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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胭脂铺-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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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吧?我记不得了!我只知道,我看见自己躺在那里,我想要给那些人说话,可是他们都听不见,也看不见我。原本,我以为自己是死了,所以在家里静静的等待,等着传说中的鬼差来将我带走。
可我等了几天,都没有见到鬼差上门,一时无聊,就出来看看。没想到,第一天夜里,就遇见了姑娘。这些天,我也想清楚了,我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灵魂出窍。也许,再过几天,我就真的死了,运气好的话,没准也会醒过来。”
柳海岩说着,又笑起来,这是让冬珠熟悉的笑容。
他说:“我觉得,我死的可能性比较大。倘若老天爷真想让我活着,我又怎会变成现在的这副模样。”
“不!你不能死,也不会死,我绝对不允许你死!”冬珠碎碎的念着:“我等了你这许多年,却一直都不知道,原来你早就回来了。”
“你说什么?”柳海岩看着冬珠:“我与你是不是早就相识?”
“我——”冬珠欲言又止,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倘若……倘若我是你未过门的娘子,你觉得如何?”
“你是我未过门的娘子?”
“不!我的意思是,倘若我是你未过门的娘子,你觉得行吗?”
“如果你是,那是我的福气!”柳海岩走近冬珠:“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我瞧的出来,你是个好姑娘。你善良,大方,信守承诺,同时痴心一片。你和你相公的那些故事感动了我,也经常会让我嫉妒,嫉妒为何我不是你故事中的那个人。”
“可是我长得很丑!”
“我不觉得!”柳海岩摇头:“我觉得你很美,比洛阳第一美人还要美。虽然,我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洛阳第一美人,可在我心里,你就是!冬珠,这是你的名字吧?你的名字,就像你的人一样,很特别,很美。还有,我说的是真话,也是真心话。”
“柳——”
“可是,我活不长了。尽管我现在还躺在家中,还有气息,尽管我也不懂人死之后究竟会怎么样,是不是就像我现在这样。可我心里清楚,若是我的魂魄一直这么游离着,我迟早是会死的。所以,冬珠,这辈子,我怕是都不能成为你故事中的那个人了。”
冬珠飞快的摇摇头,跟着一步步向后退,“不!你不会死,你会醒过来,你答应过我,一定会回来娶我的!”说完,飞快的逃离了。
柳海岩呆呆的站着,“我说过,我会回来娶冬珠……”
冬珠,珠珠,记忆中原本模糊的两条线,似乎在渐渐的重叠,就在柳海岩快要想起什么的时候,他的头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冬珠没有意识到,她的身子竟直直的穿过那些墙壁,走到了柳海岩的面前。原来,这才是她真正的夫君,他躺在那里,面色苍白。他身上的伤虽然都好了,也结疤了,可那一道道的伤痕,已然狰狞。
这一路上,冬珠原本怨过,怨他当年既然回来了,为何没有来找自己,怨他的爹娘,既然知道他还活着,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可看见他的样子,她忽然间都懂了。这样狰狞的伤口,是如何严重的伤势才能够留下的?当年的他,究竟在沙场上经历了什么?
他和他的爹娘,是怕连累自己,拖累自己,所以才不肯说的吧?
冬珠缓缓的蹲下身子,仔仔细细的瞧着柳海岩的容颜。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里?还有,刚刚你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柳海岩的魂魄也回来了,他站在冬珠的身后,静静的看着她:“我是不是你故事中出现的那个人?我是,对吗?”
冬珠低头,笑着:“我娘曾交给我一个方法,这个方法是她们家乡的人才会的。用这个法子,就可以唤醒沉睡的病人,就可以让离窍的魂魄,回到他的身体里。”
冬珠说着,站了起来。她拔下头顶的木钗,然后对准自己的心口狠狠的刺了下去。
“冬珠,你做什么?”柳海岩冲到她的身边。
“痴情之人的心头血,可以唤醒迷路的爱人!”冬珠说着,又是用力的一刺,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心痛,却没有看见自己的血。她的眼中闪烁着疑惑,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在一点一点的抽离。
“冬……冬珠……”柳海岩看着冬珠的影子一点点的破碎,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冬珠跟他一样,都不是人!
正文 第195章 玉容散(15)
“娘,我……我这是怎么了?”
冬珠捂着心口,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刚刚,她明明还在柳海岩的家里,怎么一下子就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傻孩子,你究竟是做了什么呀?”冬珠娘,越发的老态,她蹒跚的走到冬珠跟前,用颤巍巍的双手抓住她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根刺在心尖上的木钗。
“娘,你会说话!”
冬珠娘摇摇头,“娘一直都会说话,之前不肯开口,是因为娘害怕自己忍不住,忍不住会将真相告诉你,忍不住会在你跟前伤心难过。我的傻女儿啊,你告诉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相公他……他一直都在,只是他昏迷了,醒不过来,所以我想着……我想着可以叫醒他。娘!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心不会流血?”
“珠珠!娘的珠珠啊,你怎么就这么傻啊。原本,你在这世间还能多留两日,可你偏偏……偏偏为那个小子浪费掉了娘最后的一点心血。”冬珠娘无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老天爷,难道这才是你的意思吗?”
“娘!珠珠听不明白,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你坐下来,仔细的听娘给你说。”
冬珠娘努力的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然后指了指身后的柜子:“珠珠啊,你去,把那个柜门给娘打开。”
冬珠点点头,朝着柜子走了过去,然而伸出手的,却径自穿过那个柜子门。她转身,疑惑的看着自个儿的娘亲,却听见柜子门徐徐开启的声音。
在柜子后面,是一个独立的小小的空间。看的出来,这个空间是娘一点一点挖出来的。在里面,躺着一个人,准确的说,是冬珠自己躺在里面。
“娘?”
“珠珠啊,其实你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娘也一样,娘也不在了。”
冬珠吃惊的张着嘴,满脸的不相信:“不!这不可能!娘,你告诉珠珠,这都不是真的!”
“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吗?那天,娘起的很早,不是因为别的事情,而是听人说,柳海岩那小子回来了。按照常理,他既然回来了,总该过来看一看你。可娘等了两天,他都没有来,娘不放心,就自个儿去看看。
谁知,也就是在那一天,你竟偷偷瞒着娘,出城去寻他,后来,遇到了意外。柳海岩虽然回来了,却是被人给抬回来的。他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一直昏迷不醒,若非那军官是柳家的亲属,只怕早就给扔到外头去了。你呢,又变成了那个样子,所以娘想着,不说就不说了,左右你就当他是死了。
娘为你预备好了后事,可娘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痴心至此,灵魂一直不肯安息。娘也舍不得,只能用家乡的法子来保住你。娘想着,等那一天,娘到了时候,就跟你一块儿走,免得黄泉路上,你觉得孤单。
可人算不如天算,你竟遇见了那小子的魂魄,竟还傻兮兮的想要用自己的心头血来唤醒他。珠珠啊,你早就是个可怜的鬼魂了,若非娘的心血撑着,你连维持人形都不能,这心尖上又怎么可能流出血来。
如今,事情都已经明白了,咱们母女两个,也该离开了。”
“娘!”冬珠抱住娘亲,哭的稀里哗啦的。也是直到现在,她才看清楚娘的模样。难怪,娘的血色越来越少,难怪娘会越来越瘦。原来,这些年,娘她一直都在用自己的心血养着她。那红色蜡烛,便是用娘的心血制成的。
到了农历十四这天,也就是冬珠与她娘即将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冬珠家来了不速之客。是一个身披道袍的道士。这道士宣称柳海岩之所以昏迷不醒,就是此宅的妖邪作祟。打斗中,冬珠娘肉身被毁,魂飞魄散,冬珠则受了重伤,在冬珠娘的保护下,暂时逃离。
刑如意与狐狸听到消息,赶过去时,也就只能将受伤的冬珠暂时带回如意胭脂铺。
“如意姑娘,我娘走了,我也快要走了,我能不能求你最后一件事情。”
“让我去救柳海岩?”
冬珠为难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不该做这样的请求,若非他爹跟他娘,我娘亲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可我不甘心,我想要亲口问一问他,倘若他醒了,可愿意信守当年的承诺,娶冬珠进门。”
“你也知道,他失忆了,前尘往事对他来说,都已经忘记了。现在如此,醒来之后可能还是如此。就算这样,你也要我救他吗?”
冬珠想了半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至少,冬珠还有一半的机会不是吗?”
“那好吧,我去救他,但我只负责将他的魂魄驱赶回身体里,至于后面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强行的去干涉。”
“多谢姑娘!”冬珠说着,强行起身,给刑如意刑了个大礼:“姑娘的喜服,冬珠已经做好了,就搁在家里,但荷包跟绣鞋,冬珠怕是没有时间去做了,还请姑娘勿怪!”
“这些都是小事,你的时间不多了,能帮你了却的心愿,我就尽力的帮一帮。只是,这世间并非所有的事情,到了最后都能如你所愿。”
“冬珠明白!倘若他真的记不起冬珠,记不起当年的承诺,冬珠也不会怪他。冬珠已经没有时间了,对于他来说,忘了也好。”
冬珠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可透过她的眼神,刑如意知道,她是在意的,而且非常非常的在意。
刑如意轻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趁着天还未亮,寻了个路过的鬼差,让他将柳海岩离体的魂魄,又给驱赶了回去。
鬼差办完事,回来复命,说是柳家人请的那个道士正在院子里做法,嘴里神神道道的,听着甚是噪耳。不过他也不辱使命,将柳海岩的魂魄给赶了回去。只是这种事情,是不合乎规矩的,倘若日后阴司追问起来,还要请刑如意帮他解释解释。
刑如意原本就不想承柳家的恩情,这功劳是不是要被算到那道士的头上,她也不介意。
农历十五,柳海岩在昏迷了多年之后,终于醒了。作为不知真相的柳家人,自然相信这一切都是那道士的功劳,也越发相信,儿子的昏迷,是因为冬珠母女在作祟。
道士趁机邀功,也为了多得一些赏钱,竟给柳家人出了一个冲喜的建议。于是在道士一番推算之下,柳家给柳海岩另寻了一门亲事,婚期就定在当天的晚上,说是免得夜长梦多。
这冲喜的新娘子,也是从柳家的丫鬟中择选的,就是那个自柳海岩昏迷之后,一直在房中伺候的姑娘。早前,也算是书香门第,父亲是个教书的先生,后来因为家道中落,才不得已进入柳家为婢。性子柔和,做事认真,在柳海岩爹娘眼里,也算是上上之选了。
柳海岩虽然醒了,可身上却落下不少的残疾,也只有自己家里的人,才会心甘情愿的、一心一意的照顾他,陪伴他,不嫌弃他。
对于这桩婚事,新娘自然也不反对。她来到柳家已经有好几年的光景,也见过柳海岩没有受伤时的样子。说实话,内心也是倾慕的。若不是柳海岩受重伤,只怕,这亲事,还落不到自己头上。所以草草的成亲,就草草的成亲,只要夫婿是柳海岩,她什么都不介意。况且,这小小的丫鬟,一夜之间变成柳家的少夫人,对她而言,更是大大的体面。
柳海岩对于爹娘的决定,也没有什么异议。新娘是尽心尽力伺候自己多年的人,娶她也无不可。只是他半靠在床上,看着外头阴沉沉的天以及喜气洋洋的院子,总觉得自己好像遗落了什么。
柳海岩即将成亲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如意胭脂铺。刑如意看着失魂落魄的冬珠,问她:“后悔吗?”
冬珠紧咬着唇瓣,一声不吭。
柳家的婚礼,遵从道士的安排,是从傍晚时分开始的。新娘子一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头顶四角缀着明珠压风的红盖头,静静地站着,人一动不动,只那双眼睛里散发出冷寂的光芒。
喜娘站在新娘右边,轻轻扶着她的手,其余的丫鬟们也都穿着新衣裳,整整齐齐地站在新娘子的身后。这新娘子,虽说是柳家自个儿的丫鬟提的,可近日大婚,这该有的排场,柳家人还是给足了的。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了起来,新娘子的盖头微微动了一下,一双手在袖底攥成了一团。她听见齐刷刷的脚步声,便知道“他来了!”
新郎官大病初愈,自然不能依照常理,亲自来迎新娘,但迎亲的这个步骤,还是省不得的。于是,寻了是个身强力壮的仆人,抬着轿撵,出来迎亲。这新鲜的场景,倒也看乐了一批人。
繁琐的礼仪结束之后,便是入洞房了。新郎官身体欠佳,这敬酒的环节,自然是省下了。曾经的少爷卧房,变成了如今的新房,曾经的主人和丫鬟,变成了新郎与新娘。
柳海岩看着那红盖头,有些出神,脑海里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张娇俏的脸来。他轻声的咳了咳,柔和的问了句:“折腾了一天,你也累了吧?若是累了,就早些休息。”
“公子!”新娘子急切了唤了一声。
“嗯?怎么了?”柳海岩问着,动手去掀她的盖头,却被一双如玉的手给阻住了。
“此番成亲,公子可是自愿的?”
“当然是自愿的,只是眼下我的情况,倒是让你受了委屈。”
新娘子的手僵了一僵,又问:“那公子可还记得之前的婚约?”
正文 第196章 玉容散(16)
“之前的婚约?”柳海岩怔了一怔:“隐约听我爹娘提过,不过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很多年前……”新娘子的手攥的越发紧了:“就因为是很多年前,所以公子就忘了。难道公子就没有问一问,当年与你定下婚事的那个姑娘,现在如何了?”
“这个……”柳海岩犹疑了一下,脑海中又晃过那张娇俏的脸庞。良久之后,他轻叹了口气,问:“很重要吗?”
“难道不重要吗?”新娘子头上的红盖头缓缓的滑落,柳海岩却背过了身去。
“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新娘子盯着那个后背,不如记忆中那般的英挺,而是略微的弯驼着,她的手,朝着他的后颈慢慢的伸过去,指甲一点点的变长,变黑。终于,那红盖头落了底,新娘子的脸在烛火的飘忽中,若隐若现。
那是冬珠的脸,是冬珠悲戚的,带有怨恨的脸。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等了他那么多年,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甚至还陪上了娘的命,他却只是淡淡的问了她一句:“很重要吗?”
黑色的指甲,已经接近柳海岩的皮肤,只要她稍微的那么一用力,指甲就会穿透他的血管,过往的一切,真的就可以如烟。
这个时候,柳海岩却再次出声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我曾在梦中见过一个姑娘,她叫冬珠,自称是我的妻子,等了我很多很多年。醒来后,我偷偷让人去寻,我想着,若是这世间真的有她,娘提的婚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的。可派出去的人回来了,他告诉我,我的确曾有过一个未婚妻,但她已经去世很久了。
我想,我这辈子大概都寻不到她了吧?
我也曾想过,是不是像她等着我一样的去守着她?但这念头只在我的脑海中停留了片刻。我是柳家唯一的孩子,除了爱情,我还有责任,让柳家延续下去的责任。所以,欠她的,只有来生偿还了。”
柳海岩缓缓的转身,却没有睁眼去瞧自己的新娘子:“若是你后悔了,给我说,我可以给你一封休书。你的余生,不必强行的与我捆绑在一起,就如同我的余生会一直牵绊着她一样。你若介意,无需勉强!”
冬珠流泪了,她冲柳海岩笑着,低低的说了声:“保重!”
冤魂离体,房间内,只留下新娘子,一头雾水,羞涩的坐着。
奈何桥边,刑如意看着冬珠毫不迟疑的端起那一碗孟婆汤。
“如意姑娘,谢谢你!”
“往后的路,要你一个人走了。”刑如意指了指河的对岸:“若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可以给我说,我尽力!”
“没有了!喝了这碗汤,此生经历的种种,就全部忘却了。”冬珠凝视着手中的孟婆汤:“这一生,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我娘。倘若我能再听话一些,她就不必落得那样的结局。”
“那样也没什么不好啊。”刑如意宽慰着冬珠:“做人多苦啊,你看看你,喝了这碗孟婆汤,就要排队进入轮回,到了下一世,仍要经历人生的种种酸甜苦辣。你娘她,至少不必再苦了。”
冬珠了然的笑笑,仰头将那碗孟婆汤喝下。
柳海岩在人世又多活了十年,为柳家留下了一儿一女。他去时,给妻子留下了一封书信,告诉妻子,若是遇见合适的人,可以再嫁,柳家所有的一切,都是妻子的陪嫁。
奈何桥边,当他端起那碗孟婆汤时,不由问了一句:“曾经是不是有一位叫冬珠的姑娘也来此喝过孟婆汤。她好吗?她的下一世,会幸福吗?”
得到孟婆肯定的回答,他爽朗的一笑,也仰头喝了那碗孟婆汤。
现在,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到刑如意送走冬珠的那一晚。
从阴司回来,刑如意只觉得身上更冷,让鹿大娘又送了火盆进来,然后裹着大大的棉被,就窝在火盆旁。
狐狸带殷元觅食去了,随着殷元一天天的长大,所需的能量也越来越多,可洛阳周边的小妖小怪都是有数的,那些善良的不能吃,邪恶的又没有多少。所以这一次,狐狸要带殷元去稍微远一些的地方,估摸着到明日午后才能返回来。
想着冬珠临走时的眼神以及那一抹笑,刑如意始终觉得心里有些堵的慌,加上殷元的事情,她越发觉得前往青丘,是一个好的主意。
因为心中有事,所以了无睡意,正打算唤李茂过来讲个故事,这小子就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出现了。
“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赶紧的,给掌柜我讲个故事听,我心里烦,睡不着。”
“掌柜的也有烦心事?”
“废话,我是人,你是妖,你都能有烦心事,我为什么就不能有。”刑如意扯了扯身上的棉被:“你家掌柜我,烦心的事情多着呢?例如,我这胭脂铺的生意不好怎么办?生意太好了我忙不过来又该怎么办?狐狸太帅了怎么办?殷元这孩子的口粮要怎么办?还有你跟鹿大娘,也总不能一辈子都在我这里窝着吧?”
“得,掌柜的说了半天,感情是想要驱赶我跟鹿大娘啊。”李茂贼贼的笑着,难得有胆挑衅刑如意。
“驱赶你是正常,毕竟小伙计又不是什么紧缺的工种。鹿大娘我可舍不得,就算我心里舍得,这嘴也舍不得。”刑如意打了个哈欠:“赶紧的,给掌柜我讲个能够催眠的睡前故事听听。”
“掌柜的怕是没有时间听小的讲故事了?”
“怎么?店里来了客人!”刑如意往院子里瞅了眼:“我记得日落西山之前,我们就打烊了。难不成是这店里改了营业时间,我这个做掌柜的却不知道?”
“是李家酒肆的四娘!”李茂说着,努了努嘴:“这若是旁人,小的赶也就赶了,可偏偏今天晚上来的是四娘,小的若是不来禀报,掌柜的还不得剥了我的这张人皮。”
“算你机灵!”刑如意起身,将棉被丢到床上,又指了指地上的火盆:“把这个也给我带着,冷死我了!”
“不光这个,鹿大娘还在厅子里多放了火盆,冻不着掌柜的。”李茂嘴上说着,手中却麻溜的将那火盆给提了起来。
刚一进厅子,便瞧见四娘在那里不停的走动。听见脚步声,忙走了过来,一把握住刑如意的手,快速的说着:“如意,你可得救救我侄子。”
“别急!别急!有话慢慢说!”刑如意也极少见到四娘如此焦急的模样,且深夜前来,肯定是出了她不能应对的事情。
“慢不得,若是慢了,可真要死人了!”
四娘急的直哭,偏偏这心里越是着急,嘴上就越是说不出来。
刑如意拍了拍她的手,吩咐李茂:“去备一辆马车,要暖和些的。”
随后,又对四娘说:“不急,咱们一边赶路,一边说。你先让自己冷静下来,将事情慢慢的说清楚。否则你这个样子,让我心里也没谱。”
“哎呀!”四娘急的捶打了自己两下,又深吸了几口气,这才让情绪慢慢的平复下来。
上了马车,这才将事情的原委尽数告知。
四娘娘家有位兄长,自小也是待四娘极好的。虽不是同胞兄妹,但感情与同胞的也没什么两样。这位兄长早年丧妻,只留下一儿一女,儿子李安,今年刚满十四岁。如今,出事的就是这个李安。
“一个才十四岁的孩子能出什么事情?”刑如意刚刚说完,立马意识到,这里是盛唐,不是后世自己的那个时代。若是在自己的那个时代,十四岁还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可搁在这里,已经等同于成人。有些着急的人家,甚至都已经为他娶了妻子。“你别急,先说说看,你这个侄子李安,到底怎么了?”
“说起来,都是孽啊!”四娘叹了口气,懊恼的捶了两下膝盖:“我兄长原本对这个孩子是寄予了厚望的。早些年时,安儿也争气,无论是读书写文章,都是被先生夸的。十二岁那年,就考过了乡试,若没有眼下的这桩意外,兴许就是下一个状元。”
“少年天才老大殇,或许就是因为你们寄予的厚望太大,所以才让他闯了祸。”这种例子,在刑如意来的那个时代也有。很多被贴上“天才”标签的少年,往往长大之后都是平平无奇的,甚至还有些变成了“废物”。原因就是爹娘在他们成长的过程中,过于看重他们的成绩,而忽略了性格及其它方面的养成。
“如意你说的或许也在理,只是安儿如今闯下的祸事,倒是跟他的学问没什么关系。”四娘说着,捋了捋头发:“看我,都把你给误导了。安儿他其实是经历了一场匪夷所思的诡异经历,我估摸着他眼下的情形,也与那件事情有关,八成是中了邪!”
“中了邪?”
“嗯!安儿之前在书院时,结识了一位姑娘。结果却遭到了那位姑娘家人的极力反对。那姑娘家,世代高官,莫说我兄长只是平常人家,就是一般的富贵人家,也是高攀不起的。因为这件事,我兄长也给安儿施加了一些压力。哪曾想,这两个孩子,竟约好了一起去殉情。”
“殉情?”
刑如意睁大了眼睛,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乖乖,这么高大上的剧情啊。
“结果呢?”
“那姑娘死了,安儿他临时退却,因为害怕,逃走了。”
“所以,那姑娘就变成了怨鬼,日日缠着李安,让他信守当初的承诺,跟着自己一块儿殉情是不是?”
“如意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这剧情,我之前看过很多。”
“我就知道,这事情,必须要找如意你才可以。”李四娘说着,也叹了口气,大约是知道这件事,李安的表现,着实有些丢人。
“那现在呢?李安日日见冤鬼索命!”
“也是,也不是吧!”李四娘先是点头,后又摇头:“安儿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死在跟前,他自己却又没有勇气义无反顾的去追随,回到家中,就大病了一场。”
“死亡也是需要勇气的,我只能说,李安他更爱的是自己。”刑如意跟着摇了摇头:“那姑娘,是个傻姑娘,为了李安去死,着实有些划不着。”
“说实话,我也瞧不起安儿,也曾为了这件事,狠狠的训斥过他。可又能怎么样呢?他是我兄长唯一的儿子,我与我兄长的关系,就算再好,也始终不是他的亲姑姑。就算是亲姑姑,这种事情,也不大好开口。”
“既如此,你又为何急匆匆的来找我,还是这么个大晚上的?”
“嘴上说着不管,难不成我就当真不管吗?再说,也是我兄长亲自上门来寻我的。哎!”李四娘重重的叹了口气:“安儿大病一场之后,精神竟是不好。原因就是,无论他去到哪里,总能见到那个姑娘。那姑娘一直叫他,叫他也去下面陪她。姑娘苍白的脸,可怕的笑容,让安儿心中原本的愧疚和爱一点一点都变成了恐惧。
再后来,他几乎连门都不敢出了,只是每天蜷缩在自己的房间里,因为只要一出门,他就能看见那个姑娘。听我兄长说,如今的安儿,已经憔悴的没什么人形了,若是再不救救他,只怕熬不过这两天。”
“我还以为是什么要人命的事情,原来就是这个。”刑如意打了个哈欠:“像这样的事情,我原本是不会管的,因为有因就会有果,李安自己欠下债,就应该由他自己去还。不过看在四娘你的面子上,我还是会帮一帮他的。只不过这丑话说在前头,我这法子,虽然可以帮他保住性命,但也不是没有一点疏漏的。四娘,你知道,做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知道!眼下我不求别的,只求能帮他保住性命,让他这一生能安然的度过,至少不要让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个简单,待会儿回去之后,你告诉你家兄长,让他准备一个纸人,就照着李安的样子去做,然后将他的食指刺破,血印在纸人的额间。然后再给纸人穿上李安的衣服,让纸人按照他们之前殉情的方式去【死】就可以了。”
“你的意思是,让纸人代替安儿?”
“嗯!”刑如意点点头,示意李茂停车:“我就到这里吧?让李茂陪你回去,倘若有什么意外,他也能应付一下。对了,我刚刚说的那个法子,虽然可以帮李安保住性命,但却会让他失去一魂一魄,这辈子是没有什么希望去考状元了。”
“我懂!”四娘微点着头:“这也算是老天给安儿的惩罚!”
刑如意没有说什么,只是示意李茂可以赶车了。
正文 第197章 红花酒(1)
窗外的马蹄声,惊扰了思绪,李楠推开窗子,瞟了眼隔壁。
那辆马车就停在隔壁院子的门口,看装饰,像是富贵人家的。李楠轻轻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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