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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胭脂铺-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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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的关系,不用感觉,光是从丫鬟的描述中,就能够知道,其实苏浅浅跟大夫人的关系并不太好。我知道,家中兄妹多的,尤其是妹妹年幼的很多都会过分的依恋哥哥,对于所谓的大嫂并不感冒,甚至明着暗着的争宠。苏浅浅的情况,很像是这一卦的。
      还有就是奶娘见鬼的事情,你这说早不见鬼,晚不见鬼的,怎么偏偏就在大夫人进门之后见了鬼,而且见鬼之后,先是大夫人患病,失明,跟着奶娘就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着实刻意。
      最后,就是苏浅浅与三少爷受伤的事情,这两个人受伤的时间太过接近,只是一个在府外,一个在府内,这两者之间似乎又没有什么牵扯的地方。头疼啊头疼!”
      “我的如意也会头疼?”
      “当然头疼,原本这里也没有我什么事儿,我只是想多管闲事的把这个附着在伞骨的苏浅浅给送回家中,顺便弄清楚她是怎么死的,接着该让鬼差领走的就领走算了。哪曾想,苏浅浅居然还活着,而且背后还牵扯出这么多复杂的内情来。”
      “再复杂,也与你没什么干系,想要离开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走!”狐狸贴心的说着,刑如意却翘了翘嘴巴。
      “才不呢?难得碰上这么好玩的事情,不玩到最后,怎么对得起我这颗超级八卦的心!对了,你将苏浅浅的鬼魂封印在伞骨中不会有事吧?”
      “不会有事!”
      “能封印多久?”
      “你想要多久都可以!”
      “我倒也没想封印她很长的时间,只是眼下苏家的事情我还没有理出来头绪,这时候放她出来,只怕会将事情搞的越来越乱。”刑如意习惯性的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我想从那位表小姐身上查起。既然苏家的人都说这些事情是因这位表小姐而起的,那么从她的身上,也一定能够找到我想要的线索。”
      “时过境迁,只怕不会那么容易的就让你查到你想要查到的东西。”狐狸见刑如意手心冰凉,大氅又在马车上没有取下,干脆将其搂在了怀里,用自己身上的温度,来暖着她。
      刑如意满意的搓了搓手,问狐狸:“你觉得当年的夹竹桃事件,是表小姐有意谋害还是苏夫人故意陷害?”
      “两者都有可能?”
      “哦?说来听听,看看我亲爱的夫君大人分析的是不是与我心中所想的一样!”
      “肯定一样!”
      “这么肯定?”
      “当然!”
      “为什么?”
      “因为你我心意相通,如意心中想着的,便是为夫心中所想,即便不是,为夫也一定会照着如意你的想法来干改变。”
      “才不要!”刑如意撇撇嘴:‘倘若你我想都一模一样,那我们两个人还要凑到一起做什么?多无趣啊!’
      “可寻常女子都是希望自己的夫君能够探知自己的心意,甚至与自己心意相通的。”
      “我是寻常的女子吗?”刑如意挑着眼问。
      狐狸笑了,将她搂的更紧了一些,说:“当然不是,我的如意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
      “少恭维我,小心把我捧的越发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知天高地厚又能如何?我乐意!大不了上天量尺寸,入地探地深,我都陪着你。”狐狸深情绵绵的说着不落俗套的情话,刑如意听了,既有些欢喜,又有些害羞,还有些难为情。正当她打算阻止狐狸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狐狸却话锋一转,又说了一句:“我知道我家如意还是极有分寸的!”
      刑如意哭笑不得,只能那么瞪着眼看狐狸。
      狐狸嘴角上扬,眉尾跟着向上微微挑起,“好啦!不逗你了,既然你想听,我便把我心中所想的与你分享一下!”
      “只是分享一下,不是洞穿了我的心中所想,然后借由你的嘴巴说出来?”狐狸会读心,这是刑如意早就发现的事实,只不过平日都是两个人相处,各自心照不宣,且狐狸又是宠着她惯着她的,她也懒得计较。
      狐狸用手推了推眉,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个有区别吗?难道就不许我心中所想与你的其实是一模一样的?’
      “当然允许,谁叫你是我刑如意的未来相公,狐狸大人呢!”刑如意说着,用力在狐狸的腰侧捏了一下。看似下手很重,实则对狐狸来说,连挠痒痒的力度都不够。
      “当年的夹竹桃事件,那位表小姐与苏夫人都有伤害对方的理由。表小姐自不必说,她本与苏家老爷青梅竹马,又是表兄妹的关系,可见自小也是被苏老爷宠着惯着的,否则不可能允许她成亲后的性子还是那样的嚣张跋扈。
      成亲后,表小姐因为没有自己的孩子,苏老爷可能是迫于无奈才迎娶了现在的苏夫人。我们不妨做以下的假设,苏老爷让苏夫人进门,其实就是想给苏家传递个香火,他心中在意的仍是自己的表妹,也就是表小姐。
      可偏偏这位表小姐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自然要哭一哭,闹一闹。或许迫使苏老爷写休书也不是她的本意,无异是想用这个逼迫苏老爷在她与苏夫人之间做一个选择。可惜表小姐她想错了。因为最根本的原因,不在与她与苏老爷的感情,而在于这种大家族中极深的传承观念。
      苏老爷之所以写下那封休书,或许也有两个方面的考虑。一方面是表小姐闹腾的着实厉害,让他头疼不已,却又没有办法解决,所以只能同意表小姐的请求,写了休书给她。另外一方面,他或许也是想要给表小姐一个提点,告诉她,苏夫人进门已经是事实,让她能够看清楚,想明白。但无论是从哪个方面进行的考虑,我都敢说,当时的苏老爷一定不是真的要将表小姐给休离的。
      休书写了,表小姐却后悔了。这是一定的,因为从头到尾,这位表小姐都没有想过要跟苏老爷和离,她想要做的无非是让苏老爷向自己表表忠心,说一句你们凡人男人经常哄女子的那种话——我会永远爱你,我的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人!
      可惜,表小姐不是苏老爷,她也不了解一个男人的心思。有些男人,喜欢一个人,舍不得一个人都是藏在心里的。苏老爷当时应该只是想要冷淡一下表小姐,等她想明白了,还让她做回苏夫人。可惜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苏夫人却在那个时候有喜了。
      苏家有后,老太夫人自然欢喜,加上表小姐之前所做种种,都惹得老太夫人反感,而新入门的这位苏夫人则正好相反,不仅贤惠有礼,肚子还争气,此时抬妾为妻,倒也名正言顺。
      苏老爷就算心中有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同意,当着自己亲娘的面也说不出来,况且他心心念念着的表小姐还是那么一个不太懂事的人,而新入门的苏夫人又是那么的懂事,他又怎么忍心委屈了这朵解语花。”
      “的确!男人可能会因为一个女人的容貌、秉性、学识、见地等种种可以通过外在显露出来的因素喜欢上她,但是长久的相处下来,都还是想要去找一个能够体谅自己的,让自己过日子很舒服的人。其实,也不光是男人,女人有时候也会有这种想法。毕竟,过日子就像是细水漫流,像瀑布那般的大起大落,没有几个人能够承受得起,偶尔欣赏一下还行!”
      刑如意虽是女子,对于狐狸这番话中的分析还是认同的。男人很难抵挡得住诱惑,不光是外在的美貌,还有细水长流似的浸透。苏夫人显然属于水滴石穿,不温不火的那种,在不知不觉,不声不响当中,勾住了一个男人的心。至少,也是勾住了一个男人对其有愧的心。
      想到这里,刑如意抬头看着狐狸,很认真的问了句:“那你呢?会不会等我们成亲了之后,你也会腻烦了我。毕竟,我也不是那种贤惠到可以做贤妻良母的女人。”
      “我也不需要那种可以做贤妻良母的女人啊!”刑如意笑了,他弯了弯身子,用手捧住刑如意的脸,同样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的回道:“你忘记了,我也不是寻常的男子。我不需要一个能够帮我洗衣做饭,养儿育女的贤惠妻子,我需要的是你,仅仅只是你!
      另外,我的时间很长,长到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让你任性,而你给予我的时间很短,短到我压根儿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理会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当然,重点是你没有一个催你生养的公公婆婆,而我觉得有殷元已经够烦的了。还有,你忘记了,我青丘帝君的君位已经不在了,我不需要你帮我生一个孩子来继承它。”
      刑如意“噗嗤”一下笑了,她笑得眯起眼,然后幸福的仰望着属于自己的狐狸!

      正文 第238章 菊香枕(6)

      有来院,苏家专门用来招待贵客,以及供贵客居住的院落,其名字取自“有朋自远方来!”
      虽专门设置了这么一处院子,但真正来住过的却没有几个。原因很简单,苏家经商,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类型,那种在盛唐排得上名号的商客不屑于与苏家有来往,而寻常商客,也住不进这院子里。只逢年过节的时候,用来接待一些官员,再有就是苏家的一切亲戚。
      院子共有六间客房,左右各三间,男左女右,中间那一栋大屋则是用来就餐的。李四娘与铃铛就住在右边最靠近大屋的这间。冬日里朝阳的时间也比较长,不像别的房间,显得阴冷。
      门外搁着火盆,里头的碳都是新置的,就连火盆都像是新的,看来苏景良在这些细节上也都安排的十分到位。只是自走进这间客房,铃铛就觉得很奇怪,像是有一双眼睛在某个地方盯着自己。起初,铃铛认为自己是认生,毕竟这么大的院子,以前她跟嫂子别说是住一晚,就是走进去的机会都没有。尤其入夜之后,那种感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加的强烈起来。尤其当她躺在床上的时候,那种不安的念头,就会克制不住的从脑海里窜出来,就好像……好像有个人站在自己跟前,死死的盯着自己。
      李四娘听见铃铛不断翻身的声音,从灯烛下抬起头来,柔着声音问了句:“怎么了?是不是睡不着?”
      铃铛点点头,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李四娘跟前,扯了扯她的衣裳:“嫂嫂,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好像这个房间里还藏着别人。”
      “瞎说!好端端的一个房间,白天的时候咱们也都是看过的,哪里能藏的住别人。”李四娘张嘴,用牙齿咬断了绣着荷包的钱。这荷包是给刑如意绣的,正面绣的是鸳鸯,后面绣的却是一对儿如意。
      “真的嫂嫂,铃铛没有说谎,就是有那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咱们的一样。看的铃铛浑身发冷,连头发丝都快要竖起来了。”
      “白天是不是又缠着你如意姑姑给你讲鬼故事了?你呀,就是个小孩子,明明胆小的很,却偏偏爱听那些故事。”李四娘扯扯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来:“去睡吧,别胡思乱想的,等嫂嫂将这些东西给收拾了,也就过去睡了。”
      铃铛“哦”了一声,转身回到了床上。哥哥去世的早,自小她就是跟在嫂嫂身边的。姑嫂两个相依为命,日子自然也过的艰难一些,所以铃铛懂事的很早,也早早的就成了嫂子的帮手,不会像别的孩子那样依赖,至少明面儿上不会表现的那么依赖。
      铃铛回到了床上,脑海里却还在想着刚刚嫂子的话。白天,如意姑姑跟狐狸姑父过来看她跟嫂子的时候,她的确缠着如意姑姑讲了几个故事,准确的说,是讲了一个如意姑姑跟着常叔叔侦破案子的故事和一个鬼故事,难不成就是因为那些故事太精彩了,所以自己才会害怕,才会睡不着?
      铃铛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腿,目光随着李四娘游移。李四娘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回过头来,冲她笑了笑:“没关系的,嫂嫂像你这般大的时候,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也是会害怕的,多适应两天也就没事了。
      还有,以后少缠着你如意姑姑给你讲那些案子啊、鬼故事什么的。嫂嫂知道,你崇拜你如意姑姑,觉得她特别的能干,你将来也想要像她一样,但是现在你还小,过早的去听这些东西,反而不大好,容易让自己心生恐惧。
      想想看,白天的时候,你还听的兴致勃勃,结果到了晚上,就胡思乱想,不肯睡觉了。”
      “铃铛知道了,只是以前在洛阳的时候,铃铛也会缠着姑姑给讲故事啊,怎么那个时候铃铛就不害怕,也不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呢?”
      “因为那是在我们自己家里啊!”李四娘笑了:“用你如意姑姑的话说,这就是一种心理暗示。在洛阳的时候你之所以不害怕,是因为那是我们自己的家,一景一物都是你熟悉的,而且你知道左右都有邻居,也都是看着你长大的,所以你很放心,就算有了什么小小的意外,你也知道哪些街坊邻居都是会帮你的。
      现在不同,我们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进入了一个陌生的大院子,且这个院子里还只住了我们两个人。所有的一切都是让你陌生的。就好比那些空置的客房吧?白天的时候,你觉得好玩,还会一个一个的挨着去看,可到了晚上,就会觉得害怕不是吗?”
      “才不是!”铃铛闷闷的回了四娘一句:“铃铛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害怕那些空置的客房,况且铃铛听如意姑姑讲过的,这些有钱人家都是有家丁和仆役值班的。再说了这里是给贵客们居住的客房,虽只住了我们两个,但在外间,也就是一墙之隔的那个院子里还住的有丫鬟啊。在洛阳,铃铛可是敢独自走夜路的人,又怎么会害怕住在这里。”
      “既如此,你又为何会睡不着,还在那里胡思乱想的?”
      “铃铛也不知道!总之就是有一种感觉,一种让铃铛觉得害怕的感觉。”铃铛说着,视线不由自主的移到了那些墙壁上:“铃铛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们!”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若是明日醒来,你还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咱们就让你如意姑姑和狐狸姑父过来看看。”
      “嗯!”铃铛点点头,拉开被子,躺了进去。觉得烛光有些刺眼,所以她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的原因,她竟隐隐约约的看见墙上显出一个人的轮廓来。只是那个人的模样有些奇怪,就像是给胡乱揉成的一样。
      铃铛叹了口气,小声的嘀咕着:“看来我真该找如意姑姑帮忙看看了,竟能在墙上看出一个人来。”
      “你说什么?”李四娘正在吹蜡烛,听见铃铛的嘀咕,转头问了一句。
      “没什么,只是刚刚瞧花了眼,竟觉得这墙上有个人的影子。”
      “可不是有个人的影子吗?”李四娘笑着,吹灭了蜡烛:“这是晚上,屋内又点着烛火,把嫂子的影子映照在墙面上,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好了,睡吧,养足精神,明天嫂子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听你如意姑姑说,这里还有一处院子,种满了花花草草,虽说已是寒冬,但梅花应该开了。”
      “我们可以去吗?今天那个来送碳火的丫鬟不是说了,说不可以随意走动的吗?”
      “若是只有我们两个,当然不可以。苏家毕竟家大业大,也有很多的规矩。我们远来是客,很多规矩都还不懂,万一冲撞了人家就不太好了,也让你如意姑姑那边难做。再说,这里院子多,小路也多,万一咱们迷路了,岂不是成了笑话?”
      李四娘说着,也脱掉外衫,脱掉鞋子,躺到了铃铛身旁,顺带着还在她的身上轻轻的拍了两下。
      “你如意姑姑知道你的性子,也知道你肯定想去别的院子看看。所以她答应明天跟苏公子说说,寻个府里的人带咱们去。只要守着规矩,不冒冒失失的乱闯,应该都是可以的。”
      “当真可以?”铃铛说着,竟又挺起了身子,附身看着李四娘。
      “当然是真的!”李四娘拉铃铛重新躺下:“嫂嫂什么时候骗过你?你如意姑姑又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倒是没有!”铃铛说着,心满意足的躺平了,然后合上双眼渐渐入睡了。
      李四娘听着铃铛均匀的呼吸声,蹑手蹑脚的起了床,将烛火重新点亮。夜色尚早,她打算亲手帮刑如意缝制一双绣鞋。虽说殷公子的家乡肯定也会有所准备,且刑如意提前已经让锦绣坊那边制作了一整套,可作为娘家人,李四娘觉得有些东西还是应该亲手去做的,若是缺了这些,被殷公子的家人知晓,没准也会在背后说道,看轻了如意。
      将装有针线的盒子重新摆到桌子上,李四娘选好了丝线,就开始在脑海中寻摸图样。也不知是不是受了之前铃铛的那些话影响,李四娘竟也抬头看了眼墙面。
      那上面果然有一个很像是人的形状,只不过那个人看起来有些奇怪,她的手臂,以奇怪的姿势被固定着,身子有些弯曲,头部虽一片模糊,却能看出嘴巴的形状来。那嘴巴是张着的,仿佛是在喊救命的一样!
      “刚刚还说铃铛呢,结果我自己这想象力比她的还要丰富。果然是老天注定的姑嫂两个,听多了故事,都容易胡思乱想!”
      李四娘摇摇头,自嘲的说了两句,便开始穿针引线。可这线头刚刚穿进针孔里,一阵风却把蜡烛给吹灭了。煞白的月光穿过窗棂照射进来,映着地上一团黑黝黝的影子。

      正文 第239章 菊香枕(7)

      李四娘感觉自己的心“扑通”的猛跳了一下,这种感觉陌生中又夹杂着一些熟悉的感觉。
      她看着眼前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透出的隐隐月光,忽然记起来,夫君七日还魂的那夜,她的心也曾这么猛然的跳过一回。
      都说还魂日,家中是不能留人的,唯恐去世的人看见生人舍不得离去,而耽误了自己投胎的时辰。李四娘自然不愿意自己的夫君不能投胎,可又想着这是自己唯一能够再见他一次的机会,于是就躲在灶房里,将窗纸戳破了一个洞,悄悄的看着外头。
      起初,夜很安静!渐渐的起了风,那风很轻很轻,却又能够让人明显的感觉到一丝寒气。李四娘记得自己下意识的就搂住了双肩,胸腔里的那颗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更加厉害,也不知道是自己紧张的,还是害怕的。
      就在她稍稍慌神儿的时候,她听见了一阵细微的铁链上。那铁链像是拖在地上的一样,一声又一声的。她努力睁大了眼睛,这才看见,在旋着的风窝中有一抹黑影,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她看着那黑影走向自己的卧房,在里头逗留了几分钟。卧房里的灯,先是亮了一下,跟着很快就又灭了。她用力的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觉温热的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她拼命的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不让夫君因为留恋她而耽搁了去投胎的时间。可从她的手指缝里,还是渐渐的溢出了细细的哭声。
      那个黑影原本是要离开的,或许是听见了她的哭声,于是在院子中间停留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上天体恤她的一面真心,月光竟在那个时候打在了黑影上,让她勉强的看清了夫君的脸。
      他是笑着的,他知道她就躲在灶房里,而她的心意,他全都懂了。所以那笑容,是让她安心的笑容。
      李四娘也笑了,含着泪水的那种笑,她不知道夫君是否真的能够看见,但她希望他走的安心,想要告诉他,没有他在的日子,余下的生活她依然会努力的过好。
      那次经历,是李四娘人生当中唯一一次见鬼的经历,也是她隐藏在心中许久、许久的小秘密。甚至,连铃铛都没有告诉。
      现在,她的心又这么的跳了一下,感觉很相似,但又有些不同,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安,是那种略微带点恐惧的不安。于是,她抬头朝着门的方向看了眼。
      门口很安静,李四娘松了口气,借着月光去摸索火折子。就在她找到火折子,想要将蜡烛重新点燃的时候,她感觉对面的凳子好像移动了一下,就像是有人坐下来一样。
      蜡烛被重新点亮,她抬头,看向自己的对面,什么都没有。李四娘抚了抚胸口,重重的吐了口气。可当她低头拿起针线,准备进行调整的时候,一张放大的脸突然的出现在她眼前。
      “你,是在找我吗?”
      那张脸,是一张老太太的脸,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一起,只能看见一双眼睛,可那双眼睛里却只有眼白。她的头发,大多都还是黑的,只在黑发中掺杂着一些灰白色,有一缕垂到了脸上,将眼尾的部分稍稍的遮住了那么一些。
      李四娘闻见了那种只有在死人身上才能够闻到的腐臭味,她慢慢……慢慢睁大了眼睛,然后昏了过去。
      等李四娘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铃铛趴在床头,焦急的看着她,在铃铛的身后站着刑如意、狐狸以及苏家的二公子苏景良。
      “嫂嫂,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晕倒了?”铃铛见李四娘醒了,原本还绷着的小脸,瞬间变成了一张哭脸儿,趴在李四娘身上就呜呜的哭:“都怪铃铛,夜里睡的太死,连嫂嫂你晕倒了都不知道!”
      李四娘看着铃铛,原本想要好好的安慰她一下,目光却不自觉的落到桌子旁的那一张凳子上,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打起冷颤。
      “如意!我昨天夜里好像见鬼了!”
      “什么样的鬼?”
      其实,不用李四娘说,刑如意与狐狸也已经察觉到了留在房中的不同寻常的气息。这股气息起初很淡,加上房中搁置了一些新的家具,所以早前来四娘房中的时候,刑如意他们将这股异样的气息给忽略了。
      毕竟私家宅院的客房,不必外头的客栈,发生命案的几率极小,也不会盘旋什么冤魂死鬼。眼前的苏宅,似乎事事都是例外的。
      “一个老妇人,但是样子很奇怪,我是说她的那张脸很奇怪,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挤压了一样,有点变形。所以我没有办法准确的向你描述她的长相。”李四娘深吸了几口气,让铃铛扶着,缓缓起身,又看了一眼那只凳子:“昨天晚上,她就坐在那里,很可怕的样子。虽然我在心里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不要害怕,或许她来找我,是想拜托我一些事情。可我到底不是如意你,还是心怯的厉害,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昏了过去。”
      ‘听你的描述,她倒也不像是故意来害你的,否则在你昏倒之后,肯定要在你身上留下些什么。’刑如意说着,走到床前,为李四娘把脉:“铃铛发现你昏倒之后,就立刻去通知了我和狐狸,当时我已经帮你查看过,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被吓着了,魂魄略微有点散,喝了安神的汤药之后,就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刚刚,我又帮你复查了一遍,确认那个东西并没有对你做什么。”
      “托梦算吗?”李四娘问,“其实,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是托梦,不过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蒙。梦里看见一个姑娘与一位公子在争吵着什么,可不管我如何努力,都看不清他们的脸。只记得,他们越吵越凶,突然间那位公子拉住了姑娘的衣袖,然后姑娘挣扎了一下就倒在了地上,应该没有受伤。姑娘没有再说话,一直瞪着那位公子,公子则转身离开。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跌坐在地上的姑娘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快速的跑向那位公子,从怀中掏出了个什么东西,就刺进了那位公子的身体里。再然后,那梦里就是一团雾,灰蒙蒙的雾,什么人都看不见了。”
      “可你刚刚说的,昨夜见到的那个是个老妇人!”
      “对,是个老妇人,但我梦里见到的却是两个年轻人,尤其那位姑娘,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衣服样式也都很新,所以我推测着,那位姑娘应该不是老人年轻时的模样。”李四娘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小的时候,常听我娘说,过世的人若是有什么心愿未了的就会给在世的人托梦,告诉她自己想要做什么。可惜,我等了这么多年,夫君他一个梦都未曾托给我,我想他应该走的很安心。好不容易做个梦,却又是这么奇怪的梦,所以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托梦。”
      “做梦的原因有很多,并不一定每一个梦都要有缘由。你再多睡会儿,我让铃铛守着你。”刑如意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支香来,点燃,递给铃铛:“这支是安魂香,让你嫂嫂再好好的睡个觉,等睡醒了,就会没事了。”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李四娘说着,便要起身,却被刑如意强硬给按回到了床上:“还说没事!我都听铃铛说了,说你这些日子净帮着给我绣东西,连觉都不好好睡了。这睡眠不好,就容易被邪气入侵,也难怪你会看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听我的,好好睡一觉,那些绣品,不急。”
      “好,我听你的!”李四娘知道刑如意的脾气,也不争辩,顺从的又躺回到了床上,很快合上眼睛就睡了。
      刑如意给铃铛使了个眼色,让她好生照看着李四娘,自己与狐狸则带着苏景良去了外头。院子里,阳光正好,照在身上,也多了一些暖意。
      苏景良几次欲言又止,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苏二哥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好了,你这个样子,反而让如意觉得不自在。”
      “如意姑娘既然这么说了,那景良也就直言了。我爹在我娘之前,还曾娶过一房夫人,是我爹的表妹,我们依照娘的吩咐,称她为母亲。据说,我们这位母亲,脾气不大好,因为跟我爹闹了一些别扭,就吊死在了自个儿的房中。那吊死的地方,恰巧就是小妹苏浅浅目前居住的院子,而浅浅的奶娘,在失踪前,也声称见到了这位母亲的鬼魂。”
      “苏二哥究竟想要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按照我们那位母亲的年纪推算,倘若还活着,也是个老妇人了。所以,李夫人昨夜见到的那个会不会就是我们母亲的鬼魂?”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关于那位夫人的事情,我也曾听浅浅提过一些,虽说的不是十分的详细,但大约知道那位夫人去世时,不过二十出头。按照常理,人死后,通常都会保持自己生前的样子。也就是说,如果你是十七八岁去世的,那么死后鬼魂也多会维持到这个年纪。
      不过凡事也都有例外,那位夫人是吊死的,也就是咱们俗称的吊死鬼。这种鬼,是不能投胎的,除非她找到新的替身。所以,她也有可能变化自己的模样,来引诱旁人去上吊或者恐吓、吓唬别人去上吊。”
      “这么说,真的是我们的这位母亲在府中作祟?”苏景良的脸色变了。
      “如意刚刚说了,只是有可能,但不是绝对。苏二哥你难道就没有好奇过,你的这位母亲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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