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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头有督主大人-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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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他遇不到那样的人。
  皇帝上朝是在五更天,冬天夜里长,起来的时候天还黑潺潺看不清,太监替他穿戴好朝服,燕惟如抬手指了指道:“拿那件宝蓝四团龙直身来,朕今儿穿这件。”
  想起昨日离开坤宁宫的时候,卫辞穿的袄裙也是宝蓝色的,今儿和她约好在坤宁宫用膳的,他恨不得罢了朝立马就过去,要不都说从此君王不早朝,皇帝也是人,也会有七情六欲,每天对着朝臣奏折,总也有厌倦的时候。
  上朝的地方在太和殿,从乾清宫走过去大约要一刻钟,自从当了皇帝之后,百姓群臣给他冠了个贤明清君的头号,每回上朝总要被骂,工部骂水利,户部骂税收,就连卫辞也被带上来骂一通,说她善妒没有能力协理后宫,不配当一宫之主。这样一想,他和她倒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怪不得司马翊多少年从不上朝,这样的日子想来还真是枯燥。
  浑浑噩噩上了朝,他听了朝臣的奏议,只撑头道好,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手指捻着遥渖系牧疲胂褡糯嵋蒙诺某【埃且淅铮坪趺挥泻臀来且坏烙霉牛膊恢允裁床耍郧疤〗克灯鸸坪醪话蕴鸬模⒆蛹业牟欢及蕴鸬拿矗克够拐娌灰谎
  “陛下,陛下……”
  身侧的孙启寿轻声叫唤道,他怔忪端正起身子,转头道:“议完了么?”
  孙启寿轻声道:“张太师问长公主的事呢?”
  燕惟如望着大殿外天已经亮了,他想起来司马云锦和张良卿的婚事是太后亲自下旨的,哦了一声淡淡道:“此事容后再议罢,怎么也要到等大行皇帝仙游三月之后再说,今儿就到这罢,朕乏了。”
  说着出了太和殿,连朝服都未换就直奔坤宁宫。
  乾清宫和坤宁宫在一条线上,绕过交泰殿就到了,身后孙启寿小跑紧跟上,他从来没见过陛下走得这么快。往常就算再累,上朝总不会耽误,从没有今天这样心不在焉。朝着坤宁宫方向走去,他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皇后。
  兴冲冲进了大殿,碧琪从里面冲出来,孙启寿见状忙喝道:“着急忙慌跑什么!撞到陛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碧琪望见燕惟如,哭着跪下来,嚎啕道:“皇上,你去看看娘娘吧。”
  他一惊,“怎么了?”
  “娘娘爬到屋顶上,奴婢怎么劝都不下来。”
  燕惟如抬脚迈进去,走到内殿望见后罩房上坐着一个人影,他不解气道:“这又是怎么了?”
  罩房那么高,她是怎么上去的,疾步上前打算接她下来,刚抬脚,脚边上便是破冰似的脆响,低头一看是砖红色的屋顶砖瓦,碎的满地都是,他生生顿住脚,抬头望着她。
  “你不许上来!”
  他拳头微攥,咬牙恨道:“你又要闹什么?”
  她轻笑,没反驳他,坐在屋脊上自顾自道:“以前小的时候,我总爱爬到重华殿的偏殿屋顶上,病娇不会爬高,也总是站在你那个位置,一遍一遍劝我下来,我那会刚进宫,谁都不愿意说话,只有病娇对我好,不离不弃晚上和我一起睡。病娇因为接我下来,从梯子上滚下来,浑身摔得淤青,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爬过屋顶。”
  她说着哭得难以自持,抬手抹了抹泪,抽噎道:“病娇说她没有家人,走的时候路上不知道会不会孤单,那么久了也不知还能不能找到家里人。她还说她在宫外有个相好,她胆小没能和他一起远走高飞,从此成了一辈子的遗憾,我在想,大概我的下场也和她一样罢。”
  燕惟如听了灰心,他知道病娇是被和嫔害死的,而陆渊亲手杀了和嫔,替她报了仇。而和嫔,是他安插在宫里的棋子,想着若是将来能登基,对他有利。
  病娇对于她,早已超出了主仆的关系,是她的亲人。她该是知道了这层关系了吧,这下好了,好不容易建立的这点关系又坍塌了,才刚还想着和她一块用膳,转眼间又成了仇人。他忽然觉得很累,这样的纠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必要,留着她,他累她也痛苦。
  他上前一步,打算也爬上去,又是一块砖瓦落下来,砸中了他的脚,顿时痛得无知觉。
  她带着哭腔骂道:“我叫你不要上来,你听不见么!”
  他咬着槽牙,终于仰头沉道:“朕放你出宫。”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写的都是燕王的戏份,大概还有半章燕王就要领便当了,下面该厂臣出场了,注意注意,下章高能!撒花说爱我的都来吧~


第61章 大结局
  卫辞坐在屋脊上,听见燕惟如的话,悻悻止住了眼泪,刚下过雨的屋顶上还未干,她冻得瑟缩着,将脸埋在双膝间,瓮声哭道:“那晚若不是去看你,病娇不会出事,若不是我叫她回去拿暖炉,就不会撞上和嫔,她是你的人,你还想瞒我到何时?”
  燕惟如仰头望她,嗫嚅了嘴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没想再去辩解,也不知辩解到底还起什么用,人都没了,说什么都是徒劳。
  病娇的死,对于她是最大的伤害,她曾经许诺的一样也没有成真,她甚至想,为什么要蹚这趟浑水,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事情,病娇还会好好地待在她身边。
  她此刻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病娇来陪陪她,最后的时候,她连病娇最后一面都未见到。
  眼泪涌上来,她不知自己哭到什么时候,等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榻上了,她面朝里,半夜里听见里屋有动静,不知是碧琪还是四喜,还是说是燕惟如,她不想睁眼,也不想起来。
  这样想着,迷迷糊糊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日头升起来的时候,她觉得浑身酸累,动也不想动。
  殿门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进来,是碧琪的声音,“娘娘,您昨儿个在屋顶上睡着了,是陛下上去将您抱下来的。”她嗫嚅了下道:“今儿是初六,按照习俗,娘娘是新皇后,要到承光门给众人舍酒,奴婢伺候您起来吧。”
  碧琪刚上来,卫辞立马坐起来,回过头来对上她的脸道:“连你也觉得我无理取闹,是不是?”
  她知道,昨日看到的人都觉得她在闹腾,当众之下让他没了脸面,她在众人眼里就像是个街头上的泼妇。
  可是她不在意,他们永远不懂病娇之于她到底是怎样的意义,嗤笑了声,“若我说不去呢?我不是你们的皇后。”
  碧琪淡淡道:“陛下说了,娘娘想要的,今日就能给您。”
  她垂眸的神色一怔,想起他昨日说的话,她想要的?她要的无非是要出宫,离原先的十五日约定只剩下四日了,她愣了一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穿戴好一切,抬手开门,望见燕惟如就站在门槛上,开门的手一顿,没有和他说话,径直迈出了殿门,打算到承光门去。
  孙启寿站在大殿门外,路过他的时候,低声轻问:“娘娘不叫上陛下?”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回头朝他道:“陛下不随我一起去么?”
  他打量了她的背影良久,半晌才道:“今儿我累了,你去吧。”他头一回在人前对她称我,起身走过去将自己身上的玉佩扯下来,扣在她的腰间,“这是朕随身不离的玉佩,在宫中可以拿来当圣旨用,出了宫就不顶用了,记得不要掉了。”
  卫辞低头看见他骨骼分明的手指,他就站在她跟前,和她相对着,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味,淡淡的,钻到脑子里,她觉得他今天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玉佩被系在腰间,他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角,颔首笑道:“去吧,让四喜跟着你,承光门……人多杂乱,记得要小心些。”他顿了一下,继又独自退到屋里。
  卫辞看见他落寞的身影,心里虽有话却终究没能说出口,这个时当,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转身出殿门往坤宁宫外走,四喜等在门口,扶着她的胳膊一路到了东长街,长长的甬道上没有人,她心里纳罕,今儿不是舍酒么?平日里宫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也很多,今儿都到哪里去了?
  出了东长街,转个弯就到了贞顺门,迈进贞顺门就是承光门,那里人很多,太监宫女还有各司的女官都在哪儿候着。二月初六在大郢有个习俗,凡是新册封的皇后,头一个新年后的二月初六要给宫中所有的宫人舍酒,意为福泽绵延。
  说是所有人,其实也就是做个样子,宫中所有的宫人加起来有几千上万,要是人人都去舍一杯酒,不是要几天几夜么!
  所以她只待了一会儿,就交给尚宫局的人了。她很累,昨日闹了那么大一通,夜里还梦见病娇来找她了,说她在底下被人欺负,没人去帮她,她觉得很孤独。病娇一遍一遍叫着主子,可她伸手还是不能够着她,一句话还未讲就醒了。
  揉着太阳穴,迎光朝金香亭走过去,那边无人,她想过去歇一会。
  人刚转到小道里,手肘被人一桎,连人被拖进宫墙头下,隐在树木丛里,她吃痛睁眼,望见来人竟是二得。
  “二得……”
  她望见他眼眶一下子酸涩,双手托住他的臂膀,这里是偏僻小道,大半年也不会有人来,她心恫难忍,拖着哭腔道:“你终于来了!”
  他就定定站在那里,墙头下黑乎乎看不清脸盘,一双黑眸泛着光亮,他瘦了,似乎连胡渣都长出来了,满眼都是沧桑。
  他什么都不顾了,冒着生死大白天就进宫来寻她,本来他心里有气,可望见她的模样,朦胧光线里哭红了双眼,他不忍沙哑着嗓音凄声问:“那晚贞顺门,为什么不来?”
  卫辞抬头望见他那双腥红的双眼,他在怪她,那日被燕惟如抓了个正着,她若去寻他,只怕两人都活不了。她刚要开口解释,却听得他道:“你如今做了皇后,是不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她气愤,甩开他的手,恨道:“我为着等你,受了多少苦,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心里有没有你,你难道不清楚么?我爱不爱慕权势,你不清楚么!”说到恨处,抬手锤他的胸膛,一双眼简直都要哭瞎,她跺脚着急哭喊,“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
  陆渊着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带进怀里,低头直通通地吻上她的嘴瓣,伸手紧紧将她搂在怀里,他恨不得这样的场景永远都不要结束,他想她,想得快要疯了。带着疯狂而急促的吻,他将她所有的委屈和泪水全都吻进嘴里。
  她呆住了,任由他抱她在怀里,她也想念他,想念这样的吻,一瞬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全都消失了,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宽大的遥湓谒募缤菲炭∏槌两谀瞧搴@铩
  尝到他的气息,她再也不想和他分开,埋在他的脖颈间,贪恋地蹭了蹭他的下颌,细痒痒轻声呜咽道:“二得……你有没有想我。”
  他顺势低头含住她的耳垂,把哽咽吞下去,吞声道:“朝思暮想,不念不忘。”
  只一句,她眼泪流进心坎里,漾嘴笑的欢喜,“二得,快带我走,现在,立刻。”
  他抱起她,揽在怀里,恨不能揉进身体里,深情款款,“好。”
  从这里过去,就是十一门,他来的时候做足了准备,听闻她今日要在承光门舍酒,他舍不下心便来寻她,他甚至想,就算因此被人逮进牢里也认了,他忍受不了看不见她的光景,即便来看她一眼也觉得满足。
  他不知道他何时会爱到这样悲哀,没了爹娘,没了兄弟,他觉得再也没有东西可以牵绊住他。可眼前的人,如今是他一生牵绊的人,只愿生生世世再生再世也不要分开。
  他脱去她身上厚重的冠服,将身上的披风披在她身上,包裹住她的一张脸,抬手替她擦干眼泪,哄道:“卫辞,你怕不怕?”
  她摇摇头,环住他的腰身,吸了吸鼻子道:“我不怕。”
  他拉住她一路跑,一直跑到十一门尽头,出了那道门就永远能出去了,他心里纳罕,一路上也没有遇上一个人,连大殿门上的守卫都没有,一路畅通无阻。
  跑得累了,他回过头来看她,低头瞥见她腰间的物什,沉声道:“这是什么?”
  卫辞低头,拾在手心,“这是燕惟如给我的,说是能当圣旨用,我们能逃出去么?”
  有了这块玉佩,的确能当圣旨用,至少出宫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轻笑,“若是没有猜错,他应该是答应放咱们走了,这一路畅通无阻,那是他将所有侍卫都撤下了,卫辞,咱们自由了。”
  那块玉佩躺在手心里,卫辞低头细细想着,想着早晨他对她说的话,还有昨日,他说要放她走,还说承光门有她想要的,难不成这就他的决定?
  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了皇宫的,转头看见有人在草地上接应,有马有车,身旁是二得在牵她的手,不是做梦,是真真实实的。
  偏过脑袋,迎着夕阳看身旁的人,从此真的自由了,他们之间再也没有阻碍了。
  二得牵过草地上的一匹白马,抱她上马坐在他怀里,策马奔腾,身后四喜追着喊,“干爹……”
  真是有了干娘就忘了干儿子!四喜一跺脚,牵着马车连忙追上去,一旁的三档头扯住他,呐声憾道:“哎,你别追了,你个秃噜瓢,督主和公主在一块儿,你跟上去作甚!”
  四喜一拍脑门,“瞧我这榆木脑袋,得,还是咱们一块搭伙罢。”说着倚靠在三档头的马上,三档头将马一纵,四喜脚跟踉跄,直挺挺摔在了草地上,指着早已消失不见的身影骂道:“你个没良心的,不知道等等我么!”
  四喜躺在草地上,望头顶上蓝天和白云,还有天上最远边的夕阳,是火烧云,美的像是一团锦簇的花,这样的日子,真好。
  所有的准备都没有派上用场,顺顺利利出了宫,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没有阻碍也没有人阻挠,他们能一直走到天边去,去过属于他们自己的日子。
  夕阳西下,陆渊拉着缰绳,将卫辞圈在怀里,低头望她,“卫辞,咱们真的出来了!”
  她骑在马上,感受着风从脸颊两边刮过去,她将手伸出来,倚在他的怀里,大声呼喊着,“二得,我们出来了!我们出来了!啊——”她对着风喊,似乎要全天下人都知道,她能和二得永远在一起了。
  她拉扯住他,着急问:“二得二得,咱们去哪儿?”
  他听着她的喜悦,抿嘴歪在她肩头,“咱们去南京,那儿有秦淮河,我在河边安置了宅子,那儿就是咱们的家,以后难免会吃苦,你会后悔么?”
  “我不后悔。”她转过头来问他,“我问你,人家都会娶小老婆,你会么?”
  他仰天长叹,“你脑子是榆木做的么?我想撬开来看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嘻嘻笑着,“那以后我不要丫鬟伺候,只有我们两个人。”
  “那由我来伺候你,我给你烧饭,我给你洗衣,陪你逛街,还陪你睡觉,你说好不好?”
  她笑着,银铃般的笑声飘散在风中,听她恣意纵情说好,他驾起马和她一起徜徉在天地中,从此再也不分开。
  太阳渐渐落进西山里头,照在坤宁宫的木棂窗上,漆红色颜料褪色露出泛白。他倚在那窗户上,从她走后就没动过,他就站在那里,腿疼也不顾,直直盯着大殿的门口,希望那里会有人进来,看见她活泼乱跳地从那里进来,可是一直等到太阳下山,她也没回来。
  他知道,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离了那道宫墙,从此天各一方,这是迎头一棒,他该要清醒了。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孙启寿从门里下台叽进来,低首上前,“陛下,天黑了,该回宫了。”
  他终于舒了一口气,整个肩头都垮下来,望着空荡荡的大殿,碧琪坐在门槛上睡着了,连风吹的声音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坤宁宫的大殿里,再也没有她的身影,没有她的声音了。
  燕惟如踏步出去,迈出门槛顿足道:“将这里关上吧,宏嘉皇后今夜病逝,从此再没有这个人了。”
  孙启寿低头颔首,命人将厚重的朱门阖上,门栓落下,那里再也没打开过。
  天幕上星空流云,抬头看冬去春来,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此章带上耳机,一曲《望》小时姑娘版本的,配合阅读,感谢大家支持正版!正文部分已经完结,后续会有卫辞和二得的番外,没看够二得的千万不要错过~不出意外应该是五章,读作小城五记。


第62章 番外(一)
  番外1 游秦淮河记
  宏嘉二年,南方天儿逐渐热起来,后院里的海棠开得一簇一簇的,迎着光亮煞是好看。
  陆渊抬步进屋,望见帘幔后的人影,挑着声儿问:
  “换好了么?”
  “好了好了。”卫辞一面系对襟带子,一面靸鞋往帘外走,抬眼撞见陆渊站在门帘外,一袭墨色直身,头戴方巾,两条束带飘散在身后,手上打着折扇,翩翩公子的贵气油然而生,她呆愣住,“你今日似乎不大一样。”
  他眯着眼,望着她的痴呆模样,只觉好笑,凑上前闻着她身上的馨香,不以为然地哦了一声道:“哪里不一样?你倒说来听听。”
  卫辞一本正经,挑了挑眉,偏过脑袋噘嘴道:“你心里明明清楚,非要我亲自说出来,你这个口是心非的人,总是没正经!”
  他作憋屈状,摇摇头长叹,“我的天爷,你这么冤枉我真是要人命,到底是谁口是心非,你难道看不出来么?”他拿起折扇,掩住自己的脸盘,凑近看她脸上的细细茸毛,漾着眼角轻声道:“说一句你爱慕我,有这样难?”
  不难,她爱他,爱到天荒地老,爱到生死相随。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往自己怀里带,鼻尖对着他的,擂鼓心跳轻声问:“那你呢?你爱不爱我?”
  “爱,怎么不爱,哪里有丈夫不爱自己媳妇儿的,我恨不得放在心尖儿上爱。”他抿嘴笑,拖着她的手往外走,“别唠劳什子话了,秦淮河上的戏台开锣了,你不是要闹着去玉瞻阁看湥з亩矗俊
  南京是陆渊的老家,据说祖上是在这儿生根的,可后来逐渐人烟寡淡,也就没什么认识的人了,前些年他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在秦淮河边上盖了个大宅子,往年也从没来住过,如今带了卫辞来,正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卫辞一听要上秦淮河,立马来了兴致,攀住他的胳膊欢喜道:“真的么?”
  “那些地方正经姑娘不让人进去,你换身衣裳我带你去。”
  “你不许反悔!”
  陆渊扶额,“我几时骗过你了?”
  卫辞嗤笑,凑近眯眼道:“你骗我的还少么?非要我将旧事提出来,你脸上好看么?”
  他知道她指的是那些书信的事儿,前些日子她和他辩驳,非说是他先喜欢上她的,还私下里收一个大姑娘那么多书信放在床底,说他那会心思对她就不单纯。
  青天明鉴的,他当时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人可真逮着错儿就不饶人。
  望见她进屋换了一身男装,三千发丝束成发髻,一根青带束起长长飘在脑后,一副生员模样,倒也有那么点翩翩公子的味道。卫辞回过身来,撞见他站在门帘子上,执起案上的眉笔,跳上前趴在他身上,在他脸上画着,他一惊抓住她的手,呼道:“你做什么?”
  她不撒手,继续画着,“长得太好看,红阁里的姑娘太多,我怕我家相公会被人勾了去。”画了好一会,一本正经望着他叹道:“哎,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罪孽,真是让为妻头疼呀。”
  陆渊一把抓过她的手,轻巧地就将她压在身下,伸手箍住她的腰,笑道:“娘子就这般不放心为夫么?这可是你要去的,还要来赖我,娘子果真是忘恩负义让人心寒。”
  她一骇,连忙从他咯吱窝底下逃走,咯咯笑着,她怕痒,他一碰她就痒得不行,央求道:“好相公,好夫君,都是我的错,我再不疑心你了,咱们可以走了么?”
  陆渊站起身,对着案上的铜镜瞥了一眼,望见脸上被涂了一颗黑痣,大得惊人!
  他气得转头找人,谁知一转眼,人就逃之夭夭了。
  他轻笑,真是长不大,都一年多了还是这样调皮,不叫人省心。
  秦淮河离宅子不远,闹闹腾腾一阵子,出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索性秦淮河到了晚上才热闹,两人趁着月色,一路走至秦淮河畔。
  河边上早就挂了彩灯,河面上舫船穿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卫辞最喜这种场景,还没走到河边就拉着陆渊冲上前,叽叽喳喳不停道:“我想起来在姑苏那回,你替我放花灯来着,你记得么?都说天下河流通一处,也不知那个花灯有没有飘到南京来?”
  陆渊跟在身后,“今儿我再替你放一个就是了。”
  “那不一样,东西还是原样的好。”说着就朝前走,迎面撞上一个人,卫辞还未抬头就听见声音传来,“哟,这不是陆夫人么,今儿也出来逛河会呐?”
  这人姓张,就住在他们的对面街上,往常上街买菜经常遇见,张大婶是个寡妇,年轻的时候就没了丈夫,膝下只有个女儿,日子过得虽然清贫,但人倒是开朗。
  卫辞一笑,她今儿穿的是男装,连张大婶都看出来了,她果真装的太失败了么?
  “今儿热闹,我和相公出来转转。”她干甩着两条胳膊,尴尬道。
  张大婶脸上也堆着笑,“你们小年轻俩是我看着成亲的,如今也一年多了,你呀,也要想着如何做个贤妻良母才好,这样毛毛躁躁的,将来可是生不出儿子的。”
  她有些羞赧低下头,谈起这件事来,她有个毛病,她怕痒,怕得不得了,二得一碰她就受不了,成亲一年多,他们甚至还未同房过。
  她觉得有些对不起他,她如今是他的妻子,却没能做到娘子的义务,她想给二得生个孩子,虽然他总说这事不急,可天底下哪里有丈夫不喜欢孩子的,他们试了很多回,总也不成功。
  他瞥见她的难过,执起她的手就走,天黑看不清她的脸盘,两岸的彩灯照得人脸发黄,他低声道:“孩子不孩子我不稀罕,我只要你一个人就好,是不是她叫你心里不舒坦了?赶明儿我叫……”
  她撼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头,噗嗤笑道:“还当以为在郢都做威风大督主呢,眼下咱们就是普通人,你不能这样莽撞。”她牵住他的袖子,将他拉低身子,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二得,咱们今晚再试试罢。”
  陆渊以为她还在意这事儿,刚要开口就听她急急道:“你不在意,我在意。二得,我想替你生个猴子。”
  他漾着嘴笑,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有这份心就表示她心里还是在意他的,她会为他考虑。心头惘惘地,脸上火辣辣烧起来,敛起心神朝前比了比,“喏,你不是要看湥з亩矗壳巴肪褪橇恕!
  卫辞低头看他脸色,她从来没见过他失态的模样,原来他也有害羞的时候,果真是叫她开了眼界了,她故意对上他的眼睛,嗫喏道:“二得,我发现你有些紧张,这种事情不是该女人们紧张么,你紧张什么?”
  他瞪了她一眼,如玉的脸盘带上一层绯红,扯住她的衣裳怨怪道:“你是头一回,我难道就不是么?以往我是做什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话说的在理,他以前是宫里的掌印,还是顶厉害的那种,人前人后都有人盯着,可太监也有漏网之鱼,他这样的不就是么?
  她不以为意,故意问:“是么?你在宫里那么多年,没见过听也总听过吧。”
  他咳了声,“听是没听过,不过见是见过。”
  这下卫辞立马急了,起先还带着调侃的意味,转眼间就变了脸色,结舌道:“你……你果然不一般!”
  正说着,河岸船头上来了一个船小二吆喝着,见着两个玉树临风的人站在案边,想来也是要往玉瞻阁去的,这玉瞻阁是南京有名的妓坊,不少文人骚客慕名而来,自然而然这船上的生意就络绎不绝。
  卫辞被人打断,心里只当他以前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心里闷闷的,抬脚就纵上了船头,也不去管身后的人。陆渊还未来得及说就见她上了船,这种事情也不是拿在台面上来讲的,无奈只好也跟上了船。
  上了舫船,船小二就开始唠嗑,脸上堆着笑乐呵呵道:“两位爷是往玉瞻阁去的罢,这玉瞻阁可是个好去处,里头有湥з亩⒑熨亩⒒褂行≠亩兀∠胍裁床乓斩寄鼙硌荩丛勖悄暇┑墓樱庥裾案罂墒且欢ㄒサ摹!
  卫辞以前只知道湥з亩浅∏模那裙锏募际挂锰永疵患豆悦炕囟疾哦么矗闯藴'倌儿还有别的,真是天外有天嘞!
  “红倌儿是作什么的?小倌儿呢?”
  船小二哈哈大笑,“看来公子是头一回来这种地方呢,这红倌儿和湥з亩喽裕瑴'倌儿卖艺不卖身,红倌儿是卖艺又卖身,这玉瞻阁里的姑娘可是天下一绝,姿色可不是外边一般的庸脂俗粉能比拟的,公子待会去了就知道了。”
  卫辞哦了一声,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些道理,说白了不就是妓院么!有卖艺的,有卖艺又卖身的,她歪着头继续问:“那小倌儿呢?是不是只卖身?”
  陆渊见她不依不饶,眉头紧蹙,拉过他的手咳嗽道:“这是我家兄弟,头一回带出来,船家可别带坏了,回去可是要挨他爹娘骂的。”
  船小二见了忍不住发笑,“原是这样,公子等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说时迟那时快,舫船没一会儿就划到了玉瞻阁门口,这玉瞻阁独特就独特在它的建筑,和外边的妓院不同,它是建在水上的一座阁楼,地界不大,因此每日待客的人数也有规定。
  卫辞见他阻止,心里不痛快,刚才还心里置着气儿呢!她可没跟他和好!
  又是跃身一纵,进了玉瞻阁,外头有专门接待的人,是个年轻的姑娘,大约只有二十五,虽然出身在这种地方,但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淡然雅致,瓮声笑道:“赶巧,今儿加上二位正好是三十,客满。二位随我来吧。”
  还未站稳,卫辞就被一行人扶着进了阁楼,外头看着小,里头倒是别有洞天,卫辞和陆渊被安排在二楼,两人一坐下,刚才那人又来问道:“二位公子需要点些什么?”
  陆渊抢先道:“来两个湥з亩托小!
  他怕卫辞什么都不懂,将事情弄得不好收拾,因此草草地点了两个清倌人,可在卫辞眼里,他这般急吼吼地找湥з亩睦镉忻挥惺裁幢鸬南胪罚∶蛔级抢锿废胝业氖呛熨娜耍焐献熬拥銣'倌人,真是个两面三刀的!
  她想也没想就叫道:“再来个小倌儿!本大爷今儿要听小倌唱曲儿!”
  她这里正生气,陆渊皱着眉头,望见她气呼呼的模样,简直像在看一个傻子,那姑娘一愣,也没在意,只以为遇上了个断袖的奇人,便击掌叫人,没一会儿上来三个人。
  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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