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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江湖那么大-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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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是让人起起红斑而已,我师……”
她改口道:“我是经常拿来恶作剧用的。”
秦如一:“……”
有点熊孩子的感觉。
秦如一问道:“你何时中的毒?可有解药?”
“解药现配也来得及。”沈嘉禾纳闷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中的毒,毕竟当时气氛有点紧张,光顾着提防姜护了。”
不过,她趁他们打架的时候特意查看过姜护给她的解药,那上面确实附着三绝散。
然而姜护也是接触过那颗丹药的,没道理他手上没有痕迹。
沈嘉禾犹在这边想着,就听秦如一仿若不经意般问她,“你似乎对这些很熟悉。”
她迟疑了一下,答道:“学过一阵子,懂点皮毛而已。”
秦如一从怀中掏出小瓷瓶,再将它放进荷包中,递给沈嘉禾,“曲合香的解药。还你。”
沈嘉禾接过,拿在手里,才意识到自己所说的这个身份,似乎不应该拥有这般珍贵的东西。若是旁的解药也就罢了,偏偏还是曲合香。
她想着秦如一要是问起的话,是该跟他说实话,还是该搪塞过去,当作不清楚这件事。
然而秦如一却没有多问,只是沉稳地随着她的步调,慢慢前行。
二人走了片刻,便到了牢房的出口。
月光透过出口,铺满了连接它的石梯。
沈嘉禾向上看了看,发现姜护没有骗她,这牢房的开口确实是向着天。
沈嘉禾:“……”
下雨就不怕漏雨么?淹了怎么办?
秦如一率先走上去看看情况,沈嘉禾与他隔了两个阶梯的距离,紧随其后。
沈嘉禾刚刚走出牢房,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感到有什么东西倏地缠上了自己的腰,一股蛮力拉着她直往后倒。
秦如一反应极快地环住了她,另一只手利落地拔剑,毫不犹豫地撕裂了缠住她的布帛。
“什么东西?”沈嘉禾有些惊魂未定地趴在秦如一的胸口,忽然嗅了嗅,“曲合香?”
秦如一望着眼前那人,冷着声音道:“沙鸢。”
“你这个臭男人,走就走,拉着我的东西做什么?”
沙鸢拿着手上被割裂了一角的长锦,面露不悦,“不想死就把她给我送过来。”
沈嘉禾:“……”
沈嘉禾:“……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东西了。”
她怎么还阴魂不散的。
沙鸢冲她抛了个媚眼,语气柔和下来,“当然是我看见你的第一眼。我看中的东西,从来就跑不了。你是要自己过来,还是我带你走?”
说完,她自顾自点点头,“我带你走吧,看你挺矜持的。”
沈嘉禾:“……”
救命,这个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听人讲话的啊。
沈嘉禾被喂过不知道是什么的丹药,对曲合香目前还没有什么反应。
她连忙拿出解药给秦如一闻了闻,悄声问他,“打得过么?要不然先跑?”
“打得过。”秦如一低声答道,“别怕。不会让她带走你。”
沈嘉禾意识到自己还在他的怀中,忽然红了耳根,磕磕巴巴道:“也,也没害怕。我,我信你。”
沙鸢看着直生气,长锦一甩直奔沈嘉禾的胳膊,口中指责道:“你怎么脚踏两只船!”
秦如一带着沈嘉禾轻巧一躲,回她一声,“与你何干。”
沈嘉禾:“……”
少侠你这么回就好像在替她承认啊
她两只船哪个都没踏上好么。
沙鸢之所以厉害,大多是因为她的曲合香,单论起武功来,只能算一般。
秦如一就算带着沈嘉禾,躲避沙鸢的袭击也是游刃有余,与之相比,她便略显狼狈。
她耐心不足,越打越烦,破绽也越现越多。
秦如一抓准时机,正要一击致命,剑尖却被一个横来的蛮力所弹开,顺着那力道划伤了沙鸢的胳膊,留下浅浅的一道伤痕。
沙鸢感到刺痛,咬牙道:“浮拓,你又来碍事。”
浮拓拎起她的衣领,三下两下跳出这个战圈,头也不回便离开了这里。
沙鸢挣扎着,“你个混蛋,放手!我不把她从那个臭男人手里抢出来,我就不当什么斩月坛的坛主了!”
浮拓听话地松了手,她没预料到,扑通坐到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杀了你。”
浮拓不理,平淡道:“回去。教主的命令。”
沙鸢怔了一下,“教主也来了?”
浮拓点头,“之前还在树林。”
沙鸢纳闷,“多大个事,怎么还劳烦他亲自来了?”
浮拓摇头,“教主说是来赏月会友,其余的别多问。”
沙鸢嗤了一声,嘀咕道:“总是摆出心腹的样子,讨人嫌。”
浮拓不在意,迈步向着树林的方向走去。
然而走了两步,他又回头,说道:“教主说她跑了,我们两个负责追。”
沙鸢愁眉苦脸,“怎么又是追人啊?前几天那个李曼吟才好不容易查出点踪迹来,这么一会还得查另一个,左右都是死,还跑个什么,有完没完。”
沙鸢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转过头来看着沈嘉禾所在的方向,“算了,等两天再来找你玩吧,否则教主又该发火了。”
沈嘉禾浑然不知沙鸢的打算,只当沙鸢能就此放弃了她。
秦如一带着沈嘉禾来到房顶的边沿,就看到黑花庄的人已经拿了个木梯摆在了那里。
沈嘉禾:“……”
沈嘉禾:“原来有梯子的啊?”
姜护又诓她。
秦如一答道:“习武之人并非人人都会轻功。”
沈嘉禾略带失望地“哦”了一声。
她还以为各门各派的武功,入门就得是轻功呢。
沈嘉禾踩着梯子下来,而秦如一则轻飘飘地直接从屋顶落到地面,半点声响都没有。
她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前世那个少侠带着她从各个房顶瞎蹿的记忆,幽幽道:“少侠,你说,我要是现在学轻功还来得及么?”
秦如一看了看她,没说话。
沈嘉禾:“……”
沈嘉禾:“懂了。”
沈嘉禾和秦如一毕竟是在牢里,所以白勇他们的炸药并没有埋在牢房附近,而是远处,纯粹用声音来震慑黑花庄的人。
秦如一有事要问白勇,便向着他们的方向走去。
忽然,他问起沈嘉禾,“名字?”
沈嘉禾愣了愣,“什么名字?”
秦如一耐心道:“你的。”
沈嘉禾:“……”
沈嘉禾:“啊,对哦,我忘记说了。”
她之前本打算瞒着,后来又想秦如一若是问起她便说,结果他一直也没问,她也忘了说。
沈嘉禾左右看了看,发现附近还是有人,便勾了勾手指,让秦如一弯下腰来。
秦如一不明所以,弯腰凑近。
沈嘉禾拢着手,靠近他的耳边,小声说道:“沈……”
话还未说完,秦如一蓦地直起了身,抬手捂住通红的耳朵,微微皱起眉头,“你说就是了。为何如此?”
沈嘉禾解释道:“我这个名字不方便说的,只能悄悄告诉你一个人。”
秦如一想了想,不情不愿地又弯下了腰,嘱咐道:“要快点讲。”
沈嘉禾点点头,凑近他的耳边,上面依旧通红,仿佛还带着发烫的热度。
她的余光见他闭起了眼,似乎有些紧张,睫毛还在微微颤动。
于是……她鬼使神差地戳了一下他的脸颊。
秦如一觉得不对,慢慢睁开了眼,问她,“你做什么?”
沈嘉禾望着自己戳他脸颊的食指发呆,愣愣道:“轻,轻薄你?”
秦如一:“……”
秦如一生起闷气,“你又在戏耍我。”
沈嘉禾连忙认错,“我的错,我的错。不闹了。这次来真的。”
秦如一不信任地看了她一眼,抬手把自己的脸颊捂住,道:“不准。”
“好好好,不戳了。”沈嘉禾连声应着,在他耳边说道,“沈嘉禾,我叫沈嘉禾。”
“沈嘉禾,沈嘉禾……”
秦如一直起了身,慢慢念着,似乎要将这个名字记住。
沈嘉禾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掩饰般摆手道:“不用叫那么多次啦,怪不好意思的。这个名字你叫叫就好了。对外我就叫沈珂,方便些。”
秦如一歪着头,唤道:“沈嘉禾。”
沈嘉禾不明所以,“恩?”
秦如一的眼,就好似明镜,缀着灿灿星辰,也映着她的影。
他低声说道:“如此,便不算萍水相逢了。”
第三十二章
沈嘉禾还没走到白花庄那边,就听白勇嚷了一声,“他们怎么还没出来?再等一刻钟,不行就接着炸!”
其他弟子七嘴八舌地说道:“庄主你先冷静冷静。炸药都用光了,已经不剩什么了。”
“对啊,庄主这怎么办呀?”
“不然我们还是冲进去揍他们吧!”
白勇一挥手,“买买买。接着买,接着炸。”
赵英权在一旁冷静地说道:“炸药不是那么好买的。”
白勇迟疑了一下,“要不然买两挂鞭炮吓吓他们?”
沈嘉禾:“……”
也太过滥竽充数了吧。
沈嘉禾随着秦如一走上前来,半是无奈地问道:“白庄主,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炸药?”
据她所知,私自囤放炸药是触犯律法的,买卖交易自然也是如此。
所以这么多的炸药,市面上肯定是买不到的。
她曾见书中说,有一个叫黑市的地方,专能买些市面上买不到的东西,也不知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她倒是很想去瞧一瞧。
沈嘉禾:“……”
她爹要是知道她踏入那种地方,怕是会哭的吧。
不过她现在和这些江湖人混在一起,也够她爹哭的了。
赵英权见到他们,忙迎了过来,“您二位可算是出来了。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说完,他悄声对沈嘉禾讲道:“这炸药是去年囤的。我们庄主和姜庄主起了冲突,您也知道姜庄主牙尖嘴利的,我们庄主哪说得过他。一时气闷,就买了一堆炸药,想要把黑花庄给炸了。然而庄主买完就后悔了,觉得不符合江湖道义,也就放到了现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庄主前阵子还愁着怎么把这些东西给用出去呢。”
沈嘉禾:“……”
所以趁这个机会赶紧用掉爽一爽是么?
白勇乐呵呵地走了过来,道:“秦贤侄,我来得还算及时么?没耽误你什么事吧?”
说完,他揶揄道:“比如说什么英雄救美?需要我牵线搭桥的啊?”
沈嘉禾:“……”
这炸药炸的都快把人牵到地里的桥去了。
秦如一不为所动,只是问他,“你们如何得知此处?”
白勇一愣,“不是你叫我们来的么?”
赵英权意会,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将其展开,道:“秦庄主走后,我们以为您去了黑花庄,便径直带人跟了去。不曾想半路遇到个小孩子,说他受您的嘱托要将这张纸交给我们庄主,并说您会在此处等我们。”
秦如一接过,沈嘉禾凑过去也瞧了瞧。
白纸上面画的是一张地图,虽然简略,但很清晰,恰好是白花庄到这座私牢的路。
上面多是用笔简单勾勒出的线条,不似字迹,能让人辨识出这张地图出自谁手。
沈嘉禾下意识道:“秦少侠哪能画出这种图。”
秦如一:“……”
秦如一:“……图我还是能画出来的。”
沈嘉禾想了想,觉得画图和认路确实是两码事,便顺着解释道:“我是说,秦少侠你画的图肯定要比这个清晰明了的多。你看这条路都画歪了,很容易误导人。”
秦如一闻言仔细看了看,也不知看出了什么名堂,点头严肃道:“确实。”
他将这张纸折好,收了起来,抬眸问道:“那孩子呢?”
“孩子我们查过。”赵英权回道,“是那条街李婶儿的孩子,才六岁。他说给他地图那人穿着黑衣服,样貌年轻,腰间还有两把剑,自称为秦如一。”
他略一思忖,“若不是秦庄主您,就是有人在假借您的名义行事了。可那人将我们引至此处,目的为何呢?”
秦如一垂眸思索,没有言语。
白勇觉得这气氛有点不对,便打着哈哈,笑道:“总之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现在不还好好的嘛,就先由他去吧。天色都这么晚了,秦贤侄你不想休息,这位姑娘也得休息。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一柔弱女子,想来吃了不少苦。”
秦如一闻言,暂且将此事放下,转头对沈嘉禾轻道:“回去吧。”
白勇豪爽道:“不如就在我们白花庄住下吧,我来为您们接风洗尘。”
秦如一冷淡道:“不去。”
白勇纳闷,“为什么?”
秦如一:“你吵。”
白勇:“……”
白勇无奈道:“那我保证我不吵行不行?”
秦如一摇头,“不信。”
白勇:“……”
真是跟你爹一点都不一样!这份耿直到底跟谁学的!
在秦如一这边受了挫,白勇便转向沈嘉禾,一副势要把他们拖入白花庄的架势,“这位姑娘不必听他的,他这个木头连你名字都不知道,提不出什么好建议。”
秦如一不满,“我知道她的名字,是沈……”
他顿了顿,回想起沈嘉禾这个名字是他叫的,另一个名字才是该他们知道的,便说道:“她叫沈珂。”
白勇看看秦如一,“孺子可教啊。几个时辰前还说不知道呢,这么快就变了。”
秦如一不理他,他也不在意,转向沈嘉禾,笑着道:“沈姑娘突逢此劫,定是受了惊,还是到我们白花庄来,也比客栈要安全些。”
沈嘉禾:“……”
也没觉得安全到哪里去,她就是在你们白花庄被劫走的。
想归想,然而话也不能这般说。
沈嘉禾正想着该如何是好,便听秦如一悄声对她提醒,“说亲。”
她回想起白勇那酷爱说媒的性子,立刻回绝道:“白庄主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今日劳您救我,已是麻烦了您许多。若是再给您添麻烦,小女子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她假装有些头晕,揉了揉太阳穴,慢慢道:“今日事多杂乱,身体甚是乏累,客栈毕竟也比白花庄要近些。等明日,我们再登门拜访,您看可以么?”
既然两个人都坚持不去,白勇也奈何不了,只得道:“好了好了,以后有机会再来吧。”
他转头对赵英权说道:“你就把他们送回客栈吧。”
赵英权应了一声,目送白勇他们离开,才转头松了口气般,对沈嘉禾说道:“幸好你们拒绝了,否则庄主那边可是囤了一堆的画像打算说亲呢。”
沈嘉禾好奇道:“给谁说啊?我和秦少侠么?”
赵英权老实答道:“主要是给您说,庄主来之前,吩咐人把各个门派青年才俊的画像都从箱子里掏出来了。打算挨个给您介绍一圈。”
沈嘉禾:“……”
正经当个庄主不好么?为什么对做媒人这件事比当庄主还要热衷啊?
赵英权看了一眼秦如一,道:“至于秦庄主,已经拒绝了许多,现在就只剩班家那位小姐的画像还留在书房。”
沈嘉禾一愣,“班家?是那个……”
话还未说完,秦如一便打断道:“已经拒绝了。”
秦如一见沈嘉禾转头看他,解释道:“我对班家小姐并无情愫。”
沈嘉禾只是好奇班家是否就是那个乾坤庄班家,听秦如一这么认真解释,反倒有些奇怪。
秦如一说完也有些怔然,不知道自己做什么要解释这些。
赵英权看两人都沉默不言,暗道自己说错了话,只好强行结束话题,“那个……天黑不好走,再晚就更不好走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回去的路比想象中要曲折一些,并且离黑花庄相去甚远。
沈嘉禾觉得秦如一纯靠迷路就能寻到自己这一点,真是特别的厉害。
正常人想找这个私牢都是找不到的。
三人回到街市时,店铺上都挂着红灿灿的灯笼,照亮着青石铺成的路。
许多店铺都打了烊,只有酒铺的生意还比较红火。
沈嘉禾想着自己还中着毒,便顺路去还未打烊的药铺买了些药材,还弄了个捣药用的东西。
药店老板拿纸将药一包一包地包好,沈嘉禾站在旁边心疼地数着自己要交出去的钱。
她好歹是神医的徒弟,结果下了山,连个张都没开。
配的那些解药,还全都落到她自己的嘴里。
日后见了季连安,免不得要被嘲笑几句。
她感觉心里真是好苦啊。
赵英权将他们送到客栈门口,便说了几句客套话,告辞离开。
客栈多少还是整理了一番,没有离开之前所见到的那般狼藉,墙上的破洞也被糊上了几层厚纸,不过看着还是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店小二见到他们进来,连忙迎了上来,关切道:“二位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同其他客人一样退房离开了呢。是发生什么事了么?怎么这位公子的衣服脏成这样了。”
沈嘉禾低头瞧了瞧,发现在牢房里那般折腾,确实有些狼狈。
她忍不住唉声叹气道:“好歹是新衣服呢。”
秦如一侧头看她,似乎有些什么打算,但没有说出口,仅是沉稳地问店小二,“其他客人退房了?”
店小二叹口气,“可不。我们本地人是习惯了他们打来打去,但在这住店的都是外来的,哪见过这种阵仗,一个接一个的就都跑了。”
说完他笑了下,“不过也清闲,左右这客栈还要整修一番,人多反而应付不来。”
沈嘉禾问他,“你们还做菜么?”
“做做做。”店小二招呼道,“客官您想吃什么?我们这边马上吩咐大厨去做。”
沈嘉禾娴熟地吩咐道:“天色也晚了,不用太麻烦,随便来几个小菜就好。先打两桶热水,送到我和少侠的房里来。”
“好嘞。”店小二应道,“您二位稍等。”
沈嘉禾回到自己房中,先是查看了一下藏好的行李,发现没有人动过,不由安下了心。
大抵因为没什么客人,店小二很勤快,不多时便将热水送到了沈嘉禾的房中,甚至还贴心地撒了些花瓣。
毕竟出门在外,沈嘉禾也不敢泡在水里太久。
她清理了一下身子,便出了水,换上干净的衣裳,用白巾将长发大概擦了擦。
余光一瞥,她见到放在桌上的那根红色发绳。
也不知是怎么了,这种发绳很常见,满大街都是,但沈嘉禾偏偏喜欢秦如一给她的这根。
他从天玑峰附近的镇子离开之前,就买了根新的发绳。
所以秦如一没向她讨要,她也一直没有还。
沈嘉禾将自幼佩戴的白玉藏在衣服里,妥帖挂好。
她撸起袖子见那红斑已经蔓延到了她的小臂,觉得睡觉前怎么也得把解药给配出来,便解开药包,将要捣碎的药材放进捣药罐中。
房间里满是热气,她一边捣药,一边将窗户推开,望了望夜空皎洁的月。
沈嘉禾所在的客房,透过窗户恰好能看到后院的景色。
上午走的匆忙,回来时也全被客栈内的狼藉吸引了注意,从未注意过后院是个什么模样。
如今细瞧,后院种了各色的花朵,虽然没有什么兰花牡丹,但也别有一番雅致。
然而,在后院之中,最显眼的还是坐在石椅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秦如一。
秦如一没有穿他一贯的黑衣,而是换了件白色的长衫。
翩翩少年,皎皎月光。
沈嘉禾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唤了一声,“少侠。”
秦如一循声望她,轻缓地眨了下眼,应道:“恩。”
沈嘉禾捣着药,笑道:“少侠你做什么呢?”
秦如一慢慢答道:“赏月。”
沈嘉禾歪头,“无人相陪,无酒可饮,赏月有什么意思嘛。要不然我下来陪你呀?”
“陪我?”秦如一喃喃着重复了一下,点头,道,“好。你下来。”
沈嘉禾正想着出门,却见秦如一走到楼下,自然而然地张开了双臂。
沈嘉禾:“……”
沈嘉禾:“……少侠,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从窗户直接跳下去吧?”
秦如一不明所以,点了点头,“你不是说要下来么?”
沈嘉禾沉默了一下,“少侠,我不会轻功的。”
“我知道。”秦如一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认真道,“所以我会接住你的。”
沈嘉禾:“……”
少侠,你哪来的自信啊?
沈嘉禾翻过墙,但从来没跳过楼,这个高度让她觉得有点怂。
然而她瞧了瞧秦如一那笃定的表情,不知怎的,忽然也不太怕了。
她把着窗框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觉得是成是败无非也就是这一把了,几次死里逃生,没道理迈不过这个坎儿。
自我安慰了一番,她便闭上眼,松手跳了下去。
那种下坠感实在是有些难受,然而也只是一瞬,沈嘉禾便感到秦如一稳稳地接住了她。
她睁开了眼,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那种刺激所涌上的喜悦,忍不住抱住秦如一的脖颈,“少侠!你接住我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摔到地上呢。”
秦如一的手指不小心缠上了她的一缕发丝,怔怔道:“湿的。”
沈嘉禾闻言松了手,摸摸自己的头发,不在意道:“随便擦了擦,还没干。”
沈嘉禾扶着秦如一的肩膀,站稳了身形,便道:“我让店小二把菜送到后院吧。”
秦如一仅是点了点头。
待到沈嘉禾离开,他垂头望着自己的手,有些出神。
片刻,微微一嗅,他道:“花香。”
第三十三章
入春以来,一日便比一日要暖了。
暖风阵阵,温柔地拂动发尾。
店小二将大厨做好的小菜端到后院,一样一样地在石桌上摆好。
沈嘉禾瞧了瞧,问道:“恩?怎么还拿来一壶酒?”
店小二笑道:“院中赏月哪能少得了酒呢,那多无趣。您放心,这是掌柜送您二位的,不收钱。大概是因为他想起曾经那段对月饮酒的潇洒时光了吧。”
沈嘉禾:“……”
你们客栈从字到人都充满了故事啊。
店小二将菜摆好便笑嘻嘻地回到了大堂。
沈嘉禾打开壶盖嗅了嗅,“好像是竹叶青。”
她晃了晃酒壶,笑着问道:“少侠,你要来一杯么?”
秦如一望了望她手中的酒壶,摇头,“不要。”
沈嘉禾也不逼他,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酒,刚要举杯小酌一口,却被秦如一用筷尾轻按手腕,不由疑惑道:“怎么了?”
秦如一认真道:“先吃菜。”
他顿了顿,补充道:“会不舒服。”
空腹喝酒确实对身体不太好。
沈嘉禾虽然学了医术,但跟的师父是个喜欢就大口吃肉,没事喝个酩酊大醉,全然不考虑什么修身养性的人。自然而然的,沈嘉禾对此也不是很在意。
只是每年回到相府时,都有沈周氏关怀地纠正着她的这个小毛病。
她想到此处,不由喃喃道:“好像我娘亲说的话啊。”
秦如一:“……”
像,像她娘亲……
秦如一犹豫了下,问沈嘉禾,“怎样的?”
沈嘉禾思考了一下,觉得秦如一这个简洁的问题,扩充开来应当是在问,她娘亲是个怎样的人。
这还是秦如一第一次主动去问沈嘉禾什么问题。
她心里有些惊讶,但面上没有露出什么,仔细想了想,隐去沈周氏的身份,温柔答道:“娘亲她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红什么的也不在话下,而且还做了一手好菜。”
秦如一安静地听着,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一个贤良淑德的女子模样。
沈嘉禾慢慢说道:“毕生理想是去草原放羊。”
秦如一:“……”
秦如一:“???”
恩?草原?放羊?
沈嘉禾见秦如一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噗嗤笑了出来,“我第一次听的时候也是这样。”
她前世都不知道她温柔贤淑的娘亲会有这种与众不同的愿望。
乍听起来有几分震惊,然而震惊过后却是新奇。
知晓前世不知的事情,遇见前世不曾遇到的人,有着前世不曾拥有的自由。
她觉得她重生的意义就在于此,也由衷庆幸自己居然能重来一世。
纵然遇到了许许多多的危险,沈嘉禾还是喜欢自己选择的这条江湖路。
初出茅庐,难免有些天真的地方,许多事也与计划不同。
不过她倒是有信心能够逐渐适应这个江湖,最起码不会再像这次一样轻易被抓。
而在这条路上,最让她开心的,是她遇到了秦如一。
沈嘉禾饮尽一杯酒,支着头,笑意盈盈地说道:“少侠,能遇到你当真是太好了。”
秦如一默默看她,忽然屈指,面无表情地轻敲她的额头,道:“醉话。”
沈嘉禾捂着额头,眉眼弯弯地顺着他的话,应道:“恩,我醉啦。”
虽然沉默寡言不善言辞,但他着实是个温柔又可爱的人。
忽然想起什么,沈嘉禾翻出一样东西,放到石桌上。
那是一把铁钥匙,不大,一手就能握住的程度,像是用来开什么小盒子之类的。
秦如一瞥了一眼,问道:“钥匙?”
“恩。我也不知道用哪里的。”沈嘉禾将钥匙推到秦如一的面前,“临走之前姜护偷偷塞给我的,估摸着是想让我转交给你吧。”
秦如一默不作声地看了会,收进怀中,道:“明日我们去看看。”
沈嘉禾指向自己,“我也一起?”
“一起。”秦如一点头道,“沙鸢盯上了你。你在我身边最安全。”
沈嘉禾应了下来,复又纳闷道:“沙鸢到底盯上我哪一点了?”
秦如一歪着头,认真道:“长相好看?”
沈嘉禾慢慢道:“沙鸢明显长得要比我好看多了吧,照镜子盯自己就够了。”
“你好看。”秦如一语气平淡地反驳了一句,继续猜测道,“声音好听?”
沈嘉禾撑着下巴,反手捂住自己的半张脸,含含糊糊道,“普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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