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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江湖那么大-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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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嘉禾转了转脖子,骨节发出声响。

    她似是坐累了,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裳,踱步来到绪欣的面前,弯下腰来,拍了拍绪欣的脸颊,面上虽是带笑,眼中却沉着冷意,“他前世怎样我不管,可他今世是我的人了。你啊,说话还是小心些,否则我会让你闭上你的嘴。”

    绪欣不屑道:“虚张声势。你来啊?”

    沈嘉禾面含笑意,手指轻点她的唇,便直起身来,走了回去,漫不经心道:“你以为有武林盟做后盾,我就不敢动你了?”

    绪欣擦了擦嘴,瞥了沈嘉禾一眼,“我爹对秦如一有恩,他不会让你与武林盟作对。”

    沈嘉禾随意道:“谁知这恩会不会变成仇呢?”

    绪欣面色微凝,“你什么意思?”

    沈嘉禾微歪头,语气神秘道:“八方庄的事,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你查到我爹……”绪欣说到此处,停了下来,摇头道,“不对,你是在诈我。”

    沈嘉禾不置可否,站起身来将房门推开,对着外面的人喊道:“少侠,让人把她带走。”

    秦如一拎着李槐从远处走了过来,随意地将他扔在地上。

    李槐连滚带爬地到了绪欣的身边,将麻绳赶忙接了开来。

    绪欣甩甩手,看向沈嘉禾,狐疑道:“你便这般放我走了?”

    沈嘉禾摊手,“难不成再留你聊个十天八天的?”

    绪欣猜不透她的打算,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被李槐搀扶住站直了身体。

    她对着沈嘉禾说道:“你此刻放了我,我以后必会要了你的命。”

    沈嘉禾只是道:“你走就是了。”

    绪欣步履有些不稳,半是疑惑地被李槐搀着走出了无垢剑庄。

    秦如一有些不解地问道:“当真要放她离开?”

    沈嘉禾笑着道:“仅是放她走出无垢剑庄的大门而已。”

    她见秦如一不是很懂,便解释道:“之前进门我让她喝了杯茶,茶里放了一味药。刚刚我又往她的唇上抹了一味药。两者在一起,便是□□,就像姜夫人毒杀姜护的那个法子。算一算,等她走到街上,命好遇到我师父那样的神医或许有救,命不好便是毒发而亡了。”

    秦如一沉默半晌,最后无声地点了点头。

    沈嘉禾半倚在他的怀中,长长叹了口气。

    她其实这样干净利落实在算不得报复,诛人诛心的法子她能想到许多,然而听到绪欣谈起前世的事情,她却只觉得累了,不想和绪欣再牵扯太多。

    没意义,也不划算,前世的关系算来算去都是一笔烂账。

    沈嘉禾前世遇人不淑,绪欣也是遇人不淑,只不过沈嘉禾清醒,而绪欣沉沦在了里面。

    就这样尘归尘,土归土,算了吧。

    不过绪欣这样一死,代表着有些事情也该开始了。

    沈嘉禾望着天际璀璨的繁星,自言自语道:“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廷,都该换一番天地了。”

 第八十六章

    月色清冷,空气之中隐隐带着几分凉意。

    沈嘉禾和秦如一离开那间客房,在花园中站了片刻,便有弟子跑来知会,说是按照少庄主的指示,秦如一的房间已经被收拾出来了,就在沈嘉禾那间房的隔壁。

    她听闻,便笑着道:“那就多谢少庄主了。”

    不愧是白景钰的亲兄弟,在牵线搭桥这件事上非常有眼力。

    房间在何处,沈嘉禾自然是记得的,也无需那弟子带路。

    然而走到一半,她却忽然见到白景琛正披着长袍,安静地立在竹林边沿,似是在等人。

    还未等沈嘉禾打声招呼,他便若有所感般转过头来,见到是她便微微笑了起来。

    沈嘉禾好奇问道:“白家大哥,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白景琛慢慢走了过来,略带笑意,低声道:“我在这里等沈姑娘你。”

    秦如一:“……”

    沈嘉禾:“……”

    少侠你冷静啊!

    沈嘉禾眼明手快地按住了秦如一蠢蠢欲动想拔剑的那只手,努力问道:“等,等我?”

    白景琛恍若不知一般,点点头,“我有事要同沈姑娘相谈,不知你可否同我去一趟书房?”

    说完,他抬眸望向秦如一,“我只借走沈姑娘半个时辰,望秦庄主不要介意。”

    秦如一微蹙眉头,低头问沈嘉禾,“你要去?”

    沈嘉禾有些为难道:“白家大哥找我商谈,应该是重要的事情,我……”

    秦如一不等她说完,便拉住了她的手,对白景琛说道:“你先走,她会去。”

    白景琛挑了挑眉,不多问,只是道:“那我便在书房静等沈姑娘了。”

    待到白景琛的背影从视线中消失,秦如一才扯了扯沈嘉禾,低声道:“随我来。”

    沈嘉禾不明所以,被他拉着手走进了一片竹林之中。

    竹叶随着晚风沙沙作响,月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影子。

    沈嘉禾眨巴着眼睛,微仰头,看着安静与她对视的秦如一,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秦如一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慢慢慢慢地低下了头,在她的唇角落下极轻又温柔的一吻。

    沈嘉禾讶然地睁大了眼,随即反应了过来,眉眼弯弯,双眸盛着满满的笑意。

    秦如一被她这样一瞧,觉得脸颊又漫上了热度,不由抬手将沈嘉禾的双眼遮住,在她耳边略带沙哑地说道:“闭眼。”

    他低沉好听的声音透过耳膜刺进了心中,带着几分发痒的悸动。

    沈嘉禾乖乖闭上了眼,过了一会儿,便感到他的手慢慢撤开,随之而来的是第二个吻。

    第一个吻犹如蜻蜓点水,温柔之中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试探。

    第二个吻则大胆了许多,缠绵缱绻,仿佛在无声地倾吐着爱意。

    不知过了多久,秦如一恋恋不舍地分开,额头与她轻抵,沙哑着声音,犹如幼猫撒娇般说道:“不想你走。”

    沈嘉禾睁开眼,略带笑意地回道:“可你都应了人家啊。”

    秦如一便有些不甘心地微歪着头,食指点在她的唇上,极轻道:“盖章。”

    沈嘉禾一把扑到他的怀中,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诶呀,被你给逮到了呢。”

    秦如一就着这个姿势顺手为她将头发顺好,随即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唇角勾了起来,难得露出一张笑脸,将她搂在怀中,低声道:“恩,你跑不掉了。”

    两个人在竹林磨蹭了一会儿,秦如一才放沈嘉禾去找白景琛。

    白景琛的书房并不难找,沈嘉禾虽然没进去过,但位置还是清楚的。

    她站在门前揉了揉脸,虽然摆不出严肃正经的面孔,但好歹能让自己满脸的笑意不要太过明显。她又理了理衣裳,确保没有问题,才抬手敲了敲门。

    三声过后,白景琛的声音隔着木门传来,“是沈姑娘么?进来吧。”

    沈嘉禾将木门推开,便见白景琛提着笔,似是在写着什么。

    桌角摞着几本像是账本的东西,旁边还摆着几封信件,看起来当真是很忙的样子。

    她随意一瞧,便见最上面那封信的信封上写着“弟白景钰”的字样。

    白景琛注意到她的视线,将笔放下,笑着说道:“是景钰的信,你想看可以看的。”

    沈嘉禾忙摆了摆手,“这是他写给你的信,我就不看了。”

    顿了顿,她想起白景钰平时小碎嘴的模样,便好奇地试探道:“他一般写几页信啊?”

    白景琛想了想,回道:“最少是五页。”

    沈嘉禾:“……”

    果然说话小碎嘴,写信也是个话唠。

    白景琛将桌上的东西摆好,站起身来,走到一个花瓶前,将它向着顺时针扭了三下,又向着逆时针转了两圈,最后又将其反向再转半圈,紧贴在墙的书架轰然洞开,露出一道铁门。

    沈嘉禾:“……”

    江湖人士的家里是不是都得打几个密道才算合格啊?

    沈嘉禾迟疑问道:“白家大哥,你要与我商谈的事,和密室里面有关?”

    白景琛点了点头,抬手将厚重的铁门推开,低声道:“沈姑娘可愿随我进去?”

    沈嘉禾探头瞧了瞧,铁门外是一条长长的阶梯,周围燃着烛火,倒也算是明亮。

    阶梯之下,隐约是个长廊,只是那一段便瞧不太清楚了。

    沈嘉禾下意识摸了摸后脖颈,无奈笑道:“我来都来了……”

    白景琛走在前面,而沈嘉禾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密室的路并不复杂,他们走了一阵子,就走到了一个石墙前。

    白景琛屈指轻敲三下,石墙的一个小角咔哒落下,露出一个铜狮。

    他将铜狮拿起,石墙便发出微小的声响,转瞬间就翻转着打开了一半。

    门后是一间很是俭朴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石桌和一个石床,石床旁有个小柜子。

    然而墙壁上却不知为何留下了许多掌印,显得凹凸不平,极为诡异。

    沈嘉禾打量了四周,忍不住问道:“这里是?”

    白景琛平静回道:“那间书房曾是家父的,这间密室自然也是他的。”

    沈嘉禾这时才注意到,自己来这无垢剑庄也算到了两日,然而却从未听说过白望津的任何消息,也从未见过他的面。

    她想了想,说道:“你要同我商谈的事,与你爹有关?”

    白景琛从小柜中拿出一个刻章,方方正正的,底下刻着颇为诡异的图案。

    沈嘉禾觉得眼熟,思索了一番,惊讶道:“这,这不是地煞教的东西么?”

    “沈姑娘竟知道?”白景琛微微讶然,随即解释道,“这是我爹的。”

    沈嘉禾回想了一下沙鸢说过的话,有些难以置信道:“你爹……是地煞教的教主?”

    白景琛点头却又摇摇头,“算是又不算。”

    沈嘉禾不懂,歪过头问道:“这是何意?”

    白景琛慢慢回道:“准确来说,地煞教是我爹创立的,只是如今的教主不是我爹。”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我会细细同沈姑娘讲清楚,只是这事还望你不要告诉秦庄主。”

    沈嘉禾犹豫了片刻,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白景琛将那刻章放到石桌上,慢慢陈述道:“我也是听我爷爷谈起过这事。我爹天资聪颖,是习武之才,爷爷待他一贯溺爱。结果我爹认识了几个恶人,走了邪路,练了个邪门的功夫。起初他是悄悄建立了地煞教,与那几个恶人一同作恶。后来地煞教壮大了起来。”

    沈嘉禾小心问道:“老庄主便没察觉?”

    “纸包不住火,爷爷自是也察觉到了。”白景琛垂眸,语气平淡,“然而那时爹已娶了娘,爷爷又不忍责罚他,便说了几句,劝爹别再继续下去。爹那时也应了。”

    沈嘉禾忽然想起无垢剑庄和乾坤庄的过节,问道:“白家与班家由姻亲变为结怨是因为这件事?班家察觉到了你爹创立了地煞教的事?”

    “班舅舅他不知,关系恶化是因为另一件事。”白景琛低低说道,“爹他虽是应下,但却在这密室里继续修炼邪功,最后走火入魔六亲不认。我那时随着探访来的班舅舅出了门,不在剑庄,回去时便见到娘倒在了血泊中,景钰护着班若,奄奄一息。”

    沈嘉禾怔了怔,“白景钰他……”

    白景琛长叹口气,“他好不容易才捡回了一条命,然而筋脉尽断,此生不能习武,连重物都提不得。那是他的心病,所以他到如今,仍是怨着爹的。”

    沈嘉禾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时她只当白景钰是在不正经地开着玩笑,却从未想过那是真的。

    她沉默半晌,问道:“班若……似是不知的样子。”

    “她或许是受了惊吓,小时候的事基本不记得了。”白景琛低低道,“听说,那时爹本是要袭向班若的,然而景钰将她护住了,大抵是爹在混乱之中认出了景钰,便逃走了。”

    沈嘉禾抿抿唇,“他……便半点没同班若说起过这事?”

    白景琛苦笑道:“景钰那孩子你也知道,虽然性子有时不太正经,但心地却是极好。他总说,他喜欢班若,舍不得令她心中怀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顿了顿,他道:“这事因为与爹的事有关,我才会同沈姑娘说。景钰他不愿提及这事,对秦庄主应是都不曾提过,所以出去之后,你便也忘了吧,同从前那般与他相处就是最好。”

    沈嘉禾点点头,沉稳道:“我知道的。”

    白景琛随着她点了点头,随即呼出一口气,语气尽量轻快道:“还是谈我爹吧。爹从无垢剑庄逃出之后,就去了地煞教总坛,继续当他的教主。我娘惨死,班家那边自是不会罢休,关系自然就恶化了下来。只是长辈宽容,祸不及小辈,还是准许我们到乾坤庄去。”

    沈嘉禾思索一番,“那你爹现在?”

    白景琛微微严肃道:“这便是我要同沈姑娘说的事了。不知你可听说盟主单枪匹马闯入地煞教,斩杀了分坛的人,因此一战成名的事?”

    沈嘉禾点点头,“听说不止这些人。”

    白景琛沉重地点了点头,“他将地煞教血洗一番,生擒了我爹,并以此威胁爷爷,要无垢剑庄站在他的立场上。所以无垢剑庄这些年的立场是支持武林盟的。爷爷一生磊落,结果出了我爹的事情,他自觉无颜,便自行将无垢剑庄的牌匾砍去了一半。”

    沈嘉禾微蹙眉头,“那你对绪欣的态度……”

    白景琛低声回道:“爷爷的立场并非是我的立场,无垢剑庄不能受制于人,而且……”

    他微闭双眼,沉声道:“我查过那个邪功,走火入魔之人,最多活不过十载。若是生,我得救。若是死,我不能令他至死都是别人手中牵制自家的道具筹码。”

    沈嘉禾垂眸思量半晌,低声问道:“你为何要同我说这些?”

    白景琛睁开眼,看向她,“之前拜访乾坤庄时,舅舅同我说过他要取代盟主,而且他说这事是丞相授意的。三舅在朝中做官,是丞相的门生。江湖看似不屑于朝廷为伍,然而利益交集盘根错节,哪个都是躲不开的。乾坤庄有着这层关系,自然是听丞相的。”

    沈嘉禾倒是听过秦如一提起这件事,也清楚她爹有意铲除掉现在的绪盟主。

    只是如今还没有行动,想来是因为盟主虽然有在搭迟辕的线,但主要还是皇上的人。

    可从丞相目前规划的事情来看,这件事还是避免不了的。

    所以,她才会毫无顾忌地在今日下毒杀了绪欣。

    沈嘉禾摸了摸下巴,“你的意思是,无垢剑庄会支持我爹?可老庄主……”

    白景琛沉稳道:“爷爷不愿相信不愿做的事,由我来做。武林大会时,沈姑娘自会知晓。”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放到沈嘉禾的手中,“沈姑娘只需将这封信交给丞相。”

    沈嘉禾点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虽然她还不清楚她爹的具体计划,但有无垢剑庄相助,总没什么坏处。

    白景琛静静地看着她,随即笑了起来,“景钰在书信中说,你的名字叫沈珂,但想来应当是个假名字吧。不知沈姑娘可否将真名告知与我?”

    沈嘉禾笑着说道:“问我的真名?你还怕我拿着信跑了不成?”

    白景琛便配合着严肃道:“你若是跑了,自然是要去追讨的。”

    沈嘉禾歪歪头,微勾唇角,“我叫沈嘉禾。”

    白景琛微挑眉,随即伸出食指点了点唇,“有点肿了。”

    沈嘉禾怔了怔,下意识摸了上去,随即意识到了什么,脸颊变得通红,语无伦次道:“你,你这这……”

    “本来景钰在书信中常说,要我见一见沈姑娘,看看你能不能做他的嫂子。”

    “可惜我晚了几步,怕是无缘了。”白景琛口中虽是这样说,但面上却并未显露出什么惋惜,双眸盛满笑意,低声道:“既然如此,我便祝沈姑娘与秦庄主百年好合了。”

    沈嘉禾:“……”

    姓白的切开是黑的啊!

 第八十七章

        那封信是写给沈丞相的,所以沈嘉禾并没有拆开,而是妥善将它收了起来。

    她坐在床上规划了半天,决定明天就离开无垢剑庄,先带着秦如一回丞相府。

    绪欣已死,文州离颍州又很近,盟主知晓这件事不过就在几日之间。

    白景琛虽然向沈嘉禾表达了他的立场,但无垢剑庄表面上还是站在武林盟这边的。

    沈嘉禾若不走,难免会给无垢剑庄惹来麻烦,毕竟现在还不是白景琛同盟主撕破脸的好时机,否则这番商谈也没了意义。

    盟主若是个沉得住气的人,考虑清楚利害,他还不会对沈嘉禾下杀手。

    毕竟民不比官,他上面有着皇上,皇上比起他更器重丞相,他须得观望。

    不过他要是个一心要为女儿报仇的好父亲,沈嘉禾这边怕是就危险了。

    然而从她接触过的那几面,和旁人口中的话语推测,盟主这样心思深沉的人,总是理性大过感性。而且从前世推断因果,盟主或许也没那般疼爱这个女儿。

    如今看来,盟主正做着两手打算。

    表面上还在为年迈的圣上做事,背地里却已同有可能成为未来储君的九皇子搭线。

    他这明显是想着以后迟辕登基,能念及到他的功劳,也能为他牢固这个盟主的位置。

    江湖人与朝廷接触一向是要避人的,知道的人自然越少越好。

    若不是盟主特意安排,绪欣又怎么可能会遇到九皇子,还从他口中得到迎娶的承诺。

    绪欣是何作用,自然不言而喻。

    无垢剑庄内虽未养些什么动物,但清晨总会听到远方传来的阵阵鸡鸣。

    秦如一因为习惯问题,向来起得很早,洗漱后便出了房门,在小院中活动着身体。

    沈嘉禾半夜想了事情入睡很晚,所以睡眠也很浅,听到外面有动静,就打着哈欠懒洋洋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将衣服随意一披,推开了紧闭一夜的窗。

    头懒散地倚在窗框边,她双臂抱胸,静静地看着秦如一练剑。

    小院的空间不算很大,但秦如一舞起剑来丝毫没有局限感。

    竹叶随风沙沙响动,应和着长剑划破晴空的爽利。

    他今日仍是着了一身黑衣,细瞧起来却是与昨日不同。

    衣尾用暗线绣着繁复的花纹,在曦微的晨光下,隐隐现出端倪。

    他的一举一动犹如行云流水,又干净利落,衣袂上下翻飞,煞是赏心悦目。

    沈嘉禾弯下身,撑着下巴,美滋滋地瞧着。

    她家少侠真好看。

    怎么看都看不厌。

    秦如一收剑入鞘,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气。

    沈嘉禾便立刻捧场地鼓了鼓掌,夸赞道:“少侠你真棒!”

    秦如一如墨玉一般的眸子,微含笑意,向她望来,轻声道:“吵醒你了?”

    沈嘉禾笑眯眯地摆手道:“没有。我是特地起来偷师的。”

    秦如一微挑眉头,慢慢走到沈嘉禾的窗前,低声问道:“学到什么了?”

    沈嘉禾摆出严肃的脸,“沉迷美色,无心向学。”

    秦如一屈指轻敲她的头,半是无奈道:“不正经。”

    沈嘉禾微歪头,瞧了瞧秦如一的发带。

    那发带虽然也是黑色,但并不是沈嘉禾买的那条。

    于是,她好奇地问道:“我买的那条呢?为什么不带?是不喜欢么?”

    “在这里。”秦如一从怀中掏出发带,轻声道,“你送我的,我怎会不喜欢。”

    沈嘉禾接过发带瞧了瞧,那上面半点褶皱也无,应是被小心地保存着。

    她笑着说道:“东西买来就是用的嘛。哪有像你这样只放不用的,拿来当传家宝呀。”

    然而说到这里,沈嘉禾忽然想起来秦如一赠给她那条红绳时,是他亲自为她盘的发。

    她勾起唇角,就好似看破了他的小心思,撑着下巴,问道:“你想我为你束发?”

    秦如一低头看她,小声道:“不行么?”

    “当然行的呀。”

    沈嘉禾兴致勃勃地打开了门让秦如一进来,随即又拍拍梳妆镜前的软椅,招呼道:“坐。”

    秦如一粗粗地看了一眼她的房间,便小心地落了座。

    这间房一向用来招待女客,所以镜台上也意思意思地摆了几样胭脂水粉。

    这件事虽然是秦如一提出的,但毕竟面对着姑娘用的梳妆台,难免有些不太自在。

    他的身子挺得笔直,像是有些紧张,眼神不自觉地乱飘。

    沈嘉禾抬手将发带解下,拿起一旁的桃木梳,慢慢地理着秦如一的长发。

    秦如一内心暗自慌张了一会,随即让自己镇定下来,看着那些胭脂水粉转移注意力。

    他不是很懂这些,看着看着,便伸出手拿起其中一个,有些好奇地将盖子打开。

    沈嘉禾笑着说道:“怎么?好奇?”

    秦如一微微点头,“喜欢这个?”

    沈嘉禾探头看了一眼,想了想,回道:“我比较喜欢香林胭脂铺最新出的那款,前阵子和班若一起瞧了瞧,感觉还不错。”

    秦如一放下胭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回头让秦九去买一些布置花竹居。

    沈嘉禾看他这个样子,一边拿起发带,一边问道:“你该不会要买吧?”

    秦如一坦然道:“恩。一车够用一个月么?”

    沈嘉禾:“……”

    沈嘉禾:“……太多了。”

    她的脸是有多大一个月能用得了一车。

    秦如一满脸不甚明了的样子。

    沈嘉禾利落地将发带束好,两只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从背后拥住他,笑意盈盈地说道:“你瞧瞧怎么样?”

    秦如一便不再纠结,抬手摸了摸发带,点头道:“很好。”

    沈嘉禾看着铜镜中的两个人,颇为感慨地说道:“在台州那时,你还说不喜欢我来着。”

    秦如一:“……”

    秦如一面色虽然平静,但口中说的话就像耍无赖道:“你叫我忘记,我忘记了。”

    沈嘉禾噗嗤笑了起来,“你要赖账呀。”

    秦如一有些惴惴不安道:“我那时……伤到你了么?”

    沈嘉禾回忆了一番,诚实道:“那倒没有,毕竟那时我也没太喜欢你,就是问一问。”

    秦如一:“……”

    秦如一:“……我被伤到了。”

    沈嘉禾笑嘻嘻地哄了哄秦如一,便向他提出今天离开无垢剑庄去丞相府的事情。

    能够尽早离开无垢剑庄秦如一是同意的,但去往丞相府,他却有些犹豫。

    沈嘉禾问道:“怎么了?害怕我爹?”

    秦如一摇摇头,“于理不合。应该先回八方庄携聘礼去拜访丞相。”

    沈嘉禾摸着下巴思考一番,提议道:“聘礼先别带吧,我怕进度太快,我爹一时受不了刺激,连人带聘礼都给扔出去。我们先循序渐进。”

    秦如一总觉得这样不太好,但沈嘉禾坚持,也就只好先随着她了。

    用过早饭之后,便是同白景琛辞别。

    白景琛虽是有些惋惜,但也清楚沈嘉禾这般匆忙离开的原因,没有太多挽留,只是同沈嘉禾说等她日后再来无垢剑庄游玩。顺势祝福了一下她和秦如一。

    沈嘉禾便也祝他早日给白景钰寻个嫂子。

    离开无垢剑庄,沈嘉禾带着秦如一直接去了东来客栈。

    沈文聪还未离开客栈,沈嘉禾进门时,他正慢悠悠地喝着鸡丝粥。

    见到她来,沈文聪不由疑惑道:“恩?堂妹有什么事么?”

    沈嘉禾坐到他的面前,交代道:“昨天指使少侠暗杀你的人,被我解决了。”

    沈文聪:“……”

    沈文聪:“……这么快啊?”

    沈嘉禾点头,“文州你还是要快些离开,不过别和九皇子同路了。”

    沈文聪喝了口鸡丝粥,含糊不清问道:“事情有变?”

    本来沈嘉禾让他与九皇子同路是为了防绪欣,然而绪欣已死的消息不久之后也会传入迟辕的耳朵里,到时或许沈文聪反而会危险。

    沈嘉禾想了想,说道:“你还是随我们走一段路,到了宿州会有人送你平安地回到京都。”

    虽然往宿州走绕了些远,但这个线路最是稳妥。

    沈文聪细算了一下,见她神色不似作伪,点头道:“知道了。这边的事最迟午时了结。”

    顿了顿,他问道:“你和妹夫打算怎么办?”

    “你先回京都。”沈嘉禾慢慢回道,“我和少侠会在宿州处理点事情,然后一起回京都。”

    沈文聪被粥呛了一下,咳了半天,颤巍巍问道:“去见叔父?这么早啊?”

    沈嘉禾拍拍他的肩膀,“任重道远。我和少侠回去之前,就靠你旁敲侧击,引导我爹了。”

    沈文聪:“……”

    沈文聪:“……叔父骂我怎么办?”

    沈嘉禾慢悠悠问道:“鹤缘楼的饭食和不挨骂比起来,你觉得哪个更划算?”

    沈文聪:“……”

    沈文聪:“被骂又怎么样!为了堂妹的幸福!堂哥义不容辞!”

    说完沈文聪小声向秦如一问道:“是半年么?”

    秦如一:“……”

    秦如一:“恩。”

    沈文聪立刻正气凛然道:“义不容辞!”

 第八十八章

    浮拓按照计划继续假扮李梧去颖城同黑花庄的弟子会合,再一同去武林盟拜见盟主。

    沈嘉禾略去白家旧事,将昨夜发生的事情大概同他讲了一下。

    浮拓思量片刻,随即点点头,应道:“我明白了。”

    他虽是有些担心沈嘉禾在秦如一的陪同下能否平安回到京都,但颍州这边已经不适合她去了,而他也没理由再去拖延时间送她回去,只能叮嘱一句,“小心些。”

    沈嘉禾应了一声,从怀中拿出一张纸。

    那上面印着的是她从白景琛那边借来的地煞教印章,以备不时之需。

    浮拓接过,瞧了瞧,讶然道:“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沈嘉禾避而不答,只是问道:“你仔细瞧瞧,你们教主平时印在纸上的是这个图案么?”

    浮拓仔细看了看,点头道:“没错。”

    沈嘉禾便点点头,将那张纸小心折好,妥帖地放了起来。

    她随口问道:“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给书琴的?我可以顺便帮你带回去。”

    浮拓迟疑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个簪子模样的东西,低声道:“这个……可以么?”

    沈嘉禾瞧了瞧,微微有些惊讶道:“笄?”

    这笄是用在及笄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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