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如意胭脂铺-第1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我想问你,在你离开的那段时间里,你都遇到了什么?”刑如意用手轻轻的描着狐狸的轮廓:“我瞧的出来,你很疲惫,眼神也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了。殷臣司,我们是爱人对吗?相爱的人之间,不应该相互隐瞒。我知道你回来了,你将自己保护的很好,但我也想知道,你都经历了什么。若是……若是很危险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再将我的身体状况放在心上。鬼丹也好,蛇丹也好,我统统都不要吃了。如果老天爷,真的只给了我很短很短的一些时间来和你相处,我希望我们可以争分夺秒的守着彼此,而不是将时间和精力都花在别的地方。殷臣司,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傻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狐狸坐起,依旧将刑如意圈在怀里:“我是遇到了一些事情,但与你无关,也与那鬼丹和蛇丹无关。”
狐狸说着,自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来。那东西,从外形来看,像是端午节的粽子,只是包裹的不大好看,像是情节之中,胡乱整的。再细看,发现那叶子似乎又有些不同,不仅叶片脉络清晰,且更为柔软透明,尤其当狐狸将它搁在自己掌心中的时候,刑如意似乎还看到了一些流彩。
“这是什么?”刑如意小心翼翼的触摸了一下,“这是来自青丘的树叶吗?手感好柔软,像是……像是在触碰婴儿的肌肤一样。好神奇!”
狐狸瞧着刑如意晶晶亮的眸子,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我不是让你看这叶子。”
“哦!”
刑如意应着,小心翼翼的将那片叶子拨开,发现叶子里包裹着的只是一颗黑白交融的药丸。若是非要联想的话,她觉得这颗药丸有点像是道家的阴阳八卦图。
“这应该就是那颗鬼丹与妖丹的混合成品吧?瞧着,就像是不大好吃的样子。难怪你迟迟都不肯拿给我。”
“我没有拿给你,不是因为这个东西难吃,而是因为我不确定,你若是吃下了这个东西会怎么样。”狐狸凝眉看着手中的药丸:“莫须有的话,并不能全信。”
“我知道!”刑如意用手包裹住狐狸的,“先将药丸收起来吧!反正一时半会儿的,我们也不着急。等哪天,将莫须有那个臭道士给抓回来了,看我不严刑拷问。他若想害我,我也饶不了他。”
狐狸的手依旧向前伸着。他的内心,在挣扎。他此时此刻看见的,既是刑如意故作凶狠的可爱模样,也是她体内横冲乱撞着的各种能量。狐狸很清楚,刑如意之所以眼下能够安然无恙,是因为有东西在压制着,一旦那些能量找到了出口,她的情形只会更糟糕。可这颗药丸,当真可以给如意吃吗?
“狐狸!”刑如意伸开双手,轻轻的抱住狐狸:“不必担心我,我答应你,在你确认这颗药丸的安全性之前,我都会让自己好好的。”
狐狸轻出了口气,也轻轻的抱住了刑如意:“一定要好好的,我们还没有成亲,我还没有成为你真正的狐狸相公,若你……我便回青丘,随便的娶一只母狐狸去。”
“你敢!”刑如意低头,咬着狐狸的耳朵尖:“青丘的母狐狸哪有我可爱!”
狐狸笑了,原本沉重的心情,似乎在这一刻也得到了缓解。
刑如意与狐狸腻歪到午后才出门,自然少不了被殷元和李茂嘲笑,说她是沉迷男/色,无法自拔,连铺子里的生意都不管了。刑如意冲着两人做了个鬼脸,扯着狐狸坐到了暖炉旁边。
这满打满算的,再过半个月就是农历新年,尤其近日的两场大雪过后,天气也是越发的寒冷起来。刑如意之所以窝在房中,一方面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她都没能与狐狸好好的相处,说些只属于两个人的私密话。另一方面,是她着实受不了这越来越强烈的寒意,窝在房中,总归还是要暖和一些。
“常大哥呢?难不成又被府衙的人捉去办案子了!”
“掌柜的真是一猜就准!”
“这马上就过年了,衙门里头倒是越发的不消停了。对了,这两天忙着慧娘的事情,我都忘了问,将军灵柩回乡的事情怎么样了?”
“朝廷派了人来,说是护送将军的灵柩回乡,可我瞧着那些人的阵势,倒像是来确认将军是否真的已经死了。”李茂将事先准备好的暖炉送到刑如意手中:“除了一名文官,一名武将和一个公公之外,随行的队伍里还有一名御医和一名仵作。那仵作,掌柜的也认识,就是京师府衙谢玄谢大人手下的那个。听说掌柜的也在这云家集,他还想趁着功夫来拜访一下,被小的给打发了。”
“带一名御医尚能理解,毕竟将军的身份有些特殊,宫里头的那位想要确认一下将军的死亡信息也是情有可原。可带一名仵作,且还是谢玄身边的,难不成这女皇帝也在怀疑将军的死因?换句话说,那想要将军性命的并非宫里头的那位。”
“这李言都病成那个模样了,女皇帝又不傻,干嘛多此一举的找人来杀他。况且,女皇帝若是想动手,还用得着暗杀,死在她手中的李姓族人又不止那一个两个的。”殷元难得没有啃鸡腿,捧着一盏茶也坐到了暖炉旁边:“我倒觉得这急于下手之人,图的肯定是旁的东西。兴许,在那位李将军的身上,还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秘密?”李茂搔了搔头:“除了将军夫人之外,将军还有什么秘密?”
“说起将军夫人,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来。”刑如意冲着李茂勾勾手指:“你与那将军夫人是不是旧日相识?我可是听说,将军夫人初到云家集,你便迫不期待的去看热闹,且听见木兮两个字时,神情有些不对。实话实话,不许有任何隐瞒!当然了,你若真的不想说,掌柜的我也不能强迫你,只是从此之后,我也会适当的对你有所隐瞒,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呢?自己掂量着办!”
“掌柜的……”李茂苦了苦脸:“木兮,小的是说,原来的木兮,小的是认识的。”
“原来的木兮?哦,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木兮说过,她原本是个人,因为死的委屈,所以死后魂魄一直在阳世徘徊,没能进入地府轮回。后来阴差阳错的成了半妖半鬼之身,近百年来,一直都在山中修行。那山神庙中的山神,对她貌似也很照顾。”
“小的与木兮均是因天地之灵所化的妖,说白了,就是靠着吸收天地精华,加上运气还算不错,修行近千年,才换回的妖身。小的最初,便是与木兮做邻居的,修行时,也会相互照应。那时,我们修行尚浅,却又抵不住人间繁华的诱惑,结果遇到了收妖人。一番苦战之后,木兮她缠住了那个收妖人,让小的先逃。”
“然后呢,你当真就逃了?”
李茂点点头,满脸的自责与愧疚:“木兮说她自有办法脱身,小的竟然信了,也压根儿就没有去想,自己逃走之后,木兮她会怎么样。等小的醒悟过来,回头去找木兮时,见到的只有苦战之后的狼藉,那个收妖的道人与木兮全都不见了。之后的几百年,小的一直都在寻找木兮,总盼望着那时的她,真的脱身了。
那夜,将军夫人才进城,小的便闻见了那股熟悉的果木香气。那是木兮专属的气味,是旁的木妖都没有的。尤其,当小的知道,将军夫人她也叫木兮时,便忍不住偷偷跟了回去,想要查证一下,这位将军夫人,究竟是不是小的的故人。至于结果,掌柜的你都知道了。将军夫人她既是木兮,又不是木兮。身还在,魂儿没了。”
“对不起!”刑如意诚心的道歉:“我都不知道,你还有一段这样的经历。”
“妖和人一样,总会有自己的经历和自己的故事。况且,妖活的比人长,经历和故事比人多,也没有什么稀奇的。”李茂耸了耸肩:“看见将军夫人,小的便知道,过往的种种,小的也应该放下了。木兮她,总归还是用另外的一种方式活了下来,而且看着也蛮好的。”
刑如意听了这话,看着李茂,反倒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好了。
正文 第343章 玉屏风(7)
玉制的屏风上,挂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当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纱衣迎风起舞,瞬间就吸引住了刑如意的目光。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朝着那件衣裳走了过去。光滑而带着一丝微凉的手感,就像是初春的河水划过肌肤,让人在瞬间清醒的东西,又忍不住留恋在这种奇妙的感觉当中。
“如意!”常泰见刑如意站在那件衣裳跟前一动不动,就走了过去,“可是这件衣裳有什么奇怪之处?”
“哦,没什么!”刑如意回过神儿来,忙松开了握着衣裳的手,整个人显得有些尴尬:“只是觉得这件衣裳的面料有些别致,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房间,莫非就是常大哥你所说的案发现场?”
刑如意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卧房,陈设与一般女子的闺房并无二致,看的出,主人也不是一个极具耐心和条理的人,房中许多小物件都是顺手搁置的,明显有些凌乱。与寻常的女子一样,主人偏爱各种款式的衣裳以及首饰,光是梳妆台旁边的置衣架上就挂了好几件今年的新款,但与屏风上的这件比起来,那些衣裳的面料都是极为普通的。
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刑如意就如同着了魔一般,竟不由自主的再次走到了那面屏风跟前。“如此轻薄透亮,却又柔软顺滑的面料,怕是在京城里的锦绣坊中都寻不出来一匹。”
“姑娘好眼光!这衣裳也是咱们家夫人偶然路过一处小店时寻得的。那店中的掌柜告诉咱们,这种面料极其珍贵,一年也不见得能产出一匹布来,能做成衣裳的,就更少。所以夫人她,当时也是咬了咬牙才给卖下的,花了不少的银子。因为这件衣裳,夫人还被老爷数落了好半天,说她不知道节省,不会过日子。”
“你是?”
“奴婢红柳,是夫人的贴身丫鬟!”红柳福了福身子:“夫人遭遇不测,至今下落不明,老爷他则因为担心夫人的安危,也于昨日病倒了。老爷交代过,说常大人再来时,由红柳跟着,一应问题,只要是与夫人有关的,均要红柳如实回答。”
刑如意这才想起,刚刚进门时,便有个身着粉衫的姑娘一直跟在她与常泰的身后,只是她当时没有往心里去,所以也没太留意这姑娘的长相。眼下,听见这姑娘开口说话,这才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身量不高,大约在155米左右。虽自称是丫鬟,但梳的却是妇人发髻,头上的那根朱钗,做工不俗,若不是她家夫人赏赐的便是这府中老爷给的。说话时,并没有寻常丫鬟的小心翼翼,反而还带着几分傲气。这红柳,十有八九便是传说中夫人的陪嫁丫鬟,老爷的通房。说白了,连个妾都算不上。
“原来是红柳姑娘!不知能否告诉如意,这衣裳是从何处买的?还有这做衣裳的面料,姑娘能否多给如意讲一些。你也知道,但凡女子,无论身份地位如何,都是极爱这些东西的,尤其这种好东西,当真是看了一眼,就要魔怔了。”
“如意姑娘客气了,瞧姑娘身上穿的带的,也都不是俗物,若真的喜欢,不妨去那小店里寻寻,兴许还能在寻出来一些小的物件儿。至于这衣裳嘛?姑娘今年怕是买不成了。”
“这是为何?难不成是因为这天气?”
“哦!姑娘误会了,红柳并不是那个意思。红柳方才与姑娘说过的,这面料极为难得,一年也不见得能得一匹,做成衣裳的就更少了。莫说是寻常人,就是宫里头的那些嫔妃娘娘,公主殿下,都未必能有机会穿上这样好的衣裳。”
那红柳说着,故意白了刑如意一眼。
常泰瞧见了,眉间微蹙,稍有不悦,正打算开口,却发现刑如意在暗中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说话。
“这绫罗绸缎,大多都是富贵人家才穿的起的东西,可咱们眼前的这件衣裳,就算是朝廷的贡品,只怕都比不上。如意姑娘小时候可养过蚕?”
“没有,我小的时候特别怕这些圆滚滚,肉呼呼的东西。不过倒是见过我本家的一个弟弟玩,最后还得了不少的蚕蛹。”
“那姑娘可知这蚕蛹如何变成蚕丝,做成衣裳?”
“大概知道一些,不过知道的并不详细。”
“从蚕蛹到衣裳,起码要经过四道工序,这第一道是烧、第二道是拔、第三道是开,第四道则是拉,但在这四道工序当中,最重要的就是这第一道烧。烧蚕,也叫煮蚕。这煮蚕可是很有讲究的,除了要讲究时间更要讲究火候,稍微不注意就会将蚕给煮烂。
另外,这一般的蚕丝,都是蚕蛹化蝶之后留下来的蚕茧。这样得到的蚕丝,就算工序再如何的完美都是断的,不完整的。咱们这件衣裳用的蚕丝却是不同的,那小店的掌柜说了,这衣裳,可是用天底下最完美的蚕丝做成的。”
“天底下最完美的蚕丝?”刑如意笑了:“这个如意倒是当真不知道。请问红柳姑娘,何谓天底下最完美的蚕丝?”
“这完美的天蚕丝,就是在蛹还没有化蝶之前,就将其整个放在笼屉里蒸,直到将里面的蚕化成水。这样,蛹就不会化成蝶,蚕丝在抽离的过程中,也就不会断裂,这样得到的蚕丝,就是最完美的蚕丝。”
刑如意听的一怔,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了那个蒸蚕的过程。摸着那件蚕衣的手也瞬间落了下来。可当她再去看红柳时,发现这个小姑娘眼中,不仅没有一丝一毫不忍的模样,反倒是说的津津有味,兴致盎然,甚至眸子中还带着一些兴奋和激动。
刑如意再也没有兴致去打听跟这件衣裳有关的事情了。
她绕过屏风,进入了卧房。
这失踪的夫人姓云,娘家就在云寨,夫君亦是这云家集上土生土长的人。家中做典当生意,在黑白两道上都有些关系,即便是胡家兄弟还在时,都会给这家的老爷几分面子,生意场上从不为难他们。
云夫人失踪,是在三日前。
据丫鬟红柳所说,那日本应是夫人回娘家探亲的日子。早起时,红柳还曾来门外询问,看何时启程。结果被夫人臭骂了一顿,说时候尚早,况且梳妆打扮也还需要一些时间,让红柳先下去安排早饭。
这一大清早的就挨了夫人一顿骂,红柳虽嘴上不敢说什么,但心里仍是委屈的。将夫人要吃的东西以及这两日的口味与厨娘说了之后,红柳便也回了房中,直到厨娘前来通知她,说是早饭已经备好,她才再次前来询问夫人。可连着唤了三声,都不见夫人答应,这才试着推了推门。
“门可是推开了?”刑如意问。
“若是一推就开倒好了,那至少还能说明咱们夫人是自个儿出去的。”红柳瞥了刑如意一眼:“当时那门是由内反锁着的,我推了好几下,还喊了夫人许多声,直到把老爷和管家都给喊来了,也没能把那门给喊开。最后还是老爷下的令,让人将这门给撞开,可撞开之后,除了这房内有些难闻的气味之外,连夫人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常大哥?”
“她说的没错。云夫人失踪之后,云老爷第一时间就报了官府,是县老爷亲自带人来的。当时,门栓就落在这个地方,从距离以及方位来看,应该是撞门时被撞落到此处的。如意你看,这门栓上有一道新痕,而这新痕的位置又与门后插栓处十分吻合。可以肯定的是,这门栓以前是从未使用过,这新痕都是这几日才磨出来的痕迹,而且插的位置很浅,这说明,夫人在房内时,只是不想被人打扰,所以这东西,做样子的成分更多一些。”
“夫人以前的确没有这个习惯!”红柳说着,也看了那门栓一眼:“老爷与夫人成亲之后,十分恩爱,这卧房便是他们当初成亲时的新房。自老爷夫人成亲之后,这卧房的门便不曾由内上过。一来,是因为咱们云家集的治安相对较好;二来是因为老爷习惯晚睡,夫人总会给老爷留门,多年下来,已然成了个习惯;三来,这门前虽没有安排人值夜,但院内却是有家丁巡夜的,一夜两班,就算是有些宵小之辈,也不敢往咱们府里来。”
“那夫人是从何时起,有这个习惯的?”
“近几日吧。准确的来说,是从那件衣裳买回来之后。姑娘也瞧出来了,这衣裳十分的名贵,又是夫人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自是心头好。可偏偏因为这件衣裳,让夫人与老爷之间起了争执,后来老爷一气之下搬到了别的院子里,夫人则日日守着这件衣裳,还赌气的将门给锁上了。说起来,自从这件衣裳买回来之后,夫人她便极少出门。”
“那这衣裳,你们夫人穿过吗?”
“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既是衣裳,夫人自是穿过的。”红柳不经意间又白了刑如意一眼:“在店中时,夫人便试穿过一回,当即便喜欢的不得了。后来回到府中,夫人还特意穿给老爷看,只是老爷他当时正在气头上,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出去了。夫人气的大哭,想要将衣裳给扯下来,后来想了想,还是舍不得。夫人失踪那日,原本也是要穿这件衣裳的,只是天气太过寒冷,这衣裳好看虽好看,却薄如蝉翼,只能穿在内里,夫人纠结再三,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哦,这衣裳还是我亲自给挂到屏风上的,就在夫人失踪的前一夜。那夜,夫人就像是着了魔一般,穿着这件衣裳不停的在房中走来走去,嘴里还念叨着,要将这衣裳穿回去给家里的老太爷和老太夫人看。奴婢规劝了好半天,才让夫人将这衣裳给脱下来,但还是架不住夫人的念叨,给挂在了这里。”
“那窗子呢!你们可有查看过,夫人失踪时,这窗子可是打开的?”
正文 第344章 玉屏风(8)
“捕快进门的第一件事,便是查看这里的门窗,除了被撞开的卧室正门外,其余的窗户均是关着的。不仅是关着的,且还是由内上了钉子的。”
常泰将刑如意引到一扇窗户前,指着窗户正中的位置给她看。果然,这里头设置了一个巧妙的绊钉,可以将窗子牢牢的固定住,即便是冬日里七八级的大风,都不能将其吹动分毫。且在窗子内部,还设置了两重的挂帘,以保证这房中的舒适温暖。
“整个府内,也只有这间卧房的窗户是这样的。”红柳话中隐隐的透出一丝记恨来:“老爷说,夫人身体娇贵,受不得风寒,所以特意请了能工巧匠来将这里的窗户给改了改。夫人失踪那日,这窗子也是由内用钉子牵绊着的。”
“这么说来,夫人失踪,是一桩妥妥的密室失踪案了。”
“这也正是我今日急着返回胭脂铺请你来现场查看的原因。”常泰附在刑如意耳旁,小声的问:“你可瞧出这房中有什么诡异的地方没有?若是没有,这夫人失踪一事,便是人为的,若是有,那估摸着就不是我这样的捕快能处理的案子了。”
刑如意看着常泰的眸子,半响没有说话。
午后,她正在琢磨着如何去接李茂的话,常泰急匆匆的回到了府中。见了她,也不说话,直接开口就问狐狸借人。狐狸倒是难得的大方,只说了句“我家如意还没有吃饭”便将她推到了常泰跟前,接着,她就跟常泰来到了云府,走进了这间所谓的案发第一现场。
虽说是第一现场,可眼前的这间卧房明显的已经被人给清理过了,就连这窗户,在案发之后,也曾被人打开过,窗户外头的积雪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窗户背阴,阳光照射不到,积雪难消。同样的位置,没有打开过的窗户外头,积雪维持的都是半消融的状态,而这两扇,积雪上又明显的撞蹭痕迹,且有些还是旧痕。
所谓的现场物证,几乎都已经被破坏掉了。人证呢,又只有红柳一个,而这红柳……刑如意给常泰使了个眼色,走到了红柳跟前:“这案子看起来简单,但细想之后,又让觉得离奇万分,一时半会儿的,只怕我们也很难从这里头找出什么跟夫人失踪有关的蛛丝马迹来。这样吧,我与常大哥先行回去,将这里头的事情,再仔仔细细的想一想,若是有了眉目,再来府中叨扰。”
红柳低了低头,虽掩饰的很快,但她眼中的那一抹窃喜还是被刑如意给瞧了去。
“哦,对了,我这里还有两个问题,需要红柳姑娘帮忙答一答。”
“如意姑娘请问!”
“第一个问题,这云夫人失踪前后,可有什么奇怪的表现,亦或者她身边可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再或者,她是否做了一些平常不大会去做的事情?”
“奇怪的表现?”红柳拧着眉想了一想:“若说奇怪的事情,大概就是她与老爷争吵一事吧。我家夫人性子极好,自入门之后,莫说是与老爷争吵,就是红脸的时候都很少。老爷说一不二,哪怕说的不合夫人心意,夫人也都是听着的。
至于平常不大会去做的事情,大概是花重金买这件衣裳了。我家夫人出身虽不算低,可家中也不是什么大门大户,即便是老爷这里,也不过是较一般人家稍微富裕一些。夫人一向勤俭,购置衣物都是按年算的,每年购置衣物、香粉、胭脂、首饰这些也都有个数,年年都不曾超出。只有这件衣裳例外。
不过回头想想,夫人如此钟情这件衣裳,也不是没有理由的,所以严格算起来,这也不算是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红柳姑娘说的是,女人嘛,看见漂亮的衣裳总是走不动路的。这若是换了如意,也必定如夫人这般,不惜任何代价,不惜任何金钱的将其买下来。如今,这件衣裳,如意是没有念想了,可否请红柳姑娘将那买衣服的地址写下来,好让如意也去寻一寻,哪怕只是寻到一块同样面料的帕子也是好的。”
红柳嘴角露出一丝得意,一丝不易让人察觉讥笑:“红柳是丫头,没有念过学,也不认得几个字,但这小店的大概方位,红柳还是记得的,至于如意姑娘你能否找得到,就看姑娘自己的缘分了。”
红柳说着,念出一串的字来,刑如意听了,却是默默一惊。
“这小店的掌柜可也是姓云?”
“云寨中人,多半都是姓云的,就连咱们云家集上,大多数也都是姓云的。”红柳说着,挺了挺脊背,看神情,似有些不耐烦。
“是是是,红柳姑娘说的是,是如意没有问清楚。请问姑娘,这小店的掌柜,可是姓云名生?”
“好像是叫这个名儿!”红柳抬了抬眉:“如意姑娘只需记得大概方位就是,等到了云寨,再去一问兴许也就问到了。”
“多谢!”刑如意说着,给狐狸使了个眼色。
狐狸随即也向红柳告辞,与刑如意一块儿出了云府。
红柳望着二人的背影,轻轻的哼了声,然后看左右无人,回到了案发的卧房中,将那挂在屏风上的衣裳取了下来。她先是对着镜子比了比,随后竟也按捺不住的,丝毫不顾房中的寒意,将衣衫尽褪,换上了那件原本挂在屏风上的,被失踪的云夫人重金买回的衣裳。
原本,按照二人的体型,这件衣裳穿到红柳身上会宽大许多,但神奇的是,当红柳将这件衣裳套到身上时,竟变得不大不小,十分贴合,甚至就像是为她量衣裁定的一般。红柳对着镜子转了两圈,忽然觉得自己很美,甚至比云夫人还要美。
她的手顺着衣裳的边缘游走,眼睛微闭,感受着柔滑丝缎与身体亲密接触的美妙触感,就在红柳沉醉其中,无法自拔时,突然,她感觉自己身上一紧,那衣服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将她紧紧裹住,甚至越裹越紧。
红柳慌了,她睁开眼,瞳孔毫无焦距的四处乱看着。
难不成是……是夫人的……鬼魂?
红柳大惊,她手忙脚乱的扯着身上的衣裳,想要将它脱下来,可那件衣服就像是黏在了自己的皮肤上一样,她开始觉得呼吸困难,惊慌失措的手在身上胡乱的扒着。突然,她看见了一样东西,一样搁在梳妆台上的东西。那是一把剪刀,一把锋利无比的,甚至可以轻易划破自己皮肤的剪刀。
红柳努力的朝着那把剪刀探过手去,终于,她拿到了那把剪刀,用力的握住,然后狠狠的朝着自己胸口划拉了下去。
一缕鲜血从破口处流下,伴随着的还有红柳那一声凄厉的惨叫。当她的身子软软的跌落在地上时,身上那种紧致的包裹感也瞬间消失了。
红柳捂着自己的胸口,趴在地上不停的喘息,眼睛里却仍带着那种劫后余生的惊恐。她几乎是爬到了门口,当她的手即将从门内探出去的时候,那扇原本微敞着的门竟猛地一下合上了。
“不!不要!不要将我关在这里!”
“夫人!红柳知道错了!红柳不该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忘了自个儿的本分!”
“是红柳该死,是红袖该死,是红柳不该妄动心思,是红柳不该触碰夫人的衣裳!”
红柳一边碎碎的念着,一边不停的用手捶打着门板。
“放我出去!外面有人吗?求求你们,救我出去!”
尽管红柳喊的声音很大,尽管门外不时就有丫鬟或者小厮路过,但却没有一个人听见她的叫喊声。
门内,门外,像是被分割开的两个世界。
终于,红柳喊累了。她慢慢的转过身子,捂着还在淌血的胸口,将背抵在了门板上。
她看见,夫人的那件衣裳又挂回到了屏风上。只不过,那衣裳的颜色变了,从高雅冷清的白,变成了妖娆热情的红。
红柳心里清楚,那颜色,是用自己的血染成的。
府门外,刑如意停住了脚。
她回头朝着门外望了眼,问常泰:“常大哥,刚刚你有没有听见一个声音?”
常泰侧耳听了听:“是风声,看着天气,兴许还会下一场雪。”
“不!不是风声,我刚刚好像听见了红柳的喊叫声。”
“有吗?”常泰又仔细的听了一听:“我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可能是我幻听了!”刑如意揉揉自己的耳朵:“那个红柳,生是丫鬟的命,却偏偏有一颗不甘于当丫鬟的心。我瞧着她头顶似有一团黑气缭绕,这两日八成要遇到一些倒霉事。只可惜,她态度不好,若是好一些,没准我还能帮她化解化解。”
“只怕你说了,她也不信。”常泰摇头:“对了,那个云生是谁?我怎么瞧着那会儿你的脸色有些不大对。”
“还记得慧娘吗?”
“当然!就是前夜里来找你求药的那名妇人。我记得,第二日你便让李茂送她回去了,倒是她的病,没有听你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