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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江湖那么大-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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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磊落落,不要畏首畏尾的。省得露了破绽。”
沈嘉禾:“……”
沈嘉禾:“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女扮男装可行性不高的。”
最起码她穿那么多天男装,除了店小二照顾她女扮男装,能喊她个公子,其他人都是喊她姑娘直接拆穿的。
白景钰从荷包中掏出几块碎银子,掂量了一下,慢慢道:“可行不可行,不在衣服,而在人。最后还是得看这个。”
沈嘉禾不太理解他这是什么招数,暗自琢磨起来。
白景钰仰头看了看招牌上“云芳院”的字样,侧头同沈嘉禾说道:“走吧。”
沈嘉禾不太想进,然而两人之间还被镣铐铐着,白景钰一扯,她就只能跟着。
她从未来过这种烟花之地,有些不太适应。
抬头望了望天色,她悄声问道:“你不是说太阳落山之前会把我送回去么?”
“怪就怪阿一太慢了。”白景钰状似不经意般向后张望了下,回她,“忍着吧。计划赶不上变化。我也是担着被敲竹杠和被阿一揍的双重风险。”
沈嘉禾:“……”
怎么感觉这人神神叨叨的,她都听不懂在说什么。
沈嘉禾沉默地随着白景钰踏入“云芳院”的大门。
她刚一抬头,便看到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款款走来,对着白景钰说道:“白公子,你倒是许久没来了,怎么今儿有空过来。樊姐可时常同我说她惦记着你呢。”
白景钰苦笑着说道:“樊姐是惦记着怎么宰我呢吧。”
那女人微微一笑,不肯定也不否认,将视线移到沈嘉禾的身上,微眯双眼,道:“这位?”
沈嘉禾有些不太喜欢这种打量的视线,微撤一步,同白景钰站得近一些。
白景钰便介绍道:“韦姐。这是我的朋友,没来过,就想着带她来见识见识。”
韦姐眉毛微挑,“普通朋友?”
沈嘉禾略带报复般答道:“我俩断袖。”
白景钰:“……”
韦姐闻言,用手帕掩住唇角,笑了一会,才调侃道:“我说白公子怎么这么久都不来了,还道是你修成了正果,原来是染上了这个癖好。”
沈嘉禾探出头,好奇地问道:“修成正果?他要出家?”
“倒也不是。”韦姐柔柔说道,“他啊,喜欢……”
白景钰猛地咳了起来,沙哑着声音道:“来,来一壶店里最贵的酒。”
“你啊,长着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却沉不住气,所以才老是被我和樊姐宰。”
“既然你拿酒封了我的口,我就不说了。”韦姐向一个丫鬟吩咐道,“拿一壶贵酒,送到竹字房,再告诉后厨加两道菜给白公子送去。”
白景钰松口气,客套道:“那便谢谢韦姐了。”
“不必了。谢什么。”韦姐看了看沈嘉禾,轻声道,“不过一码归一码。有些事得另算。”
沈嘉禾同情地看着白景钰,“看来你荷包保不住了。”
白景钰:“……”
白景钰:“你站哪一边的啊?”
韦姐笑着道:“白公子,来云芳院还带着个女人来,是不是不太合规矩啊。”
白景钰将银子塞给韦姐,强调道:“我带的是个男人,我俩断袖,不算坏规矩。”
沈嘉禾:“……”
她随口胡扯的,你不要自己都接受这个设定啊。
韦姐掂量着银子,满意地说道:“这位公子长得秀气,是我眼拙了,实在对不住。二位便随我上楼吧,有什么吩咐可以知会外面的丫鬟。”
白景钰随着韦姐踏上阶梯,转头对沈嘉禾得意说道:“男扮女装成功了吧。”
沈嘉禾:“……”
强行成功。
她跟着秦如一浪了这么久,都快忘记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件事了。
两人随着韦姐走在二楼的长廊上。
沈嘉禾心不在焉地左右瞧了瞧,忽然被人撞了一下肩膀,一时没有站稳,向后仰了过去。
她本以为自己会摔在地上,然而她的右手却被人拉住,用一股巧劲,愣是将她扯了回来。
沈嘉禾微微发怔,只见那个拉她的是个女子,身着白色襦裙,面上覆着一层薄纱。
薄纱虽薄,但却没办法看清这个女子的面孔,只是依稀觉得她的脸颊似乎有些什么。
那女子见沈嘉禾呆望着自己,下意识松了手,整了整面纱,确认无误之后,才轻声道:“实在抱歉,不小心撞到了你。”
她的声音极是好听,轻轻柔柔,就好似潺潺流水。
沈嘉禾意识到自己刚刚那样看着她实在不够礼貌,便移开了视线,掩饰般轻咳一声,“没什么,你不用在意。要不是你及时拉住了我,我怕是会摔在这地上,到时可就丢人了。”
忽然想起什么,沈嘉禾转过头来,低声问道:“姑娘会武?”
那姑娘轻轻一笑,柔声道:“我哪会什么武,不过侥幸罢了。你无事便好。”
她说完向沈嘉禾行了个礼,便下了楼梯,慢慢离开了。
沈嘉禾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
韦姐翩然走来,问她,“怎么不走了?可是哪里撞疼了?”
沈嘉禾好奇问道:“刚刚那个女子是谁啊?”
韦姐笑着说道:“那女子,公子你就别惦记了。她不过来此暂住,与其他人可不同。”
“暂住?”
沈嘉禾想了想,问道:“像客栈那样?”
“差不多。不过比起客栈可贵多了。”韦姐带着沈嘉禾往竹字房的方向走去,说道,“这里鱼龙混杂,来暂住的不是什么亡命之徒,就是要躲仇家的。只要付得起钱,谁来住都可以。”
沈嘉禾之前不知道这种事,闻言颇感兴趣地摸了摸下巴。
韦姐摇头道:“你啊,还是老老实实和白公子呆在一起,别对那些人感兴趣了。”
白景钰晃了晃手上的镣铐,“对啊。你还是老老实实和我呆在一起吧。沈公子。”
沈嘉禾:“……”
沈嘉禾:“不要,会被当成断袖。”
白景钰:“……”
刚刚是谁说他是断袖的啊!
两人走到竹字房,沈嘉禾不死心地问道:“韦姐,你知道刚刚那个女子叫什么么?”
韦姐为难道:“她是和樊姐有交情,才住在这里的。她不曾提过,我就不会去问。”
顿了顿,她问道:“不过,你做什么对她这么感兴趣?”
沈嘉禾歪着头思索了一番,才道:“就是觉得她的声音,似乎和我认识的一个人所描述过的感觉很像。”
“描述过?就是没亲耳听到过?”韦姐笑着摇头道,“那并不准的吧。”
沈嘉禾也干脆地承认道:“是我想多了。”
待到韦姐离开,沈嘉禾坐到一旁的木椅上,撑着下巴,四下瞧了瞧。
白景钰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介绍道:“这屋子是樊姐给我留的,平日里不招待外客。”
沈嘉禾满是复杂地看着白景钰,“来这里次数多到都给你专属房间了么?”
白景钰:“……”
白景钰:“我也不是自己想来的,每次都是因为有事迫不得已才过来的。”
沈嘉禾懒洋洋道:“那这次是为什么来的?还得带上我。”
白景钰推开窗户,向外努了努下巴,“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仇家了?怎么还有人跟着你?”
沈嘉禾闻言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向外张望了一下,也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
她诧异道:“在哪呢?”
“哪会任你看。早就藏起来了。”
白景钰将窗户关好,对沈嘉禾说道:“可能入夜了他们都换了夜行衣,就更不好找了。”
沈嘉禾支吾了一声,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白景钰答道:“大概是从胭脂铺出来。”
该不会是那群阴魂不散的黑衣人吧?
都追到八方庄的地盘来了么?
沈嘉禾蹙起眉头,本想问白景钰为什么不在发现之后,带她回八方庄。
然而仔细一想,街市人多,黑衣人不敢贸然出手。
而回到八方庄需要经过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
到时候黑衣人若是出手,两个人自顾不暇也顾不得对方,反而会乱成一团。
白景钰瞧出沈嘉禾的担忧,安抚般说道:“没事。我已经写信通知阿一会在此处等他。况且云芳院是樊姐的地盘,但凡懂点规矩的都不会在此处造次。”
沈嘉禾迟疑问道:“那要是碰上不懂规矩的呢。”
白景钰答道:“那你就只能认倒霉了。”
沈嘉禾:“……”
认个鬼哦。
白景钰为自己倒了杯酒,闲闲问道:“那些人真是冲你来的?”
“没见过是谁,我也不知道。”沈嘉禾点着自己的眉心,问道,“是个眉间川字很深的人在跟踪我们么?”
白景钰摇头,“不是。是个颧骨有点高,大概四十多岁的男人。”
沈嘉禾推测道:“是不是你拐了人家的女儿,所以跟踪你来算账的啊?”
白景钰:“……”
白景钰:“我看起来像那种拐着人家女儿乱窜的人么?”
沈嘉禾指着自己,“你看看我,你再回答自己的问题。”
白景钰:“……”
白景钰:“像。”
多思多想也是无益。
沈嘉禾透着窗户向下看了一眼,仍旧是黑漆漆的没有踪影。
她便收回视线,问着白景钰,“这个樊姐是个什么人啊?”
“商人。”白景钰饮了口酒,答道,“这央国里但凡挂着云芳院这块牌子的,都是属于樊姐的。她平日里大多在京都。这边就由韦姐看照。”
沈嘉禾随口问道:“你和樊姐关系好么?”
“怎么说呢……”白景钰摆着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我两岁大的时候,樊姐来无垢剑庄看过我。然后抱了抱我,不知道怎么想的……我就把她给咬了。”
沈嘉禾赞叹道:“小时后就开始讨人嫌了啊。”
白景钰:“……”
白景钰揉着眉心,叹口气道:“自那之后,我在云芳院买什么都要比别人贵一倍。”
沈嘉禾同情道:“也是惨。”
白景钰勾了勾手指,示意沈嘉禾附耳过来,“你也是要闯荡江湖的,我就告诉你点事情。”
沈嘉禾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慢吞吞地凑了过去。
白景钰悄声说道:“我也不知道樊姐怎么想的。你若是单独去,不带我,但提我的名字,不论你买什么,云芳院都会给你折半价。”
沈嘉禾:“……”
这是关系好还是不好啊?
白景钰补充道:“情报也是,人也是。”
话音刚落,忽地有几把小刀穿透木门直直钉进了白景钰眼前的木桌上。
刀柄微微发颤,刺入木桌的刀刃,仿佛还带着几分哀叫。
随着那几把小刀涌入门内的,是持着长刀的黑衣人。
为首那人却并非是让沈嘉禾记忆深刻的那个川字纹。
白景钰对此倒是十分淡定,笑着同沈嘉禾说:“看来你是倒霉,偏偏是这种不懂规矩的。”
他扬声道:“韦姐。该让他们学学什么才是规矩吧?”
“你也该学。”
沈嘉禾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这房中响起。
伴随着那道声音,堵在门边的黑衣人忽然跪倒在地,支撑不住般趴在地上,背上是一条潺潺流血的伤痕。
秦如一慢条斯理地擦着剑上的血,冷眼看着他们。
不知为何,武林盟主也随之走进,温声劝着秦如一道:“还是留个活口,不要赶尽杀绝。”
为首那人见到此景,略显讶然,微张了口,“盟……”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为首那人挥了挥手,同行的几个黑衣人动作迅捷地带走伤员,便是连半点留恋都没有。
然而他却不死心,手臂一摆,几把匕首就直冲着沈嘉禾飞来。
沈嘉禾也没愣在原地,下意识往旁一倒,锁链一颤,竟是把白景钰也从椅子上扯了下来。
两人摔作一团,脑袋撞到了一起,阵阵发疼。
好在那几把匕首□□墙里,沈嘉禾也躲过了一劫。
那人一击不成便想要逃,然而却忽觉脚踝一阵剧痛,令他站立不稳,只能摔在地上。
秦如一踱步走去,步伐虽缓,却仿佛踏在心口那般,令人不安。
秦如一手中拿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垂眸看着那人的手,轻声道:“哪只?”
那人见他目光的冷意,不由一颤,咬紧牙关,什么都没说。
秦如一重复地问道:“哪只手,想伤她?”
他注意到那人手上的疤痕,看形状应当就是他手上这把小刀造成的。
也就是说,上次在天玑峰上,秦如一那把刀射中的是他。
秦如一轻缓地眨了眨眼,漫声道:“学不乖。”
那人恐惧地向后急撤了两步,秦如一不依不饶地凑了过来。
盟主连忙拦住秦如一,安抚道:“这人就交给我来处理。这种人应当是收了人的钱财,替人办事的小喽喽,杀他没用的。幕后主使一定另有他人。查出来对沈姑娘也好。”
沈嘉禾见盟主对她使眼色,也只好拉过秦如一的胳膊,劝道:“左右我也没出什么事。而且我也好奇究竟是谁要杀我。就先这样吧。恩?”
秦如一直勾勾盯着沈嘉禾,抬手为她轻缓地揉了揉额头,道:“肿了。”
沈嘉禾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等一会就会好的。”
秦如一却没让她躲开,低声问她,“疼么?”
沈嘉禾没敢与他对视,游离着视线,含糊道:“不疼了。”
“那就好。”秦如一回了一声,将额头抵在她的颈窝,如幼猫撒娇一般,轻声说着,“我很担心你。回去好不好?”
沈嘉禾立刻回应道:“好好好。马上回去。”
她刚要站起,却忽然被锁链一扯,险些又跌坐回去。
秦如一注意到了这个锁链,望了望两个人手腕上的镣铐,问道:“怎么回事?”
白景钰思索了一下,道:“我俩在断袖?”
沈嘉禾:“……”
这个情景你扯什么淡啊!
秦如一微蹙眉头,看着沈嘉禾,“被抢走了?”
沈嘉禾觉得秦如一有点不太对劲,但现在这种情况也没办法让她去想到底是哪里不对。
她只好顺着他,慌不择言,“不不不,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我的?”秦如一歪着头,不知想了什么,点头道,“恩。我的。”
沈嘉禾长舒一口气,转头对白景钰催促道:“快点拿钥匙。摘下来。”
白景钰看着秦如一有些发愣,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伸手在怀中摸了摸,忽然对沈嘉禾微笑了起来。
沈嘉禾预感不好,“该不会……”
白景钰微笑,“好像是……”
秦如一看了看他们两个,直白地问道:“钥匙丢了?”
白景钰含糊地应了一声。
秦如一走到他的身边,看了看他手腕上的镣铐,拍着白景钰的肩膀,“从这里。咔嚓?”
白景钰:“……”
白景钰:“……想都别想。就算我这条胳膊断了,她那个也打不开。”
秦如一认真道:“可以找锁匠。”
白景钰:“……”
白景钰:“我这个也可以找锁匠啊!为什么要断臂!”
秦如一看着白景钰,语气平淡道:“对你很生气。要带她出门,你该和我说一声。”
白景钰语塞。
秦如一垂眸,淡然道:“虽然说了也是被拒绝,你想都别想。”
他顿了顿,说道:“下次再这样,拉你去填湖。”
白景钰:“……”
明明小的时候还喊他白哥哥的嘤。
第四十四章
好在事情没有闹大。
同行而来的八方庄弟子,按照武林盟主的吩咐,将那黑衣人五花大绑送回八方庄,等他们回来之后再另行发落。
韦姐过来瞧了瞧,抱怨了白景钰几句,倒也没有说些别的,还顺便帮他们请了个锁匠。
离锁匠到云芳院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四个人只能尴尬地坐在竹字房中,望着桌上的两盘菜和一壶酒发呆。
不过四个人当中,武林盟主因为事不关己最为惬意,坐在那里自顾自地就喝起了小酒。
最尴尬的当属夹在秦如一和白景钰两人之间的沈嘉禾。
也不知秦如一是怎么了,居然一反常态地牵起了她的手,而且还是用着十指相扣的姿势紧紧握着她,让她挣脱不开。
而白景钰这边也不甘示弱,时不时将锁链晃得直响,就好似挑衅一般。
于是就变成了,秦如一牵着沈嘉禾,而沈嘉禾腕上的镣铐锁着白景钰,三个人围着桌子绕成了一圈,不知情的人看过来大概会认为关系友好,但实际暗藏汹涌的奇怪场景。
沈嘉禾看看秦如一,又看看白景钰,抿唇提议道:“那个……要不然你俩聊聊天吧。”
白景钰乐呵呵地应道:“好啊。阿一我们聊聊天吧。”
秦如一冷淡地撇过头,干脆不理他。
白景钰撑着下巴,对着沈嘉禾抱怨道:“你看,阿一不理我。”
沈嘉禾也不是很想理造成如今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亦是十分冷淡道:“哦。”
白景钰:“……”
不要两个人都对他摆出这么冷漠的表情啊,他的心也是很脆弱的呀。
三个人一时间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沈嘉禾微叹了口气,懒得管他们两个之间的问题,对秦如一低声暗示道:“我饿了。”
少侠你先把手松开,让她吃个菜。
然而秦如一却完全没有领会到沈嘉禾话中的意思。
他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用空闲的左手,执起干净的筷子,为她夹了一些菜放进碗中。
沈嘉禾感慨道:“少侠你左手也能用啊。”
秦如一点头,“能用。但不如右手灵活。”
沈嘉禾顺着气氛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什么,自言自语道:“不对,我在意什么左手啊……”
秦如一将筷子放下,平静道:“吃吧。”
沈嘉禾:“……”
两只手的都不自由她拿什么吃啊。
偏偏白景钰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乱一般,也夹了几筷子放到沈嘉禾的碗中,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个片鸭味道最是独特,沈姑娘不妨尝一尝。”
沈嘉禾白了他一眼。
觉得这个人被秦如一讨厌真是一点都不冤枉。
不知道为什么。
秦如一对白景钰有种莫名的对抗心理。
白景钰为沈嘉禾夹菜,秦如一便仿佛那菜有毒一般,面无表情地给挑出去。
而白景钰似乎觉得有趣,不但没有气馁,反倒越战越勇。
于是,沈嘉禾也只能看着小碗里的菜,由多到少,再由少到多。
她既没手,又没时机下筷。
沈嘉禾依稀记得,前世看到这种光景,还是新入宫的妃嫔在明里暗里争宠的时候。
沈嘉禾:“……”
就两道菜夹个没完没了。
这两个大男人好麻烦啊。
武林盟主对眼前的场景视若无睹,喝了两杯酒,向沈嘉禾搭话道:“沈珂姑娘对吧?”
沈嘉禾愣了愣,应了声,“恩。盟主好。”
盟主微微一笑,仿佛闲聊一般问道:“不知沈姑娘家在何处?”
沈嘉禾对于这个问题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不慌不忙地答道:“清河镇。小地方。”
清河镇靠北,离八方庄有段距离,道路多曲折。
即便想去查证,来回路程也需要耗费许多时间。
而且清河镇人多,光是姓沈的人家就有几十户,没那么容易查出来。
“清河镇。”盟主沉吟一声,“沈姑娘离开清河镇是要去往何处?”
沈嘉禾平静答道:“宿州。探访亲友。”
盟主试探道:“这世道也不太平,就如徐州,多有山匪横行。沈姑娘的爹娘怎么放心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出行呢?”
沈嘉禾看了他一眼,随口回道:“他们心大。”
盟主:“……”
盟主被噎了一下,片刻后才正经地问道:“沈姑娘可知,刚刚那伙人为何要取你性命?”
沈嘉禾自然猜测过原因,但不能照实说出,只得随意地胡扯道:“嫉妒我貌美如花?”
盟主:“……”
跟这个小丫头说不拢啊。
盟主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摆出笑面,温声提议道:“想必沈姑娘这一路多是坎坷,不如还是回到清河县,省得在路上白搭了性命,惹得你爹娘伤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这贤侄还有要事,不能送你回去。但你不必担心,我自会安排妥当,派人一路护你周全。”
话音刚落,沈嘉禾感到秦如一握住她的那只手骤然间紧了紧。
紧接着耳边便响起他克制的声音,说道:“有我在。不必。”
盟主板起脸来,严厉道:“这事轮不到你来决定。别插嘴。”
沈嘉禾:“……”
这是在干嘛?
恶婆婆要棒打鸳鸯拆散她和少侠?
啊不对,这个比喻好像有些不太恰当。
虽然盟主身为长辈,严厉一些也无可厚非。
但秦如一被斥责,沈嘉禾看着莫名就是有些不太爽,便针锋相对道:“这事该由我来决定不假,但我听少侠的。他愿意护我,我相信他。都走到这里了,又为什么要回去。”
秦如一闻言,垂眸看她,安安静静。
然而那双眸子却极是认真地与她对视,就好似在无声地向她承诺着什么。
沈嘉禾最受不住秦如一这种认真的眼神,总觉得自己会溺在他眼中所盛的星河之中。
她略不自在地转移话题,“不过,首先,你要护着的这个人,就快要饿死了。你们两个能暂时休战,给我两口吃的再打么?还有少侠,你一直牵着我,我没办法吃的。”
秦如一看了看锁链,又低头看了看两人相牵的手,略带点委屈,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手。
他难得有些孩子气地嘟囔道:“就该砍下他的手臂。”
白景钰:“……”
她不让你牵,别拿他来撒气啊。
其实说是要吃,但这两道菜已经被他们两个人破坏得不成样子,她看着实在没什么食欲。
好好的松鼠鳜鱼,让他们夹得就只剩个头了。
然而凭借“要吃东西”这个理由,才好不容易让秦如一松了手,沈嘉禾说不吃又不好。
于是,她只能转过头来,对盟主郑重谢绝道:“感谢盟主的好意。但我既然都走到这里,也不想回头了。还望盟主谅解。”
盟主微眯双眼,沉默了半晌,却未动怒,勾起唇角道:“沈姑娘言重了。我身为人父,看到沈姑娘,不由想起小女,忍不住就多说了两句。还望沈姑娘不要见怪。”
沈嘉禾闻言,便客套地回了两句。
过了片刻,锁匠扛着个木箱,终于赶来了云芳院。
他的手指极为灵巧,没过一会儿,便将这镣铐轻松打开。
白景钰给了他打赏的钱,抻了个懒腰,揉着肩膀道:“可算打开了。好累。”
沈嘉禾:“……”
造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谁啊,居然还敢在她面前说累。
秦如一的手指抚过沈嘉禾的手腕,轻声道:“红了。”
镣铐毕竟是银制的,戴了将近一天,难免被磨得有些发红。
白景钰凑过来,唉声叹气道:“阿一,我的手腕也被磨红了。”
秦如一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脸,嫌弃道:“走开。”
沈嘉禾:“……”
不得不说,白景钰这种厚脸皮到缠人的地步,也是值得敬佩。
既然镣铐打开了,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
沈嘉禾刚想同秦如一提议回到八方庄,就见他环住了她的腰,就这么带着她从窗口悄然飞出,踏过几处屋顶,稳稳落到云芳院后面的小巷中。
她惊疑不定地问道:“为,为什么不走门?”
秦如一皱了皱眉头,道:“楼下人太多。缠人。”
沈嘉禾回想起她和白景钰踏入云芳院时,确实也有几个热情的姑娘围上了他们。
因为旁边有韦姐在引路,所以她们也都没有坚持。
秦如一长得本就俊俏,楼下是什么场景,她倒是也想得出。
沈嘉禾情不自禁地摸摸他的头,“也是难为你了。”
秦如一不解,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眨了眨。
沈嘉禾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有点慌,“啊,男人是不是都不太喜欢被摸头来着。”
秦如一微歪头,牵着她的手放到头顶,轻声道:“是你的话,没关系。”
沈嘉禾小心翼翼地抚了抚秦如一的发丝,就好像在给一只乖顺的猫顺着它的皮毛。
他的表情有些困惑,似乎不太理解这个举动的意义,但仍是放任她的举动,甚至还微弯下腰,让她摸得更方便些。
月光如透明的丝绸,温柔地缠绕在他的身边。
沈嘉禾的手撩起一缕发丝,手心微拢,就好似圈住了清冷的月光。
心脏在胸腔处轻快地跃动,奏响的鼓点,吵得她不知所措。
她垂下头,他的发丝与她的唇隔着微妙的距离,似吻非吻。
“怎么了?”
略带冷清的嗓音自头顶响起。
沈嘉禾微怔,松了手,笑着道:“没事。走神了。我们回去吧。”
她走在秦如一的旁边,悄悄为自己把了个脉。
啊。完蛋了。
她想。
心动了。是相思病。
虽然还不太严重,但看她师父那个德行,该不会师门一脉相承,到她这里也无药可医吧。
白景钰看着秦如一带着沈嘉禾飘然而去的身影,轻啧一声道:“跑得倒是快。”
他转头问盟主,“我们也回去吧。”
盟主摇摇头,笑着说道:“你这个缠人劲儿,八成出了门还是要去缠他。我可不想再听你们吵来吵去了。你先走吧,我等会儿再走。年龄大了,图个耳根清净。”
白景钰笑着道:“好好好,那我便给您老人家一个清净。”
盟主瞧着白景钰从窗户轻巧落下,顺着秦如一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为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品了片刻,轻声道:“出来吧。”
伴随着这个声音,屋中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身影跪在地上,眉间川字极深,低沉着声音唤道:“盟主。”
盟主嗤笑一声,“我还当你忘了我这个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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