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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胭脂铺-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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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老爷子忘记了一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话不仅仅是说人事的变化,地域的变化,也在说风水格局的变化。因为老爷子的借命,这村中无缘无故多了许多的冤魂,这些冤魂又集中盘踞,所以悄然间改变了这村子的格局。老爷子借命的先天条件不存在了,所以他需要等待,这也是憨儿迟迟未能成亲的真正理由。
翠翠母女的出现,对于老爷子来说是一个契机,因为翠翠母女的命格是他所需要的。我相信,翠翠母女绝对不是自己走进苟家老宅的。只是人算的再精,也抵不过天算,老天爷安排了翠翠跟憨儿的相遇,所以老爷子急了。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憨儿竟瞒着他,私下里跟翠翠约定了终身,也就是缔结了阴亲。所以,老爷子决定孤注一郑,赌上一把。
老太太阿珂的魂,是他故意封在墓中的,那棺木也是他刻意挑选的,他是在有意的培植阴尸。倘若今日不是我们几个的出现,没准,老爷子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你的意思是,如果今天不是我们恰巧来到了这个村子,老爷子极有可能在昨夜就借走了憨儿的命?”
“还记得我昨夜给你说的话吗?我说,老爷子他想要害你!”狐狸用手点着刑如意的鼻尖:“老爷子最初借命的本事虽然是莫须有教的,但这些年下来,他在暗中也必是学习了不少的邪术,所以当你跟李茂一出现,他就立刻看出了你们的不同来。你的命格,比起旁人来说,更是难求,所以老爷子昨夜真正想要借的是你的命!”
“我的命?我可是女的,难不成老爷子想变成我当你的狐狸娘子?”
“傻丫头,忘记我刚刚说的话了,老爷子重生了三世,这三世你以为他当真是虚度了。我估摸着他已经想到了更好的借命的法子,就是只借你的命,不借你的身。但这些话,现在也只能变成是一种猜测,因为他没有算到,我会出现!”
刑如意的眼珠子转了一转,用手环住狐狸的脖子,眯着眼睛问:“听到这里,我怎么觉得,我也好,老爷子也好,都像是被你给算计了似的。按照预定的行程,原本我们是不必经过这个村子的。所以,老狐狸,你乖乖的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引我们来的?”
狐狸低头,吻了一下刑如意的手背,对她说:“跟我来!”
正文 第224章 追魂汤(11)
狐狸牵着刑如意的手,将她带到了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显然不是很富裕,院子小小的,房屋也小小的,而且看起来十分的简陋。刑如意刚想开口去问,狐狸却用手指封住了她的唇,然后将她带到了窗户前。
透过窗户,刑如意看见了一个妇人和一个小女孩儿。小女孩儿约莫四五岁的样子,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妇人则低头在一旁哭泣。
“看见那个小姑娘了吗?他的父亲,是被老爷子故意引进苟家老宅的,三个月之前已经去世了。现在在床边哭泣着的那个是她的母亲。”
“这小姑娘的一魂一魄也被勾走了是吗?”
“是的!在你眼中那个原本和善的老爷子其实做起事情来不留一点余地。什么诅咒会祸及自家血脉,不过都是谎话而已,他真正想要做的只是斩草除根。你知道的,坏人嘛,自己坏事做的多了,就会害怕别人来报复。所以这些人的家人,也不过都是被殃及的池鱼而已。”
“你刻意带我来见这个小姑娘,不仅仅是想要我去救她的命吧?”刑如意抬着脸问,眼睛眯眯的,“难不成,你刻意引我们进这个村子,也是因为她。”
“你再仔细看看她!”狐狸说着,指了指窗户里面。
刑如意狐疑的瞧着里头看了眼,当目光一寸寸从小姑娘的脸庞上划过时,顿时愣住了。
“她……她长得好像我小的时候!”
“不是她长得像你小的时候,而是你长得很像她。”狐狸笑着,轻轻搂住刑如意:“她是你的先祖,准确的说,若是没有现在的她,也就没有未来的你。所以,我引你来,不过是想要保住我未来的娘子罢了!”
刑如意呆住了。
她曾想过很多狐狸带她进入这个村子的理由,却万万没有想到,竟是为了救她的先祖,准确的说是救她自己。
的确,若是这个小姑娘死了,就不会有日后的刑如意。若是没有今日的刑如意,这个小姑娘大概也活不到成人。原来现在和未来,未来和过去,在冥冥之中竟是一个圆。
想明白了这一切之后,刑如意顿时觉得轻松了很多。原本她以为她闯进这个村子,只不过是见证一个用谎言编造的故事,一场看似美丽实则错误的爱情,一个无辜被拐卖少女的凄惨人生,现在她明白了,她之所以来到这个村子,是为了拯救她自己,也是为了守护她与狐狸的爱情。
“狐狸,谢谢你!”
刑如意踮起脚尖,在狐狸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然后快速的跑进屋子里,看着还在呆愣的妇人道:“我叫刑如意,是从洛阳来的,正好路过这个村子。还有,你家女儿的病,我可以治!”
刑如意调制的这款汤药,名为追魂汤,其方源自《千金方衍义》,以桂心入肝招其魂,麻黄入肺通其魄;以杏仁入络降其逆,甘草入腑缓其暴。以水8升,煮取3升,分三次服用。当然,汤药只是治表,真正起作用的还是被狐狸找回来的那一魂一魄,将其完好的送回到小姑娘体内,再辅助汤药进行稳固调理,很快这小姑娘就苏醒过来了。
既救了一个人,那么村中余下的人,刑如意就不能不救,幸好那些魂魄,狐狸大多都给找了回来,这没有找回来的,因着汤药的缘故,也都保住了一条命,算是不幸当中的万幸。
至于孙掌柜家的那个独生子,魂魄自是找不回来了,就算狐狸能给找回来,刑如意也不打算让狐狸还给他。这种人,治好了也是盛唐的渣渣,只会祸害别人。不过看在生命同等的份上,刑如意还是保住了他的命,也让他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傻儿巴叽。
孙掌柜不知内情,自然千恩万谢。
前后这么一折腾,光是在这个村子里,刑如意他们就逗留了三天。到了第四天早上,众人决定继续赶路时,孙掌柜却急呼呼的跑了过来,一下子拦在马车前。
刑如意以为孙掌柜还是为了他们家那个独生子的事情,于是撩起帘子,说了句:“孙掌柜这是何意?你家儿子的事情,如意的确已经尽力了。”
“我家那个孽障也算是咎由自取,眼下能活着,已经是托了姑娘的福。今日前来,我不是为我家那个孽障,而是为了别的事情来求姑娘与殷公子的。”
“别的事情?”刑如意蹙眉:“难不成这村中还有怪事?”
“不!不是我们这个村子的,而是隔壁那个村子。”孙掌柜说着连喘了几口气:“是这样的,我有个妹妹,嫁到了隔壁村子。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我们这个村子的影响,隔壁村竟连着大半年没有落下一滴雨。
原本,我们村子里的事情也多,又有苟家老宅那个诅咒在,妹妹他们也不敢多回来。直到昨日,妹妹回来,知道姑娘解了村中的诅咒,又救回来这许多人,才哭哭啼啼的说,她的公公与丈夫因为村中大旱,死了。所以她求我,能不能代为求求姑娘,也去救救她们村子里的人。
当然,若是姑娘与殷公子觉得实在为难,我也不勉强,只是苦了那一村子的人,若是不逃难出去,只怕要给活活的旱死、饿死、渴死在那个村子里头。”
刑如意原本无意在多管闲事,可听到孙掌柜最后那一句话,心到底还是软了。她沉默了一小会儿,问孙掌柜:“那村子远吗?”
“不远不远,中间就隔着一座小山丘。”孙掌柜见刑如意松了口,忙不迭的说着:“要不,我给姑娘带路,我让家人备了驴车,虽不及姑娘这马车顺溜,但也拉不下许多的速度来。”
刑如意点点头,孙掌柜立马挥手,一辆驴车晃晃悠悠的被一个年轻妇人牵着到了跟前。那妇人眉眼处与孙掌柜有很多相像的地方,应该就是他口中所说的妹妹。
刑如意小的时候也是住在乡下的。那个地方,十年九旱,所以对于干旱,刑如意并不陌生,但此时透过马车的窗子看见的景象,还是让刑如意吃了一惊。她从未想过,原来所谓的干旱,竟也会干旱到这种程度。
两个村子虽相距不远,又都是寒冬时节,但明显这边的空气要干燥的多。经过夏日的暴晒,秋风的扫荡,土地被划拉成一道又一道的大口子,目光所及之处,不仅树木干枯,枯草被燃,就连庄稼地里都没有一丝庄稼的痕迹。
所谓农民,大多都是靠天吃饭的,眼瞅着地里干旱的景象,刑如意心里也不免着急起来。如果真像孙掌柜说的这个村子里大半年都没有降下一滴水,村民挨饿是小,闹饥荒才是大事。幸好,旁的村子,都还算正常,所以这一村子的干旱并未引起大的灾荒来。
“李茂!”
“掌柜的有什么吩咐?”
“你去把孙掌柜的妹妹唤过来,我有事情要问她。”
李茂看了看同是坐在马车中的狐狸,稍微的犹豫了一下。
从村中出来,四娘就带着铃铛坐到了后面那辆装载有行李的马车上,而将这一辆留给了刑如意与狐狸单独乘坐。此时见李茂面带犹豫,狐狸摆摆手,说:“你家掌柜的说什么,你尽管听着就是,不必顾虑我!”
见狐狸开了口,李茂这才应了声,去唤孙掌柜家的那个妹妹去了。
“按照年纪,如意应该唤你一声姐姐,但不知道姐姐你该如何称呼?”
“姑娘客气了!一个乡下的妇道人家,哪配得上用称呼这两个字,姑娘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叫我孙小妹吧。”
“那如意就不客气了,唤你一声孙姐姐吧。孙姐姐,这村中的干旱持续了多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干旱开始之前,这村中可曾发生过什么异象?”
“这干旱持续了有大半年了,我记得春天的时候还好好的,孩子他爹还盘算着要去买种子,后来就觉得这天越来越热,地里越来越旱,且周边都在下雨的时候,独独的就咱们村子不下。村长也曾带领着咱们求雨,可老天爷就像是没有听见的一样,到了夏天的时候,这太阳更是毒的热死人。我公公和孩子他爹,就是中了热毒症去的。”孙小妹说着,用袖子抹了把眼泪。
“那这大旱之前,村中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没有?”
“奇怪的事情?”孙小妹先是摇了摇头,跟着不确定的问了句:“奇怪的人算不算?”
“奇怪的人?说说看,那个人如何奇怪了?”
“其实,也算不上是奇怪,顶多是一个讨饭的叫花子罢了。只是,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就算叫花子,十年八年的也不曾遇见一个,尤其那个叫花子还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道袍。从样貌上来说的话,应该算是奇怪的吧?”
“仔细说说看!”
“我记得那时个正午时分,就在春分前后,那个穿着破烂道袍的叫花子从村口的土路上摇摇晃晃的走来。他很瘦,瘦的像是从来都没有吃过饭似的,那手臂,还没有马车的缰绳粗。
虽然才是春天,但那叫花子却出了一头的汗,眼神儿也有些恍恍惚惚的,走路踉跄,让人看着揪心。我那时候就想,若是当时刮起一阵风,没准就把这个叫花子给吹跑了。”
“然后呢?”刑如意追问,隐隐约约的觉得,这村中的干旱就跟这个穿着破烂道袍的叫花子有关。
正文 第225章追魂汤(12)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若是救错了人,结果又会如何呢?
孙小妹说:“当时我们没有想那么多。乡下人,虽然日子过的都是紧巴巴的,但是民风相对淳朴,也见不得别人受难。就在那个人身体开始左右摇摆,站立不稳时,我公公及时上前扶住了他。”
“那个人是病了吗?”刑如意问,尽管她自己心里也有别的答案。
“不是病的,应该是饿的、渴的。咱们把他带到阴凉的地方,给他喂了些水,吃了些干粮,就醒转了过来。听说是咱们救了他,那个人自然也是满心的感激,他说自己孤身在外,身无长物,唯一擅长的就是算命,说是可以帮着咱们算上一卦。”
“你们算了吗?”
“本来是想要算的,可村长来了,就把咱们给驱散了。不过我听说,那个人给村长算了一卦,说是他爹,活不过春天,还帮着给他寻了一处阴宅,说是风水极好,可以福泽后人。”
“然后呢?”
“然后?没有什么然后了。那个人只在咱们村子里待了一天,就走了。倒是村长的爹,果真如他掐算的那般,没有活过春天。死后也没有葬在村长家的祖坟,而是葬在了别的地方。听说这件事情之后,我公公还郁闷了很多天,说若不是村长的缘故,就该我们家算命,也好知道今后的日子好不好过。不过,眼下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这老天爷不叫咱们活,咱们就算死撑着,又能撑多久呢。”
孙小妹说着,竟落起眼泪来,刑如意安慰了一番,见效果不大,于是扣住对方的手腕说了句:“要不我也帮你算一卦吧,虽说我这算卦的方式跟他们道家的不同,但没准算的比他们还准。”
“姑娘也会算卦?”孙小妹止了啼哭,一脸好奇的看着刑如意:“其实姑娘的事情,小妹也听我家兄长说了。苟家老宅那么大的事情,姑娘都能给解决,这算命卜卦的事情,想来也难不倒姑娘。我自个儿倒是无所谓,只担心我的孩子,姑娘能否帮我的孩子算一卦,看看他是否能够平安的度过眼前的大难。”
“这个我不用卜卦,就知道你跟你的孩子绝对能够渡过眼前的难处。”
“姑娘为何如此肯定?”
“倘若我连这个自信都没有,你又为何让你的兄长拦住我的马车?”刑如意抬眉一笑:“将心放在肚子里好了,你们村子里的事情,我会尽力帮着解决,至于你跟你的孩子,也一定会平安无事。”
“多谢姑娘!瞧我,一伤心起来竟然忘记了。姑娘说的是,若非是信得过姑娘的本事,小妹何苦哀求兄长来请姑娘。只是,姑娘刚刚问起的事情,难不成是跟我们村子的大旱有关?”
“眼下我还不能肯定,具体的还要等到了你们村子再说。”刑如意说着,看了眼狐狸。自打孙小妹上车,狐狸就一直假寐者,但刑如意知道,她与孙小妹之间的对话,狐狸全部都听进去了。至于孙小妹,虽伤心的厉害,可目光仍是会不由自主的,时不时的朝着狐狸瞟一眼。直到李茂前来,催促着她下马车时,她才问了一句:“这位公子可是姑娘的家人?”
“这位是殷爷,我家掌柜的未婚夫!”李茂在一旁介绍着,孙小妹轻声的哦了一声,然后冲着狐狸福了福身子:“殷公子这般的人品相貌,配着姑娘,倒真是难得的一对儿。”
“我也觉得我的运气挺好的。”刑如意说着,将手搁在了狐狸的腿上。狐狸没有睁眼,直接用手握住了刑如意的。孙小妹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转身回到了孙掌柜的驴车上。
待孙小妹走后,李茂这才撇了撇嘴,说:“看样子,咱们家殷爷的这张脸又在无形中诱惑了一个良家妇人。这孙小妹也是的,内里的孝服还未脱下,就对旁的男人生了仰慕的心,只可惜殷爷不是她这种凡俗妇人能够肖想的。”
“但凡美好的事务,总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我倒觉得那孙小妹不像你说的那样。”刑如意说着,将帘子放了下来:“常大哥那边可有消息过来,殷元那小子,也不知道有没有跟常大哥他们会合。”
“掌柜的就放心吧,咱们家小爷,也不是一般人。我估摸着,这一两日的就能收到消息。”
“话虽这样说,可当娘的总惦记着自家的孩子不是吗?再说,倘若殷元在的话,左一句如意娘亲,右一句狐狸爹爹的,倒也能堵了某些妇人胡思乱想的心。”
“啧啧,掌柜的刚刚还说我呢,自己不照样紧张。”李茂说着,轻轻挥了一鞭子。
马车内,狐狸睁了眼,瞧着一脸笑意的刑如意,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呀,是不是心中正得意的紧?”
“哪有?明明就是生气吃醋来着!”刑如意说着,低头寻了袋干果出来。
“生气没有看见,吃醋也没有闻见那股醋味,我倒觉得你有别的想法。”狐狸伸手一拖,将刑如意拖了过来:“我警告你,别拿我去做实验,你心里很清楚,我就是天底下最香艳的那朵花,不仅引得来蜜蜂,更引得来蝴蝶。”
“不就是狂蜂浪蝶吗?说实话,我倒是真想试试看,我家夫君的这张脸魅力究竟有多大?”刑如意说着,用肩膀轻轻撞了撞狐狸,然后俯身趴在他的腿上,一边吃着干果,一边问:“你刚刚没有使用你们狐族的魅术吧?”
“你觉得我有必要使用吗?”狐狸反问,在刑如意的脑壳上弹了一下:“别在胡思乱想了,接下来你要对付的可能是一只旱魃,趁着眼下还有空,就做做功课,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失了你如意胭脂铺掌柜的风范。”
“旱魃?”听见这个词儿,刑如意立马起了身。
旱魃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引起旱灾的怪物,在《子不语》一书中也曾有关于旱魃的记载,说它“猱形披发,一足行”。到了清代,袁枚作《续子不语》,对于旱魃又有了新的解释,说是“尸初变旱魃,再变即为犼。”也就是说,这个旱魃,极有可能是僵尸。
对于旱魃是僵尸一事,除了袁枚的《续子不语》之外,在其它的一些典籍中也有记载。《大清律例·贼盗·发冢》中就曾记载过一个发生在清嘉庆九年的故事。故事中说到,在一个名为高密的地方久旱不雨,村民多次祈雨无果,其情形就跟如今孙小妹所在的那个村子十分的相似。后有人发现其年初病故的村民李宪德坟土潮湿,就传言说这李宪德死后变成了旱魃。村民们听闻此事,不顾李家的反对,将坟墓刨开,打开棺木一看,这李宪的的尸体竟没有丝毫的腐败现象,于是就将李宪德的尸体烧毁。至于这李宪德究竟是不是旱魃,故事中倒是没有明说。
刑如意将这个故事给狐狸说了,狐狸淡淡一笑,说:“旱魃,传说中能够引起旱灾的怪物。凡间中人多认为是死后一百天内的死人所变。至于这变为旱魃之后的死人,倒是与你刚刚说的故事中十分相似,其特征有三:一是尸体不会腐烂,甚至死者多栩栩如生,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若是时间长些的旱魃,也会生出些异像,一种是变得越来越像是怪物,另外一种则正好相反,变得越来越像是一个活人。当然,就算这旱魃再怎么像活人,都还是死人一个,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不能开口说话,但是眼珠子能够自由转动,毛发与指甲不仅能够继续生长,且能够支配和活动;二是坟上不长草。这旱魃虽说算不得鬼魅,但也是邪物,所以坟头寸草不生;三是坟头渗水,至于这坟头上为何水渗水,传言是这旱魃会趁着夜色往自己家里挑水。只有像故事中所说的那样,将旱魃给烧了,天上才会下雨,旱情才会解除。”
“这么说来,那个故事竟是真的?”
“我还记得初到你家时,如意你曾给我说过一句话,说艺术来源自生活。这件事情之所以会被单独记录,甚至流传下来,那么就一定具有其可记录和流传的意义,换句话说,这件事是真的,而村民在将李宪德烧死之后,老天爷也的确是降了雨水,缓解了旱情。否则,这故事的结尾一定是另外的一番说法。”
“我记得那个故事结尾好像写的是,李家的人因为这件事将村民们都给告上了公堂,但因为这个案子没有前例可循,所以刑部也只是将两个领头人给判了,案子更是草草了结。不过从古到今,这些衙门办事也都有自己的一套规矩,越是不可对人言的案子,就越是要草草了解,且没有后续的记载。”
狐狸浅笑不语,刑如意却是憋不住了,她抓住狐狸的手臂,忙问了句:“若这旱情真是那旱魃引起的,难不成我也要学着那故事中写得,将尸体给挖出来,然后烧掉?”
“若真是那么容易就好了!”狐狸揉揉刑如意的头发:“若只是简单的烧掉就行,我又何必让你提前做功课?旱魃既是邪魅,它又怎么会乖乖的躺在棺材里等着让人烧。那个故事,多半将吓人的部分给掩盖了!”
“我的天!”刑如意以手抚额:“难不成,我还要跟那个东西打一架?”
“那倒是不用!”狐狸摇了摇头:“我家如意好歹也是胭脂铺的掌柜,这外头驾车的不还有一个小伙计吗?像是打架这种粗鲁的活儿,交给他去做就好了。”
正文 第226章 追魂汤(13)
如果你自小生在乡村,或许也听老人们说起过旱魃,但听过不一定见过。
为了确保安全,刑如意让四娘和铃铛她们留在了村外,由李茂负责照看,自己与狐狸随着孙家兄妹进入了村子。
从村子的走势来看,与孙掌柜所在的那个村落也没什么分别,只不过由于干旱的缘故,到处都扬着一层浮尘。各家各户的门,几乎也都是敞着的,但村中和院中都并未有人活动。
孙小妹跟在狐狸身后,时不时的就用眼睛偷瞄一下,每瞄一眼,那脸蛋就红上一份,等走到孙小妹家门前时,她的脸蛋就跟个番石榴差不多了。
刑如意暗中捅了捅狐狸,狐狸无奈的笑笑,低头在如意耳旁说了句:“等这件事了了,我就换副面孔,寻常些的可好?”
刑如意摇摇头,说:“不好!”
“嗯?”
“若是要换,就换一副丑些的,免得旁人想入非非!”
狐狸笑了,低下头又在如意耳旁说了一句:“若我换了一副丑陋的面容,别人见了,就该同情你了。到时候,其不让旁的男子对你想入非非。”
“那又如何?我刑如意的便宜也不是人人都能够占的!再说了,你一个【丑】狐狸都能拿将我拐到手,足以说明你的内秀不是?”刑如意谄媚的说着,眼睛里却算是小算计的光芒。
狐狸没有反驳,只回了一个字“好!”
两个人正偷偷的说着话,打正前头传过了一个声音。
“哎呀,你可是回来了,你家里出了大事了!”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出头的样子,长相普通,外衫为绸缎,内衣却是寻常的布料,一看就是那种特别好面子,又极注重打扮的人。一双眼睛自看见孙小妹就滴溜溜的转,等刑如意抬起头时,又将目光落在了刑如意的身上,甚至还偷偷的瞄了几眼同为男子的狐狸。
“我家里出了什么大事了?”孙小妹听见中年男子的话,也顾不得再动旁的心思,直接从狐狸身后就冲了出来,然后一把抓住那中年男子的胳膊,急切的问:“难道是我的孩子……不!不可能的,我临走时候明明将他交给了王婶儿照看,他不可能会出事的。”
“小妹别急,不是孩子,是你家那条看门的狗!”中年男子说着,还趁机在孙小妹的手上摸了一把,然后看着刑如意与狐狸道:“这两位是——”
“这位是刑姑娘,旁边那位年轻公子是她的未来夫婿。刑姑娘与这位公子都是我请来的,请他们帮忙解决咱们村子里干旱的事情。”孙小妹稍微稳了稳情绪,将手松开,往后退了两步,同时也为刑如意和狐狸介绍着:“这位是我们村的村长!”
“原来是村长,想不到竟会如此年轻!”
“哪里哪里,都是为乡亲们办事,也难得乡亲们看得起。”村长笑着,勉强还了个礼:“看这位公子与姑娘的穿戴,应该不是咱们乡下人,难不成是从洛阳来的?”
“的确是从洛阳来的!”刑如意见那村长不仅瞄着自己,还瞄着狐狸的颜,就知道这个村长不是什么好玩意。于是稍稍挪了挪身子,挡在了狐狸跟前:“刚刚听村长说小妹家中发生了大事,且这大事是跟小妹家的狗有关,心中着实好奇,不知村长您能否详细的给说一说。”
“两位也瞧见了,咱们这里的气候,着实有些不正常,尤其旱了这么久,再一起风,就更是不得了。两位虽是小妹请来的高人,但依着我看,这村中的事情绝非是两位能够处理的。这样吧,我请两位到我家长坐坐,简单的用些饭菜之后,就让小妹送你们回去,免得到了晚上,跟着咱们吃苦不说,还要担惊受怕的。”
“村长的好意,咱们心领了,只是答应小妹的事情,总还是要做的。”刑如意瞧出那村长似不坏好意,于是走到孙小妹跟前,指了指旁边的房舍,问了句:“这里可是你的家?我依稀闻见了股血腥味,不是人的,应该是村长口中那条大狗的吧?”
“没错没错,这里就是我的家。”孙小妹说着,忙将木门推开,刚一推开,就发出一声尖叫,然后下意识的就往狐狸身上扑。见狐狸一脸厉色,这才转了身,扑倒孙掌柜的身上,然后喃喃的说着:“吓死我了,好可怕!”
刑如意闻着那股子越发熏人的血腥气,抬脚往里头走了一步。村长见状,也走了过来,用胳膊挡住了刑如意的视线:“姑娘还是别看了,里头的情形吓人的很,莫说是姑娘,就是我也是适应了许久才敢勉强看一眼的。”
刑如意没有说话,只侧了下了身子,便从村长的一侧进入了院内。村长一愣,脸上的神色既有些窘迫,又有些不大高兴,不过碍着人多,也没表现出来。
在距离木门不远的地方,躺着一只土狗,学名中华田园犬,是乡间比较常见的一种犬类。比较忠诚护家,不像那些外来的犬种,各个娇贵的不行。仅从那股浓烈的血腥气就能够知道,这条看家护院的忠诚犬,已经死了多时,甚至身上都已经出现了腐败的迹象。狗的肚子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破了一样,内脏和肠子流了一地,在土狗的身子底下,还留着一滩快要干涸的血迹。狗头几乎全部被咬断,只剩下一层皮勉强给连着。饶是平时见多识广的刑如意,看见这样惨烈的景象,心中也颇不是滋味儿。
“这狗,你离开家时还是好好的吗?”
孙小妹自孙掌柜的肩头抬起头来,小声的回了句:“好好的!我走的时候,它还送我来着。原本,我是想将这狗与我那孩子一同送到王婶儿家的,可家中还有些东西在,担心被人拿了,这才留下它看家。没想到……没想到那些歹人竟连它都不肯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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