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如意胭脂铺-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见众人都围着自己看,刑如意也不吊人胃口,从地上捡起一枚蚕豆解释道:“蚕豆,又名胡豆、佛豆、倭豆、罗汉豆等,各地叫法不同,吃法也略有不同,最常见的有炒蚕豆、蚕豆炒蛋、葱香蚕豆等。此豆原产海外,汉时由张骞出使西域时引入,现在以益州最为多见。田螺,又名大田螺、黄螺、田中螺,可入药,有消渴、解酒,治疗风热目赤肿痛的功效。这两样东西,若是单独食用,均是美味,可若是放在一块,就会产生毒素,引发绞肠痛。这位爷,就是因为昨夜吃多了田螺,而且还是不太新鲜的田螺,加上今日又在茶馆食用了蚕豆,且本身脾胃虚寒,这才引发了食物中毒。”
“不知这毒可解吗?”茶馆掌柜搓着手,有些不大好意思。
“解倒是好解,只是这解药有些不同。”
“可是很贵?”说到那个贵字时,茶馆掌柜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虽说这人中毒与自己无关,可蚕豆毕竟还是在他的茶馆里吃的,若衙门深究起来,自是难逃干系。这麻烦既避不了,就只能硬着头皮解决,只是想到买药的银钱,掌柜就打心眼儿里疼。
“贵倒是不贵,甚至可以说是不用花钱。只是这解药虽好,常人却未必能够接受。”
“不用花钱就好!不用花钱就好!”茶馆掌柜顾不得旁人鄙夷的眼光,只想到自个儿能省了一笔银两,还不用招惹麻烦,脸上就挤成一朵花。“请问姑娘,这药是什么?哪里有卖的!”
刑如意朝着怀中的殷元努了努嘴:“喏,我这孩子身上就有!”
茶馆掌柜仔细看了一看,见其怀中抱着的只是个月余的孩子,除了一件厚实的包被之外,就是常见的那种小孩子穿的夹袄。疑心被人戏弄,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了:“姑娘莫要开玩笑!”
“人命关天的事情,我怎会开玩笑。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这食物也是一样的。当田螺遇到蚕豆,就会生成一种毒素,引发绞肠痛,而解药就是童子尿。只需服用一杯,症状即可解除。”
“尿……这小孩子的尿。”茶馆掌柜露出一脸难色。尿不尿的,他倒是不介意,反正要喝的那个也不是他,只要不花钱,什么都好说。可这样的话,他却不能当着客人的面说,毕竟这“药”在寻常人中,确是有些难以接受。
“童子尿,气味咸,寒,无毒。主治寒热头痛,温气。童男者尤良。在医案中,也有相关记载,说是有一位老妇人,年逾八十,貌似四十。询其故,人教服人尿。四十余年矣,且老健无他病。所以说,这童子尿其实是个好东西,除了能够解毒之外,还能治疗头痛、咽痛、腹痛、发热、肺痿咳嗽,痔疮等症。用法有直接饮用、煎煮后饮用、与药同煎服、与酒同服、送药饮等。掌柜若是不信,可等季胜堂的刘掌柜来了之后,仔细的问上一问,看如意可有乱说。只是,这位爷疼的厉害,恐是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茶馆掌柜犹豫不决,只得将问题抛给了中毒之人:“这位爷,你觉得这法子可行吗?”
那人早已痛的迷迷糊糊,只听见有解药,也顾不得其它。莫说是童子尿,就是旁的东西,只要能解他的腹痛,也一并答应。况且,眼下,还有衙门的人在,想来这位姑娘也不至于糊弄他。于是,强忍着腹痛,点了点头。
刑如意松了口气,用手点点殷元的脸颊,说了句:“儿子,施药!”
常泰愣住了!虽知这孩子是刑如意从门口捡的,府衙中也存了备案,却没想到,她竟给这孩子取名叫殷元。殷,不是那个男人的姓氏吗?
心中略微泛出些苦涩,看着刑如意的眼神,也越发的复杂起来。
正文 第056章 双食记(5)
一杯解药入腹,也不知是真有效用,还是心理作用,那人竟觉得腹痛缓解了许多。在地上又躺了会儿,扶着桌椅慢慢站了起来。
刑如意瞧了瞧他的脸色,自知此人已无大碍,便抱着殷元想要离开。谁知,那人竟脚步踉跄的奔了过来,顾不得身上的狼狈,拱手道谢:“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不敢当,救你的并非是我,而是小儿。”刑如意低头逗弄着殷元,可惜殷元有些不高兴,一脸冷冷淡淡的模样。刑如意觉得无趣,便收了心思,嘱咐那人道:“下次记得,食用田螺时,且不可再食用蚕豆。”
那人苦笑,摇了摇头:“经此一事,哪里还敢贪嘴。”
“如此甚好!”刑如意勾勾嘴角。“倘若你家还有,不妨送一些到我的胭脂铺,我家有只狐狸,甚是喜爱此物。”
“好!如意姑娘既喜欢,我便吩咐内子将府中田螺全部送予姑娘。另外,我姓张,城西那间张家绸缎庄便是我开的。姑娘若是想要裁衣,尽可去选,无论何种布料,都算是我送与姑娘的,分文不取。”
“张爷有心了。”刑如意点点头,算是回应。转身,看见常泰,忽想起那衙役手中的画像来,不由多问了两句:“常大哥可是在通缉什么人?我瞧着那画像似有些眼熟。”
“当真眼熟?”常泰一脸正色,眸中竟带了些许紧张。见刑如意的目光一直落在那画像上,便让衙役展开了一幅,平铺在桌面上。
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五官倒也平常,只是那双眼睛十分有特点,民间俗称为三白眼。相书中有云,凡此眼者,性格难明,较为绝强冷漠,心思深沉,为人处世常凭自我喜好,是非判断也与常人不同,比较不顾他人感受。反之,行事作风常一气呵成,属于比较有争议的人物。
刑如意仔细看了看,回道:“是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儿的却又想不起在那里见过?”目光落到旁边的字上,见写着“通缉”二字,眉间微蹙,抬头看了常泰一眼。
“近日,城中多发生小儿失踪事件。大人令我带人巡查,有人举发,说是在出事区域多次见到此人,便将他列为重点的嫌疑对象。只可惜,寻了多日,始终未见此人踪迹。刚听如意你说眼熟,心中不免有些紧张。此人危险,尤其你还带着孩子,若是遇见,务必要多加小心。”
“知道了!”刑如意说着,又扫了画像一眼,脑海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画面来。“常大哥公务在身,也需多加小心。但凡凶犯,总有狗急跳墙的时候。”
常泰应了声,见中毒之人脸色逐渐恢复如常,茶馆中也没别的事情要处理,加之今日殷公子又没有陪在刑如意身边,且她怀中还抱着个孩子,于是思量再三,犹豫着开了口:“正好我们要到胭脂铺那条街上张贴告示,就与如意你一块儿同行吧。”
“也好,我一个人抱这小家伙也累的慌。常大哥如若同行,正好帮我一帮。”刑如意说着,将怀中假寐的殷元塞进常泰怀里。软软糯糯的小人入怀,常泰整个人就像是被点了穴,动作连同步伐都一块儿变得僵硬起来。刑如意在一旁看着,竟止不住笑出声来。
“若日后常大哥成了亲,必定是个极好的父亲。”
“是……是吗?”常泰看着刑如意,眼中不由升腾起一丝灼热来,抱着殷元的手,也跟着收紧了些。
刑如意回避着那片炙热,将话题转到了艳娘身上:“艳娘她,也一定不希望常大哥独身一人,若是遇到合心意的,常大哥还需多加把握才是。至于如意,始终会将你当做哥哥,也希望你能尽快寻一位嫂嫂回来,过幸福和乐的日子。”
我的心意,你应该懂才是。
常泰自心中微叹了口气,这些话,却哽在喉间,始终未能说出来。
出门时,看见青羽。目光交错,刑如意嫣然一笑,青羽却刻意回避。
“青羽姑娘,也是来看热闹的?”
“如意姑娘。”青羽见回避不了,只得应着。“青羽出来采买,听说这茶楼中有人中毒,心中好奇,便过来瞧瞧。不曾想,竟遇见如意姑娘,且这中毒之人还是姑娘给救的。”
“凑巧而已。”刑如意说着,目光落到青羽颈间的苦情痣上:“姑娘那日买的胭脂,可还合用?”
“十分好用。”青羽说着,低了低头:“刚刚听姑娘说,时间万物,相生相克,觉得十分有趣,又十分可怕。不知,这吃的东西,除了田螺和蚕豆不能同食外,可还有别的禁忌?”
“有的!例如我们常吃的鲤鱼,便不能与甘草同食;鸡肉不能与菊花同食;冬笋不可与龟肉为伍;牛肉亦不能和香附子做同伴。类似种种,还有许多,青羽姑娘若是敢兴趣,它日不妨到胭脂铺小坐,让如意慢慢说给你听。”
“如此,倒是劳烦姑娘了。”青羽福了福:“青羽还有一事,想要问姑娘。若是这不能同食之物,不小心误食了,可都能解?”
“不一定!食物中毒,虽不像鹤顶红那般,一滴致命,但根据食用时间长短,分量多少,所产生的后果也不尽相同。例如猪肉和菱角,若是同时食用,可使人腹痛,但却不会要人性命,反之蛇肉与萝卜同食,后果就要严重许多。不过也没必要小心翼翼,食用少量相生相克的食物,顶多就是腹痛一会儿,拉拉肚子什么的。”
“那若是食用了很长时间呢?”
“毒入脏器,就算可控,也不能挽回。”刑如意说这句话时,语气刻意加重了些。只可惜,青羽她并未在意。
回到胭脂铺,已是未时,狐狸尚未回来,倒是刘夫人一脸焦灼的徘徊在堂外。问了看门的小伙计,才知刘夫人她,巳时便已过来,在这胭脂铺里足足等了她近三个时辰。
听见脚步声,刘夫人抬起头,见进门的正是刑如意,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与形象,忙跑了过来。
“如意,你可回来了?”
“瞧夫人的神情,似有急事找如意?”
“快!快随我回府一趟!”刘夫人也不答话,只拽着刑如意便要往外面走。
正文 第057章 双食记(6)
行到半路,正好碰见茶馆的小伙计。
小伙计依照吩咐,到季胜堂去寻刘掌柜,不想季胜堂大门紧闭,问了旁边的商户,才知这刘掌柜家中有事,季胜堂已是多日未开。寻思来,寻思去,只能冒昧的找到刘家,好说歹说,管家才让他进了门。可刚见着刘掌柜,连句话都还没说囫囵呢,人就被赶了出来。
这会儿瞧见刘夫人,小伙计就如同溺水之人看见了最后一根稻草,只能牢牢的抓住。
“夫人,求您跟刘掌柜的说一声,我家茶馆里可是要出人命了。”
刘夫人一边紧抓着刑如意,一边躲着小伙计的纠缠,脸上的表情是越发的焦灼和无奈:“实在抱歉,我现在没有心情理别的事情,烦请让让好吗?”
小伙计一脸沮丧,可想到自己的生计以及茶馆掌柜的那张臭脸,只能厚着脸皮,寸步不让。你推我躲,我躲我缠,竟没一个人愿意去听刑如意说的话。
刑如意一边护着殷元,一边努力的在心中告诫着自己:“淡定!淡定!不要生气!不要发火!你是淑女!千万不能吓着了怀中的孩子。”
这边小伙计一个猛拽,那边刘夫人一个猛推,连带着殃及刑如意,脚步踉跄,身形不稳之下,竟差点摔倒。殷元审时度势,瞧着情形不对,一张嘴,哇的就哭了起来。
殷元的哭声,既惊了刘夫人,也吓着了小伙计,两个人的手,竟齐齐的松开了。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刘夫人,她面带忐忑,小心翼翼的靠近刑如意,瞧了那孩子一眼,这才张口:“如意,我……我是无心的,这孩子还好吗?”
“只是吓着了,不碍事的。”刑如意说着,用手拍了拍殷元,低头时,却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目光。殷元得意的咧咧嘴,哭声逐渐弱了下来,最后变成小小的抽泣。
小伙计这会儿才醒过神来,忙向刑如意道歉:“对不住了如意姑娘,刚刚我也是心急,你知道的,茶馆里出了事,若我请不到刘掌柜,我们掌柜他……他非得扒了我的皮。”
“放心,你的皮会在身上长得好好的。我刚从茶馆过来,那位爷已经没事了。”
“姑娘这话可当真?”
“骗你我能拿什么好处?”
“那倒不能。”小伙计嘿嘿笑着,用手摸了摸头。
“还不赶紧回去,若是晚了,扒皮倒不至于,但扣你工钱这事儿可说不准。”
听到扣钱二字,小伙计的脸色瞬间变了,忙不迭的朝着茶馆方向跑去。眼瞧着都跑出好一段距离了,竟又突然折返回来,对着刘夫人和刑如意施了礼。
“刘夫人,如意姑娘,刚刚是我失礼了,还请两位看在我也是心急的份上,不要与我计较。”
“去吧!刘夫人心宽,必定不会怪你!”刑如意说着,摆了摆手,转身望向刘夫人:“刚刚夫人走得急,如意一直没有寻到机会细问。夫人来找如意,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经过刚刚一场折腾,刘夫人原本焦灼的心,这会儿反倒缓和了些。
“是我家小儿。”
“令公子,莫不是青鸾的夫君?”
青鸾亡故,是不久之前的事情,为此,刘家还办了一场十分风光的葬礼。作为刘夫人的朋友,刑如意也在应邀之列,对于青鸾的那位夫君,也有一面之缘。只是,作为鬼胎出生的见证者,最了解青鸾真正死因的那个人,在面对这位刘公子时,心中始终有些愧意,因此葬礼当天,刑如意刻意回避,也未作过多的接触。这会儿,听刘夫人提及,心中难免咯噔一下,还以为是鬼胎之事未解。
刘夫人心中有事,自是没有在意刑如意言语之间的细微变化。轻叹了口气,眼角处微微有些湿润:“就是我那可怜的孩子!”
“刘公子他,莫非是病了?”
“是!是病了,而且病得十分严重,连我家老爷都束手无策。”刘夫人说着,用手贴紧了胸口,只觉得那里头疼的厉害。母子连心,做母亲的,瞧着自己的孩子,一日不如一日,眼看着就要到了鬼门关,那种心痛,那种无助,非常人可以理解。
“夫人切莫着急,倘若如意能帮的上,一定会尽力!”刑如意轻轻搂了下刘夫人,试图给她更多的宽慰,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此时此刻,她竟格外的想念那只狐狸。
对于刘公子的“病”情,刑如意一路上有过诸多猜测,但当刘夫人推开那扇房门时,她还是愣住了。因为她没有办法,将眼前这个头发稀疏、身形伛偻的,甚至连面色都带着死气的男子与当日那个神情落寞,眼神忧郁,却风采翩然的俊朗男子联系到一起。
“如意姑娘,刘季胜求你,求你救救小儿!”
“刘掌柜不必如此,先让我为公子诊断一下。”
将殷元交予旁边的婢女,刑如意稳了稳心神,走到刘公子身旁,与他对视了一眼。刘公子似没什么力气,只虚弱的笑了笑,便合了眼睛。
明为诊脉,实则以神鬼之术探查。目光所及,其肺腑之内,竟是一团漆黑。不仅如此,其纯阳耗损,也颇为厉害。
“如意姑娘,可有结果?”
见刑如意起身,刘氏夫妇二人忙走了过来。
刑如意点点头,目光却仍落在刘公子的身上。
“有些话,如意身为女子,问起来或有不妥,但事关公子病情,所以这些问题,还望两位能如实回答。”
“姑娘请问!”
“第一个问题,除了夫人青鸾之外,刘公子可纳有妾氏。”
“不曾!我刘家一向主张夫妻恩爱,即便他们成婚多年,未有子息,我这儿子也未曾动过纳妾的心思。我与老爷,也是相同的意思。”
“那少夫人过逝之后呢?”
“这就更不可能了。自我那儿媳妇去后,他就一直郁郁寡欢。我与老爷也曾提及续弦之事,可他想都没想,就给回绝了。平日里,除了操心朝廷的公务,就是对着我那儿媳妇的画像发呆。”
“可从公子的脉象上来看,并非如此。”刑如意看了刘季胜一眼:“人苟精伤无度,而其为病。精伤则气馁,气馁则神散,从公子的脉象来看,他深受se欲之害。”
“老爷?”
刘夫人茫然无措的看向自个儿的丈夫,眼中尽是些疑惑。
刘季胜感觉有些难看,却还是硬着头皮,如实回了。“如意姑娘说的没错,他……他的确有这些症状,但我也诊过,并非症结。”
“那这第二个问题,就要问刘公子了。”刑如意转向刘公子:“可否请刘公子仔细回忆,自回洛阳之后,你都吃了些什么?”
刘公子缓缓睁开眼,看着刑如意问了句:“这与我的病情有关吗?”
正文 第058章 双食记(7)
“公子觉得,都到了这会儿,如意还会问你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吗?”
刘公子轻叹了口气,,沉默良久,才再次开口,“姑娘是问我在家中吃的,还是在外头吃的?”
“当然是在外头吃的。”
估摸着这番话说的时间会比较长,刑如意干脆拖了一张凳子来,坐在刘公子的对面,顺带着,还将桌上的干果拿了些,一副听书看戏的模样。
刘公子稀疏的眉峰抖了抖,有些无奈,也有些苦涩。
“青鸾的心,一直都不在我身上。”提及亡故的妻子,刘公子眼中仍有些哀伤,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奈:“起初那两年,我与她虽算不得恩爱,却也是相敬如宾,琴瑟和鸣。我总觉得,比起那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夫妻来,我与她还都算是幸运的。她可爱、善良,对我也极为细心,曾经的我,也视她如珍宝,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可随着我的公务越来越忙,她与我的话也越来越少,相处起来,总觉得有些隔离。无意间,我发现了她的秘密。”
刑如意咬着干果的动作停了下来,作为熟悉内情的人,她当然知道,刘公子口中的那个秘密,指的是青鸾与她的表哥阿兴。
“坦白说,那个时候,我的心情很复杂。我既有些难过,又有些自责,还有些恼恨她,但却又不知该拿她怎么办。”刘公子微微仰起头,似在回忆当日的情形。刑如意默叹了声,连吃干果的心情都没了。
“遇见她,是个意外。那时,我常将自己埋在繁杂的公务中,偶有空闲,也是借酒浇愁。我记得,那是个下雨的日子,天灰蒙蒙的,就像是我当时的心情。一壶酒喝了大半,人却怎么都醉不了,于是起身,跌跌撞撞的向外走。她正好进来,撑着一把伞,伞很破,破到连她的身子都遮不全,一件湖水绿的衣裳竟湿了大半,整个人瑟瑟的抖着。四目相对时,我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她。”
刑如意想到青羽,想到青羽颈间的那枚苦情痣,想到青羽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终于明白,原来她的情结是刘公子,而她本身,亦是刘公子的劫。
忘川河中的受尽磨难,等待千年的无尽期盼,难道她要的就只是他的命。这样的执着,刑如意不懂,这样的爱,她更是难以理解。好好的喝碗孟婆汤不好吗?
刘公子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形容枯槁中,难得显出一丝光彩。刑如意极力的忍着,尽可能的不去打扰他。
“她不善言辞,却做得一手好饭菜,她不懂讨好,却抚的一手好琴,那些日子,宁静美好的像是一幅画。可惜,好梦总是易醒。就在我下定决心,想要把她带回刘家,带到青鸾的面前时,她却告诉我,她只是一个欢场女子。”
“然后呢?你舍弃了她!”
刘公子沉默着点了点头。
“少夫人去世后,你又见到了她,是吗?”
“是!我又见到了她!”
“然后,你又像当初那样,肆意的享受着她的温柔,她的好,却不肯给她一个归宿?”
“她,只是一个欢场女子!”刘公子徒劳的辩解着。
“你,也不过是一个负了欢场女子的男子!”刑如意懒得再听故事,揉揉肩膀,站了起来:“说吧,那个叫青羽的姑娘,到底都给你吃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她是青羽?”刘公子讶异的看着刑如意。
“很简单,因为她跟你一样,都中了食物的毒。只不过,你的深,她的浅。想来,这一世,她是不愿在奈何桥边等着你了。”
刘公子微微一怔,嘴角终是露出了笑容,他说:“原来是这样啊?也好!也好吧!”
青羽给刘公子吃的第一道菜,叫椒姜羊排煲,羊肉性温,有补阳的作用,对于男性来说,这是极好的一道菜。与这道菜一同食用的是仙茅牛子南瓜汤,牛子即牛睾/丸,与羊排有同样的功效,而南瓜亦是温补食材。
青羽这第一道,是要挖空刘公子的身体。
第二道,主菜为香酥脑花,配菜为芹菜香干、青瓜水蛋,外加一道花生乌鸡炖参汤。脑花安神补脑,乌鸡止咳提神,但是脑花与盐、酒同食,则会影响男子X功能,常食则会伤肾伤元气,使其力不从心。
青羽这第二道,是要刘公子想要要不得,有心无力,进一步击垮他身为男性的自尊。
第三道,清蒸大闸蟹搭配杏仁双菇,汤是番茄芋头牛肉羹。大闸蟹,肉肥味鲜,通络固精,清热解毒,但与杏仁双菇,番茄芋头牛肉羹搭配食用,则会伤害脏器,且针对胃、肝、脾等部位。此时,食用者会出现轻微腹痛的症状。
青羽这第三道,是要从内部瓦解刘公子的健康,让他彻底变成一个废人。
第四道,鼓爆鲶鱼,搭配韭菜木耳、皮蛋豆腐、胡萝卜肉丁。从配菜来看,都是寻常的家常小菜,似乎没什么猫腻可寻。麦冬菠菜猪肝汤,也是在针对刘公子之前出现的身体状况,补肝养血。但这几道菜合于一处,会让食用者出现烧心的症状,而且直指心脏,食用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明显的心绞痛。
青羽这第四道,是直捣脏府,压根儿就没有给刘公子留下任何的活路。
待刑如意将话说完,刘夫人已然脸色苍白的瘫软在地上,她呆愣愣的看着自家老爷,嘴唇止不住的微颤。她不明白,自个儿好好的儿媳妇怎么就没了,她更不明白,在她眼中恩爱有加的小夫妻背后怎么就藏着这么许多的故事,她亦不明白,儿子为何要跟一个欢场女子纠缠,纠缠到最后,竟连命都要没了。
刘掌柜虽心里乱糟糟的,可到底还是撑住了,他一边安抚着夫人,一边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刑如意:“如意姑娘,小儿的病情当真就严重到那个地步了吗?连如意姑娘你,也没有办法了吗?”
“前世债,今生的情,就算这会儿躲过去了,也总有要还的时候。”刑如意轻叹了一声:“公子的病,我或许可以想些法子拖一拖,但是公子他自己却未必愿意。”
“与其生不如死,倒不如走的干干净净。父亲、母亲,孩儿不孝,你们就别再为难如意姑娘了。”
“麟儿!”刘夫人悲恸着低喊了一声儿子的小名,捂着脸,嘤嘤得痛哭起来。
刘掌柜轻轻抚着夫人的肩膀,说了句:“既是孩子的心愿,咱们就随了他吧。”
刘夫人抬头看了丈夫一眼,哭声越发的悲痛起来。
刑如意轻移脚步,走到婢女身旁,将已经熟睡的殷元抱了过来。这刘家,显然已经没有要留她的必要了。
院子外头起了风,轻轻撩过似要绽出一丝新绿的枝桠。青羽站在门外,湖绿色的衣衫,随风而动,果然美丽的像是一幅画。只是,你若细瞧,便会发现,青羽她,是没有影子的。
“来接他?”
“恩!”
“何必呢?”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陷进去了,便很难看清楚自己。”青羽苦涩的笑笑,颈间那枚苦情痣越发的清晰。
“你会怎么样?”
“不知道,也许会魂飞魄散吧。”
“值得吗?”
“值得!好歹看清楚了,他不是值得我爱的那个人。”
“后悔吗?”
“不后悔!有些事情,如果你没有去做,没有去坚持,就永远不会知道结果。”
“祝福你!”
“谢谢!”青羽抬眼,看着那个徐徐而来,玉树临风的男子:“这一世,我亏欠于你,恰好,你也曾亏欠过我一辈子。如今,我们两清了。”
“青羽!”男子伸出手,尚未触及,青羽便化作一缕烟,消失了。
正文 第059章 钓鬼汤(1)
刑如意终于记起了画像中的那个人!
阿兴将殷元放在门口那夜,她寻踪而至,曾将那个黑衣人误认为是阿兴,且还动了手。
“你确认是他?”
狐狸正在熬汤,用的是他从外头带回来的食材,零零碎碎的堆在一块儿,竟也熬出甜丝丝的味道来。刑如意偷摸着舀了一勺,入口微烫。甜味顺着舌尖,沁入心田,留在口腔里的后味儿却又带着一丝苦苦涩涩。她反复的品了品,却始终不能确认那些食材的成分,于是用手扯扯狐狸的衣袖,半是撒娇的问:“你熬的是什么汤?”
“钓鬼汤!”
“你说清楚,什么汤?”刑如意差点咬了舌头,连带着胃都不舒服起来。
“水鬼甜汤听说吗?”狐狸仍在不紧不慢的搅着锅子,嘴角含笑,眼神里满是宠溺。
“水果甜汤我倒是喝过,这个水鬼甜汤又是什么?”刑如意往锅里瞧了眼,虽说食材有些古怪,但想来,能被狐狸默许偷喝的,一定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
“给你讲个故事吧!”狐狸收了汤勺,将炉灶中的柴火抽出几根,大火变成小火,咕咕嘟嘟,慢慢的熬。
刑如意点头,用手戳戳狐狸:“这算是睡前故事吗?”
“如果你认为是,那便是了!”狐狸为难的瞧了眼天色,此时才刚过酉时,距离往常睡觉的时间尚早,可狐狸就是愿意宠着刑如意。
“那听过故事之后呢?”刑如意轻轻咬着唇瓣,故意做出一副魅惑的姿态,小手不停的在狐狸胸前扒拉来,扒拉去。“听过故事之后,我们是不是就可以睡觉了?”
“如意!”狐狸捉住她的手:“不要闹!”
“我才没有!”刑如意翘起嘴巴,贪恋的看着狐狸那张纯粹的美颜。
说实话,此时此刻,她很想将这只美丽俊俏的狐狸拿下。至于拿下之后的事情,那就等拿下之后才说吧。
“现在还不是时候。”狐狸一脸正色的看着她,目光眷恋的划过她粉嫩如桃花的唇瓣,隐忍不住,小小窃香一枚。
“我成年了!”刑如意挺挺胸脯,尽管胸无二两肉,可十七八岁的年龄,在这盛唐神都,也算是老姑娘了。
“我知道!”狐狸含笑,又在她的唇上偷了一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