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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江湖那么大-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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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禾在旁边看着,觉得这次就算他叫来的那人仅是救他们离开,剿匪这事也成了定局。
就这么平淡无波地过了几日,沈嘉禾计划中那个该来的人,终于还是来了。
当时还是清晨,沈嘉禾仍在睡梦之中,就被秦如一轻轻摇醒。
她迷迷糊糊地问道:“怎么了?”
秦如一简洁道:“有人来。”
白城温的耳力更是敏锐,在秦如一提醒之前早已摸出竹竿,安然地坐在草席上。
他往白景钰的身上一怼,漫声道:“起来。”
白景钰反手捂着后背,缩成一团叹气道:“二爷爷呀,您少怼我一下好不啦?全身上下都要被你那个翠竹竿给怼紫了。我这还怎么见人。”
“又没往你脸上怼。”白城温回他一句,随即道,“脚步声密集,又有兵器相交的声音,应是一群人闯进了千山寨。待会儿若是打起来,护好你自己。”
白景钰窝成一团,困倦地嘟囔道:“您不老怼我,我就挺好的了。”
人声与兵器相撞的声音不多时就传进了牢房之中。
似是有人醒了,发出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响,间或掺杂着几声讷讷不安的低语。
这时千山寨的土匪大多还没睡醒,想来那些人攻上来是观察好了时机的。
虽然他们来的时间比想象中要慢,但这事算是沈嘉禾意料之中的,所以她也没什么感觉。
她刚想打个哈欠,却被秦如一握住手,安抚道:“别怕,我在。”
沈嘉禾:“……”
沈嘉禾:“……好。”
虽然她是没在怕啦,但被这样护着感觉也挺好的。
千山寨被猝不及防地攻进,显得漏洞百出。
很快,那群闯入者便以势不可挡地架势径直奔向了牢房。
带头那人的刀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一路上瞧也不瞧,仿佛极是随意般将路过的牢房上的铁锁切成了两半,把那群被抓的人放了出来。
而他的手下则负责解释并控制好这群人,免得他们跑出去卷进战场,反倒受了伤。
牢房中哐啷哐啷的声音不绝于耳。
没过一会儿,那个人就径直来到了沈嘉禾的牢房前,干脆利落地斩下两边的铁链。
沈嘉禾抬眸望去,只见那人着了一身玄袍,长发被青色发带高束,风度翩翩,神采英拔。
只是眉眼间瞧着却有几分眼熟,仿佛在何处见过一般。
沈嘉禾正想着是在哪里见过,却感到秦如一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忽然用了些力气。
她纳闷想问,就听牢房对面,白景钰惊讶唤道:“大哥?!”
那人闻声侧过头去,似乎才瞧见白景钰,微微笑道:“你怎么落到土匪窝里来了?”
他目光一转,见到白城温,行了个礼,低声道:“二爷爷。”
沈嘉禾:“……”
你们白家跑土匪窝里聚会来了么?
不过,这就是白景钰口中一直念叨着的大哥啊。
白景钰的大哥名叫白景琛。
大约是因为血脉,白景琛眉目间与白景钰有几分相似,却更显英气,棱角也更为分明。
他眉间偏上,有一个小小的像是朱砂般鲜红的印记,瞧起来倒多了几分生人勿进的气息。
但从相貌来讲,确实如白景钰所说,极为端正俊朗。
白景琛这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听有人唤他,“景琛。外面那些匪徒大多束手投降,还有一些人跑去了后山。”
那人大约三十岁左右,腰间别着一把样式独特的长剑,匆忙走了进来。
白景琛唤道:“班叔叔。我这就去后山。”
他对白景钰丢下一句“这件事过后再谈”,便风度翩翩地离开了此处。
被唤作班叔叔的那人,颇为讶然地看了看两边。
他向着沉默的秦如一问道:“如一?你怎么也在这土匪窝里?”
“班叔叔。”秦如一打了声招呼,只是简单道,“事出有因。”
他不再多问,视线被秦如一牵着沈嘉禾的举止所吸引,又抬头看向沈嘉禾,想了想,不确定地问道:“你是……沈姑娘?”
沈嘉禾有些惊讶,“您是?”
“啊,我是白勇的义弟班成。”班成自我介绍后,微笑道,“大哥曾写信同我说起过你。”
沈嘉禾恍然道:“原来是您呀。久仰大名了。”
班成笑着道:“大哥还说要我努力撮合你俩。我瞧着这也不需要我了。”
沈嘉禾:“……”
你大哥一天天都在书信里跟你说些啥?
调侃完他们两个,班成转头看向白景钰,无奈道:“你怎么落到这地方来了?”
白景钰可怜兮兮道:“我可是舍命陪对面那两个君子才跑到这地方来的。”
班成只当他是在胡说,便也没再多言其他,而是转向白景钰身边的白城温,问道:“这位老人是?瞧着似乎有几分面熟?”
白景钰便介绍道:“这是二爷爷,白城温。”
班成面显讶然,忙道:“原来是白老爷子,小辈眼拙,一时没有认出您来。”
白城温慢悠悠道:“无妨无妨。发生那档子事,其实你不向我行礼也无事的。”
班成却道:“一事归一事。那时候您早已离了无垢剑庄,不知情。班家不会无故去怪您。”
白景钰扶着白城温从牢门走出,岔开话题道:“班若没跟来么?”
“她倒是吵过要来。”班成笑着道,“不过让兄长给否了,怕是正留在庄里闹别扭呢。”
白景钰便也笑了笑,道:“也幸好她未来。”
班成轻叹口气,瞥了一眼秦如一,仍是笑着道:“是呀。否则她又要伤心啦。”
秦如一跟在他们的后面,对他们之间的话充耳不闻,平淡问道:“班家怎会来?”
白景钰附和道:“对呀。班家怎么还掺和起徐州的事?”
“怎么能是掺和。”班成略微不赞同道,“徐州匪患严重,扰了宿州,我们本就打算处理处理这件事。恰好黑花庄庄主来拜访,提起匪患之事,也想出份力,就一起来了。”
沈嘉禾问道:“黑花庄的庄主……是李梧?”
班成点头,“姜庄主死后,便是他继承庄主之位了。不过还未见到盟主,不算名正言顺。”
他顿了顿,补充道:“虽然我与白大哥结拜,而白花庄与黑花庄一贯不和,但剿匪这事毕竟是好事,我想着既然目的相同,有些事还是暂且不提的好。”
“乾坤庄果然深明大义。”
有一声音从大门那边传来。
沈嘉禾抬眼去看,一个眼熟的面孔正踱步走近,最后停在了班成的面前。
他的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沈嘉禾看了半晌,才若无其事收回目光,对班成说道:“这寨子里的二当家死在我剑下,大当家却跑了。不知是不是去了后山。”
比起初见,李梧当真是变了太多。
他着了一身灰袍,上面沾染了鲜血,就连他的脸颊也溅上了几分。
他漫不经心地抬手将脸颊上的血迹抹去,全然没有从前那份胆怯与懦弱。
沈嘉禾有些不确定道:“李梧?”
李梧望向她,轻声道:“许久未见。”
他抬眸转向秦如一,意有所指般说道:“姜庄主的事,蒙你照顾了。”
秦如一看了看李梧,平静道:“哦。”
李梧:“……”
白城温凑到白景钰耳边,小声道:“这个小伙子挺不会聊天的。”
白景钰窃窃私语,“二爷爷你习惯就好了。”
第五十八章
这场剿匪从开始到彻底结束,大概用了三个时辰。
因为乾坤庄和黑花庄都是习武之人,又恰好掌握了大家酣然入睡的时机,即便千山寨的人多,也被打了个猝不及防节节败退。
乾坤庄一向不喜血腥,而且徐州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大肆杀掠容易惹上麻烦。
所以除了那些顽固抵抗的土匪之外,大多数都被乾坤庄的弟子生擒,用麻绳绑在一起,等着送交到徐州的官府处置。
沈嘉禾在他们酣战期间,偷偷带着秦如一去了季连安的屋子。
屋里东西摆设整齐,似乎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只是空旷无人,没有季连安的身影。
以季连安的机敏,八成是在混斗中找了出路趁机溜走了,但沈嘉禾心中仍是有些担心。
她将自己早先放在季连安房中的行李拿出,在房中看了看,还是离开了这里。
迟辕早就被白家大哥放了出来,安然地立在牢门前,面色沉静如水。
他见沈嘉禾归来,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忽然不见沈姑娘,叫我很是担心。”
迟辕在千山寨中受了折辱,若沈嘉禾再对他爱答不理,难免会被记恨。所以他们目前的关系,从表面上看像是稍微缓和了些。
其实也不过是迟辕不再像从前自言自语这般程度而已。
此时仍在剿匪的途中,沈嘉禾眼尖,见土匪以多围寡,那弟子怕是不支,便让秦如一不必担心自己,去支援一下那个乾坤庄的弟子。
待他离开,沈嘉禾回迟辕道:“想趁乱去找找看自己的行李。”
迟辕眉毛一挑,慢条斯理地问道:“这个时候去取,行李中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么?”
沈嘉禾背着自己的小布包,点头道:“自然是有才去找的。”
她垂头,故意引着话题,“里面有娘送我的玉佩。”
果然,迟辕顺着这个话题,思索一番问道:“不知沈姑娘家在何处?”
“京……”沈嘉禾装作说漏了嘴,有些不安的样子,改口道,“偏远小镇罢了。”
迟辕了然一笑,顺势问道:“不知沈姑娘可否去过京都?”
沈嘉禾忙摇头否定,“不曾去过,听说十分繁华。”
迟辕便道:“京都确实十分繁华,沈姑娘若是有兴趣,不妨由我带你去瞧瞧看?”
沈嘉禾低头,避开他的视线,假装像是在想借口一般支吾说道:“我……就不去了吧。好不容易坐船来了徐州,南边还没好好逛逛,我不急着去看京都的景色。”
迟辕仿佛早已看穿了沈嘉禾蹩脚的借口,微微一笑却不拆穿,漫不经心问道:“沈姑娘便不回去了么?令尊令堂怕是要为你担心的吧。”
“反正我都出来了,爹娘也不知道。”沈嘉禾小声嘀咕,“我怎么都得看够本儿才行。”
迟辕抬眸看她,思量半晌,垂头轻笑道:“那便祝沈姑娘得偿所愿了。”
他闲适地望向远处,半靠在木门上,幽幽说道:“如今京都风云变幻,比起这江湖来确实也没安稳到哪里去。你如今不想去也好。等这南方景色被你看遍,京都那边怕是就安稳了。到时再去……也不迟。只是小心些。毕竟人心险恶,若是被什么人盯上了,便糟糕了。”
沈嘉禾笑着道:“那便谢过袁公子的忠告了。”
迟辕这番话意有所指。
大概就是说沈嘉禾现在在江湖浪不回家也没关系,但别落到七皇子的手里。
他这次是以去曦州查贪污的名义出来的,在沈嘉禾的身上已经耗费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他肯定安排了他的手下去查,但是他本人若是再不赶过去,呈交个结果,难免会被圣上认为办事不利。
所以,他这次只是过来套个近乎观察一番,并没有直接把沈嘉禾带回京都的意思。
沈嘉禾前世毕竟和迟辕相处了那么多年,所以如何能骗到他,如何能让他断了利用她来胁迫沈丞相帮自己登上皇位的念头,她还是知道的。
因为她八岁便随着季连安离开了京都,过年才回丞相府呆上几日,市井中关于她的流言很少,再加上迟辕在这之前从未见过她,所以他并不知她如今该是怎样的性子。
她只需在他面前当个对朝政之事一窍不通,一心向往江湖辽阔的天真姑娘就足够了。
至于后续的局,她已经利用他给出的时间,铺垫好了一部分。
迟辕眯了眯眼,见到秦如一向这边看来的模样,意有所指般问道:“沈姑娘与这位少侠看起来似乎关系匪浅。”
沈嘉禾干脆答道:“是不浅。”
迟辕:“……”
都不矜持一下?
迟辕一时语塞,沉默看了沈嘉禾半晌,没再多说什么。
他抬手招呼护卫过来,对沈嘉禾扯些有的没的,便暂且离开了此处。
沈嘉禾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回牢里和白景钰瞎侃,一转头却见李梧恰好走了出来。
他见到沈嘉禾似是愣了一下,随即垂下头,低声道:“沈姑娘。”
沈嘉禾担心季连安,犹豫了一下,试探般问道:“大当家跑了,二当家死了,那三当家你可知道是死是活跑去了哪里?”
“没见过。”李梧随意道,“大抵是跟着大当家一起跑了吧。”
沈嘉禾:“……”
感觉……大当家跑路前拽着季连安什么的很有可能啊。
剿匪之后。
被俘的土匪被乾坤庄的人带到徐州的官府中,由他们来处置。
因为在剿匪之前乾坤庄已经同官府打好了招呼,所以只要将人带过去,他们要做的事就算结束了。至于如何安顿被土匪抓来的人,就不归他们去管了。
班成极力邀请秦如一他们去宿州的乾坤庄做客。
白景钰满口应了下来,而秦如一见沈嘉禾想去,便也跟着答应了。
而白二爷爷说自己年事已高,出来这一趟太过折腾,就提出要回自己隐居的萧山中。
班成劝说了几句,见白城温坚持,也就不再逼迫他了。
至于李梧,不知为何,也说要去宿州。
因为剿匪的事大家都比较疲惫,所以班成早就预定好了几家客栈,供大家整顿。
班成对秦如一表现得极为热情,拉着他在前头问来问去,始终不放他去后面找沈嘉禾。
而迟辕则跟在黑花庄那边,同李梧隔了些距离。
沈嘉禾便同白景钰一起扶着白二爷爷,跟在乾坤庄的后面,提醒他哪边好走。
白城温背上背着从土匪窝中找回的画具,慢悠悠提议道:“沈丫头啊。相逢即是有缘,这几日在土匪窝里你没少照顾我这个老人家,还同我说话解闷。我这老头子身无所长,也就是画画拿得出手。你若不嫌弃,我就画一幅送你。”
沈嘉禾微微讶然,随即笑着应道:“那自然是好的呀。惠清大师的话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呢,我怎么可能会嫌弃。”
白城温捋着胡子,温吞道:“好好好。”
他侧头对白景钰说道:“你将沈丫头的样貌细细描述一番,我记在心里,等到了客栈寻个平坦的地方,我就开始画。差不多明日便好。”
沈嘉禾假装正经道:“那就谢过惠清大师了。”
白城温道:“谢什么。这臭小子在那乱出主意,你能包容他,是我该谢谢你。”
白景钰:“……”
白景钰委屈,“我觉得我说的挺好的呀,明明是他不开窍。”
白景钰一边看着沈嘉禾,一边按照白城温所说,尽量不夸张地叙述着她的眉眼。
白城温起初十分悠闲地听着,然而听着听着却渐渐皱起了眉头。
待到白景钰说完,白城温的眉头便是越锁越紧,似是有些疑惑。
沈嘉禾见此,有些不自信地摸了摸脸,“我难道长得很奇怪么?”
“不是。”白城温摇头,暗自回想了一番,问道,“我是不是画过你?”
沈嘉禾一怔,“我与您应是初识。”
白城温摇摇头,“不对不对,我和沈丫头你是第一次见。但有人让我画过你。不过当时她明明央求我说要我帮她画个她自己的人物画。我见她都特意找上了萧山,又带了些我喜欢的物什,一时心软就应了。”
他想了想,不确定道:“你娘亲和你长得像么?我记得她说的相貌,比你如今要老一些。不过她要求画的衣着极是华丽,像是有什么身份的人。”
沈嘉禾若有所思地问道:“惠清大师确定是个女人?”
白城温点头道:“我眼虽瞎,但耳朵不会出错。”
沈嘉禾试探般问道:“她可说了她是什么身份,叫什么名字?”
“那些倒是没提。”白城温仔细回想,“不过她留到了傍晚,有人来接她,唤了她一声阿欣。不知是哪个欣字就是了。”
说完,白城温惴惴不安道:“可是我这张画坏了事?”
画虽然由白城温所画,但这事他毕竟不知情,沈嘉禾也不打算迁怒他。
她笑着安抚道:“您啊,想多了。听您这般说,我自然好奇那人是谁,一不小心就问多了。大抵物有相同人有相似,您也不必太在意。我可期待着您要送我的那幅画,可要画得比那幅要好看些,否则我可不干,要说您画过类似的就敷衍了。”
白城温放下心来,笑着回道:“这个你放心。明日定会交给你一副漂漂亮亮的画。”
恰好一行人从千山下来走到了平地。
白城温便不需要他们的搀扶,执着竹杖,步履平稳地走在大道上。
白景钰故意落后了几步,悄声问沈嘉禾,“可是和你在八方庄时刺杀你的人有关?”
沈嘉禾轻点头,叹口气道:“怎么算都该是我去寻她的不自在,怎么她反倒找上了我?”
白景钰微皱眉头,“听你这口气,似乎是知道那人是谁。”
沈嘉禾不抱希望地问道:“许茹欣这个名字你可听说过?”
白景钰沉默了半晌,似是在认真回想。
沈嘉禾等了半天不见他回复,忍不住问道:“该不会是你红颜知己太多,所以在挨个筛选吧?”
白景钰:“……”
白景钰:“……讨厌。我明明在这么认真帮你回想。”
沈嘉禾道了个错,便静静等了一会儿。
过了片刻,白景钰摇头道:“这名字虽然看似常见,但我认得的人中并没有叫这个的。”
沈嘉禾想也觉得自己是异想天开,居然认为许茹欣那个人是江湖人。
她长叹口气,恹恹道:“这些人怎么这么烦。一烦烦一窝。”
白景钰摸着下巴忽然道:“我倒是有个法子。不过需要你破费一些。”
沈嘉禾想了想,恍然道:“云芳院?”
白景钰笑着道:“都说了,只要肯花钱情报可以在樊姐那边买。她最擅长找人了。”
第五十九掌
乾坤庄很是细心,在山下早已备好了马匹和马车。
班成对秦如一这个后辈很是看好,许久未见,拉着他嘘寒问暖意犹未尽。
他原是打算将沈嘉禾、白景钰和白二爷爷安排到一辆马车,而自己和秦贤侄一辆马车,俨然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样子。
然而秦如一喜静,性子又冷淡,对于久别重逢也没什么可说的。
班成的这般热情让他实在招架不住,便找了个借口匆忙挤进了沈嘉禾所在的那辆马车。
秦如一靠近马车时,正好听到白景钰向沈嘉禾提起他大哥白景琛的事。
大当家跑了,千山寨的事处理得就不算完满。
所以白景琛带着几个乾坤庄的人去追她,便不与他们同路去宿州了。
白城温毕竟是年纪大了,折腾这几日耗费精力,上了马车便半眯着眼决定小憩片刻。
沈嘉禾撑着下巴忧心忡忡,又怕扰了他,小声说道:“我觉得我那个师父八成是让大当家给扯跑了,万一被追到,你大哥把他给砍了可怎么办?我师父认怂的速度可比不上你大哥砍锁的速度。”
白景钰悠然道:“你放心。我大哥幼时常伴在爷爷身边,是见过季神医的。”
说完,他兴致勃勃问道:“怎么样?见过我大哥知道我所言非虚吧。是不是特别英俊!”
沈嘉禾:“……”
这人是个哥吹啊。
自从提起他大哥,就句句离不开白景琛。
沈嘉禾纳闷道:“你看起来很是敬仰你的这位兄长啊。”
白景钰折扇轻拍掌心,一本正经道:“长兄如父伴我成长,自然是敬仰的。”
沈嘉禾:“……”
还拽小词。
沈嘉禾想了想,老老实实答道:“长相确实不错。我记得他眉间似是有个朱砂痣。”
白景钰“啊”了一声道:“那个呀。那个不是朱砂痣。”
沈嘉禾闻言疑问道:“不是朱砂痣?那是他自己画上去的?”
“也不是。”白景钰摆摆手道,“他小时候爬假山摔下来,脑袋正好磕到一个尖石上,险些丧了命。好在救得及时,捞回来一条命,但留了道伤痕。恰好季神医来了无垢剑庄,顺手帮大哥抹了些药膏,那条伤痕就渐渐消失了,只是唯独在眉心留了个红点。旁人便都误以为那是天生的朱砂痣。”
沈嘉禾神色复杂,“你是说,伤痕消下去,却唯独留了这个?”
凭她对季连安的了解,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果然,白景钰道:“当时我不在无垢山庄,只是后来听爷爷说,季神医为大哥抹药膏时忽然瞧见大厨家的小儿子额头上点了个红点,煞是可爱,就给大哥也留了个。”
沈嘉禾:“……”
说留就留,你倒是问问人家的意见啊。
“不提那些了。”白景钰随意道,“反正我大哥长得争气把那个伤痕撑起来了。”
沈嘉禾对他这种“我大哥哪里都棒”的态度妥协道:“好好好,你大哥最好看了。”
白景钰笑了笑,不怀好意地问道:“那你说,比起阿一来,谁更好看些?”
“恩?秦贤侄你蹲在沈姑娘马车后的木栏上做什么?怎么不进马车里?”
沈嘉禾还未来得及去想,就听班成的声音从马车外传了进来。
过了一会儿,便见秦如一强自镇定,若无其事般踏了上来,坐在马车上,一言不发。
白景钰忍了半天,还是“噗嗤”笑了出来,像是遇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连笑带喘地说道:“阿一你居然躲起来偷听!是不是在意了?是不是对我大哥产生了危机感?”
秦如一抿起唇,闭上眼不理白景钰的追问。
白景钰止不住笑,指腹抹去眼角笑出的泪花,慢慢道:“你这个模样,放在一年前……”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白城温用竹竿给怼了回去。
白景钰一下子收了笑,十分委屈,“二爷爷你做什么又怼我?”
白城温冷漠道:“话密不说还吵。”
秦如一随着冷冷嘲讽,“呵。”
白景钰:“……”
你这个偷听的人哪来的自信嘲讽他啊。
沈嘉禾已闷头笑过了,此刻正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来。
秦如一本是闭着的双眼悄悄掀起一条缝窥伺她的神色,见她神态自若,没有想象中的厌恶之情,便放下心来,喃喃道:“还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做出这样出格的举动。
竹竿抵在白景钰的小腿上,仿佛随时都能怼他一下,让他一时缄默起来。
马车慢悠悠地顺着大路往宛城走,平平稳稳,只是偶有颠簸。
没了白景钰的吵闹,马车中寂静得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一般沈嘉禾坐马车都会带些东西来打发时间,消遣消遣。
沈嘉禾想起自己的行李里还有书琴赠给她的那本书,便打开包裹想要拿出来看一看。
然而书是找到了,却丢了别的东西,让她颇感奇怪地“咦”了一声。
秦如一闻言睁开双眼,问道:“怎么了?”
“丢东西了。”沈嘉禾不解地自言自语道,“奇怪。”
白景钰小声接口道:“许是被那群土匪拿走了。是丢了什么贵重的东西么?”
“就是不贵重所以才奇怪。”沈嘉禾又重新翻了一遍,回他,“我这包裹一直藏在师父的房间中,里面有银钱,还有一些值钱的东西。就算有匪徒要拿走什么,也该是这些,而不是几张纸才对。”
秦如一疑问道:“纸?”
沈嘉禾撑着下巴道:“准确来说是家信。”
她放在包裹中的家信只是沈周氏惦念她时写的关怀之语,那些与朝政相关,还有关于九皇子行踪的信早已被她谨慎地烧成了灰烬,随风飘逝了。
若是那些信没被烧还留在她身上,被偷还情有可原。
但余下的这些信被盗走,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了。
要是季连安在,沈嘉禾好歹还能问一问,但他如今和她那几封家信一样不知所踪。
沈嘉禾想不太通,也不想连累他们一起头疼,便岔开话题道:“对了,少侠。想要刺杀我的幕后主使我大概是知道了。”
秦如一神色微凛,冷声问道:“是谁?”
“是个叫许茹欣的女人。”白景钰替沈嘉禾回了句,问道,“我没听过叫这个名字的人,阿一你听过么?”
秦如一想了片刻,摇摇头道:“未曾。”
意料之中的答案。
沈嘉禾并未在意,随口道:“茫茫人海,想找一人确实不易。”
秦如一看她,迟疑道:“她与你有过节?”
“谁知道呢。”沈嘉禾望着窗外,恹恹道,“大抵是前世有仇,今生还得纠缠吧。”
白景钰当她是想隐瞒,不愿说起,便顺着她的话,开玩笑道:“那你前世与她是结了多大的仇,今生她还要对你赶尽杀绝的。”
是啊。
沈嘉禾也想不通这一点。
要说迟辕把她打入冷宫,许茹欣是帮凶。
最后冷宫里逼她自尽的那把火,也是许茹欣放的。
所以,怎么想都该是她雇人对许茹欣赶尽杀绝,而不是现在这种情况吧?
许茹欣这个人,沈嘉禾接触得不多。
因为怀了迟辕的龙种,所以宫中每日清晨例行聚会的时候,她总能寻到理由不来。
其他妃嫔对她颇有怨言,说她新入宫就敢如此猖獗,纷纷要皇后出面整治一番。
她们无非就是出于嫉妒,想看场皇后与许茹欣对撕的戏。
沈嘉禾懒得理会她们这种小心思,不过对许茹欣也没什么好感。
没必要见面时,她自然也不会去见许茹欣。
至于到了冷宫,许茹欣在废后圣旨下达的第二天,倒是难得来见了沈嘉禾。
她没多说什么,挺着个大肚子,对沈嘉禾轻蔑道:“这皇后位置,最终还是属于我。”
沈嘉禾记得她当时心情不好,嘲弄地回了许茹欣一句,“这位置你以为你能坐稳?”
结果沈嘉禾在冷宫里呆了那么久,始终没听到许茹欣被封为皇后的消息。
她在冷宫消息闭塞,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不过想来应是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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