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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江湖那么大-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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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便回道:“我从九皇子那边,截获到了一些消息。有来自武林盟的,也有来自地煞教的。”

    沈丞相垂眸,面色一片清冷,“他的手伸得太远太长了。”

    他平淡说道:“武林盟和地煞教一个都跑不了。只不过动地煞教比起武林盟来,至少表面上对江湖的影响要小一些,又能起到警示他的作用。不过现在形势有点变化,姑且先留着地煞教。慢慢来。”

    沈嘉禾微歪头,“是因为七皇子和假冒小兰花杀爹手下的事情?”

    沈丞相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七皇子的事,他未与我商量,便联名了其他人上奏。虽然七皇子如今软禁在宫殿中,但再找不到确实的证据,皇上还是会将他放出来。皇上如今身体虚弱,倘若真到了时候,再要扳倒七皇子可是难上加难。”

    “还有。”沈丞相慢慢说道,“杀我手下的人,主要是武林盟的人。当时我同九皇子说起此事时,他神色分明是知道的,只是却未同我说过,想来是要庇护武林盟。”

    “如此种种,不得不防。”

    沈丞相微闭上眼,“我若不帮他修剪那些乱生的枝杈,让他清楚他能倚靠的只有沈家。待他登基,心野了,有了自己的权势,我要是不在这个位置,他就会掉头来对付沈家。”

    沈嘉禾回想起前世的事情,敛眸道:“爹你打算怎么做?”

    “江湖上的事,要做的也简单。下一任武林盟主的位置我会让班文的那个大哥,乾坤庄的庄主来坐。地煞教是否该继续存在,我会好好权衡。”

    也就是说,把未来能效忠于九皇子的人,换成沈家自己的人。

    沈嘉禾有些迟疑,“九皇子那个性子……”

    “他那个性子,自然会有所不满。”沈丞相幽幽说道,“但他是个聪明人,懂得取舍,与其因为江湖事和我翻脸,他还不如舍弃掉那个江湖。反正沈家是支持他的,就算把控了江湖,也不会去害他。至多不过是难以架空沈家的势力,对他麻烦了点。”

    “麻烦的,是七皇子的事。”

    沈丞相略一沉吟,“七皇子那个贪污的证据还未找出,他已是被关了许久的禁闭。皇上如今心爱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把他放出来。他一旦放出来,肯定会把那个证据给毁掉。必须要找到证据,让他无法翻身才行。”

    沈嘉禾自然清楚那个证据是什么,毕竟前世也是依靠它才扳倒了七皇子。

    她抿抿唇,撑着下巴,笑意盈盈道:“爹,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

    沈丞相狐疑看她,“你说。”

    沈嘉禾绕着发尾,悠闲说道:“江湖事呢,就交给我。我呢,告诉爹那个证据在何处。”

    沈丞相皱眉头,“你怎么会知道?”

    沈嘉禾避而不答,只是看着沈丞相,“爹你答不答应嘛?”

    沈丞相果断拒绝道:“我告诉你这些,是想满足你的好奇心,别再去掺和江湖事。这件事于我来讲简单,但你一个小姑娘能做成什么事情。”

    沈嘉禾不服气道:“盟主和教主是同一个人,这件事还是我告诉你的呢。”

    沈丞相一时语塞,别过头道:“不行。”

    其实这件事交给沈丞相当真比沈嘉禾亲自去做要简单许多。

    然而秦如一的仇还要报,单单凭靠沈丞相,他的心结怕是一辈子都解不开。

    所以沈嘉禾想要陪着他,由他去亲手解决这件事情,让他从八年的桎梏中解脱出来。

    沈嘉禾语重心长道:“爹,你就信我一次。我肯定帮你把这件事解决得圆圆满满。”

    沈丞相微叹口气,“这件事办不妥我都不怕什么,我就怕你有什么闪失。”

    顿了顿,他说道:“你如此坚持,是因为秦如一那小子吧?我听说过八方庄的事。”

    沈嘉禾略一犹豫,点点头坦诚道:“是。”

    沈丞相屈指敲她,“喜欢谁不好,喜欢个身上负有血海深仇的。”

    “喜欢上了我哪有办法。”沈嘉禾笑着说道,“爹你不也是一样,总想为娘做得更多。”

    沈丞相哼了一声,“你娘可比你带来的女婿好多了。”

    沈嘉禾顺着他的话说道:“是是是。娘在我心中是天下第一好的女人,爹是天下第一好的男人。可以了吧?顺心了吧?”

    沈丞相很好哄,被她说了句第一,觉得自己压过了秦如一,心中便轻飘飘地开心起来。

    然而面上他还是一本正经,瞧了一眼沈嘉禾,又瞧了一眼。

    他默默在心中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就算现在阻拦了她,到时候肯定还会寻个时机跑出去。

    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顺着她,至少能争取个好形象。

    于是,沈丞相只好说道:“行了行了,犟不过你。徐玮阳如何处置,我交给那小子。”

    顿了顿,他道:“但你要做的事必须先向我一一说明,我同意了才行。府里的人,江湖里为沈家所用的人,姑且都可以为你所用。千万记住一点,不能以身涉险。你让他记得,只要你受一丁点伤,娶你的事这辈子都不要想了。”

    “谢谢爹。我就知道爹你最好了。”沈嘉禾嘴上抹了蜜一般,说了几句好话,随即挑挑眉,总结道,“那就是说,我不受伤,他就可以娶我了?”

    沈丞相:“……”

    他闺女跟谁学的怎么遍地挖坑让他跳?

 第九十八章

    沈文聪大概有种叫做“只要开饭我必到”的天赋技能,晚上又恰好出现在了饭点。

    沈丞相觉得他太闲了,便顺将七皇子贪污的事情,丢给他去找证据。

    至于如何去找,该从哪方面入手,又牵涉到什么人,沈嘉禾早已一一同沈丞相说起过。

    沈丞相虽然还是不懂她怎么会知道,但沈嘉禾的行踪,他也不是完全了解,便下意识为她寻了个理由,想着她或许是在某处恰巧知道了这件事。

    沈文聪执着筷子,一脸茫然地问道:“这怎么……找个几个月,一下午就全知道了?”

    沈丞相抬下巴,向沈嘉禾的方向示意,“问你堂妹。她说的情报。”

    沈文聪夹了一只虾,不感兴趣地说道:“她肯定回我是因为她聪明。她就这点非常自信。”

    沈嘉禾:“……”

    沈嘉禾低低道:“鹤缘楼……”

    沈文聪一脸正色地补充道:“正是因为有底气有资本,所以才自信。”

    说完,他将剥好的虾放到沈嘉禾面前的碟子上,“堂妹你吃虾。”

    沈丞相:“……”

    总觉得这俩人背着他偷偷搞了什么交易。

    饭桌上的气氛其乐融融,最起码没有像中午那样透着股诡异。

    沈文聪仍旧是埋首只顾吃,偶尔夸赞一下沈周氏的手艺,便什么都不管不理了。

    沈丞相大概是因为同沈嘉禾的交谈起了效果,态度略有松动,虽然仍是颇为冷淡,但没有像中午那般,再去为难秦如一。

    沈周氏还是温温和和的样子,光从态度上,瞧不出是对秦如一感到满意还是不满。

    不过吃着吃着,她却忽然说道:“小秦啊,明日你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我去找个算命先生,看看八字合不合。我觉得应当是合的,你也不用紧张。”

    沈丞相被汤呛住,猛咳了两声,“咳咳咳……太,太早了吧?”

    “早么?”沈周氏漫不经心道,“我们两个不是刚出生不久,八字就被拿去算了么?”

    沈丞相严肃着脸,“我们是指腹为婚,哪能一样。”

    沈周氏不置可否,只是略略抬眸,向秦如一示意了一下。

    秦如一了然,微微点了点头。

    沈嘉禾纳闷地看着未来丈母娘和准女婿的互动,低声问道:“怎么回事呀?买菜的时候,你做了什么让她开心的事了么?”

    秦如一自己也不太清楚,轻声回道:“不知道。伯母只是问了几个问题,我都答了。”

    待到晚宴结束,沈嘉禾在沈丞相虎视眈眈的目光下,不为所动地先是送秦如一回了房间。

    临别之前,秦如一拿出用油纸包好的糕点,放到沈嘉禾的手中,说道:“给你。”

    沈嘉禾好奇道:“这是什么?”

    “同你说过的。”秦如一回道,“颍州的特产。你说过想吃的。”

    顿了顿,秦如一继续道:“大部分当作见面礼给了伯母。留了一部分给你。”

    关于秦如一准备的见面礼,沈嘉禾倒是听他说过。

    因为她没能去成颍州,来了京都又一直留在府中,所以这个糕点,她也没有吃过。

    沈嘉禾拿起其中一块,小巧精致,带着糯米的香气,吃起来不算太甜,正合她的口味。

    她弯起眉眼,笑着评价道:“好吃。”

    秦如一便放下心来,露出一抹浅淡的笑,低低道:“那便好。”

    沈嘉禾慢悠悠地吃着手中的糕点,安静地看着他,发现少侠比起从前似乎更爱笑了。

    不是为了让她安心而扯出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感情。

    虽然浅淡,但也让他天生冷淡的面孔染上了几分温柔。

    沈嘉禾毫无意义地感慨道:“少侠你笑了呀。”

    秦如一怔了怔,似乎也没发觉自己在笑,手指抚上嘴角,才意识到他的唇角微弯。

    沈嘉禾伸出手指,点在秦如一的唇角上,笑着道:“好看。”

    秦如一握住她的手,轻吻她的手心,垂眸轻声道:“看到你,不自觉就会笑起来。是不是有点傻气啊?”

    沈嘉禾莫名被这句话撞了下心口,微红了脸颊,一下子扑到他的身上,在他的胸前像小猫似的蹭了蹭,唉声叹气道:“诶呀……怎么办。”

    秦如一抱住她,有些不解,“恩?怎么了?”

    沈嘉禾低低道:“越来越喜欢你可怎么办呀。”

    喜欢到都什么事都不想干,只想腻腻歪歪呆在一起,像是沉沦了一般。

    这心理要是让季连安察觉了,怕是又要被批判一波。

    秦如一垂眸,耳根似乎因沈嘉禾那句喜欢而不自觉有些发红。

    他微弯腰,极轻极轻地回应道:“我也喜欢你。”

    过了片刻,他补充道:“一刻比一刻要喜欢。”

    两人在月色中,又是轻声细语地说了几句话。

    沈嘉禾觉得自己再不回房,她爹怕是要来抓人,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她慢悠悠地拐回自己的闺房,便见沈周氏在小院的石桌上放了盘糕点,正在等她。

    沈嘉禾走了过去,探身一瞧,问道:“娘你又做了好吃的呀?”

    “不是我做的。”沈周氏手指点在盘子的边沿,温柔道,“是小秦他送给我的见面礼。我尝着味道不错,听说是颍州独有。你们赶路不可能备着这些,我便拿来了一些。”

    顿了顿,她看到沈嘉禾手中的那包糕点,了然笑道:“不过有人疼你,怕是不需要我了。”

    沈嘉禾因为娘亲的调侃,微红了脸颊,坐到沈周氏的对面,岔开话题道:“娘,你怎么忽然想要少侠的八字了?难道你同意了?”

    “早测晚测都是要测的。”沈周氏温和道,“我同不同意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能待你好。天下父母都是希望女儿能嫁个好人家,幸福一辈子的。”

    沈嘉禾面露动容,唤道:“娘……”

    沈周氏拍拍她的手,说道:“我问过他家里的事,那孩子也是命苦。不过我瞧着他为人坦诚,心细,又时时刻刻念着你。我谈起你的事情,他总是听得格外认真。娘身为过来人,偶尔也会有种直觉,比如我这女儿托付给他,是会幸福的。”

    沈嘉禾握住沈周氏的手,低下头,略带些哽咽,深呼吸一口,才笑着说道:“娘,你不是说,不想让我找个闷葫芦么?”

    “他话是不多。但该说的话不含糊,听着顺耳。”沈周氏日常怼丞相,“反正比你爹强。”

    沈嘉禾破涕为笑,为她爹说起好话,“我爹就算不会说话,但心里时刻惦记着娘呀。”

    “我知道。”沈周氏带着些别扭道,“要不然我也不会嫁他。”

    沈周氏同沈嘉禾闲聊了几句,劝她早些休息,便离开了小院。

    沈嘉禾拿起沈周氏送来的糕点慢慢吃着,只觉得明明都是同样的糕点,却尝出两种甜味。

    她仰头望着高悬于空的明月,忽然想起前世呆在冷宫时,她也时常望月。

    同样的月亮,不同的心境,那些事已经彻彻底底成了一个逐渐被她遗忘的梦。

    她活在此处,还有长长的路要走,虽然路上的一切成了未知,但她知道有人会陪着她走。

    即便回了丞相府,仍有许多事情要做。

    沈嘉禾来之前因樊姐的嘱托,曾修书一封,让沈丞相派人去保护好李曼吟。

    当然在信中,她不能提自己去过云芳院的事情,只说是朋友所托。

    既然有浮拓在,沈丞相那边必然是知道李曼吟曾是地煞教的人。

    沈丞相觉得云芳院鱼龙混杂,不好保护,便将李曼吟安置在了宅子中,周围会有人看护。

    宅子的位置颇为偏僻,要去那边少说也得耗去半日的时间。

    沈嘉禾知晓李曼吟还安全,便不急着去见她,而是打算先去瞧瞧季连安。

    因为皇上病重,时不时就犯点毛病,所以季连安被勒令呆在宫中,至多被允许出宫一个时辰。这还得是看在沈丞相的面子上,宫中才肯放季连安轻松一下。

    沈丞相下朝的时候,顺便将季连安给带了出来。

    朝中事务繁多,他还要赶去处理别的事情,就将季连安放在了一旁的茶馆,自己离开了。

    季连安一脸茫然不知道沈丞相是什么意思,四下看了看,见到沈嘉禾那熟悉的笑脸时,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来,惊讶道:“你回京都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沈嘉禾,问道:“沙鸢没对你怎么样吧?”

    沈嘉禾站起来,在季连安面前转了一圈,“四肢健全,五官都在原位。”

    季连安还是有些不放心,为她号了号脉,感觉无事,才点头道:“是没事。”

    沈嘉禾瞧了瞧季连安身上的衣裳,“师父你怎么还穿起白衣了?”

    “别跟我提这个。”季连安忿忿不平道,“宫里那群人,烦都烦死了。你说他都吊着口气了,还有余力说什么我穿青色晃得他眼晕,旁边那群马屁精就愣是给我换了白衣。”

    沈嘉禾:“……”

    皇上还有闲情这么作呢啊。

    说完他不顺心地扯了扯衣服,一脸不耐烦道:“回去之后还得换。估摸着他也是躺床上没事干嘴皮子不利索但好歹能说。我出来之前还在那发火说什么‘白色是提前给我穿孝服么’,让我用一句‘你再说话就是了’给怼了回去。烦死了。”

    沈嘉禾:“……”

    几个月不见,她师父已经进化到连皇上都敢怼回去的地步了,这何止是吃了炮仗的程度啊。

    她莫名对季连安肃然起敬。

 第九十九章

    为了方便谈事,他们移步去了包厢。

    茶馆的包厢布置得很是素雅,墙角还摆放了一个画有结结翠竹的屏风,气氛透着股安谧。

    季连安不喝绿茶,沈嘉禾便点了一壶普洱。

    他微微抿了一口,气定神闲道:“把我从宫中叫出来,是有事求我?我的时间可不太多。”

    说完,他算了算剩余的时间,眉头微皱,不满起来,“真不知道那群人怎么想的,就只准我出宫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好做什么的?也不想想,皇宫那么大,光从寝宫走到大门都要将近半个时辰了。给我一个时辰来回遛弯啊。”

    沈嘉禾:“……”

    好像真的特别不满的样子。

    沈嘉禾摇摇头,“那倒没有。是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季连安抬眸,悠闲问道:“是什么消息?”

    “这个等会儿再说。”沈嘉禾怕她现在说完,季连安会坐不住,便另起了个话题,低声问道:“皇上现在具体怎么样了?”

    季连安也不在意,有模有样地学着,“你要听好话还是坏话?”

    沈嘉禾随意道:“先听听看好话吧。”

    季连安慢悠悠道:“一时半刻死不了。”

    沈嘉禾感觉不出这是好话,琢磨了一下,问道:“那坏话呢?”

    季连安悠闲道:“离死不远了。”

    沈嘉禾:“……”

    季连安把玩着茶杯,轻描淡写道:“本就年老体迈,再加上急火攻心,一下子就受不住了。他刚倒下那阵子我若是来了或许有救,但他都在床上瘫了这么久,成日里就喝些太医院开的养心方。而且躺着也不肯闲下来,总要惦记这个惦记那个的。神仙也救不回来。”

    沈嘉禾手指轻点桌面,若有所思地问道:“师父你估摸着皇上能撑多久啊?”

    “我跟他说是半个月。”季连安放下茶杯,慢慢道,“没有意外的话,其实能撑上半年。”

    沈嘉禾:“……”

    沈嘉禾神色复杂道:“你跟皇上说他只有半个月做什么?”

    季连安简截了当地回道:“他烦人。瞧着就不太顺眼。”

    沈嘉禾:“……”

    那可是皇上,师父你控制一下你自己啊。

    沈嘉禾忍了忍,没忍住,还是问道:“皇上怪罪你怎么办?”

    季连安满不在乎道:“他要是怪罪,我就说是为了激发他生的斗志,也是治疗的一环。反正我要是不在了,他就真的活不成了,怕的不是我。”

    沈嘉禾:“……”

    也是,她师父这张嘴得罪大江南北,如今还好好活着,能有什么值得畏惧的。

    季连安瞥向安静呆在一旁的秦如一,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京都了?”

    沈嘉禾吃着配茶的糕点,想起自己与少侠心意相通的第二天就被沙鸢抓走,从那之后就一直没有见到季连安,也就没能同他说起这件事。

    她清了清嗓子,一脸正经地宣告道:“我和少侠在一起了,这次是带他回来见我爹娘的。顺便一提,我娘已经同意了我和少侠的婚事。”

    季连安:“……”

    季连安:“……给你俩下个毒好不啦?”

    “不好呀。”沈嘉禾轻巧回绝,“给我们下毒,谁还给你讲好消息和坏消息啊。”

    季连安兴致缺缺,“那你说。先听好消息吧。”

    沈嘉禾笑眯眯道:“我师娘如今就在京都。”

    季连安怔了怔,惊讶道:“她……来了京都?”

    沈嘉禾点点头,“如今我爹把她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有人会保护她,师父你放心。”

    季连安顿时坐立不安起来,似乎就想这般冲到她所在的地方,然而想了想,他又忍了下来,耐心问道:“她何时来的京都?”

    沈嘉禾回道:“樊姐说,你被圣旨叫回京都没两天,她就追了过去,在后面一直跟着你。师父你难道一点都没察觉到么?”

    季连安仔细想了想,喃喃道:“我好像隐约见过几次白衣的踪影。”

    沈嘉禾回忆起李曼吟时常穿着的衣裳,点头道:“那应当就是师娘吧。”

    季连安面无表情,但话语中却带着一股“悔不该当初”的语气道:“我当时以为是闹鬼了,没想去追,就直接走了。”

    沈嘉禾:“……”

    季连安把头抵在桌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沈嘉禾戳戳他的肩膀,安慰道:“师父先别急着沮丧,还有个坏消息等你呢。”

    季连安闷闷道:“你说吧。还能有什么更坏的。”

    沈嘉禾语气轻快道:“我知道师娘在何处,她跟来也肯定愿意见你。然而从这里到那个地方差不多需要半日,可师父你还有一刻钟就要回宫了,再出来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毕竟皇上疑心重,我爹也不可能天天把你叫出来。这么一想是不是更沮丧了呢?”

    季连安:“……”

    季连安:“……你把我叫出来,是专门气我来的吧?”

    沈嘉禾笑眯眯道:“哪能呀。我这不是给师父想办法来了嘛。”

    季连安懒懒抬眸,问道:“你有什么法子?”

    沈嘉禾倒了杯茶,慢悠悠道:“只要皇上显得好些了,你不就有机会出来了么。”

    季连安直起身来,敛眸思量片刻,“你想让我帮他回光返照一下?”

    沈嘉禾:“……”

    沈嘉禾:“……不是让他临死前精神一下。”

    季连安撇撇嘴,倚在圈椅的靠背上,不言语。

    他本就不是愿为皇上效劳的人,所以面对皇上重病,他行医的态度很是消极,只是在吊着皇上的那口气,让皇上尽量多活时间罢了。

    倘若他认真起来,皇上最起码表面上,不会像如今这般仍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沈嘉禾想了想,说道:“师父,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皇上精神一些。”

    季连安撑着下巴,百无聊赖道:“你想让他多精神?撒欢乱跑?”

    沈嘉禾认真道:“能下地走几步,神志清醒一些,能清楚下达决断就好。”

    “倒不是没有办法。”季连安含糊说道,“但你是要做什么啊?”

    沈嘉禾正经道:“七皇子贪污的证据,我堂哥已经派人去找了,最多不过两个月,应当就能收集齐了。这件事必须得由皇上决断,倘若他神志不清,贪污案会一直得不到进展。”

    顿了顿,她道:“等到证据确凿,皇上就算想保七皇子也是保不住的。到时又悲又急,肯定会病得更重。师父你一定要稳住皇上,最起码七皇子的判决未下,他便不能死。只要皇上不死,他还依赖着你去保他的命,那么武林盟主就不会对你如何。”

    季连安愣了一下,问道:“这和盟主有什么关系?”

    沈嘉禾简略地将盟主和皇上的关系复述给季连安。

    季连安轻啧一声,恍然道:“我说,他怎么只敢在口头上或是暗搓搓地写信威胁我,却从不敢对我下黑手。原来如此。”

    武林盟主当年因为李曼吟的事情,怕她将自己发现的事情告知给季连安,曾污蔑季连安是地煞教的人,还发动江湖中人声讨过季连安。

    结果,季连安为了寻找李曼吟,恰好和皇上达成了约定。

    皇上重视他,自然是不会让盟主去杀季连安的,所以这件事就渐渐偃旗息鼓。

    至于前世,李曼吟的死,怕是也不如迟辕说的那么简单。

    应当就是皇上听盟主说过李曼吟所知道的事情,所以就杀了她。

    一方面能继续控制季连安,而另一方面又解决掉了盟主在江湖中的隐患。

    一箭双雕。

    季连安沉思一番,点头道:“我知道了。试试看吧。”

    沈嘉禾笑了起来,宽慰道:“师父你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急于一时。师娘如今安全得很,从目前的局势来看,盟主也不会在天子脚下造次。事情结束,你想和师娘在一起多久,就能在一起多久。”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季连安长叹了口气,“就不能有个好心人给盟主下个毒,让他嘎嘣一下赶紧结束这件事么?”

    沈嘉禾:“……”

    沈嘉禾:“……哪会有那么顺遂的事情啊。”

    季连安不置可否,算了算时间,唉声叹气道:“又得回去面对皇上那张老脸。”

    沈嘉禾随意道:“师父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捎给师娘的?我大概能帮你送过去。”

    季连安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裳,懒洋洋道:“你把我捎过去吧。”

    沈嘉禾白了他一眼,认真道:“说正经的。要不然送封信给师娘?”

    季连安想了想,低低道:“你就帮我送几束花吧。”

    沈嘉禾好奇道:“什么花?”

    季连安轻声言道:“就红色的月季花吧。她喜欢看。”

    红色的月季花,沈嘉禾倒是有些印象。

    天玑峰上的花圃,就种着一小片。

    季连安想事情的时候,就喜欢站在那些月季前安静地看着,

    要是花枯了,他的脸上便也染上几分愁容。

    沈嘉禾一直以为,那是因为他格外喜欢月季花的缘故,但没想过这是李曼吟喜欢的花。

    红色的月季花并不难找。

    沈嘉禾今日不打算去见李曼吟,便吩咐着府里的小厮先备下几株,等过两日再用。

    回过府里吃了午饭,沈嘉禾坐在大厅里计划了一下,觉得自己该去见见姜护的那位夫人。

    她从沈丞相那边打听过这位夫人的近况,听说她被带到沈丞相安置的地方之后,因为受了惊吓提前生了孩子,很是折腾了一番。不过好在,母子平安,倒是没出什么大事。

    浮拓曾向沈丞相汇报过这位夫人的所作所为,所以沈丞相也一并同沈嘉禾说了清楚。

    姜夫人本是和姜护十分恩爱,然而老庄主暴毙,总有流言说他的死有蹊跷。

    后来盟主前来祭奠老庄主,同她见面时,话里话外便将老庄主的死因引向了姜护。并且还说他曾与地煞教里应外合,酿成八方庄惨案后,又叛教而出的事情。

    姜夫人起初不愿相信,然而这事憋在她的心里成了个结,越想便越是觉得可疑。

    机缘巧合,又或是旁人的故意安排。

    姜夫人见到了姜护与地煞教的人来往的画面,心中惊骇,就相信了盟主的话。

    盟主毕竟是正派的领袖,所以在一个无助的小女子眼中,他的话便像是她的主心骨。

    他见她写信求助于自己,便回了信,一步步诱导她该如何去做。

    首先,是让姜护夺取青花庄的庄主之位。

    盟主说的理由很简单,说姜护本就为了庄主之位才会去杀老庄主,让他当上庄主,是为了安抚他。而且白勇若是当上了庄主,姜护和姜夫人就是他的眼中钉,会被他赶出青花庄。

    这般破绽百出的理由,姜夫人在惊慌失措之下,竟也是信了。

    只是盟主大概没有想到,青花庄会被分裂成黑白两庄。

    他如此计划,应当是想等姜护死后,由他安插他所信任的人,从而在暗处掌控青花庄。

    就像现在,让浮拓易容成李梧的样子,也是为了掌控黑花庄,不让白勇重建青花庄。

    接下来的事,就和后来发生的一样。

    姜夫人想要为老庄主报仇,便利用东姚,杀了姜护。

    只是这东姚和使用的法子,并不是盟主在书信中教给她的,而是偶尔在庄里听到的。

    但是这方法极是罕见,黑花庄里的人又哪会知晓。

    怕是盟主埋在里面的暗线,故意讲给她听的。

    盟主和教主是一人。

    盟主负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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