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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头有督主大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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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叹了一口气,幽幽道:“主子,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挺遭罪的,我跟着您也有几年了,如今处在关键时刻,我眼见着你掉进坑里,把您往死路上引,掌印是个太监,不似旁的男人,该给您的一样给不了你,可要说哪个男人能有掌印那样的气派,您要是跟着他比谁都强,可世事总是这样,不全美。”
  病娇顺着床腿倚下去,叹道:“要是掌印是个真男人就好了。”
  卫辞躺在床榻上,脑子里想着病娇的话,事情来得太过突然,连她自己也没料想到,连病娇也看出来了,她掉进死胡同里,连来个拉她的人都没有。
  她原以为他心里是有她的,兜兜转转那么久,可真当自己掉进去的时候,却又什么都变了,她甚至没有朝前的勇气,将什么都憋在心里,她恨自己这样软弱。
  两眼霎霎望天,眼眶也模糊起来,她有种作茧自缚的意味,负气道:“我心里是有他,这份心思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何时就有的,我只当他和我有同样的心思,兴冲冲地跑去找他,可他眼底里的那份小心让我心慌。和太监盖一条被子,我连想都没想过,从今以后我只当没这回事,惹出这些,倒不如就回到一开始,他做他的掌印,我做我的挂名公主。”


第20章 惊喜哀愁
  门槛子上的门帘儿被风刮的带起来,露出两只红扇面的皂皮靴,他就站在门帘儿外,刚刚在甲板上他见她脸色不对劲,犹豫再三还是不放心,赶身起来瞧瞧她怎么样了。
  这一番话叫他又惊又喜,又哀又愁。清濯的确是则盈的表字,只是这封信似乎来得不是时候,她连问都没问,就私自下了死心要和他撇清。
  他苦笑,关键时候她拎的很清,她不是郑则盈,不会拼了命的无所顾忌不问后果,可他到底有些不甘心,若是他没跟来,这番话是不是就永远烂在肚子里了,可捅破了他又不知该如何自处。他有太多的无可奈何,捅破了怕是连命也没有了,天下之大,他们能逃到哪儿去。
  生生的迈回脚,转身往自己的舱里走去,每一步似乎都很沉重。以前不管再怎么棘手的事情,刀起刀落总能解决,可偏偏缠上她,让他拿不起又放不下。
  隔着船舱木板,抬手覆上,凉意习习触上指尖。他知道她就在那一头翻来覆去,他想敲两下让她听见,告诉她他的心意,告诉她不是她想的那样,可这样又顶什么用,踌躇再三,那咚咚声终究是没落下。
  从姑苏到建安的路程只有来时的三分之一,估摸着七八日也就能到了,可日子过得像度日如年。
  她什么胃口也无,歇在床榻上,他像是看破了一切,连着四五日没来找她,这样也好,扯破脸皮又有什么好看的。
  推开舷窗,运河上白茫茫一片,一大早起来没看见病娇,她靸着鞋子往外走,后厨舱里乱哄哄的,病娇一向爱凑热闹,肯定就在那儿。
  “这个时间功夫要把握好,腌长了不行,腌短了也不行,要腌的刚刚好。”
  “什么阉长阉短,有你们这么作践人的么!你以为他是自愿的么,他是被他爹逼的!”卫辞以为屋里人在嚼陆渊的舌根子,想也没想就冲进来骂道。
  病娇回过头来,见她披散着头发,脚下靸着鞋子,整个就蓬头垢面的,嘴里呼哧着气儿,听见她口里的话,知晓她是为了督主,顿时明白三分,屋里有不少小丫鬟,见着她没由来的一通火都怔怔站着,她拉着卫辞道:“主子,袄子都没套上怎么就出来了,当心受了寒。船上那日从姑苏请了个厨子,我见你最近胃口不好,想请教师傅做腌咸菜呢。”她一面说,一面拉着她要回去。
  卫辞霎眼望着台子上黑乎乎的咸菜灌,知晓是自己弄错了,把‘腌’想成了‘阉’,果然心里心心念念惦记着前几日的事情,连自己都瞒不了,要说忘怀哪能说忘就忘呢。她闯进来的时候毫无察觉,可眼下要退出是好退出的么!
  转过身,刚好撞见有人掀帘儿进来,她猛一抬头,撞进他的眸子里,清澈见底的让她无地自容。
  陆渊负手站在门帘儿上,一动不动掩着手觑她脸色,嘴角似笑非笑的向上扬,他肯定是听见卫辞的话了,“公主越性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臣在后舱都听得见,是谁惹您不高兴了,臣一定将他们通通扔进运河里喂鱼。”
  他明知故问,轻飘飘的两句话,骇得整舱里的下人心里惶恐,她连忙摆手,道:“没有人让我不高兴,是我自己不高兴,不碍他们的事,我回去了。”
  她似乎越来越怕他了,怕撞见他的人,怕瞥见那双温润如璞玉的眸子,她恨不得整个人钻进地缝里,可偏偏总是在他面前出尽洋相。
  手腕被人捏住,她抬起头来,轻声呼道:“厂臣……”
  “臣这些天忙得很,没来得及亲自伺候公主,这才几天,瞧瞧公主都憔悴的成什么样了,连发髻也不梳。”他说的话再合乎情理不过,挑不出一丝错来,可在她听来,有意无意透着些许撩拨的意味。
  她恨透了这样不清不楚的暧昧,这算什么?她这里是独一份么,显然不是,到底是她会错意了,还是他故意的,她闹不清,甩开他的手,急促道:“厂臣还是少来我的帐子,人多口杂的,我怕跳进运河也洗不清。”她撇也不撇,径直出了门往自己舱里去。
  身后跟着人,不用说也知道是谁,横竖这福船上数他最大,谁敢说一个不是!
  她有些恼意,“厂臣要是有要紧事,还是先去忙罢,不用管我。”说完爬上床,拿被子蒙住头。
  良久听不见声响,连脚步声也听不见,只觉得榻上凹陷了一块,她惊得坐起,“厂臣这是做什么!”
  他勾住她的裙摆,不让她动弹,没皮没脸嬉笑道:“公主的榻上臣又不是没睡过,怎么还是这般毛躁?”
  什么叫又不是没睡过?不知道还以为他常到她的榻上,见他又往里挪腾了些,卫辞惊吓喊着,“厂臣快下去,病娇还在外面呢!回头叫人撞上像什么,果真是叫我跳进运河也洗不清了。”
  “洗不清就甭洗了,才刚公主说心里不爽快,有什么不顺的,说给臣听,臣替您做主。”他手里紧紧拽住她的裙带,生怕她跑了似的。那晚听见她的话,他以为她撑不了那么久不找他,可连着四五日一点音讯也无,到底还是他先忍不住了。
  他靠的近,她害怕地紧紧扯住裙带,心虚道:“我好得很,吃得好睡得也好,不用厂臣操心。”
  他嗤笑,“是么,每晚公主都翻来覆去,臣那头可听得一清二楚,臣敲木舷板的声音,公主可曾听见?”
  听见又怎样?听不见又怎样?他大晚上的睡不着找人撩拨,还非得要她给他回应么!
  “厂臣虽说是内监,可我到底还未出阁,您这样撩拨我算什么呢?”她带着些许的怒气,他撩拨的人本事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可这样不清不楚的对她到底什么意思。
  他见她生气,不敢抬头看他,颔首挑眉朝她道:“公主恨我么?”
  她一怔,恨?她心底里有这样的心思么,她是该要恨的,他口口声声说护她一辈子,让她依靠他,可一转眼就全变了样,她嗓音发哑冲道:“我遇见厂臣第一回,您就将我推进河里,差点淹死我;第二回,在贞顺门那回,你掐着我的脖子,连着两次,我差点就归西,你道我恨不恨!”
  越说越委屈,眼泪巴巴儿往下掉,她没法儿去质问他那书信上的‘清濯’,可心里有一通气儿,她没处发,索性就将前事一股脑儿全都说了出来。
  陆渊也一怔,他大约也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些事,平日里他贫嘴的功夫谁也比不上,可今儿也不知怎么了,他头一回被她堵的说不出话来,撑手想了很久才道:“臣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他倒是心宽,一句不记得就能将前事都抹去么,她气上心头,“厂臣难不成要赖么!”
  “公主非要这样无理取闹么。”他自觉已经很低声下气了,可她偏偏不依不饶。
  他总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从前他说和郑贵妃是身不由己,可私相授受飞鸽传书又是怎么一回事?有意无意撩拨她,这会子又来赖,拿了她寄给云华的信,随身带着她送给云华的珠子……这一桩桩的事情他总要赖,她大喘着气,仰脸吼道:“我无理取闹?明明是厂臣做了亏心事,我写给云华那些信都在厂臣那里,难不成你还要赖么!还有那晚在后舱门槛子上,厂臣做的事情你自己难道心里不清楚么!总要赖,这些真真切切的事情你要赖到哪里去!”
  他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脸颊憋得发红,像是被人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他是私自拿了她的书信,三年来,她写给云华的信兜兜转转全到了他那儿,他也不知自己到底发了什么疯,信里写的全是她周遭的琐事,他像是魔怔了,渐渐期待起来,人一疯便什么糊涂事也做起来,床底下藏着一大摞的书信,他不敢叫人发现,总觉得他再孤独,可到底还算有个人陪着他,尽管是一些平常琐事,却让他心头渐渐悸动起来。
  有的时候,他也觉自己是病了,对一个人写给别人书信的人隐隐期待起来,船舱里相处这些日子,他越发陷得深,可陷得越深,他就越无法自持,像掉进了深渊。他开始贪恋,贪恋她能够回应他,那晚上他无意听见她的话,才知她心里也有他,可直到那刻,他才知一切都发生的不可思议,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可心里总想靠近,哪怕跌入地狱,似乎也在所不惜,横竖不过命一条!
  可她呢?十六七的年纪,他狠得下心将她拉进这死胡同里来么,她已经很不幸了,从小没了爹娘,往后许了婚事,也比跟着他强,跟着他,似乎没有出路。
  他咬着槽牙苦笑,“原来公主对臣误会已经这样深了么?公主这样没皮没躁,害的臣以为公主对臣芳心暗许呢。”他欺身压住她的身子,掐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弹,邪魅扬起眉梢道:“要是公主不嫌弃臣是个太监,臣也不介意和公主做对食,这样的事情臣有经验的很,公主想试一试么。”
  他望着她那藕粉色的唇,压低脑袋凑了上去。


第21章 平生憾事
  她骇得半死,双手紧紧抵在他的胸膛,脑子里一片混沌,急地掉眼泪,“你不要乱来!” 她从他咯吱窝下溜走,赤着脚站在地上,一面抬手抹泪一面哭喊道:“厂臣……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吓坏了,这算什么!突然明目张胆扑上来,她心里没有一点准备,他要与她做对食,他还说有经验,他果然与郑贵妃做了苟且之事!她脑子一片空白,事情来得突然,每回只要他一逾矩,她就一点辙都没有,他似乎是她天生的克星,遇上了就没有活路。
  陆渊坐在床榻一动不动,手紧紧握成拳,瞧见她惊吓过度,嗤笑道:“说什么掏心窝子的话?臣到底是太监,上不得台面,也难怪公主不愿意,臣没有非分之想,从前做的那些事若是叫公主误会了,那臣真是罪该万死!”他低身下去穿皂靴,朱红曳撒被窝的皱巴起来,他抬手一抖,径直出了舱门,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地上。
  这下是彻底完了……
  他生气了,她将该说的不该说全都一股脑儿倒了出来,往后没有她的好日子过了。
  “主子,您……”病娇从帐子外冲进来,她看见督主煞气冲冲出去,知道事情必定闹僵了,她扶着卫辞的肩,“您没跟督主说么?”
  卫辞瘫了下去,跪坐在地,哭笑道:“我以为他心里有我,可结果只是草上露水经不得晒,他把我和郑贵妃当一样的人。”她拽住病娇的衣袖,“病娇,我不是嫌弃他,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嫌弃过他,我爱慕他,只是爱他这个人,可他的心里不是这样的。”
  病娇见她滑下去,知道她是彻底失了心,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也闹不清了。女人家眼皮子浅,掉进爱情的旋涡里,要想往回拉就难了,人这一辈子能遇上几个知心的人,这些天来,她都看在眼里,喜欢一个人是瞒不住的,她狠下心对她道:“主子,心里的羁绊最由不得人,你要是铁定了心要跟他,索性就跟他说清楚,就算是没结果也比您将来后悔的强,眼见着还有两三日就到建安了,要是这事没果,您也甭惦记着了,该来的跑不了,不该来的绑也绑不住,索性收拾收拾跟了燕王!”
  卫辞错愕的抬头,她心里作不下决定,病娇说的没错,她似乎已经没有退路了,可心里到底什么打算,难道她就这样横冲直撞跑进他的帐子,对他倾诉情意么。
  “我心里七上八下,我怕他答应,更怕他不答应,可似乎他答不答应,我都没有退路,他是宫里的掌印,而我是挂名的公主,他如今的权势全都是他一点一滴挣来的,我怕我会毁了他。”她心里担忧,她从未觉得自己这样懦弱,下不来决心。
  她心里自然有顾虑,她不过孑然一身,就算没有这样的事,将来也会许配人家,可他呢?稍行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他有这样的决心同她一起面对么?她有太过的顾忌,没法由着性子随意来。
  病娇苦笑,有的时候,你怕害了他,可他却又怕拉你蹚入浑水来,人的缘分奇妙的很,来的时候不曾察觉,可走的时候似乎又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那主子现下呢?您心里甘愿么?”她思绪飘向老远,声音里带着幽怨,“ 反正我心里是不甘愿的,我记得进宫那会,我也许了人家,他当时要与我私奔,我没敢,我和主子一样胆小,有很多的顾虑,可后来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也看不见了。”
  外头太阳渐渐升起来,照进舷窗里,打在地上一条长长的光亮,她不知道病娇还有这样的憾事,声音渐低下去,她朝着她,“那他现在呢,过得好么,成家了么?”
  她苦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一进宫就是七年,哪还能再出宫呢?家里人都死了,我还出去作什么呢,可我心里总不甘心,每回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在想,要是当时跟他一起远走天涯,这会子我都不知道是几个孩子的娘了,谁还愿意窝攒在宫里等死。”
  她听得心头渐渐发凉,这样错过了是一辈子的遗憾,病娇拉住她的手,定定望她,”主子,心里有遗憾是一辈子的懊恼,我不想您将来后悔,您这里瞻前顾后,可掌印呢,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怕他冒险失了前程,可你又如何知道他不愿意抛弃一切,带你远走高飞呢。”
  卫辞心头陡然一紧,这样的念头让人心里越发抑制不住,她想起他刚刚的神情,他是气急了吧,走的那般决绝,依着他那样不饶人的气性,没一把掐死她已经算万幸了。
  闹了一天,还惹出病娇不痛快的事来。她觉得自己越发造孽,引得所有人都不快,日子又恢复平静,可谁的心里似乎都不平静。
  福船照旧往南不疾不徐的行进着,夜里估摸着再走一晚,明儿一早就要到建安了,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抬手覆上床头里的木板舱,那上面似乎有温度,许是白日太阳照了余温还未散去,她闭上眼睛,咚咚地敲起声来。
  一下,两下……
  像是敲在她的心上,没有人回应,她能感受到以前他给她敲时的心境,他也许也盼着有人回应,可盼来盼去,等来的却是她的冷嘲热讽。
  舷窗忘了关,风呼呼的往里吹着,和着潮湿盖住了她的脸,一夜无眠。
  那头,帐子外静悄悄的,他的船舱外头没人把守,他一向不愿意睡觉时有人在边上站着,手指触上那木板,阵阵咚声就敲在他的指尖上,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终于歇下。
  “厂臣,你也没睡,对么?”
  他惊得转过头,望见卫辞趴在他床榻下,他下意识的坐起,怔怔望着她,舱里没上灯,黑乎乎的看不清,可那双眸子在黑暗中似乎尤为明亮,他抿嘴不言,讶异她的出现。
  卫辞见他不语,攀上他的榻,与他对视,“厂臣说过一直在我身后的,你要反悔么?说话不算数,老天爷也不会饶了你。”
  她竟来威胁他,他哼笑道:“臣说话向来作数,公主跑到我的帐子里来做什么?不怕别人撞见说闲话么?”
  他是故意的,他还在同她那日说的话置气,她拉住他的臂膀,“那厂臣呢,厂臣不怕,我就不怕。”
  她是什么意思?是打算敞开天窗说亮话了么,他敛神笑道:“公主是打算与臣做对食了?”
  “我从来没嫌弃过厂臣是个残废,这世上我已经没有亲人了,一辈子就那么长,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这些话不跟厂臣说,等明儿一早下了船,我再也说不出口了!”她头一回这样孟浪,简直让他失措,“人生不就是一辈子么?今日我还在这里与厂臣话别,没准明日就被逼着嫁给燕王,我遇上了喜欢的人,我想和厂臣过一辈子,我只想和厂臣一块儿作伴。”
  说不惊讶是假的,他没曾想那些吓她的话竟让她做出这番决定,算是意外的收获,可惊喜之下更多的是怅惘,他拉她入怀,带进床榻里,窝在她耳边道:“公主决定了么?决定了就再不能反悔了,臣这里容不得背叛。”
  他没再等她说话,径直压下脑袋覆上她的唇,细细密密简直叫他疯狂,她都能不顾一切说出这番话,那他还顾忌些什么,“卫辞,选择了这条路,就是亡命天涯的结局,倘若有一天会连命都不保,你会后悔么?”
  她怔了一下,她从来没有细想过以后会是怎样的,可倘若真有那么一天,至少还有他护在她身前,她还怕什么呢,抿嘴笑着,回应着他的吻,学着他的模样细细轻啄,挑起眉梢,“我只怕我连累了你,我本来就这样,可你不同,一切都是拿命换来的,你甘心这样全都抛了去么?”
  “你敢拿命来陪我,那些又算什么!”
  开弓没有回头箭,周遭温度骤然升高,脑子里一片混沌,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冲到了脑门上,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抬手搂住他的脖颈,甜甜腻腻的触感简直叫她沦陷。
  心跳像是要从心口跳出来一般,她趴在他胸前,听着他如擂鼓的心跳声,她知道他也紧张,他虽然不是男人,可这份悸动是人本性的冲动,她不敢再朝前一步,怕伤了他的自尊。
  外头脚步声传来,陆渊一惊,连忙拉过被子一盖,抬头望向门口,声音沙哑道:“有什么事么?”
  蔚千户躬身,眼睛只盯着脚底,恭敬道:“福船一会儿就要靠岸了,属下特来问督主,是停歇在西码头,还是东码头?”
  东西码头各有讲究,按理儿他是来采办的,原不应惊动沿路官员,可偏偏这里是建安,因问道:“燕王府可有动静?”
  照理福船一进建安,燕王府不可能没有风声,依着他在朝中的势力,燕惟如不过区区一个异姓藩王,又有什么能耐敢无视他,否则这趟江南他又何必亲自来?
  “燕王府还不曾有请帖送来,派出去的番子报说,东码头与往常一样。”
  身上突然传来异感,下颌触上她的发丝,他忍住细痒的感觉,瓮声道:“既如此,那就歇在西码头。”


第22章 说清道明
  蔚千户领命躬身出去,既然燕王没有相迎的打算,那他也不会主动上门。东码头历来是官家所用的码头,而西码头是普通漕运,这一来,算是给燕惟如一个大大的下马威。
  “是遇上棘手的事了么?”卫辞从被子里伸出头来,急切问他,燕王的野心众所周知,大郢立国二百多年,如今到了光宗这一朝,愈发受制于人。北有戎狄,南有建安王,若是真的动起干戈来,未必占得上风。
  皇帝派陆渊往建安来,不是没有缘由,燕王府上数三代皆扎根建安,手里握着大郢一半的兵力,皇帝自然想将其收纳其中。司马家的藩王不多,先帝只有二子一女,平章王司马烜不受重视,几年前早已削藩做了清闲王爷,如今要轮到他,前车之鉴摆在面前,那燕惟如又岂是等闲之辈。
  陆渊嗯了一声,将她抱在怀里,替她捋了捋头发,“皇上本来是要替燕王做亲,将长公主许配与他,好趁机收了他的兵权,可偏偏太后从中摆了一道,她舍不下嫡亲的女儿嫁至建安,因此事情悬而未决。”
  “所以是打算要我嫁过去么?”她寒心,原来让她下嫁建安事情是太后亲提的,她这里还念着她的情分,可转眼间她却要将她往火坑里推。
  他点了点头,“本来是这样的打算,可亲事是燕王提的,指名道姓求娶的事大郢长公主,如今换了人,他心里又岂会罢休。”
  指名道姓?可若是太后不放人,燕王难道要强娶不成!
  她抬起头,光洁的额头抵在他的下颌上,恻然道:“我怕胳膊拗不过大腿,倘若……”
  “没有倘若。”他箍住她的身子,怔怔望她,“我既已经决定跟你一起,怎会让你嫁给燕王。”他知道她的顾虑,她心里忧虑,忧虑了一路,他起先也没有想到会是如今的结果,可也恰好在这时表明心意,要是再晚一些,可也真是要遗憾终生了。
  她心里雀跃,攀上他的身子,将整个人重量压在他身上,在他唇上轻啄,愈发没了桎梏,嬉笑道:“我就知道厂臣不会扔下我,上天待我这样好,让我遇上了你,我想和厂臣作伴一辈子!”
  她满是情深,让他措手不及,隔着里衣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愈发热辣起来,猛的翻身反客为主,将她压在身下,调笑拉住她,“公主以前羞答答的像个小娘子,怎的如今愈发奔放起来了。”
  见他这样说,她羞得没皮没脸,嗔怒故意笑道:“都是厂臣兜达我,我都是在厂臣那儿学来的。”
  她说的眉飞色舞,从来也不知她竟还有这一面,心头窃喜,故意哦了一声道:“是么,看来公主学艺不精,赶不上臣的万分之一。”
  她也不罢休,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往怀里带,在他耳蜗里吐着气细声问道:“厂臣别不是太监吧!”
  刚刚蔚千户进来的时候,她就趴在他身上,男人和太监到底有什么不同,她在深闺里从来不知道这些,只知话本上有意无意提及,太监不长胡茬,底下净了身,可他和宫里的那些个太监都不同,长得俊美,腰也不佝偻,她也曾怀疑过,因此故意呲哒着炸他。
  他一怔,没回答她的话,挑起眉梢掐住她的腰,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叹气道:“看来公主对臣的身份实在好奇,我要是不成人之美,只怕是要恼人,既如此那臣就勉为其难让公主见识见识,如何?”
  脑子里一轰,她骇得心里砰砰跳,见识什么?猛然想起来,木蹬蹬盯着他脸色瞧,半晌才推着他的胸膛结巴道:“我……我是和厂臣闹着玩儿呢,您可别当真。”
  她说着就要起身,被他一把又拉进怀里,轻笑道:“公主日思夜想的惦记着,臣是不跟公主见外才让您瞧的,等到瞧完了,臣再瞧瞧公主的,何况臣也是头一回见识,得礼尚往来不是?”
  论到耍嘴皮子的功夫,她永远不及他,怪道东厂里的那些冤案呢?谁能说得过他!
  她急得缩回了手,不住的求饶,“厂臣我错了,我再不提您的禁忌了,再提就叫我烂舌根子。”脑子里一激灵,她猛然想起他刚刚话,等等,头一回见识?
  “厂臣和贵妃……”她睁大了眼睛觑他脸色,那日他说出那些气死人的话来,她果真以为他和贵妃是对食。
  明白她话里的疑问,他啧啧叹道:“原来公主心里是这么想臣的,臣可是守身如玉克制的很,公主这样贬低臣,真是叫臣心寒啊。”
  他居然唉声叹气,还怪起她来,她冲冲道:“要不是厂臣那日说出那些气人的话,我哪里会误会你!那日你突然就扑上来,我哪里有心思想别的,吓也吓死了!”
  “那公主怎么不来问臣,自己闷着头脑想,就这么一竿子打死人么。书信是贵妃寄来交代臣办事的,若是太过明目张胆,这千山万水早就不知被谁人截走了,臣就是有一万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这话叫人如雷灌顶,她那日在船舱上看见她手里拿着贵妃的书信,心里想也没想就认定他和贵妃是对食。现下看来,真是一重重的误会,要是早些说清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糟心事。
  索性坦诚布公,她坐起身质问他,“那厂臣是不是拿了我寄给云华的书信,还有琉璃珠子?”先前他再三推脱,这会子看他还怎么说,说来实在奇怪,她与他之前毫无瓜葛,那些书信为何会到了他那儿。
  “这么说来,兴许是臣和公主有缘不是么,兜兜转转还是到了臣手里,怎么,四喜没和你说么?”
  四喜?她之前寄书信全是托四喜操办的,难不成……她劈脸朝他发愣,悻悻故意道:“原来厂臣惦记我由来已久,真叫我受宠若惊。早前我去庙里抽签,说我红鸾星动,求来一颗琉璃珠子,特意寄给了云华,谁知竟被厂臣劫走了去,厂臣埋伏的好手段。”
  “这可不能怪我,那书信上一个署名也无,只有云华二字,我倒知道是谁写的?那些书信全摞在后库房里,我随手瞧见的。”他枕着臂膀,怡然道:“那日在船舱上,臣替公主按穴位时,从您怀里掏出一封信来,我才知那人是您。”
  她恨得牙痒痒,果然宫里的太监只拿钱不办事,敢情四喜压根儿就没打算替她送信,她咬着银牙,愤恨道:“等我回宫了,我一定要去找四喜算账!”
  他听了挑眉,扯住她的马面裙,憾道:“怎么?公主还后悔没送出去,要是送出去了可还了得!四喜这孩子着实憨厚的很,回头咱家要收他当干儿子,也让他多孝敬孝敬干娘不是?”
  他简直没羞没躁,还干爹干娘?他倒才几岁,竟收起干儿子来,“厂臣难道是妖怪不成?还能生出这么大的儿子出来,真叫人咂舌!”
  “臣可不是妖怪,公主才是托生的狐狸,一早儿就勾了人的魂。”他伸手勾起她的下颌,压着声学着唱戏里的腔调,抿嘴笑道:“快快道来,你是几千年的狐狸?”
  他倒是吃了驴肉发马疯,轻巧就将事情盖过去,一把拍开他的手,呲哒道:“没个正形儿!愈发不正经了,叫人看见像什么,堂堂的东厂大督主还会戏文段子,回头也让蔚千户见识见识。”
  她说完靸着鞋就要走,他一把拉住她,翻身压上她的身子,棉被盖在头上,瓮声传来,“臣这压箱底的本事,可只有公主能消受。”
  身子细痒受不住,压低了声音怕外头瞧见,良久他才放过她,明明知道碰不得,可心里却忍不住。果真是阴差阳错,错过一丁点就不是如今的状况,他抱住她,像是得来稀奇的珍宝。
  从前没上心过,在宫里谋生计,日日胆战心悸,却不知心里何时被开了一道口子,悄摸摸地泄露进来,从此眉间心上再也割舍不下。后来知晓那人是她,心里愈发抑制不住,总想靠近她,她送给他迦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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