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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江湖那么大-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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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了你许久。”
盟主这番话,无疑是把秦如一往朝廷方面推。话中的含义不过是在暗指秦如一在与他划清界限,不顾江湖情义,暗投丞相,要为朝廷效力。
秦如一自然听得懂,见他毫无愧色的说起最后那句话,眸色微暗,颇感荒谬地摇了摇头。
“盟主你这样说,当真是错怪少侠了。”沈嘉禾装作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信口胡说,却字字挑衅,“我是想与他成婚的,但盟主你的女儿绪欣被地煞教所害,去世不久,他念及情义,婚期还迟迟没有定下来,又该如何告知于你呢。这次来参加武林大会也是为了将沙鸢抓住,好让绪欣她死个明……啊,不。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听沈嘉禾提及绪欣,盟主的手瞬间握紧,眉眼泛上几分阴郁,口中极缓地回应道:“哦?那确实是我错怪他了。你放心,我一定让杀她的人血债血偿,让你们……早日成婚。”
一向拥护盟主的门派,听到他这样说,立刻站出来表忠心,扬声道:“盟主放心!我们这次一定要铲除地煞教,为小姐报仇!还武林一个太平!”
地煞教早就成了武林的心病,此言一出,也得到场上大部分门派的支持。一时间群情激昂,口中阵阵高呼,若是被不知情的人听到,还以为现在就要去讨伐地煞教。
盟主没办法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只好故作感动的模样,安抚道:“大家的鼎力相助,绪某感激不尽。话不必多说,唯以这杯清酒敬给诸位,愿我们此番旗开得胜。”
沈嘉禾冷眼地望着这个场景,端起酒杯,却是将酒洒在了地上。
秦如一微皱眉头,悄声问她:“你此刻挑衅他,容易惹祸上身。”
“他如今比起针对你,更是恨我。绪欣如何先不提,光是我爹逼他到如今这个境地,我挑衅他一下,处境也不会变得更坏。”沈嘉禾似是毫不在乎一般,慢悠悠地说着,“把话题转到地煞教身上,他就没办法再去诋毁八方庄,最起码你的处境不会变得太糟。”
秦如一没想得这样深。
他只当他是来复仇,知道盟主会针对于他,却忘记了比起过往遗留下来的威胁,沈家步步逼盟主落到如此境地,沈丞相他没法动,那就只有沈嘉禾才是盟主真正想要拔去的眼中钉。
秦如一怔怔看着她,“你早就意识到了?”
沈嘉禾含糊道:“多多少少?反正他现在有闲心跟我们虚与委蛇,事情还没那么严重。”
秦如一却不管,当机立断对秦九道:“把她送回京都。”
本来安心吃菜的秦九被突然叫到名字,呛了一嗓子,猛咳了两声,有些发懵:“啊?”
秦如一一字一顿道:“送她回去。”
秦九:“……”
这是咋了小两口闹翻了么?
秦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时没敢动。
早知道不在他面前说这些话了,明明知道秦如一把她的安危看的比自己的性命都重要。
沈嘉禾暗自有些懊恼,脑中转了几种说辞好似都没办法说服他,只好耍赖补救道:“我来都来了,怎么回去啊这里离京都那么远,我刚上小路肯定就被地煞教啊或是武林盟的人给咔嚓了,秦九就算武功再高也护不住我呀,还连累了他。”
秦如一冷着张脸,“那我带你回去。”
沈嘉禾怔了怔,“你,你不复仇了?”
“复仇还有机会。”秦如一看了看她,却又别过脸去,声音透出几分颤抖,仿佛已经看到了悲剧的未来,“你若不在了,家便不在了。离了你,我自己一个人已经活不下去了。”
这种时候开心,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沈嘉禾半是无奈地笑了起来,“这一世我什么都有了,我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死去。你的坏毛病啊,就是总会把事情往坏处想。我想要和你共度一世,不是假话。你对我有信心一点啊,我可没打算栽在你仇人的手里,给你旧恨添新仇什么的。”
她温温柔柔地笑着,轻声说道,“你放心,我们还要一起回家呢。”
秦如一微微露出疑问的神色:“这一世?”
沈嘉禾笑意盈盈地说道:“是啊。这一世。前世我肯定是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地方做了许多好事,这一世才会遇到你。”
秦如一微愣,敛眸低声道:“那我一定……是做了十世的好事,今生才会遇到你。”
白勇捏着赵英权的胳膊,小声道:“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这对儿肯定牵成撒不了了!”
赵英权努力地抽出胳膊,无奈地揉着:“庄主,你冷静一点啊。”
白勇美滋滋地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口”专心吃菜的秦九,忽然招了招手,悄声叫道:“小兄弟你过来一下。”
秦九纳闷地指了指自己,看到白勇肯定的点头,一脸茫然地坐到他的身边,小心谨慎地问道:“白庄主,您有什么事情么?”
“那一对儿看到没有,就是你们庄主和庄主夫人。”白勇指了指沈嘉禾和秦如一,“就是我牵的。他们包了‘如胶似漆’‘甜甜蜜蜜’双重套餐。你要不要也被牵个线呀?还有好几种套餐可以选呢。”
秦九:“……”
赵英权:“……”
要命。怎么还一本正经地发展起套餐来了。
沈嘉禾假装没听到他们之间的交谈,正想着要不要从盟主口中套点情报,就听到一个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十分慌张地奔向夜宴,一个武林盟的弟子跪在地上,大声道:“乾,乾坤庄来了!”
嗯?班家来了?
沈嘉禾下意识一抬眼,却见盟主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又若无其事收了回去,仿佛透着某种胸有成竹,表面上却略皱眉头问道:“乾坤庄既然来了为何还不快快迎进来?慌里慌张的做什么?”
她微微有些疑惑,却听那弟子深吸一口气,大声道:“乾坤庄来时遇到了地煞教的伏击!”
第109章
除了一些弟子留守在宴会上,其他人都跟随着武林盟主的脚步; 匆忙地奔向武林盟的大门。他们的表情或惊或忧; 时不时夹杂着几声私语,似是在担忧地煞教如此嚣张的目的。
沈嘉禾随着秦如一慢悠悠地跟在大部队的后面; 手指揉着额角,似乎有些头疼的模样。
秦如一见她如此,担忧地低声问道:“难道班庄主那边当真落了险境?”
盟主之前那几句话; 不仅是为了在江湖人面前堵住沈嘉禾的口,也是在暗示他对他们的动向了如指掌。像盟主这样的人物; 眼线必然遍布江湖; 京都皇城他插不了手,但出了皇城就未必了; 所以沈嘉禾也没有费心去遮遮掩掩。
“姜夫人既然由乾坤庄护送; 那班庄主必然清楚这路上或许会有危险,应是早有防备。”
沈嘉禾抬头看着走在最前方的盟主; 他一派正气凛然; 器宇轩昂的模样; 如同浩然君子,全然瞧不出是那般心狠狡诈之人。然而他确实是。
如今的举动虽然尚在沈嘉禾意料之中,但盟主经历多年风雨; 仍是牢握江湖权势,把持正邪两派,却鲜少有人察觉,背后有朝廷的助力; 自然也有他的城府。如今皇上病危,九皇子袖手旁观,盟主所能仰仗的势力已是崩塌殆尽,按理讲想要扳倒他并不算难,然而他毕竟身在江湖多年,树大根深,光凭他们所掌握的信息,想要连根拔除倒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要不然……”沈嘉禾越想越觉得麻烦,慢吞吞地小声提议道,“还是直接一碗药给他药死吧。我带了二十七种毒药以备不时之需来着。药死之前让人模仿他的笔迹写封畏罪自杀的信……不行,浪费纸又浪费墨的,我得为八方庄省点钱,还是算了。”
秦如一:“……”
秦如一看了看沈嘉禾,决定还是夸一句:“勤俭。”
武林盟的门前自然十分气派,厚实的大门外,还有一道白石搭成的石门,四四方方,洁白无瑕。两边的门柱上刻着龙飞凤舞的字,其中一处写着“迎八方好友不赏一人春秋”,那是秦子真在接管庄主之位后,刻在八方庄门前的。
八方庄被烧毁后,盟主便将这句话刻在了武林盟前,对外则说是为了聊表哀思,继承遗志,向江湖人彰显他与秦子真的兄弟情深。
而秦如一掌管八方庄后,庄内烧毁的细节被一一复原,唯独大门前,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写。沈嘉禾第一次来到八方庄,也曾问过这事,那时他只是垂下眼眸,冷淡地回了一句:“无友可交,无友可迎。”
白景钰在一旁听了不服气地直想啃扇子。
当初的兄弟情深,就像一层薄土,掩住了冷冰冰的嘲讽。
秦如一抬眼看向石柱上的字迹,洁白的底,映着灯笼的红,每个字都像浸在了血里。
他偏过头去,不愿再看,带着沈嘉禾一起站在人群中不起眼的角落,正警惕着四周是否有地煞教的身影,却听她忽然说道:“班庄主看来无事。”
秦如一闻言,顺着灯笼的红光看去,只见班庄主安然地站在大门前,深棕外衣上的刀痕裂口在黑夜中只有晚风吹起时能隐隐察觉出来,他淡然地看着大家迎出门来,双手背在身后,闲适道:“我乾坤庄何时这么气派了?竟劳烦各大门派亲自到门口来迎。”
“您这不就是见外了么。乾坤庄贤名在外,我们仰慕已久,这样也是应当的。”人群中站在盟主身边的门封庄庄主,两根手指顺着自己的羊角胡,慢悠悠地问着,“听闻班庄主此行遭到地煞教的埋伏,可有受伤?”
“几个弟子武艺不精,受了点小伤。”班庄主回首,瞧了瞧身后,叹息了一声,“可惜了我这马车,也不知那地煞教的沙鸢是发了什么疯,红锦不用改换了软剑,招招都往这马车上刺,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沙鸢?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沈嘉禾的眉头轻不可见地皱了起来。
沙鸢的死是沈嘉禾亲眼见到的,倘若她留了假死的后手,醒来之后也不会这样的安分。
她轻轻嗅了嗅,空气之中隐约带着丝丝的香甜,那确实是曲合香的味道。
“沙鸢?那个魔女又开始兴风作浪了!”人群中有人啐了一声,“杀了盟主的女儿还敢大摇大摆出……”他见自家庄主瞪了自己一眼,连忙收了声,嘀咕道:“反正人人得而诛之。”
“不过班庄主到底是带了什么好东西?怎么那个魔女不爱杀人了反而跟堆木头较劲。”
沙鸢的凶残是在江湖出了名的,伤人轻伤却重创马车,这确实是一件奇怪的事。
班庄主示意受伤的弟子跟着武林盟的人进去疗伤,听到有人问起这话,回身从马车中拿出一个破烂的布偶,苦笑道:“本来我那女儿吵着闹着要来参加武林大会长长见识,我受不住,就让她来了,谁知道中途她竟留下个布偶,套上了她的衣裳,自己不知跑去哪里玩了。”
他看向盟主,半是无奈地笑着道:“我这女儿都这么大了,还是孩子心性。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又跑来了,望盟主到时候能让她进个门,别把她挡在门外头。”
盟主目光沉沉地扫过那个破烂的布偶,垂眸而立,半晌,唇角微微勾起,慢条斯理地向守门的弟子吩咐道:“你们且记下了,班庄主的千金若是来了便直接放行。”
听到守门弟子应下,盟主信步走到班庄主的面前,话语中满是笑意,表情却算不得和善,“有惊无险便好,班庄主也不必忧心,我自会派人去寻班千金,确保她的安全。不过如今是非常时期,这地煞教如此猖獗,以后还是让她乖乖留在乾坤庄比较好,下次可未必会有这样的好运气。”
他说完,侧过身来,做了个“请”的姿势,“夜宴才刚开始,班庄主可愿同往?”
班庄主将布偶放到一旁,笑容和善地回应着:“盟主说得有理,是我草率,想着下次这般盛况或许就没有了,便想着让她过来也长长见识。盟主既然邀请,我又怎会拒绝。请吧。”
沈嘉禾和秦如一慢悠悠地跟随着人群回到夜宴,听着盟主和班庄主走在前头暗地互掐的话语,他们两个人都已经清楚了对方的立场,既然相见免不了要互相嘲讽一番。
他们回到八方庄的餐桌时,就见秦九后仰着瘫在实木椅上,捂着肚子,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而其他八方庄的人也是同样的动作,看起来尤其诡异。
沈嘉禾诧异地问道:“怎么了?你们中毒了?”
秦九有气无力地回答着:“我们在完成庄主夫人您给我们下达的命令呀。”
“我下达的命令?”沈嘉禾一头雾水地看向秦如一,“我说什么了?”
秦如一瞧了瞧他们的模样,回想了一下,答道:“吃垮武林盟。”
沈嘉禾:“……”
你们八方庄是不是一脉相传的耿直?
再度开始的晚宴,气氛没有之前那般轻松,大家若有所思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心不在焉地喝着酒。乾坤庄遭到地煞教袭击这件事,让大家一瞬间警觉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地煞教是什么目的,但人人自危,生怕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沈嘉禾知道盟主早晚是要对她下手的,此时此刻反而没了紧张感,她从随身携带的药瓶中倒出几颗消食丸分给八方庄那些立志吃垮武林盟的弟子吃,撑着下巴闲闲地看向远处黑花庄那一桌,果然没有见到李梧的身影。
大抵是因为没有庄主的缘故,那些人的脸色都不算好看。
浮拓不以李梧这个正派形象现身,就是说,盟主在安排他做和地煞教相关的任务。
他说明天要她小心,又是小心什么呢?
“李梧是嫌自己黑花庄的庄主当得太舒坦了么?”白勇吃着下酒菜,也随着沈嘉禾的视线看向黑花庄那一桌,轻啧一声,“来武林大会,身边带的还都是不满他的人。”
沈嘉禾闲来无事,便接口问道:“他们因为什么不满李梧啊?看不惯前任庄主器重李梧?”
“李梧无论从年龄还是资历都比他们小,要李梧当庄主,他们自然是不服气的。”白勇慢悠悠地说道,“而且他们入门后都是姜夫人一手提拔上来的,现在姜夫人下落不明,李梧当上庄主后也没有什么特别去找的迹象,久而久之就这样了。”
沈嘉禾把玩着酒杯的动作一顿,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
浮拓安排这些人,应当是预料到了他们会让姜夫人出现在武林大会上,特地寻了些会拥护帮衬姜夫人的弟子。
夜色渐渐低沉,觥筹交错间,说话谈吐都染上了几分醉意。
在主座上一直沉默不语的盟主,手中拿着一个夜光杯,山玉盛着白酒透出碧绿的鲜亮。他慢条斯理地问道:“地煞教危害武林多年,如今已是越发猖狂,倘若再放任他们,假以时日,整个武林怕是会落到他们的手中。我此次特意将武林大会提前到春季,就是想和大家商讨,有没有什么遏制他们的好办法。”
此话一出,夜宴的喧哗顿时归于沉寂,大家看着彼此,一时无言。过了一会儿,年轻气盛的金花庄新任庄主站了起来,语气威严:“要我说,地煞教多少人,我们武林正派又有多少人,只要集体攻上地煞教总坛,难道就攻不破铲不尽魔教么?”
“说起来简单,可地煞教总坛在何处,你可知晓?”门封庄庄主不急不躁地反问他,“地煞教一向行踪缥缈,倘若知道了总坛在哪里,我们何不在几年前就攻打上去?”
他一时语塞:“这……”
盟主将酒杯放下,含笑接了话头,“若是说总坛的位置,我前几日倒是得到了个消息。”
秦如一闻言挑了挑眉,将杯中清茶放下,沉稳地听着。
“什么?!”金花庒的庄主急急问道,“可是知道了在哪里?”
“大家且稍安勿躁。”盟主不急不缓地安抚着,“这消息还未经验证,待我查明,再告诉诸位。至多不过是三两天的功夫。”
宴会顿时热闹了起来,大家议论纷纷,表情比起惊喜更添了几分复杂。
沈嘉禾撑着下巴,弯起眉眼笑了起来:“有点意思。”
秦如一靠近她,小声问道:“怎么了?”
沈嘉禾拢着手靠近他的耳边,然而刚说出一个字,秦如一便猛地坐直,手指不自在地蹭着发红的耳朵,板着张脸,郑重道:“不,不用了。我自己悟。”
她笑意盈盈地望着他,“那少侠,你悟出什么了?”
“悟出……”秦如一语塞,便转过头逃开话题,生硬地对已经进入颐养天年状态的秦九说道,“把那盘螃蟹吃完,那个贵。你们现在相当于吃垮了武林盟铺路的石料。继续。”
秦九:“……”
秦九:“……还吃啊?”
作者有话要说: 秦九:我招惹哪个了?
这阵子主要是在忙,我爸住院,新养的猫也生病,钱紧啥都紧,明天还要继续赶工作,顾不太上晋江这边。
坑肯定不会弃,这个月内应该还会更几章,反正也是要二十号之后了,不过还是不立flag了,每次这么说都出各种事_(:з」∠)_
一直没能完结我也是很愧疚,抱歉啦大家。
第110章
春日的晚风拂动柳叶,细密地“沙沙”声隐匿在高谈阔论中; 几丝柳絮飘然游荡在夜空; 于明灭的灯火中若隐若现。
沈嘉禾吃着一块小巧精致的桃花糕,看戏一般瞧着夜宴上盟主一呼百应的神气。
其实地煞教虽然每年都搞阴谋诡计; 用各种方式来刷存在感,加深武林正派对它的恐惧,但实际上真正活跃的只是少数派; 自八方庄那件事情过后,就没有大举进犯武林的事件发生。
如今武林更新换代; 在这夜宴中坐着的大多都是些只听说过地煞教危害武林的事迹却从未真正交过手; 血气方刚一心只想铲除武林毒瘤大显身手的年轻一辈,再加上他们从小就听惯了武林盟盟主的英勇事迹; 能有这样并肩作战的机会; 自然是群情激昂。
金花庒庄主听说此番或许能跟随盟主一同杀上地煞教总部,顿时满腔热血地回应:“我等定会唯绪盟主马首是瞻!一举歼灭地煞教; 还武林一个清净!”
“没错; 地煞教人人得而诛之!我们愿听绪盟主的差遣!”
他的话音刚落; 便有许多人,生怕自己晚了一步似的,争先恐后地向盟主表达忠心。然而就在这喧哗声中; 沈嘉禾不咸不淡的声音却显得异常响亮:“奇怪,这盟主的位子,什么时候只姓绪了?”
人群中有人嗤笑一声,针锋相对道:“不姓绪; 难道要姓沈不成?”
“那就可惜了。”沈嘉禾假意叹了一声,失望地向白勇说道,“白庄主,你不是说这武林大会召开是为了选举新盟主么。我还以为这盟主之位要有德有才有能力的人才都做,没想到已经专姓了绪。早知道没热闹可看,我就不来了。”
瓜子口中嗑,锅从天上扣的白勇眨了眨眼睛,无辜地看了过来,想了想,悄声问:“需要我配合么?”
沈嘉禾摇头:“那倒不用。”
“哦。”白勇遗憾自己牵媒的口才没有机会发挥,侧过身来,看戏似的咔嚓咔嚓嗑起了瓜子。
金花庒庄主冷哼一声:“你敢质疑盟主的能力?”
“选取武林盟主的初衷,不就是为了让盟主领导武林来对抗地煞教么?”
沈嘉禾抬眼看去,只见盟主目光沉沉地盯着她,手中又拿起了那盏夜光杯,醇香的葡萄美酒在夜光杯中倒映着天边月色,微微晃动,犹如镜花水月,仿佛是在暗示她如今所做的一切皆是徒劳。
沈嘉禾敛了目光,不为所动,慢悠悠地继续说着:“可是这盟主在位多少年,那地煞教就猖獗了多少年,如今都敢来武林盟的门前挑衅了,何曾把武林正派放进眼中。再过几年,这武林盟的门怕是都拦不住他们了。”
“妇人之见,难成大器。”金花庒庄主冷笑一声,轻蔑地别过了头。
不等沈嘉禾反驳,另有一道女声插了进来,语气闲闲,透着几分幸灾乐祸,“哟,金庄主既然瞧不起这妇人之见,又何必特地跑来别鹤庄求娶我们的小师妹呢,省得你娶回家心里添堵,还平白委屈了她。”
沈嘉禾顺着那声音看了过去,只见一名身着青衣长裙,英姿飒飒的女子手肘半挂在椅背上,眉毛微挑,眼含讥诮地望着金花庒庄主,旁边有个小姑娘红着脸颊扯她的衣袖,轻声唤她一声“师姐”,想来就是她口中的那个小师妹。
别鹤庄沈嘉禾是听说过的,在男人遍地行的江湖之中,显得尤为独特。门派创立者叫秦容萱,本来是八方庄门下,与秦子真算同辈,只是多年前秦子真还未继承庄主之位时,她却不知为何叛出了八方庄自立门户,在江州设立了别鹤庄。与八方庄隔了山山水水。
而别鹤庄与八方庄类似,却又有不同。八方庄的弟子男多女少大多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到了秦如一这一代,为防自己复仇牵连八方庄上下,所以能留下的少之又少,女弟子更是没收,基本都被送去了山庄附近找好心人来抚养。
别鹤庄则是专收女子,幼童同八方庄一般习武读书,无处可去飘零无依的女子,即便学武根骨不佳,也可留在别鹤庄,不拘去留。这样的门派刚建立时自然少不得闲言碎语冷嘲热讽,所以庄里的人对如金花庄庄主这样的言论尤其敏感。
不过秦容萱实在是个厉害的人,知道门派立足不易,需要在江湖立威,便瞄准了地煞教,带着别鹤庄的弟子一年之内连清五坛,因为这个功绩,此刻才在这武林大会占有一席之地。然而如今的掌权人却并不是秦容萱,而是她的大弟子。至于秦容萱,虽然叛离八方庄自立门户,心中却仍是惦念八方庄,听闻八方庄惨遭地煞教毒手,气血攻心,大病一场,不到一年就郁郁寡欢而死。
没了秦子真与秦容萱在,八方庄与别鹤庄也就没什么关系可言了,自然也不亲近。
不过金花庒什么时候和别鹤庄有联系,沈嘉禾就实在不清楚了。
沈嘉禾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白勇,果然见他眼前一亮,饶有兴趣地咔嚓咔擦嗑起了瓜子。
她摸了摸鼻子,纳闷道:“怎么聊正事,还聊出这种风流韵事来呢?”
宴上有人时不时发出几声低笑,金花庒庄主被这样一刺,年轻气盛的脸上满是通红,偷看了小师妹一眼,却又拉不下脸来承认自己失言,便将怒火都转移到了沈嘉禾身上,梗着脖子说道:“盟主的骁勇你懂什么?当年盟主单枪匹马闯进……”
“闯进地煞教剿灭一个分坛。”沈嘉禾百无聊赖地接了一句,制止他慷慨激昂的长篇大论,“既然他这样骁勇,那为何当初举荐武林盟主,武林中人却只肯推八方庄的秦子真,等到他百般拒绝之后,才去选了如今的绪盟主呢?”
金花庒庄主一时语塞,半晌才嘀咕道:“八方庄前庄主早已过世了,秦庄主也手刃了姜护那个勾结地煞教吃里扒外的叛徒,提那些陈年往事有什么用。”
盟主本是垂眸望着杯中明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然而听到沈嘉禾提起这件事,他抬眸望她,似是警告她适可而止,口气却温和地说道:“故人已去,又何必在此刻提起。”
“还是该提的。”
“为何不提?”
秦如一的声音与一道温婉的女声交叠在一起,众人不由愣了愣。他们顺着那道女声看过去,只见一名妇人身后跟着一个表情灵动的小丫头,脚步缓缓,向着大厅走来。
看到来人,黑花庄的弟子早已按捺不住,站起身来,惊喜道:“夫人?”
失踪已久的姜夫人突然在此刻出现,众人不由议论纷纷。沈嘉禾见姜夫人能够平安不由松了口气,抬眸仔细看她,只见她着了一身素白的襦裙,眉宇夹杂清浅愁意,却不像沈嘉禾初次见她时那般的哀苦,反而添了几分神采。
姜夫人浅笑行礼,向着盟主道:“我不请自来,望盟主不要见怪。”
跟在她身后的班若也探出个头,像模像样地也行了个礼,张望了一番,苦着张小脸道:“盟主,是我见这位姐姐在外面徘徊似是有事,才带她进来的,你可不要怪她啊。”
说完班若生怕盟主真的怪罪下来似的,赶忙跑回了乾坤庄的位置,落座时还俏皮地向着沈嘉禾眨了眨眼,像是在示意事情顺利。
宴会上早有那急不可耐的,见到姜夫人连声问道:“姜夫人听闻你失踪,是去哪里了?”
盟主不慌不忙地截断了话题,面上挂起平和的笑意,语气缓缓:“姜夫人能够平安,再好不过,我又怎会怪罪。如今夜深了,宴会也要散了,不如放姜夫人先去客房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日详谈。”
“不急。”姜夫人抬手拒绝武林盟弟子的领路,“我此番来,是想向盟主讨个说法。”
“哦?”盟主挑起眉头,“向我?”
“我夫君的死与秦庄主无关,而是死于毒物。”姜夫人垂眸,隐在袖口中的手微微发颤,却被她紧紧握成了拳,故作淡定地承认道,“毒是我下的,这计策却是有人授意。”
旁人的议论传不进她的耳中,将一叠书信拿出,她冷下了脸,声音也似结了冰一般冷硬,“你先是以老庄主的死想利用我独掌青花庄,此计不成,又想骗我将黑花庄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夫君不肯顺从,你便让我错以为是夫君杀了我的养父,诱我下毒。夫君死后,你又对我赶尽杀绝,我躲藏到今日才得以苟活,如今李梧继承庄主之位却没能出现在武林大会上,你说他是在为你办事,可谁知是不是你软禁了他,又想将黑花庄当作傀儡!”
她将书信向上一扬,却独留一封信用了内力径直飞到盟主的桌上,“我所说的桩桩件件都在往来的书信上,你认是不认?”
书信如同飘扬的雪花散落在空中,被人轻而易举地捉到。
秦九也蹦跶着拿了一封,交给秦如一。他打开信封,抽出信件,粗略地瞧了一眼,道:“好似与上次看的没什么不同。”
姜夫人说的话真真假假,还顺手把李梧不见踪影的事推给了盟主。
到时盟主若是被扳倒了,李梧再装个奄奄一息从盟主私设的地牢中被救出,一副没受盟主蛊惑的英勇不屈模样,黑花庄庄主的位置他便还能坐稳。
沈嘉禾托着下巴看盟主的反应,眉头忽地一皱,忙拿过那封信仔仔细细看起来,不解道:“奇怪……”
盟主见姜夫人拿出书信却也不慌不忙,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拿起飞到桌上的那一封,将书信抖开,漫不经心地看过去,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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