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江湖那么大-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沈嘉禾听到这话,不由开了个小差,算着红莺的年龄。

    光看长相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不过盟主重新建立地煞教的时候就跟在盟主的身边的话……那她不是比沙鸢还要大了?

    邪教的人真是方方面面都不好理解啊。

    沈嘉禾早就在樊姐那里听说过教主运炸药进武林盟的事,知道樊姐不会坐视不理,便放任他们去处理。而她在秘牢里同红莺说的话,便是要她去找找看盟主有没有什么金库之类的东西,可以联合无垢剑庄的弟子,一起炸一炸,造成个小轰动,吸引那些武林正派的注意。

    盟主的金库是一定会有的,一年光是他从八方庄分出的钱财,哪怕全都用来维护门派和地煞教的运作,也剩余了不少。其余的一定被他藏了起来,预备着建立一个新邪教。

    她本来只是试探地问一问,毕竟盟主平日谨慎,能藏宝的地方可以推断出就在地煞教内,但未必会告诉给别人具体的位置。然而没想到红莺却想也没想,听到这个任务就离开了。

    从红莺炸的这个方位来看,地煞教的位置离武林盟并不算远。

    “红莺本就不是忠于你的。”沈嘉禾看着日头从云层中越升越高,再过一阵子,天就要亮了,“你自己心里也该明白,连皇上都留不得你了,你哪里有退路可言。”

    “住口!”绪云盛面色阴沉,额上青筋跳动,显然在强忍怒意,“那都是你们编造的!”

    “皇上应该早早就写过一封信给你,由姜夫人,亲手交到你的手中。”沈嘉禾见他如此,不为所动,继续平淡地说道,“我猜皇上是想让你死得体面些,劝你自我了断吧。”

    “住口!”绪云盛捏紧了拳头,不愿再听下去,“住口!”

    皇上重病不理,绪云盛或许还可以找个借口,安慰自己,哪怕当自己是个棋子皇上仍是需要他的。那样他就仍然能坐稳这个位置。

    然而如今将皇上要置他于死地的事实赤/裸/裸地摆在面前,他便再也没有退路了。

    “我先杀了你们,再去杀了红莺,还有无垢剑庄,乾坤庄……”盟主盛怒之下,状似癫狂,“就算天要收我又如何,我何时信过命!只要把你们都杀了,就没有人会与我作对了。”

    说完,他长剑一捞,蹬地而起,雪白的剑身寒气凛然,直指秦如一的喉咙。

    秦如一将沈嘉禾推到白景钰的身边,弯身闪过,两剑相撞铿锵作响,剑鞘在手中挽了个花击向盟主未能护好的软肋,逼得他急急后退。秦如一抓住时机反客为主,并蒂长剑劈向盟主的肩膀,他堪堪闪过,却未能完全避开紧随而来的第二把剑。

    断崖边的高树似是被那剑气所震,绿叶纷纷扬扬如同雨花般洒落。

    胸前的衣服被利刃划开,胸口也未能避免从伤口渗出了血珠。盟主无暇确认自己的伤口,连头也不能低,一双鹰眼牢牢锁定着秦如一,轻笑道:“我与你也有十几年不曾比试过,倒不知你进步如此神速了。”

    秦如一冷漠道:“为报家仇,于剑术,不曾荒废过一日。”

    “也罢。”盟主将手中的长剑丢开,活动了下手指,“我最擅长的本也不是剑术。”

    他见日头越升越高,知道自己此番必须要速战速决,否则便再无退路。

    五指猛地收拢,如同钩子一般,袭向秦如一的双臂,双腿和心口。秦如一以剑鞘防守,沉稳地挡住他的攻势,辅以长剑,等待他露出破绽回以致命一击。

    然而,他的手抓住了秦如一的剑鞘,却未硬夺,而是凑近了秦如一,轻笑问道:“阿一,你知道你爹临死前,说了什么吗?”

    秦如一的眼眸瞬间睁大了些许,呼吸一滞,竟让他寻了空挡。

    五指并拢成拳,带着股狠劲照着秦如一的胸口攻去,秦如一下意识向后猛撤,却还是未能幸免,被拳风波及到,胸口阵阵钝痛,眼前也忽明忽暗,令他不由紧皱着眉头,一条腿半跪在地,勉力用剑支撑着身体。

    沈嘉禾吓了一跳,跑到秦如一的身边,焦急地问道:“怎么样啊?有没有事啊?”

    秦如一沉默地摇摇头,怕她担心,硬是将口中的血咽了下去,撑着剑站了起来,还对沈嘉禾笑了笑,声音沙哑道:“我没事,是我不好,分了神。”

    沈嘉禾瞧着心疼,气呼呼地跟盟主理论,“你这样未免也太胜之不武了吧。”

    “小姑娘。”绪云盛勾起唇角讥笑地看着她,“兵不厌诈,你总该懂。”

    不等沈嘉禾说什么,绪云盛眉目一凛,故技重施,一双如钩的手绕过秦如一,仿佛是奔着沈嘉禾而来。秦如一抬剑为她去挡,然而直觉却觉得哪里不对,当他意识到问题在哪里时,绪云盛已经从怀中掏出了三把飞刀飞向毫无准备的白景钰。

    白景钰发懵地看着离他愈来愈近的飞刀,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按照正常发展来,这刀飞到沈嘉禾那边的概率比他这边大多了啊?

    秦如一飞剑过去,却只来得及阻挡两把飞刀。他情急之下,飞奔过去,将白景钰往旁边一扯,那把飞刀便刺进了他的手臂。

    刀尖没入肉中,应是极疼,却不听他哼过一声。

    白景钰傻了眼,手指颤巍巍地伸向那把飞刀,却又不敢碰,“阿一,你……”

    “无碍。”

    鬓边因为疼痛已冒出细汗,秦如一面不改色地将飞刀拔下,丢弃在一边,娴熟地撕下衣角草草在胳膊上包扎了一番,用牙系了个扣,黑眸警惕地盯着盟主,不放过他的一举一动。

    盟主摇头叹息,似是早就料到这种结果,摊了摊手,“你和你爹一样,太过重情义。”

    这连番的戏弄,就好似猫捉老师一般的有余,着实让沈嘉禾气恼。再加上她平日里连句重话都不舍得对他说的少侠,此时还被人连伤了两次,更是让她愤愤不平。

    “兵不厌诈是吧,你等着。”沈嘉禾气恼地走到秦如一的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又背过身去,往秦如一的手中,偷偷塞了点东西。

    秦如一的表情带点讶然,思索了片刻,还是点点头。

    沈嘉禾对绪云盛丢下一句“等着感受着我师父的怨念吧,学医的不好惹”这种令他一头雾水的话语后,便自觉地跟着白景钰躲到安全的地方。

    绪云盛眯着眼,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不过觉得沈嘉禾能拿出来的无非也就是些毒药。

    秦如一的一只手臂被伤,想要再用双剑着实有些困难。

    绪云盛见他单手提剑,摆足了架势,心下警惕,一只手抓着袖口,微微抬起,准备在秦如一洒出毒药时,随时保护好自己。然而秦如一动虽然动了,洒出的却不是毒药,而是一根极细的银针。

    银针带着力道刺入他的肩井穴,霎时间,半边身子又木又麻,竟然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上。他犹自震惊,忽然听到沈嘉禾喊着“脐上三寸”,下意识用自己尚能活动的手,护好她所说的位置,然而那根银针却扎在了他脐下三寸的关元穴,令他的眼前微微泛黑。

    秦如一按照沈嘉禾所说的,先是用银针按照“说上攻下”的原则,出其不意刺入他的穴道,限制住他的行动,再将银针刺入他的死穴。

    白景钰看着软倒在地,身体抽搐的盟主,惊叹道:“这是怎么个说法啊?”

    “师父赠给我的银针因为一直没用过,所以我就一直带着没拿出来过。盟主肯定会认为我就会洒洒毒药,要先防备气味。”沈嘉禾远远地观察着绪云盛,随口道,“这个时候用银针攻击,出其不意,他没有防备一定会中招。我再用声东击西的法子,让他以为我在指挥少侠,护住我说的地方,这样就制住了他的行动。行动被限制住了,扎什么死穴,就小菜一碟了。”

    白景钰:“……”

    幸好他是站在沈嘉禾这边的。

    白景钰转了转扇子,好奇道:“那不是季神医送你的出师礼嘛,就这么用了没关系么?”

    沈嘉禾平淡道:“反正用在盟主身上,总比拿银针烤肉串要好。他会开心的。”

    白景钰:“……”

    季神医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啊。

    秦如一蹲在绪云盛的身边,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绪云盛似乎终于感受到了死亡面临的恐惧,挣扎地抓住秦如一的靴子,嘴唇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凭着唇语勉强看出他在要他们放过他。

    灭了八方庄满门的男人,此刻就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再没有什么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样,也没有身为地煞教教主时的狠厉。说到底,他拼尽一生,做尽坏事,自以为成了人上人,但说到底还是一个棋子。

    “可我八方庄上下何其无辜。”秦如一淡然的语气中,隐藏着几分悲恸,“你为了你的权利名誉,又何曾放过他们。”

    秦如一抽出长剑,一只手掩住绪云盛的双眼,抿了抿唇,还是决然地刺向了他的心脏。

    绪云盛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声响。秦如一将长剑抽出,随手抹去溅到脸上的血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里,徒留一片血滩,就如同他当年在八方庄目睹过的一样。

    他如今复了仇,也找到家了,该与那段过往告别了。

    白景钰看着秦如一,嘟囔道:“我还以为能大战个三百回合呢。”

    沈嘉禾奇怪地看他一眼,“怎么复仇不是复,有简单的方法,干嘛找复杂的?”

    白景钰晃着纸扇,“不会显得太快,太突然了么?”

    “我药死绪欣的时候可比这快多了。”沈嘉禾嘀咕了一句,不耐烦道,“要不是想让少侠亲手复仇,我们俩现在都能回去拜堂了。”

    白景钰:“……”

    白景钰:“……也不至于那么快吧。”

    似是想起什么,白景钰纸扇一合,“不行啊,阿一就这么报完仇,盟主死了,你娘亲怎么办啊?不是说被什么妙慈住持给劫持了么?”

    “啊,没事没事。”沈嘉禾摆了摆手,“我娘不可能被拐走的。”

    白景钰一愣,“你怎么能这么确定?”

    沈嘉禾看着秦如一向她这边走来,对他笑了笑,回答着白景钰的问题,“我娘平时出门,我爹都恨不得派八十个暗卫跟着,妙慈住持就算偷习了八方庄的剑法,又不能以一敌百的。我娘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被拐走,我爹以后就不要当什么丞相了。不过写封信还是有必要的,毕竟妙慈住持杀……少侠?!”

    沈嘉禾话还未说完,本该向着她走来的秦如一,却在中途忽然软了腿脚,扑倒在地。

    她吓得几乎没了魂,连忙跑了过去,手忙脚乱地将他扶起抱在怀中,“怎么了?”

    秦如一甩甩头,意识有些朦胧,“就是……头晕。”

    头晕?

    沈嘉禾拆下他的包扎,果然见到伤口已经肿了起来,带着骇人的紫色。

    她叹了口气,“怎么中毒了你自己都不清楚啊?亏你还能坚持这么久。你就庆幸吧,你未来娘子师从神医,这个毒我能给你解了。否则下了山你就完蛋了。”

    “我知道,有你在。”秦如一睁着眼,黑眸中满是纯粹,脸上带着几分无辜,“阿禾,你对我笑一笑,好不好?”

    沈嘉禾眨眨眼,问道:“忽然要我对你笑做什么?”

    秦如一揉了揉眉心,困倦道:“我……有点累了。想要睡一下,如果阿禾你能对我笑,那梦里我也能一直见到你了。”

    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种话啊?

    沈嘉禾微红了脸颊,抿着唇对秦如一笑了一下,又连忙一本正经起来,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催促道:“好了好了,睡吧。等你睡醒一切都好了。”

    秦如一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我们回家。”

    “嗯。”沈嘉禾回握住他,轻声道,“我们回家。”

    白景钰蹲在旁边,转着手中的扇坠,等秦如一睡去,才问道:“我现在在思考一个问题。”

    沈嘉禾将秦如一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从腰带中掏出药包看看自己有没有带着解药,听他说话,便随口应了一声:“嗯?什么问题?”

    “危难时刻见真情,阿一居然以身护我。”白景钰满是感动,眼神真挚,“本来我是打算下山的时候放一百挂鞭炮庆祝一下的,但他现在这么晕着,我庆祝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沈嘉禾:“……”

    沈嘉禾:“……出息呢?”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半夜四点,六千多,终于弄死盟主了。

    一家人最重要的是整整齐齐。

    盟主都弄死了,结局还会远么!不远了!

 第117章

    绪云盛的尸体并没有大咧咧地摆在武林正派的面前,而是交给了前来善后的红莺; 要她寻一个冰洞; 亦或是能够保存尸体的地方,暂且保密了他的死; 将盟主以失踪来算。

    盟主不在,武林大会自然开不成,地煞教的人没有收到教主的指令; 也没有出现。

    大家交头接耳探讨着事情反常,六神无主; 从日出等到日落; 却始终没有等来盟主。

    于是,从沈嘉禾那边知晓了整件事发展的乾坤庄庄主便顺势提议; 暂且先将武林大会的事情搁置到一边; 当务之急是该找出盟主的踪迹。乾坤庄的仁义之名,当年与八方庄齐名; 班庄主既然发话; 寻找盟主的事便是以他为主导; 即便那些人不愿意听也还是会听。

    班庄主先是带着他们从武林盟的内部寻起,又派人假装不经意地从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搜出了几箱账本。账本以抬头上的小字分为两部分; 一个写着武林盟,一个写着地煞教。

    这是秦九趁着金库被炸掉引发了骚动时,故意藏在此处的。

    清晨炸掉的金库着实吸引了暂居在武林盟的人,几个弟子惊疑地看着几位掌门人翻看着账本; 一下子就将这两件事联系了起来,小声地嘀咕着:“该不会和那些金库有关系吧?”

    盟主不在了,便是以班庄主为首的几个德高望重的掌门人做决策。

    班庄主深沉地点了点头,和掌门人商量了一下,认定这事可以去查。

    金库的门虽然被炸掉了,但里面的真金白银并没有损失半分。

    因为事发突然,大家之前都等着盟主决策,所以金库里的东西,他们只是看过,却并没有人真正细查,只是派了乾坤庄的弟子守在门前,便算了事。

    班庄主选了几个门派中为人正直,办事麻利的弟子清点这些金银的数目。

    几个人前前后后忙来忙去,从戌时清点到亥时,才将金库中的金银清点完毕,与搜到的账本一对照,数目竟是半分不差。

    这数目自然是差不了的,毕竟账本和金库中的财物,都是沈嘉禾精心计算的。

    钱庄中的账本就算账目再明晰,也不能直接用在这里,所以沈嘉禾便让秦如一把账本送去了天门庄,叫他们依据这些账本,伪造出两份假账。

    天门庄精通商贾之道,做出的账本,便是连那群商人都未必能分辨得出,更何况是这群武林人士。至于那上面的字迹是不是盟主的,也不会有人在意,毕竟盟主会藏,但未必会亲自去写这些东西。

    而金库被炸毁之后,只有乾坤庄的弟子守在这里。

    秦九带着几个无垢剑庄的弟子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对照账本,把多出来的金银运走。

    两份假账,一份写着武林盟,一份写着地煞教,本就是刻意惹他们怀疑的。

    再加上盟主如今不知所踪,便有人猜他是因为金库败露而畏罪潜逃。

    班庄主劝慰大家不要急躁,觉得此事存疑,便让大家暂且先留在武林盟,一边搜寻盟主的踪迹,一边将此事查个清楚。

    只要他们肯查,开始查,自然能查出许多与地煞教关联的东西。

    对于沈嘉禾来说,只要盟主不在了,最大的威胁就铲除了,至于善后问题,总有人会去做,与她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外面闹得人仰马翻,她不为所动,低垂着眸子,吹凉瓷勺中的汤药,喂到秦如一的嘴边。

    秦如一半靠在床头,拧着眉,无言地瞧了瞧那碗黑漆漆的汤药,一时没有动弹。

    沈嘉禾笑了笑,声音温柔,“良药苦口利于病,快点喝了吧。”

    秦如一抿抿唇,艰难地说道:“……太苦了。”

    沈嘉禾点头,轻巧道:“嗯,我故意的嘛。苦参,黄连,龙胆草,都在里面了。”

    秦如一:“……”

    能让秦如一说苦,那这汤药必然是苦到难以下咽。

    秦如一想也知道,沈嘉禾是在怪他硬撑。

    他虽然中了毒,也说了要休息片刻,但那毒却没让他一直睡下去,而是轻易地被一阵颠簸给摇醒。等到他睁开眼时,就见到了白景钰在背着他,两腿打颤,一路扶着树像个七八十岁的老人似的,颤颤巍巍下着山。

    秦如一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自力更生,可能就不是被毒死,而是被摔死的了。

    于是,秦如一就挣扎着要自己走,然而却忘记自己中了毒,双腿没什么力气,强撑着走到快要到达山底的地方,被凸起的石头一绊,就顺势栽了下去,一路滚下了山。

    等到他再次清醒时,自己已经在房间里,身上腿上被绑了夹板,手指微动都钻心的疼。从山坡滚下来的伤,竟然比从盟主那里受的伤还要重。

    沈嘉禾把药碗放到一边,伸出手指故意戳了戳他的伤口,“让你下次再不听话。”

    “……下次不会了。”

    秦如一本是想拉着她的手,尝试着动了动,却被夹板夹着,动弹不得,颇为沮丧地说:“如果知道现在会拉不到你的手,我就不会这么做了。”

    沈嘉禾神色复杂地瞧了瞧秦如一,见他满是无辜地讲着这话,透着满满的真心实意,忍不住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又暗自生出几分甜蜜,一只手握住他露在外面的手指,感觉自己这辈子大约是栽在了他的身上,想出也出不来了。

    她卷着发梢,颇觉不平衡地嘟囔了一声:“说得好听。”

    虽然她知道,他如今口中说出的,全都是他在心里想的。

    唉,这个人怎么坦率到这个地步,反而显得她很别扭似的。

    秦如一微弯手指,勾了勾她的手,大抵是想到了他们在地煞教秘牢时的对话,便接上沈嘉禾对他说过的一句:“我唱得也很好听,你要听我唱给你听。”

    沈嘉禾全然不配合,饶有兴趣地说:“哦?那你唱啊。我要听。”

    秦如一:“……”

    她怎么不跟着正常剧情走啊?

    秦如一顶着沈嘉禾期待的目光,抿着唇,隔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道:“真要唱啊?其实我不太会唱……”

    “也不用太复杂的,什么童谣之类的都行,随便哼两句嘛。”沈嘉禾还从来没听到过秦如一唱歌,当然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一只手撑着下巴,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秦如一骑虎难下,沉思片刻,不情不愿地说道:“那我唱了……”

    他一边回忆,一边不确定地唱着,开头有些磕磕巴巴:“上,上北下南左西右东,遇到假山向右走,看见书房向左退……”

    沈嘉禾:“……”

    沈嘉禾:“……这是什么童谣?”

    秦如一认认真真道:“我爹教我的认路歌。”

    沈嘉禾眨了眨眼,问道:“认哪里的路?”

    秦如一回道:“我的房间。”

    沈嘉禾想了想,又问道:“有用么?”

    秦如一沉默了。

    沈嘉禾:“……”

    沈嘉禾:“……我懂了,你不必说。”

    这样都没能阻止少侠的路痴,秦庄主想必也是操碎了心。

    看来他们成婚的时候,得派个人时刻盯着点秦如一,看这个路痴程度,他很有可能大半夜的找不到新房。

    沈嘉禾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灯火通明,武林如今一片混乱,她的心却安宁了不少。

    她撑着头,悠悠闲闲地说道:“伤筋动骨可是要一百天呢,少侠,看来我们要赶不上下个月初六的良辰吉日了。”

    秦如一闻言,立刻动了动手指,想要从床上坐起来,然而毒性还未彻底散去加又添新伤的双重影响,使得他实在没什么力气支撑起自己,只能徒劳地辩解:“还好,赶得上的……”

    “你是大夫,我是大夫啊?”沈嘉禾没好气地回复道,“你是不是真好,我瞧得出的。我可不想到了成婚那天,嫁个拄拐的夫君。”

    秦如一委屈地垂下了头,不言语。

    沈嘉禾笑了起来,看着窗外漫天星辰,轻声道:“不过我也算过了,就定在夏天怎么样,等丞相府池塘里的荷花开了,我们就成婚好不好。再在这里养上几天,我们就回家。”

    什么武林盟,什么地煞教,和他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他们只要在未来,闯荡着他们的江湖就好。

    短短几天,能改变的事情有许多。

    比如有人在后山寻到了地煞教的秘牢,还从那弯弯绕绕的地牢中找到了一具面容枯槁的尸体。据他们所说那个尸体被锁链层层拷住,发现时光从面容上,早已辨认不出是谁,只能从那身在袖口绣有无垢剑庄标志的衣服上,勉强猜出这人或许就是不久前出场的白望津。

    无垢剑庄的老庄主前来辨认,古稀之年的老人逃避现实这么久,终究不得不承认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实。

    外面的事情一天一个新发展,那群武林人看得应接不暇,所以秦如一的静养反而不会惹人注目。他在武林盟静养的几天,就只有沈嘉禾和秦九会来,偶尔大半夜的白景钰会从窗户翻进来,每次只是喝着凉茶,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也不管秦如一回不回他。

    秦如一知道他心里装着事。

    白景钰虽然怨着白望津,但那毕竟是他的血亲,见他死状如此凄惨,心里总会有所触动。

    他以为秦如一不知道那些往事,秦如一便也装作不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江湖人的身子骨比起普通人要壮实许多,秦如一比沈嘉禾所预想的,恢复得速度要快上许多。

    他们便告别班庄主与白勇他们,早早踏上了回程的路。

    本来白景钰不喜欢武林盟的气氛,想跟着他们一起走,但被班若轻飘飘地用“小白你陪我去买胭脂”这句话所打动,果断地抛弃了这个想法。

    临走前,班若拉着沈嘉禾的手,笑嘻嘻地说道:“沈姐姐,如果你和阿一成了婚,记得在婚宴上给我备份‘蜜悠轩’的蜜饯,上次小白给我带过一次,特别好吃呢。”

    沈嘉禾对她这豁达的态度,显得有几分意外。

    班若瞧了出来,略带伤怀地瞟了瞟马车上的秦如一,随即释然地笑了笑,低声道:“其实知道阿一喜欢沈姐姐的时候,我难过过的,也躲在被窝里偷偷哭过。可是,我后来想了想,我喜欢阿一,不是希望能和他在一起,而是希望他能幸福。他不开心,我也会不开心。”

    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我知道沈姐姐会好好对待阿一的,而且我也喜欢沈姐姐,两个喜欢的人能够在一起,我心中也是欢喜的。”

    沈嘉禾撩开马车的帘子,看秦如一身后塞着高高的礼盒,怔了下,“这是什么?”

    秦如一半是无奈:“白景钰塞来的,说怕我路途无聊。”

    “啊,我刚才是看他跑走了。”沈嘉禾纳闷道,“还捂着脸,是怎么了?”

    秦如一闻言更是无奈,“我只是说,婚礼那日我会请他来,以后路过无垢剑庄也会去找他。他就……嗯……”他沉默了一下,表情难得显露出复杂的神态,“哭着跑了。”

    沈嘉禾:“……”

    沈嘉禾:“……是不是还嘤嘤嘤的?”

    沈嘉禾上了马车,随手翻了翻,就见那些礼盒内装着各式各样的东西。从糕点干粮到琳琅满目的首饰胭脂,每一个礼盒上还都贴着一张纸,絮絮叨叨地说着女人喜欢什么东西,可以送什么讨未来的岳母大人和沈嘉禾的欢心。

    她翻到最后,还翻出了一本书,封面写着几个大字——《七招教你夺得未来岳父的欢心》。

    视线向下移,来到作者那栏,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作者——小兰花。而且看了看后面标注的完书日期,还是过完年写完的。

    沈嘉禾:“……”

    小兰花什么时候转了风格开始写这种书了?

    她在心里琢磨了一下。

    小兰花虽然出狱了,但写什么估计还在沈丞相的掌控之中。

    也就是说,这本书很有可能是他爹授意让小兰花写的,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让秦如一看见,他们就已经出了京都,去参加了武林大会。

    她随意翻开一页看了下去,只见上面明晃晃地写着——“一个优秀的女婿应该学会滴酒不沾,就算不小心沾了也要忍住不能哭。新年更要顺着岳父,岳父说放烟花就得放。”

    嗯……是她爹授意的没错了。

    秦如一见她笑得开怀,便凑了过来,不解道:“怎么了?”

    沈嘉禾指着上面的那句话,“你猜这是谁让写的。”

    秦如一读了读,一下子想起了新年那次的闹剧,窘迫地微红了脸颊,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猜测道:“丞,丞相?”

    “你该叫岳父大人啦。”沈嘉禾晃了晃书,“我爹这是拐弯抹角向你示意呢。”

    沈嘉禾也不知道他爹是怎么想的,自己拉不下面子来承认秦如一,就想出了这种方法,拐着弯用书示意。

    她看着白景钰操碎了心的信,想起班若对她说过的话,不由地感慨道:“少侠,你一直是被大家爱着的呢。不光是我,还有景钰,班若,班庄主,白庄主……现在还有我爹和我娘。”

    秦如一沉默了片刻,握紧了她的手,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意,轻声道:“我知道的,我其实……一直都知道。”

    只是那时他脑海中充斥着复仇的念头,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也怕牵连到别人,就在心里竖起了一道墙,把所有人的好意都拒之墙外,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忽略掉他其实从来也不是孤单一人的事实。

    可是现在不会了。

    再也不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赶上520的尾巴啦!比哈特!

    还有两章左右就要完结啦!如果只有一章,那就是我合并成粗长的一章了2333333333

    感谢跳跳和loading的地雷,么么么么哒=3=!爱你们!

 第118章

    沿着水路回程时,沈嘉禾又在船上遇见了那对侠客夫妇。

    他们仍旧记得她; 拉着她和秦如一兴高采烈地讲了又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