然不敢造次,不仅不再前进,还主动迎了回来。
  顾昭华见了她便笑道:“有了身孕连走得都慢了,公主不要见怪。”
  凤行明兰忙道:“皇嫂客气了,可是有事教我?”
  顾昭华随意地摆了摆手,挽着她朝前走了几步,“只是闲事,哪里谈得上‘教’?不过是好奇而己。刚刚听你说远威侯废了,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受伤了?”
  凤行明兰还以为是什么事,别的事她不知道,可这件事是她表姐入宫时亲口说的,她表姐的夫家与远威侯府的老夫人有些扭七拐八的亲戚关系,消息便是从那边透露出来的。
  “似乎是受了很重的伤,休养了几个月才好,如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征战沙场了,远威侯名扬四方,如今只能在府中闲散度日,这不是废了又是什么?”凤行明兰说完见到顾昭华的脸色都变了,才想到顾昭华和唐潜好像也挂着亲戚,顾昭华的庶弟娶了唐潜的庶妹,还是正经的亲家。“我是不是说多了?”她有些忐忑。
  顾昭华在知秋的提醒下才回过神来,她勉强笑了一下,“这件事我们并未听说,想来是远威侯担心他妹妹所以有意隐瞒,既然侯爷有心如此,还请公主也代为遮掩一二。”
  凤行明兰松了口气,“皇嫂开口,小妹哪里不从?皇嫂放心,这件事所知之人不多,我回去后也会让那知情的亲戚不要出去乱说。”
  顾昭华没什么心思地点了点头,与凤行明兰敷衍几句,急匆匆地出了宫去。
  她并不知道唐潜竟伤得这么重。
  当初凤行瑞回来说他没有性命之忧,没过多久便说他已下得床了,留在京里是为了六月迎娶公主,她没有探追,只凭凤行瑞的一面之辞,便全然相信了。可显然事实并非凤行瑞说的那样轻描淡写。
  顾昭华没办法责怪凤行瑞没有跟她说出实情,事实上在对待唐潜的问题上第一个逃避的人正是她自己。如果她一直不知道、以为所有的事情都以那一刀做为终结也就罢了,可她现在知道了。
  唐潜的父亲、祖父全都死于沙场,他自己亦是十几岁便在战火中撕杀,十几年来为大瑞立功无数,就连沈家舅舅都少有地钦佩他是个难得的大将之才。而这样的一个人,因为她的关系,再上不得战场了。一个上不了战场的将军,还有何未来可言?
  原来这才是他没有离京的真相。
  “去城守衙门。”顾昭华吩咐车夫转了方向。
  知秋问道:“王妃可是要去寻大舅爷?”
  顾昭华点了点头,知秋忙道:“不如让婢子去通知大舅爷过府一趟?王妃现在的身体不宜乘车太久。”
  顾昭华心里有些慌,“好吧。”可过了一会她又反了悔,“让他去得悦楼寻我。”
  凤行瑞虽然不在府中,可顾昭华仍是下意识地不愿让凤行瑞知道这件事。
  顾昭华先一步去了得悦酒楼,知秋继续乘车去寻顾成柏。
  顾成柏很快到来,进门时春风满面,一看就知道好事将近了。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呢?我都快等不及了。”他坐下先为自己倒了杯茶解渴,三句话不离自己将近的婚期,他与林无垢终于订下了婚事,现在林无垢已接了永泰侯府的休书,回到林家等侍七月的婚期。
  若是往日顾昭华定要调笑他几句,可此时她没有半点心情,开门见山地问道:“唐潜的情况,你是不是早就知情?”


第335章 负罪
  顾成柏当时便呛了一口,咳嗽了半天,见顾昭华没有一点想要关心他的意思,不太自然地笑笑,“什么事啊?”
  顾昭华沉着脸,“顾成柏,别以为你婚期将近我就做不了什么,只要我有心作梗,你以为林姐姐必然嫁你?”
  顾成柏马上讨饶,他觉得冤枉得很,“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把他弄伤的。”他再看顾昭华已经黑下来的脸色,马上道:“好好好,我全说了,唐潜的情况的确不怎么好,他年前不知道怎么受了伤,据说伤得很重,现在养好了,可是身体差了不少,日常生活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要说上战场,也是没什么希望了。这事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听弟妹说的,不过我可不是有意瞒你,毕竟你也没问过我,况且我以为你讨厌他呢,怎么又关心起来了?”
  顾昭华也没法和他解释,确认了这件事情后她仿佛失了所有的力气,呆在那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可把顾成柏吓得不轻,顾昭华现在怀着孩子,是半点刺激也受不得的,他也百思不得其解,始终没想明白顾昭华怎么又关心起唐潜的事了。
  “那他现在在做什么?”顾昭华过了许久问了一句。
  顾成柏挠了挠头,“他还能干嘛?等着娶媳妇呗。”
  顾昭华越发焦躁,“我是说,他担着什么差事?”
  顾成柏刚想说他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能担什么差事?但一看顾昭华的情绪有点不对,连忙道:“你当他要娶谁?人家要娶公主,忙着婚事还来不及,哪有空担什么差事?我听王爷说他成婚后打算带着公主周游天下,人家打了一辈子仗,好不容易得了闲,又有如花美眷相伴,不知道有多美,我都想跟他结伴去。”
  不管顾成柏说得再多,顾昭华哪里还不明白?就是唐潜闲赋在家,成了一个彻底的闲人!
  “你没事吧?”顾成柏小心地看着她,“要不我下午陪你?”
  顾昭华摇摇头,“你回去吧,好不容易才得了嘉奖,爹这几天正高兴着,你别误了差事。”
  顾成柏还真的有事要忙,这两天羯罗国入京进贡,走的就是他负责的城门,从排查刺客到搜索贡品有无夹带它物,他忙得脚打后脑勺,确定顾昭华真不要他陪伴后,他嘱咐知秋看好了顾昭华,忙不迭的又回去了。
  顾成柏走了半天顾昭华也没动上一下,知秋有点担心,“王妃有心事?”
  顾昭华有点恍惚,她也恨唐潜对她做了那样的事,可最终却是她毁了唐潜的一生。可她能怎么办呢?后悔吗?就算后悔她又能怎么办?况且当日……她闭了闭眼,她也不能说因为唐潜毁了,她就不怪唐潜那样对她。
  “没什么。”她撑着桌子慢慢站起来,“走吧。”
  除了神不守舍,她真的没有任何办法。
  出了包间,顾昭华往楼下走,忽听身后脚步声响,几个醉汉挤过她先行下楼,顾昭华一时没站稳闪了一下,惊呼还未出口,人便已被人扶住。
  知秋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扶住顾昭华,顾昭华却怔在那里,看着身前及时出现的人,根本无法言语。
  唐潜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顾昭华,本打算再不相见的人就这样突然地出现在自己眼前,不仅顾昭华无话可说,他也不知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她。
  唐潜不欲顾昭华太过尴尬,正想佯装无事地开口寒喧而后道别,却见她的眼圈蓦地红了。
  唐潜一下慌了手脚。
  “你别哭……”唐潜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出现吓着了她,或是又让她记起了不愉快的回忆,急急地道:“我这就走!”
  “唐潜!”顾昭华喝住他,却再说不出其他的话。她亲眼看着唐潜亦被那几个醉汉撞了开去,虽然他及时扶住了她,自己却踉跄一下,这是唐潜?是那个动动手指就能将人制服于无形的唐潜?听别人说起时顾昭华尚能保存三分冷静,告诉自己她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帮不上,可当她亲眼见到唐潜变成了这个样子,她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很害自己一旦开口就会全面崩溃。
  知秋看出顾昭华的不对,低声道:“王妃可是想与侯爷说话?不若再回雅间去可好?”这里人来人往,他们阻在楼梯之上,已有不少人看了过来。
  顾昭华深吸了一口气,提起裙摆回头上楼,唐潜望着她的背景苦笑一下,跟着她进了刚刚的雅间。
  顾昭华的情绪恢复了一些,她让知秋守在门外,对唐潜低声道:“坐吧。”
  唐潜的目光在她突起的腹部停留一阵,“没吓到吧?刚刚。”
  顾昭华摇了摇头,轻声向他道了谢,“我知道了……你身体的事情。”
  唐潜顿时无措起来,他觉得今天一切都不太对劲,顾昭华应该恨他才对,而那一刀还了顾昭华的恨、也断了他的肖想,从此他们桥归桥路归路,应当再无交集才对。
  “唐潜,你的心真狠。”
  唐潜闻言一怔,回神再看,顾昭华竟已落下泪来。
  唐潜脑中空白一片,他只觉得那一滴滴的泪全都砸在了他的心里,原以为自己纵然无法忘却,却也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此时他只想将她拥进怀里好好安慰,想抱她、想吻她、想像上次那样地待她……
  “你别哭……”唐潜缓缓吸了口气,他让自己不要动,老老实实地坐在她的对面。他也不能动,一旦界限被打破,以往他所做的一切,都将随着他的意志瓦解而烟消云散。
  顾昭华却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竟然哭出声来,翻来覆去只是那一句话,你心真狠。
  唐潜的心里就像关了一只兔子,那只兔子不停地上蹿下跳,不停地撺掇他去做想做的事,他需要花费极大的精力才能让自己坐在这里,不,他不能再留下,哪怕只是一会,他都将彻底溃败!
  唐潜狠咬牙关起身就走,顾昭华大声喝道:“唐潜!你为了一已之私宁愿让我负罪终生!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这句话就像一道闪电击中了唐潜,他周身一震,回过头去,就见顾昭华捂着眼睛哭得像个孩子。
  唐潜猛然冲回去将她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没有一丝空隙。
  看似勇猛的伤疤一旦被揭落,露出的是极为不堪的化脓伤口,他从未对人说过,甚至连自己也不敢去想,他明明有那么多锋利的刀匕,那夜为何独独备了那把寒入脏腑的深铁之匕?他明明尚存三分清醒又为何不自己停下,偏偏选择那样的方法让顾昭华手染鲜血?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断去后路,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让他明白顾昭华宁愿杀了他也不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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