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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江湖那么大-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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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盟主看了看她,意味深长地说道:“世间风景纵然再好,始终不比家里安逸。”

    沈嘉禾见盟主仍是不死心,也懒得绕圈子,直截了当地反驳道:“我若贪图家中安逸,又何须迈入这世间。”

    盟主眯起眼,半晌微微笑了起来,“江湖可不是那么好闯的。那便祝沈姑娘一路顺风了。”

    沈嘉禾只好寒暄道:“也祝盟主您此行顺利。”

    她大概有些感受到季连安讨厌盟主的心情了。

    这个人就是棒打鸳鸯的恶婆婆!

    在云芳院被抓住的那个杀手,如沈嘉禾所料,并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倒不如说,八方庄的弟子还没来得及问上什么,他就已经中毒身亡了。

    他中的毒再寻常不过,没办法凭此查出来源。

    也就是说,那个躲在幕后的人,她还没办法那么快将他揪出来。

    对于这种结果,沈嘉禾倒是也没觉得有多失望。

    毕竟这是群训练有素的杀手,就算能活下来,应当也不会出卖自己的主子。

    她所猜测的那几人当中,绝不会有容忍下属反咬自己一口的存在。

    好在,沈嘉禾这边的线索虽然断了,但秦如一那边还是收获颇丰。

    名册的确如秦如一所想,有一份备用的,就藏在秦子真房间里那张床的暗格中。

    秦子真逝世后,那间房便被锁了起来,没有秦如一的准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所以,房间里的东西都摆设在原位,分毫未动,就好似秦子真仍旧生活在此处。

    可惜就算珍视,也避开岁月蒙上的尘埃。

    终究是物是人非。

    暗格里不止有名册,还有大大小小,几个木盒摆在了一起。

    沈嘉禾征询秦如一的同意后,便好奇地打开其中沉甸甸的那个木盒。

    然而打开之后,沈嘉禾向里一望,不由一愣,“前庄主……是打算开个钱庄么?”

    只见木盒中塞满了钱,不止铜板和碎银,还有大份额的银子和金子。

    秦如一闻言看了过来,略显疑惑地歪歪头,回忆了片刻,不确定道:“私房钱?”

    沈嘉禾:“……”

    八方庄不愧是家大业大,这私房钱攒的都能在京都买个带院落的房子了。

    “爹好像说过……”

    秦如一从木盒中挑出铜板放到床上,“这些是娘在世时藏的。”

    沈嘉禾数了数,“够吃三碗担担面。”

    秦如一轻拍木盒,“这些是娘去世后藏的。”

    沈嘉禾:“……”

    你娘把持财政有点狠啊。

    但这就不算私房钱了吧。

    不过仔细一想,秦子真大概是以这种方式来思念自己的妻子。

    沈嘉禾听闻,秦子真的妻子出自天门庄,名叫齐苑。小他四岁,为人精明。虽然不善武艺,但于音律造诣颇高,而且有经商头脑,算盘打得极好。

    八方庄名下的几家产业,都是她开的,如今发展很是不错。

    也多亏如此,八方庄在受到那样的重创之后,还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东山再起。

    秦子真与齐苑,是当时江湖中为人津津乐道的神仙眷侣。

    男子羡慕秦子真寻了个持家有道又长相貌美的媳妇。

    而女子则羡慕齐苑寻到了磊落君子貌似潘安的夫君。

    沈嘉禾第一次听到说书先生提起时,总觉得他们主要羡慕的点还是在脸。

    其他盒子里装着的都是秦子真与齐苑之间往来的书信。

    虽然二人皆以身死,但这种私密的东西还是不能由她这个外人随便去看。

    她将那几个木盒放好,便去打开最后一个。

    那个木盒又长又细,看起来应当是放了什么笛子之类的东西。

    沈嘉禾小心翼翼打开,就见一支玉箫安静地躺在红绸中,通透而又带着几分灵气。

    秦如一拿了起来,手指轻轻抚过箫身,似乎颇感怀念道:“是娘的。”

    沈嘉禾接来一瞧,上面确实刻着齐苑的名字,而稍稍偏下,便是秦子真。

    她摸摸下巴,说道:“少侠,要不然我们也找个东西,在上面刻上我们两个的名字吧。”

    秦如一不懂沈嘉禾为什么会忽然这么提议,但还是顺从般问道:“什么东西?”

    沈嘉禾想了想,“恩……比如说看到那东西就能想起彼此的。”

    秦如一也随着思索了一会,揣测道:“青梅干?”

    沈嘉禾:“……”

    沈嘉禾:“……为什么看到青梅干会想到我啊?”

    沈嘉禾在八方庄呆了八日,等秦如一将事务处理完毕,就跟着他踏上了去往宿州的道路。

    在八方庄里,她能做的事不多,主要就是在逛吃玩这三点上瞎转。

    偶尔闲着没事就和秦药药玩,或是和八方庄门下的弟子一起聊些小传闻什么的。

    秦九的嘴比较严,但其他弟子不是。

    他们见沈嘉禾住进了花竹居,心中已经认定她是未来的庄主夫人。

    所以沈嘉禾所在意的小师妹的信息,只要随便问问,他们便将自己所知,如数说了出来。

    不过小师妹毕竟是武林盟的,也就来过那么一次,他们知道的也不多。

    小师妹就是武林盟主的那个宝贝闺女。

    听说,盟主曾经想为秦如一和小师妹定个娃娃亲,但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不了了之了。

    小师妹唯一一次来八方庄也是随着盟主过来的。

    但她的脾气似乎不太讨喜,八方庄的弟子提起她时,总是带着股不平的怨气。

    归根结底,还是说她瞧不起秦如一,也瞧不上这八方庄里的人。

    从八方庄离开时,秦药药抽抽搭搭地抱着沈嘉禾的腿,哽咽着不想让她离开。

    沈嘉禾只好哄他,再三保证以后肯定还会回来,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而秦药药刚松手,白景钰便凑了上来,假哭道:“就算你要走,也得带上我。”

    秦如一面无表情地替沈嘉禾回绝道:“不要。”

    白景钰假装抹着眼角的泪水,“为什么?”

    秦如一简洁道:“添堵。”

    白景钰:“……”

    白景钰和沈嘉禾低声商量道:“我可是站在撮合你俩的立场上的。带着我也不亏。”

    沈嘉禾亦是低声说道:“是不亏。但你太碎嘴,添堵,得不偿失。”

    白景钰:“……”

    白景钰:“过河拆桥!”

    沈嘉禾扬声问道:“少侠,白公子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啊?”

    秦如一配合着她,微微张口,“是……”

    白景钰猛地咳嗽起来,气呼呼道:“走吧走吧!你们两个白眼狼都走吧!哼!”

    然而说是这么说,白景钰还是讨价还价,最后敲定保持五尺远这种条件,死皮赖脸地跟在了他们的后面,并且十分积极地表现出了白家冤大头的风范,一路上把他们衣食住行的钱全都包了。

    沈嘉禾一路上先是去了趟天玑峰,见季连安还是没有回来,就给他留了封信,让驿站的人见他回来时转交给他。

    再然后就是重回台州,关注了一下黑花庄与白花庄。

    黑花庄那边,在姜护死后没过几日就推了李梧当上了新任庄主。

    而白勇本是打算借这个群龙无首的时机将黑花庄拉拢进来,但李梧上位之后,这件事便变得有些棘手。

    不过让沈嘉禾诧异的是,这江湖中开始流传,黑花庄前任庄主姜护在八年前与地煞教里通外合,造成八方庄的惨案。而秦如一为了报仇,将姜护杀掉了。

    他们为了这件事,本想去黑花庄找李梧打听一下。

    然而白勇却拦住了他们,说李梧当上庄主之后,按照惯例要去趟武林盟,如今不在。

    说完,他自嘲般说道:“我也是小瞧了他,本以为是只猫,结果却是个老虎。说不定那姜护是他毒死的,庄主夫人也是他藏起来的,否则怎么到了如今半点踪影也寻不到,还偏要将姜护的死赖在秦贤侄的身上。”

    本来黑花庄庄主勾结地煞教这一点,就可以让黑花庄蒙上污点,再起不能,

    然而李梧当上庄主之后,却口口声声表明,勾结地煞教的仅是姜护一人,是他鬼迷心窍,黑花庄上上下下都不知情。

    紧接着,他便将白勇安插在黑花庄的人用一张纸写好送来,警告白勇好自为之。

    白勇原以为这是将黑花庄拉拢回来,重建青花庄的好时机。

    结果没想到,自己门下,反倒有弟子要被黑花庄给拉走了。

    姜护死后才经过了半月的时间,竟发生了这般大的转变。

    白勇对这转变是真的发愁,看到白景钰,竟然都没像从前那般上赶着牵媒。

    沈嘉禾听闻,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和李梧是接触过,也谈过话的。

    他瞧起来并非是这种会反咬姜护,还有着野心,会使这种手段的人。

    若是的话,也只能说他太会隐藏自己。

    那姜护的死和姜夫人的失踪,就得重新思考了。

    李梧既然不在,三人也就没必要留在台州了。

    从八方庄大概走了一个月,终于到了通州。

    通州的码头船只众多,来来往往皆是操着各地口音的外乡人。

    他们三人在通州休息了一日,便来到码头寻找去往徐州的船只。

    从通州到徐州,走水路大概要半个月左右才能到达,所以会是个容纳多人的大船。

    这样的船不多,有的时候得在通州等上几日。

    他们比较幸运,一来就看到了今日起航的大船。

    白景钰作为冤大头,十分主动地承担起了船费,还得意洋洋地同沈嘉禾说道:“怎么样?带我还是划算的吧。”

    沈嘉禾看了他半晌,叹口气道:“你说你图什么呢?”

    明知道秦如一和她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偏是要同行跟来。

    白景钰未答。

    秦如一却仿佛早已看穿般,平淡说道:“没有理由。”

    沈嘉禾疑惑道:“没有理由?”

    秦如一见她不懂,解释道:“若不随我来,他找不到理由去见……”

    白景钰一把拉过秦如一直往船上推,口中催促道:“走走走。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

    沈嘉禾无奈看着他们两个,半晌,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景钰这个人虽然是有点不招人待见,但也有点可爱之处。

    她将包裹系紧些背到肩上,正要去追他们两个,就听一个温润的声音,有礼地问着她,“请问姑娘,这是去往徐州的船么?”

    沈嘉禾觉得这声音莫名耳熟,还没来得及去想是谁,口中已下意识地答道:“是。”

    那人松了口气,微微笑着道:“还好,赶上了。”

    沈嘉禾转过身来,想要看看这人是谁,却忽然怔在了原地,口中低喃道:“你……”

    “啊,是我唐突了。”那人眼含笑意,温声道,“在下袁问。不知姑娘芳名为何,可否告知在下?”

    沈嘉禾垂眸,声音有些冷硬地回绝道:“不可。”

    说完,她径直上了船,右手却在入船的那一刻紧紧握拳。

    秦如一在门口等着她,见她上来,本是去迎,但看她脸色不对,便轻声问道:“怎么了?”

    沈嘉禾呼出一口气,慢慢道:“没什么。就是差点控制不住揍了一个人。”

    秦如一微微讶然,“是谁?”

    沈嘉禾随口道:“一个卖车轮的。”

    秦如一:“……”

    街边小贩?

    沈嘉禾走到秦如一的面前,两只手环住他的腰,额头抵在他的胸前,闷声道:“让我抱一会儿。心情不好。”

    秦如一见周围人都往这边看过来,有些窘迫地捂住自己的半张脸,另一只手略带犹豫地轻拍着沈嘉禾的后背,口中低声问道:“这样好些?”

    沈嘉禾点了点头,低喃道:“这一路上要是只遇到你就好了。”

    做什么她都走江湖路了,迟辕那个混蛋还要出现在她的面前碍眼啊!

 第四十九章

        迟辕虽是用了假名,但他的声音相貌,沈嘉禾即便想忘也没那么容易。

    他会出现在这里,不像是偶然。

    沈嘉禾之前回天玑峰时,写了封信给沈丞相,向他探听九皇子的行踪。

    而这次从八方庄离开去往天玑峰,就是为了给季连安留个言,顺便把这封信收回来。

    从信中看来,沈丞相不太理解沈嘉禾做什么对九皇子的行踪感兴趣,但也只是问了一句,便老老实实交代道:“九皇子自请在佛会后,向南至曦洲去查证前阵子闹出的贪污事件。”

    曦洲离颍州较近,若是从徐州往曦洲绕,便得兜个大圈子,实在不值当。

    而且佛会早已过了许久,就算迟辕走得再慢,这会儿也该到徐州了。

    所以沈嘉禾觉得迟辕早就知道了她的行踪,在这里守株待兔,并非什么偶遇。

    也就是说,有人在监视她,或是她在与迟辕有关的人面前泄露了行踪。

    既然沈嘉禾已经与迟辕打过照面,通知他的人究竟是谁,沈嘉禾先不急着去想。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该考虑清楚,如何应对迟辕。

    还有……试探清楚迟辕是否同她一样重生。

    是与不是,他都是个麻烦。

    好在,迟辕既然用了假名,就说明他现在还不想在沈嘉禾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毕竟沈嘉禾身为丞相家的女儿,虽然没见过,但皇子的名字她还是该清楚的。

    沈嘉禾只要冷着脸,把他当作纠缠不休的登徒浪子对待,也没什么关系。

    大不了在迟辕受不了自报身份之后,轻飘飘来句“得罪了”,他也无计可施。

    就算央国一贯民风开放,在人来人往的船舱中抱那么久也不太适宜。

    秦如一的衣衫上有股皂角的清香,轻拍在她后背上的手掌,带着暖人的温度。

    沈嘉禾的头埋在他的胸口,忍不住蹭了蹭,又蹭了蹭。

    秦如一红了耳根,拍着她后背的手顺势按住了她的头,低声道:“别闹。”

    沈嘉禾想到迟辕就要登船了,她这边不好太过招摇,只得恋恋不舍地松了手。

    恰好白景钰走了过来,口中本是说道:“房间我都瞧好了,咱们三个的房间挨在一起……”

    然而话到此处,他摇头改口,“你们俩感情好也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是怎么了?晕船么?怎么瞧起来闷闷不乐的。”

    迟辕的事没办法向眼前这两个人说明,沈嘉禾只好避而不谈,假装有些疲累般问道:“我的房间在哪里?我去休息一下,有事叫我。”

    白景钰见她似是有什么心事,也不多问,指引道:“这一层向右拐,第三间。左边的房间是我的,右边是阿一的。你若是不舒服可以找船主要些药。”

    沈嘉禾道了谢,余光瞥见迟辕已经上了船,便加快了步子,径直离开。

    秦如一见沈嘉禾离开,转头对白景钰说道:“她不开心。”

    白景钰摇了摇纸扇,忍不住接口道:“所以呢?”

    秦如一满脸正经道:“你想办法。”

    白景钰:“……”

    白景钰:“我要是能想到哄她开心的办法,我和沈姑娘的关系至于这么险恶么?”

    秦如一似乎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多言,顺着沈嘉禾离开的方向,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

    白景钰站在原地心生一计,快步走到秦如一的身边,看四下无人,小声提议道:“我倒是想到个法子,只要你去做,她肯定会开心。”

    秦如一略略抬眸,有些疑惑,慢慢道:“讲。”

    白景钰勾起唇角,语气透着丝丝暧昧,“你亲她一下。”

    秦如一:“……”

    秦如一:“轻浮。孟浪。靠不住。”

    掷地有声地扔下三个词语之后,秦如一便嫌弃地快步离开了白景钰。

    白景钰摸了摸下巴,“他俩是还没到这阶段么?我提的建议对阿一来讲太刺激了?”

    他想了想,折扇轻敲肩膀,“阿一这个木头,总不能每件事都让人家姑娘主动嘛。”

    到了时间,这船便随着波浪,轻摆着步调往徐州的方向出发。

    沈嘉禾没怎么坐过船,刚开始多少有些不舒服,但在床上躺了一阵,就好了许多。

    她仰望着房顶,耳边听着长船破开水面向前的声音,恍惚有种自己正乘风破浪去往新世界的错觉。也不知自己从前世死去的那一刻到今世醒来,是否也是这种感觉。

    客船上的房间自然比不得客栈。

    床板硬邦邦的,转个身还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听起来有些扰人。

    沈嘉禾不由有些担心起秦如一。

    他的睡意本就浅淡,屋子的隔音又不好,若是半夜吱呀直响,也不知他能不能睡着。

    好在,房间整理得还算干净,没有想象中那般潮湿脏乱。

    船主大抵是瞧出这几人是有钱人,为了献殷勤,床头附近,还特意摆了几个洗好的苹果。

    沈嘉禾便吃着苹果,看着从八方庄那个备用名册上抄下来的信息打发时间。

    如沈嘉禾所料,之前放在书房的那个名册,果然是被撕掉了一页。

    撕掉名册的人,怕是不清楚秦家一样东西还有备份的习惯,以为撕掉了便是高枕无忧。

    正常来想,凶手便是这名册里的某个人。

    然而想得复杂些,也有可能是有人为了转移视线,故意撕掉那一页,好让发现的人将目光移到名册上,从而掩盖自己。

    许多事光凭空想,怎么想都能想通。

    沈嘉禾决定还是不要将事情想得太过复杂,老老实实先按照名册上的线索去找。

    名册上记载的,并非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前几任庄主那边或许记过那么两个出名的人物,但秦子真这边记载的,沈嘉禾便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秦子真在那本名册上总共也就记过两个人。

    一个叫王文,记载的理由是偷盗。

    而另一个叫徐玮泽,记载的理由还是偷盗。

    然而偷了什么,那上面却没有写明白。

    两个人的名字上都被画了线,代表事情解决完毕,东西已被追回。

    至于如何解决的,秦如一也不是很清楚。

    就算知道名字,想要调查这两人是谁也不容易。

    江湖中的人大多有属于自己的称号,什么“玉面小白龙”“金算盘”之类的。

    提起称号无人不知,但提起本名,大多都是无人知晓。

    尤其是这种惯于偷盗的,更是不会宣扬自己的名字。

    也不知这两人是死是活,隔了这么多年,想找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

    时间便在沈嘉禾的思索中如水般流逝。

    她正想着该往哪个方向去寻,就听有人轻敲她的房门,说道:“吃饭了。”

    先敲两下,静默一会儿,再敲三长一短。

    这是秦如一特有的敲门声。

    沈嘉禾将东西放好,扯了扯衣裳,又随意地将碎发挽上,连忙跑来开门。

    门外果然是秦如一。

    沈嘉禾笑着道:“这么快就吃饭了。”

    秦如一道:“晚上了。”

    他见有缕碎发随着沈嘉禾的举动微颤,便顺手为她挽到耳后。

    沈嘉禾摸了摸,笑意盈盈道:“多谢少侠啦。”

    秦如一不语,沉默地凝望着沈嘉禾,不知在想什么。

    沈嘉禾不明所以,“怎么了?”

    秦如一微错视线,低声道:“无事。走吧。”

    客船估计要十五日才能到达徐州,若是赶上顺风便能快一些。

    水上不比陆地,活动范围小,也没什么可瞧的,就这么呆上十五日实在难熬。

    所以,船家便备了些活动,用来解乏。

    夜晚比起早上要热闹许多。

    船里的人几乎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围在长桌上,吃着船家准备的饭菜。

    沈嘉禾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番。

    船里有几个腰上别着长剑,还有拿着棍棒的,看起来应当是来自江湖。

    但大多还是普通百姓居多。

    迟辕并不在这些人当中。

    他向来是不喜欢这种喧闹拥挤的环境,所以不在也很正常。

    沈嘉禾随意一瞧,见到一个颇为眼熟的人,正塞给船家银子,似是在要求他另作一顿饭。

    那人是迟辕的护卫,武功不错,就是性子太过古板,但对迟辕忠诚。

    一向是迟辕说一,他不敢说二。

    沈嘉禾前世见过他,但和他无话可说,也就没怎么接触过。

    迟辕小时候被鱼刺卡过,从此讨厌吃鱼。

    而这水路上,菜少肉少,最多的就是鱼。

    这一路,迟辕怕是有些难熬。

    对此,沈嘉禾只想说句“该”。

    是他上赶着找罪受,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白景钰凑了过来,抱怨道:“你们俩可算来了。菜都要凉了。”

    秦如一似乎回忆起什么,对着白景钰面无表情道:“轻浮。孟浪。靠不住。”

    白景钰:“……”

    他干什么了呀?

    说完,秦如一便径直选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沈嘉禾很是纳闷,低声问白景钰,“你又干什么了?”

    白景钰诉苦,“我冤枉。真是什么都没干啊。”

    沈嘉禾狐疑,“真的?”

    “真的。”白景钰无奈道,“我还想问你们做什么了呢,怎么这么晚才来。”

    沈嘉禾答道:“没什么呀。少侠叫我吃饭之后,我们就来了。不过他倒是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粘上什么东西了么?”

    白景钰思索了一下,喃喃道:“该不会是因为我的话起邪念了,所以拿我出气吧。”

    沈嘉禾不明所以,“邪念?你拉少侠进你‘花花公子世界大同’的邪教了?”

    白景钰:“……”

    那是什么鬼!

    他看起来就那么像邪教头子么!

    秦如一见沈嘉禾还不坐下,便抬手拉着她坐到自己旁边。

    白景钰便顺势坐到了沈嘉禾的旁边。

    沈嘉禾拿起自己的那份儿饭菜,随口说道:“少侠,白公子说你起了邪念。你起了什么邪念啊?”

    秦如一和白景钰的动作具是一僵。

    白景钰打着哈哈掩饰道:“我逗你玩儿呢。你怎么信了。”

    秦如一也顺着回应道:“恩。他瞎说。”

    白景钰点头承认,“对对对,我瞎说。”

    沈嘉禾瞥他一眼,道:“你慌什么?”

    白景钰:“……”

    秦如一微微后仰着身子,在沈嘉禾看不见的地方,对着白景钰无声地说道:“想被填湖?”

    白景钰:“……”

    白景钰:“嘤。”

 第五十章

        饭饱之后,零星几人回了房间,而大部分都留在原地,寻些打发时间的乐子。

    船家设了张简易的赌桌,上面摆着一个骰盅和三个骰子,是最简单不过的猜大小。

    秉着小赌怡情,大赌伤身的原则,这张赌桌摆一个时辰便会收起。

    而要求的赌资也是极少,一文两文,谁都能凑个热闹,又不至于伤了和气。

    长桌旁摆着几壶酒,谁若想喝便可以花钱来买。

    不过一个人只能买一壶,免得发生醉酒之后,失足从船上跌落的惨剧。

    酒也极是寡淡,像是掺了水,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

    沈嘉禾颇感新奇,没有回到房间,而是留在了原地,好奇地四下张望。

    秦如一见这船上鱼龙混杂,放心不下,便留下来陪她。

    而白景钰则因为秦如一的那句填湖威胁,吃完饭后就不知藏到了哪里去。

    沈嘉禾先是去了赌桌观望。

    赌桌上铺着一张青布,一边写着大一边写着小。

    大家都围在一起,眼神热烈地望着骰盅,喊大喊小的声音都有,一声比一声热闹。

    沈嘉禾被喊得心痒,从荷包中掏出几文钱来,跃跃欲试地问道:“少侠你说是大还是小?”

    秦如一闭眼,似是细心聆听着什么,片刻后问道:“要赢要输?”

    沈嘉禾笑着道:“既然是赌,自然是想赢的。”

    秦如一点头,道:“大。”

    沈嘉禾好奇,“为何是大啊?”

    秦如一平淡道:“听出来的。”

    沈嘉禾闻言试着闭起眼去听,但能听到只有周围人的吵闹声,和骰子在骰盅碰撞的清脆。

    沈嘉禾:“……”

    看来这条发家致富路不是她这种凡人能够参悟得透的。

    骰盅扣在桌面上,庄家故弄玄虚般静默了一会,打开,扬声道:“四五四,十三点。大!”

    沈嘉禾拉过秦如一,开心道:“少侠你好厉害啊!”

    秦如一低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为何不下注?”

    沈嘉禾将那几个铜板放了回去,笑着道:“赌这东西输赢都是运气。我怕在这里把运气耗没了,以后要大赌的时候,运气不够,反而会输。”

    秦如一看着沈嘉禾,忽然道:“我的分给你。”

    沈嘉禾怔了一下,随即失笑道:“运气这种东西,少侠你要怎么分呀?”

    秦如一的两只手轻搭在沈嘉禾的肩膀上,身体微向前倾。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沈嘉禾眨眨眼,紧张地屏住呼吸,不知他要做些什么。

    片刻,两人额头轻碰,他低声道:“分给你了。”

    沈嘉禾蓦地红了脸颊,慌张地后撤两步,口中连声道:“感,感受到了。”

    秦如一见她要撞到人,忙扯住她的手臂,将她拉了回来。

    热度透过薄衫漫上她的手臂。

    她怔怔望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一时慌乱,竟甩开了他的手。

    秦如一似是怔住了,垂下眸来,不言语。

    沈嘉禾感觉有点尴尬,含糊道:“少侠,我们去甲板赏赏月吧。我还没在湖上赏过月呢。”

    她不等秦如一回答,就走了出去,两只手拍着面颊,似是想借着晚风来驱散这热意。

    秦如一站在原地,望了望她的背影,又低下头,困惑不解地盯着自己被甩开的那只手。

    “她不开心。”他自言自语道,“是我越矩了。这样……不对。”

    秦如一喃喃道:“这样不对。”

    他明明只是想保护沈嘉禾的,如今的距离已经越过了他所划定的那条线。

    所以会被她甩开也是无可厚非。

    可是……

    他垂下头,望着自己那只手,低声道:“不开心。”

    胸口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该离她几步远才是合适的?牵她的手也算越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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