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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江湖那么大-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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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徒弟,自私一点来想,她宁愿季连安打光棍也不想让他遭遇危险。

    要不然哪天画张季连安的画像,交给白勇,让他给季连安牵个安全点的线算了。

    秦如一见沈嘉禾情绪失落,以为她听到师父的坏话心情不好,便口拙嘴笨地解释道:“我认为季神医是个好人。”

    虽然性子古怪,但从前也救过他的命。

    没想到沈嘉禾神色复杂地同他说道:“少侠,有这个想法,你可能是江湖经验不多。”

    秦如一:“……”

    如今多想也是无济于事。

    沈嘉禾活动了一下手腕,转移话题道:“依妙慈主持的脚程,现在能到无涯寺么?”

    秦如一估算了下,道:“还需三日左右。”

    沈嘉禾便道:“三日也很快。”

    沈嘉禾从乌城离开,路过一个茶摊时,竟看到了妙慈主持和一个小沙弥,并排坐在长椅上悠哉地喝茶。

    多年未见,妙慈主持面目仍旧和善,额上皱纹虽添,但却不显老态。

    一阵清风吹过,沈嘉禾才发现妙慈主持的袖管空荡荡的,少了左臂。

    小沙弥见沈嘉禾看过来,双手合十,规规矩矩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沈嘉禾被他这规矩的模样逗笑,便同秦如一暂且留在了茶摊上歇息。

    沈嘉禾与妙慈主持也仅有幼时的一面之缘。

    笃信他认不出自己,沈嘉禾便也同他聊了几句。

    妙慈主持说他受邀去青城的千华寺讲佛三日,现在正要回无涯寺,主持十五日后的佛会。

    他还顺便邀请了他们二人,但被沈嘉禾以含糊的理由搪塞了回去。

    佛会时期对沈嘉禾来讲最是危险。

    央国推崇佛教,这种时刻,皇上虽然不会亲自过来,但会示意膝下的皇子皇孙代他过来。

    一般来讲,这也是皇子在皇上面前表现的机会。

    所以,除了四皇子那个病秧子,他们一般都会来得很积极。

    沈嘉禾忘记了佛会的事,往回走已经算是危险,她才不想把自己置于更险恶的环境之中。

    妙慈主持并不强求,听沈嘉禾回绝,也仅是面目和善地笑着。

    临行时,沈嘉禾念及妙慈主持是沈周氏敬重的人,便想把自己的马让出来,让他们回去时方便一些。

    然而妙慈主持却笑着回绝,说着什么走回去也是修行的一种之类的话。

    沈嘉禾也没再坚持,径直与妙慈主持告了别。

    天色越发阴沉。

    马蹄踏在沈嘉禾熟悉的道路上,带着几分与这天气所不符的轻快。

    沈嘉禾远远地望见旭封镇的牌子,想了想提议道:“少侠,等下我们两个分头行动吧。”

    秦如一看她,似乎在问为什么。

    沈嘉禾便说道:“这天气估摸着等一会就要下雨了。你去寻客栈,我去办我的事情,这样分头要快一些。”

    秦如一沉默地看了她一会,慢慢点头道:“小心些。”

    沈嘉禾拍拍荷包,笑着道:“我这里可有你送我的一大包霹雳弹呢。”

    两人骑马走了没多久,就到了旭封镇。

    镇里还是一如寻常,仍旧十分热闹。

    沈嘉禾下了马,将缰绳交给秦如一,交代道:“这个镇里就一家客栈,叫悦来客栈。”

    秦如一接过缰绳,点点头。

    沈嘉禾为他指路,“你先向北走五百米,然后向西,遇到……”

    顿了顿,沈嘉禾看他一眼,改口,“你先直走五百米,然后左拐,遇到胡同再拐,出了胡同就到了。”

    秦如一:“……”

    她仿佛十分不信任他的样子。

    沈嘉禾不放心地叮嘱道:“若是找不到一定要问。我这边事情一解决,就立刻去找你。”

    秦如一:“……”

    秦如一:“我寻得到的。”

    沈嘉禾目送秦如一离开,看他成功左拐之后,才转身去往驿站。

    她在天玑峰呆了那么久,时常来镇里采买,很多人都是认识沈嘉禾的。

    上回她变装过,不容易被认出,这次就不一定了。

    沈嘉禾想了想,虽然不太放心,但还是和秦如一分开行动。

    走了没两步,沈嘉禾便忽然觉得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她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只见卖菜的王婶正热情地向她打招呼。

    沈嘉禾便走了过去,笑着说道:“王婶。”

    王婶也笑了起来,说道:“这丫头,感觉好一阵子没瞧见了。”

    沈嘉禾随口说道:“出了趟远门,刚回来。王婶生意怎么样?”

    “诶呀,还不就是那样。”王婶回她一句,问道,“对了,前阵子有几个男人带着画像,说是要找你,你可见到了?”

    沈嘉禾动作一顿,问道:“什么模样的?”

    王婶回忆了一下,“模样是记不太清了,就记得眉间川字纹挺严重的。不过人挺和善,还帮我搬了好几筐菜呢。我瞧着人不错,就告诉他,让他上天玑峰找你了。”

    沈嘉禾:“……”

    这是找她的命来了啊王婶。

    王婶毕竟也是不知情,沈嘉禾没办法说什么,便只能问道:“王婶你看清那幅画是什么样子了么?”

    “画啊……”王婶想了想,拍手道,“我记得那幅画上,你穿着可贵的衣服了。”

    “贵?”沈嘉禾愣道,“什么样的?”

    王婶尽可能地描述道:“就是头上插了一堆簪子,衣服的料子一瞧就特别贵,像宫里娘娘穿的似的。上面还绣着什么来着……好像是种鸟,我们这种小老百姓也没见过。”

    说完,她开着玩笑道:“你该不会是宫里跑出来的,那些人是要抓你回去吧。”

    她见沈嘉禾沉默,惴惴不安道:“该,该不会真是?”

    沈嘉禾沉思片刻,笑着道:“我要真是,哪还能站在这里同王婶你说话呢。人有相似而已,他们找错了,就回去了。”

    王婶放心道:“那倒也是。”

    沈嘉禾寒暄了几句,便寻了个借口离开。

    脸上挂着的笑意,在转身的那刻也消失殆尽。

    沈嘉禾忍不住小声叹道:“麻烦了。”

    那幅画上的模样,分明是她身为皇后时的打扮。

    知晓她的那个模样,也就是说……有人同她一样重生了。

    而且这个人意图置她于死地。

    沈嘉禾烦躁地轻啧一声,“真麻烦。”

    重生之后就各过各的,来纠缠她做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阴雨前的压抑,让沈嘉禾平添几分烦躁。

    她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往驿站那边走去。

    驿站里的伙计是熟人。

    他见到沈嘉禾,打了声招呼,在驿站里翻了翻,递给她两封信。

    寄给丞相府的家信已经提早写好了。

    沈嘉禾将那封信交给伙计,便低头看了看她手中那两封写给她的信。

    一封是来自丞相府的,而另一封的信封上却什么都没写,只是一片空白。

    沈嘉禾问道:“这是谁的?”

    伙计看了看,道:“啊,这是季神医的。说是等你过来取信,就一起给你。”

    沈嘉禾纳闷地把信拆开,展开信纸,只见上面简洁明了地写道——出门浪了,勿念。

    伙计似乎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季神医还让我转个口信,说他三个月内不回天玑峰。”

    沈嘉禾:“……”

    浪死你算了!亏她还担心地想上山看望呢!

    沈嘉禾将信纸随便一折,泄气般塞进信封里,对驿站伙计问道:“他有说过去哪里么?”

    伙计摇头道:“不曾提过。但是瞧着不太高兴。”

    不太高兴?

    沈嘉禾觉得季连安不是去问诊,就是去李曼吟那边了。

    一边是赚钱,一边是见喜欢的人,哪边都该高兴才是。

    沈嘉禾想了一下,问道:“在季神医离开之前,收到过什么信件么?”

    “有。”伙计答道,“两封。”

    沈嘉禾问道:“谁送的?”

    伙计老实道:“那小的便不清楚了。”

    顿了顿,他跑到里面去翻了翻,拿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跑了过来,道:“季神医看完这封信挺生气的,就把这张信扔在地上。我没敢随便处理,就先放着了。”

    沈嘉禾接过信,认真铺平,辨着上面的字迹,慢慢念道:“好自为之。”

 第三十九章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天上就下起了大雨。

    雨势又急又快,不多时便浸湿了青石板路。

    沈嘉禾躲在屋檐下,半倚在墙壁上,安静地看着商贩们因为这场急雨而匆忙归家的景象。

    ……以及,他们看到了沈嘉禾,都习惯性往她手里塞东西的场景。

    虽然沈嘉禾百般拒绝,但终究还是敌不过热情,沉默地看着脚边那半筐瓜果蔬菜。

    “天玑峰上没人,晚上要住客栈,这些该怎么处理才好?”

    总不能拉到八方庄,跟人家说这是见面礼吧。

    沈嘉禾揉着眉心,觉得有的时候人缘太好也是一种困扰。

    雨滴顺着房檐滚落到地面,砸出浅浅的水花。

    街市转眼安静了下来,只是偶尔有那么几个人低着头,匆匆忙忙赶路。

    沈嘉禾出神地看着,有些担心般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少侠有没有找到客栈。”

    就算没找到也好,最起码别迷路到空旷的郊外。

    城里好歹还能有个屋檐为他遮一遮。

    不过说起来,一般人也不会迷路到郊外去吧。

    沈嘉禾漫无目的地想到此处,忽然回忆起秦如一误打误撞找到私牢的场景。

    沈嘉禾:“……”

    不,是少侠的话,有可能。

    沈嘉禾偏过头,望了望不见行人的长路。

    她满是惆怅地叹了口气道:“比起少侠,我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那个同她一样重生,还雇佣杀手来杀她的人,到底是谁呢?

    而那些杀手如今又在何处?

    沈嘉禾没有亲眼见到那幅画,无法明确断定那一定是她。

    但凭着王婶的描述,还有那群杀手用画和她对比时,无意间说的话,都能让她的猜测更加可信。虽然她对此一点都不开心。

    既然画中是她身为皇后时期的模样,那七皇子便可以排除在外。

    毕竟七皇子早在迟辕登基之前便死掉了。

    迟辕登基之后还存活在世的皇子也可以排除。

    沈嘉禾和他们远无仇,近无怨的,也没从沈丞相那里听说过哪个皇子有夺嫡的心思。

    如果他们能有铲除掉沈嘉禾的狠心,前世也不至于扶不上墙,当个软弱的草包王爷。

    说实话,沈嘉禾这一世不是没动过把迟辕从皇位上扯下来的念头。

    偶尔回想起过去,心生不甘时,难免会有些这样的想法。

    然而扯下来之后扶谁才好?

    七皇子刚愎自用,性情狠戾,若登基称皇,势必是个暴君。

    而四皇子是个病秧子,在迟辕登基不久之后,便被一场大病带走,都没熬过一个冬天。

    二皇子喜欢花天酒地,不学无术,若是扶得上去,也就没五皇子嚣张的事了。

    八皇子倒还好,不算出挑也不算平庸,与七皇子亲近,所以连带着对沈家也有些敌视。政见与沈丞相相悖,所以就算由她劝说,她爹也绝对不会扶持八皇子。

    剩下那些,不是目光浅显,就是年龄还小,连是非都分辨不明,又如何能治国。

    结果兜了一圈,最合适的也就是迟辕了。

    迟辕的皇位夺得并不算光彩,他本身也有着遭人诟病的缺陷。

    所以为了避免那些闲言碎语,他一直对外树立着贤皇的形象。

    礼贤下士,减免赋税,整治贪吏。

    哪怕这是门面功夫,也是对央国的百姓有益。

    沈嘉禾就算重生之后另选了条路,但仍是央国的子民。

    她见过大批的灾民涌进城中,为半块馒头而争抢得头破血流的场景。

    也见过在迟辕的政策下,这种状况在一点一点的变好。

    迟辕做人肯定是有缺陷的,又爱党同伐异,但于治国来讲倒是没什么可说的。

    所以迟辕做不做皇帝,不是单凭个人恩怨就能决定的,她总要考虑到未来会如何发展,央国会变得如何,这么做会有什么风险。

    于是,就成了现在这样。

    沈家依旧如同前世那般暗地支持着九皇子。

    但迟辕休想再利用她来做些什么。

    她只要避开迟辕,离他远些,什么复仇不复仇的,这样就好。

    与其考虑复仇的事,还不如和秦如一多聊聊天,那样还能让她开心些。

    至于沈家的未来,沈嘉禾也规划好了退路。

    沈丞相前世为官最错的一步,就是在朝中因为党争而混乱的时刻抽身而出,沈家又后继无人,没了之前的权势。

    迟辕觉得他无端被削去了右臂,以他的性情,自然是恼怒的,心中更是存了打压沈家的念头。

    沈丞相总以为自己会在七老八十的时候乞骸骨。

    所以对于沈家后辈的培养,他觉得时间还来得及,再加上朝中事务繁忙,多少有些怠慢。

    沈嘉禾委婉地提醒过他几次,倒算有些成效。

    上一次同季连安回京都,她还听说了沈家的几个小辈在朝政中逐渐树立起威信的事情。

    剩下的,就是让他们在朝廷中占些主要的位置,这种事沈丞相要比她清楚该如何去做。

    总之是要将沈家连作一体,让人无法轻易撼动。

    在当今圣上的眼皮底下,想要让沈家达到那种程度还有些困难。

    但等迟辕登基,他要铲除七皇子党的余孽,自然会提拔支持他的沈家。

    到时此事便轻而易举了。

    无论沈丞相后来是留下还是离开,沈家的势还在,就不会被轻易打压。

    沈嘉禾能为沈家做到的,也就是依照前世的记忆查缺补漏。

    毕竟许多事,唯有经历过一次才能发现问题。

    于国于家,她都没有亏欠,这下就可以安安心心地走她自己选择的道路。

    至于迟辕,沈嘉禾没打算在他身上费心。

    他这个人季连安曾看过,说他是先天不足,很难育有子嗣。

    季连安说很难,那就是基本不可能了。

    所以沈嘉禾对许茹欣腹中的孩子是否是迟辕的,一直有所怀疑。

    毕竟许茹欣进宫之前,已是怀有身孕。

    倘若那当真是迟辕的孩子,还安安稳稳地生了下来,一路无病无灾地成长,头脑聪慧,最后还继承了迟辕的皇位。

    那迟辕当真就是老天爷十分的眷顾他。

    但他很大的可能性,就是膝下并无子嗣,最后将皇位传给了他当年瞧不起的那些草包皇兄的儿子。

    辛辛苦苦谋划了一生,最后还是要拱手让人。

    沈嘉禾觉得这对他来讲,也算是惩罚了。

    不过现在让沈嘉禾苦恼的是,这些杀手到底是不是迟辕派来的。

    如果当真是他派来的,那她重生之后的许多计划会统统作废。

    但仔细想想,沈嘉禾却又觉得不是迟辕。

    以迟辕谨慎的性子,他不会连见都不曾见过他,便这般武断地下令杀她。

    光凭她这一世没留在家,而是去天玑峰养病这一点,根本不足以证明她的重生。

    况且,迟辕杀她除了怕被报复之外,并没有什么好处。

    沈家本就会支持他,没有改扶其他皇子的意向,他没必要杀她,将本来属于自己的势力,再拱手让出去。就算将她的死嫁祸给七皇子也是多此一举,沈家本就和七皇子对立。

    然而不是迟辕派的又会是谁呢?

    雨脚乱如麻,沈嘉禾的心也跟毛团一般缠绕在了一起。

    她拍拍自己的脸,长吐一口气道:“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空想也没什么意义。”

    “想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沈嘉禾吓了一跳。

    她顺着声音抬眼看去,就见秦如一撑着把纸伞,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沈嘉禾弯了眉眼,笑着道:“少侠你来接我了啊。”

    “雨大了。”秦如一将手中的东西交给沈嘉禾,“给你。”

    那是一束野花,红的粉的白的,三种颜色掺杂在一起,竟显得格外和谐。

    上面还带着些雨珠,顺着花瓣悄然落到了水洼里,也落到了她的心里,溅起一串串涟漪。

    明知不能会错意,但沈嘉禾的脸还是悄悄红了起来。

    她接过花,瞧了瞧,轻声问道:“哪来的花?”

    秦如一答道:“来时在路上摘的。”

    沈嘉禾:“……”

    据她所知,只有郊外才长这种野花。

    还真迷路到郊外去了啊。

    秦如一瞥了一眼沈嘉禾脚边的竹筐,问道:“这是什么?”

    沈嘉禾有些尴尬地说道:“恩……好不容易去趟八方庄总不能空手去吧。是见面礼。”

    秦如一端详了一会,夸道:“挺别致的。”

    沈嘉禾:“……”

    这个时候就不要夸她啦。

    秦如一主动将竹筐背起,对沈嘉禾说道:“回去吧。”

    沈嘉禾应了一声,笑意盈盈地钻进伞下,感慨道:“真好啊。下雨还有人来接我。”

    秦如一侧头看着她的反应,问道:“你开心?”

    “开心啊。”沈嘉禾回望他,随意说道,“只要和你呆在一起,就总是很开心。”

    尤其是意识到“他虽然是个路痴但在最后总能寻到她”这一点之后。

    沈嘉禾不打算解释太多,便假装四处看风景。

    她的眼睛瞄到秦如一的手,说道:“少侠,你的手很大啊。”

    秦如一闻言瞧了瞧自己的手,道:“普通。”

    沈嘉禾抓过他的那只手,与自己的相合,比对了一番,道:“你看,差这么多呢。”

    秦如一不善与人接触,下意识想将手缩回来。

    然而沈嘉禾却未能让他如愿,十指交握,直接扣住了他的手。

    秦如一撇过头,红了耳根,闷声道:“松手。”

    沈嘉禾也是扣住之后才反应过来,十指交缠是个十分亲昵的姿势,但猛然撒手又显得有些不太自然,便只能红着脸虚张声势道:“我就是要牵。不松。”

    秦如一半是无奈道:“我的手粗。”

    “你是练剑的嘛。自然会有茧子的。”沈嘉禾不在意地说道,“说起来妙慈长老的手也有茧子。听说无涯寺原来也是江湖门派,是修什么的啊?也是剑术么?”

    “不是。”秦如一回道,“应是棍法。”

    沈嘉禾慢慢道:“棍法啊……”

    总觉得想象不太出妙慈长老挥舞着长棍的场景。

    而且一个手的话,耍棍是不是有些吃力啊?

    沈嘉禾用手指摸了摸秦如一手心上的茧子,忽然感到他的手颤了一下。

    她不解地问道:“恩?怎么了?”

    秦如一犹豫了一下,老实道:“痒。”

    沈嘉禾握着秦如一的手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我给你擦手吧。”

    秦如一:“……”

    秦如一:“……恩?”

 第四十章

    八方庄的大门很是气派,又带着岁月走过的古朴。

    秦如一刚刚下马,守门的弟子便迎了出来,恭恭敬敬道:“庄主。”

    他应了一声,简洁地介绍着沈嘉禾,“沈珂。贵客。”

    那弟子便对沈嘉禾道了一声,“沈姑娘好。”

    从天玑峰到八方庄的路,大多是以野外露宿为主。

    所以沈嘉禾十分庆幸那半筐瓜果蔬菜能在路上解决完,不用带到八方庄来充当见面礼。

    就是秦如一看着已经见底的竹筐,总是有些愧疚,说着什么“明明是你用心准备的见面礼我却把它们吃掉”这一类的话。

    沈嘉禾只能厚颜无耻地安慰道:“那到八方庄你请我多吃些好吃的当作补偿我就够了。”

    守门的弟子牵着秦如一和沈嘉禾的那两匹马,将它们安置在马厩中。

    来带路的是一个看起来挺机灵的少年,个子矮矮的,瞧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

    秦如一沉稳地走在青石铺就的小路上,随口问道:“我不在时,庄里可发生了什么事?”

    “倒也没有什么事。”那少年轻快地回道,“您不在时,来了几封信。我都帮您放在书房了。有乾坤庄来的几封,还有来自武林盟的。”

    秦如一思索了片刻,点头道:“知道了。”

    那少年探出头来,指着自己,对跟在秦如一旁边沉默不语的沈嘉禾,笑着说道:“我叫秦九。您唤我小九就成。”

    沈嘉禾微微讶然,随即笑着唤道:“好。小九。”

    秦九弯起唇角,对沈嘉禾说道:“除了庄主的师妹之外,您还是第一个被庄主领进这八方庄的姑娘呢。”

    沈嘉禾:“……”

    沈嘉禾听着莫名有点别扭。

    他还有个师妹?

    来到八方庄,便让沈嘉禾回想起她幼时见过的那个小少年。

    沈嘉禾看着八方庄的景色,随口问道:“少侠,你们八方庄有叫秦药药的么?”

    秦如一的脚步忽然顿住,下意识拉住沈嘉禾的手臂,默不作声地凝望着她。

    沈嘉禾被秦如一这突然的举止搞得有点发懵,惊疑不定地问道:“怎么了?”

    秦如一张口似是要说什么,然而眼神瞟到秦九,他又沉默了下来。

    过了半晌,他缓缓松开了手,恢复常态,面色平静道:“有。”

    沈嘉禾:“……”

    她还以为那是季连安信口胡诌的名字,原来还真有啊。

    秦如一望着沈嘉禾,慢慢道:“你要见他?”

    八方庄虽然有叫秦药药的,但沈嘉禾觉得应当不会那般巧合,恰好是自己从前见过的。

    然而她又实在好奇究竟是谁叫秦药药,便坦率答道:“想见。”

    秦如一吩咐秦九道:“带秦药药来见她。”

    “好嘞。”秦九声音轻快地应了一声,随即问道,“那沈姑娘安置在哪里呢?”

    “安置在……”秦如一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道,“花竹居。”

    秦九面露讶然,“花竹居不是……”

    他看了沈嘉禾一眼,没再说下去,毕恭毕敬道:“我知道了。”

    沈嘉禾:“……”

    为什么这个态度?是给她安排了个鬼屋么?

    秦如一对沈嘉禾低声说道:“我要去祠堂。你先随他去花竹居。”

    顿了顿,他道:“等下我去找你。”

    沈嘉禾不在意地说道:“没事没事,你先忙你的就是了。不用太在意我。”

    秦如一正经道:“不行。一定要在意的。”

    沈嘉禾:“……”

    老说这种话,到底谁在意谁呀。

    秦九招招手,唤来一名跟他差不多年岁的少年,吩咐道:“这是庄主的贵客,带她去花竹居。记得千万不要怠慢了沈姑娘。”

    他又对沈嘉禾恭敬地说道:“您如果缺什么可以让他转告给我,我立马帮您去置办。”

    秦如一想了想,对秦九说道:“你也同去。”

    秦九有些为难,“可我走了,谁为您带路呢?”

    秦如一轻皱眉头,“八方庄的路我会不认得?”

    秦九:“……”

    您确实会迷路的啊。

    沈嘉禾见秦九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猜到秦如一这认路能力估计是不能好了。

    她体贴道:“带个路而已,用不着这么劳师动众的。”

    秦如一有些不赞同,道:“两人而已。”

    沈嘉禾笑起来,拍拍他的后背,催促道:“我这边又不急,而且我还打算逛一逛久闻盛名的八方庄呢。”

    她冲他眨眨眼,故作亲昵地说道:“既然在意我,就赶紧把你那边的事情做完来见我嘛。”

    秦如一略一思索,点头道:“好。等我。”

    在一旁围观的秦九:“……”

    是不是该请个算命先生来算算两个人的八字了啊?

    庄主回来这一趟该不会是打算成亲吧?

    那个少年带着沈嘉禾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秦如一站在原地,看着沈嘉禾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过身,随秦九绕出长廊。

    秦九带着秦如一拐了个弯,轻声问他,“庄主你这次回来会留多久啊?”

    秦如一简单道:“不长。事还未完。”

    那看来还不用急着找算命先生。

    秦九略显失落地“哦”了一声,随即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我忘说了,盟主来了。早上去了祠堂,现在两个时辰了,还未出来。”

    秦如一垂眸,问道:“何日来的?”

    “昨天刚到。”秦九回完,忽然一拍大腿,道,“对了还有一个人……”

    八方庄的路,弯弯绕绕,显得有些曲折。

    沈嘉禾一边习惯性地记着路,一边思考秦如一这个路痴为什么对他自己这么不友好。

    这个少年看起来是沉默寡言的类型,一路上仅是要她注意脚下,便没再多说什么。

    沈嘉禾回想起秦九听到花竹居的态度,好奇地打听道:“那花竹居是什么地方?”

    那少年闷声道:“住的地方。”

    沈嘉禾:“……”

    好像是她的问法不对。

    沈嘉禾反思了一下,决定换个问法,“花竹居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么?”

    那少年思考了一下,答道:“四年前新建的。从未有人入住过那里。”

    沈嘉禾一怔,“都建了四年,为什么还没有人住啊?”

    少年简洁地答道:“庄主不让。”

    沈嘉禾:“……”

    纯粹是个观赏用的房子么?

    两人走了半晌,终于来到了花竹居。

    小院前是一个圆形的拱门,上面挂着一块写有“花竹居”的匾额。

    那少年注意到沈嘉禾的视线,主动介绍道:“是庄主提的字。”

    沈嘉禾微微点头,看了一会,才迈步从拱门向里走进。

    小院里的景色十分雅致。

    沈嘉禾粗略看了一眼,确实如“花竹居”这个名字一样,有花又有竹的。

    光是随意一瞧,就知道这个地方虽然没有人住,但仍是被人认真打理着的。

    沈嘉禾随着引路的少年进了花竹居的房间。

    她将行李放在木桌上,四下望了望,不由有些惊讶。

    锦被、屏风、妆奁、胭脂,铜镜。

    这房间的布置,分明就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沈嘉禾愣了半晌,喃喃道:“少侠这是打算金屋藏娇啊。”

    藏哪个娇?难道是那个小师妹么?

    那少年确认沈嘉禾没什么想要的东西,便恭敬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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