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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江湖那么大-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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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沈嘉禾和秦如一进来,热情地说道:“二位客官回来了。”
沈嘉禾点头,迟疑道:“你们这客栈……”
“诶呀,也是常有的事,不过这次重了点而已。”店小二摆摆手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一楼是拆得差不多了,最近得翻修一下。不过二楼和厨房还是完好的,客官放心住。”
店小二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道:“本来这客栈取名东来,是想着紫气东来。谁知道变成了拆房队从东边过来。大概都是命。”
沈嘉禾:“……”
也是惨。
店小二打开布包的一角,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道:“不过白花庄还赔了能够再盖一个客栈的钱,我们和瓷器店,木匠他们又早就说好能便宜拿货。里外里还是我们赚了。”
说完他叹了口气,“那木匠的媳妇如今都能穿金戴银的,富得比我们掌柜的都快。”
沈嘉禾:“……”
拆客栈还能带动其他行业也是厉害的。
沈嘉禾看到地上沾染上了几处血迹,好奇问道:“白花庄和黑花庄谁输谁赢呀?”
店小二想了想答道:“不知道,他们没打完。”
沈嘉禾一愣,“发生什么了么?”
店小二点头,“他们正打着呢,有个穿白衣服的跑来传信,说这位少侠去了黑花庄。他们就没心思再打,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他虽然知道客人的事不该多问,但一时按捺不住好奇的心,小心翼翼道:“听之前那番谈话,您应是打算去白花庄的,怎就去了黑花庄呢?”
秦如一:“……”
沈嘉禾替秦如一答道:“他给我买青梅干吃。”
店小二点头,又是感慨道:“您二位真是恩爱呀。”
沈嘉禾:“……”
秦如一:“……”
沈嘉禾尝试着解释,“不是,我们之间……”
她说到此处又有点卡壳。
他们之间肯定要比陌生人好些,但若说是朋友,她还怕他冷不丁冒出一句“我不需要朋友”,那就很尴尬了。但总不能说他是她花一百文雇来护送她到宿州的吧。
她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措辞,却忽然见店小二将视线放在了系在他们手腕上的布带。
沈嘉禾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就看店小二递来一个“你们会玩我都懂”的暧昧眼神。
沈嘉禾:“……”
你懂个鬼呀!
沈嘉禾索性也放弃了,带着秦如一上了楼。
两人都要回到各自的房间,所以沈嘉禾便在房门前将布带解了下来,率先进了门。
布带绑得不紧,轻轻一解便松开了。
秦如一看向自己的左手,握拳又张开,最后垂下手臂,入了自己的房间。
沈嘉禾一入门便先确认行李里的东西是否完好。
她一样一样查看,发现没人动过,放心地舒了口气。
新买来的东西被一起包了进去之后,她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行李藏了起来。
虽然按照常理来讲,他们出现在东来客栈的事情被黑花庄知晓,理应换个地方住。
然而这乌城的客栈撑死了也就那么三家,黑花庄要找人并不难。
东来客栈虽然一楼被拆得歇业了,但各方面都要比其他客栈好些。
所以沈嘉禾也就不打算再去别的客栈,忍那么一晚上就可以离开乌城了。
素净的白衣上沾染了些许尘灰。
沈嘉禾觉得自己等一下还要去见白花庄的庄主,灰头土脸的有些不太像话,索性就换了一套新衣裳,将防身用的东西都藏好,整理了一番,才慢条斯理地出了门。
沈嘉禾行李里带的都是男装。
颜色大多相同,就是上面的刺绣,都是她闲着没事自己纹上去的。
虽然比不得绣娘的手艺,但好歹也看得过去。
秦如一早早便等在了自己的房门前,见沈嘉禾出来,道了一声,“走吧。”
沈嘉禾走到秦如一的前面,背着手道:“少侠,我换衣服了。”
秦如一闻言仔细端详了一下,问她,“为何都是男装?”
沈嘉禾回道:“方便呀。逃跑起来比扯着裙子轻松。”
秦如一:“……”
“在下赵英权,老庄主有请。”
秦如一动了动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却被这一声所打断。
他抬眼看去,就见白花庄的那位弟子站在楼梯口,恭恭敬敬地等着他们。
沈嘉禾道:“既然人家都来迎了,我们就赶紧走吧。”
秦如一垂眸,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平淡道:“恩。”
第二十四章
从东来客栈到白花庄的路有些遥远。
赵英权生怕秦如一跑了似的,一直带着他们走街串巷,专挑捷径来走。
沈嘉禾本就有记路的习惯,遇到秦如一这个路痴之后,记得就更是仔细。
她转头看向秦如一,问道:“少侠,你的记性怎么样?”
秦如一想了想回道:“还不错。”
她便尝试着提议道:“要不然你试试看记路的方法?说不定会有效。”
秦如一沉默了一会,高深莫测道:“路不是记出来的,是走出来的。”
沈嘉禾了然点头,熟练地将他说的话在心中翻译了一遍。
路这种东西,记是没有用的,要走的时候还是会蒙圈。
几个人顺着捷径走了没多久,便瞧见了白花庄的牌匾。
赵英权恭敬地道了一声“劳您在此稍等片刻”,便赶忙跑进了白花庄里。
沈嘉禾盯着赵英权的背影看了半晌,侧头问秦如一,“武林盟在江湖中的地位很高么?”
秦如一点头,“自然。”
她又问,“那门下弟子若是到了哪个门派,掌门人会亲自出来迎接么?”
“不会。”秦如一答道,“普通弟子须得进门向掌门人行礼才是。”
沈嘉禾看着缓缓从大门走出的身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身影着了一身竹青色的衣裳,身后跟着赵英权,悠然地向着秦如一走来。
他应是不惑之年,走起路来笔挺着腰板,瞧起来精神奕奕的。
秦如一悄声介绍道:“白花庄庄主,白勇。”
话音刚落,白勇便爽朗地笑着道:“秦贤侄,当真是许久未见了。”
与白勇的热情相比,秦如一的反应则显得冷淡了许多。
他仅是点点头应了一声,便没有多说别的。
白勇似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也不太在意,将视线落到沈嘉禾的身上,笑意更深,“他们说你身边带了个女人,我本还不信。这下人都带到眼前了,真是不得不认啊。”
他端详了一下沈嘉禾,满意地点头,“小姑娘模样不错,瞧着是个机灵的。”
沈嘉禾正犹豫着要不要道个谢,就听他紧接着问道:“你们成亲了么?八字是多少?合不合?可曾习过武?是哪门哪派?”
沈嘉禾:“……”
白花庄的庄主居然是这个画风么?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误会的沈嘉禾耐下心解释道:“我和少侠不是这个关系。”
白勇一怔,随即点了点头,道:“哦,那还挺有意思。”
沈嘉禾:“……”
哪里有意思了?她不太懂啊?
白勇自顾自地说道:“那是我误会了。不过没关系,青年才俊多得是。”
他把赵英权推上前来,介绍道:“这是我门下最得力的弟子,你瞧着如何?有鼻子有眼睛的,也不丑。还会自己做饭。乌城喜欢他的小姑娘可排着长队呢。”
赵英权像是感到羞耻一般半遮着脸,小声道:“庄主你别说了……”
沈嘉禾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含含糊糊道:“恩……也挺好的。”
赵英权闻言有些讶然地瞧她。
白勇乐了,揽着赵英权的肩膀,问沈嘉禾,“你真觉得挺好?”
沈嘉禾有些为难,但又觉得让人误会不太好,便答道:“我是在客气。”
白勇:“……”
秦如一从怀中掏出那张武林大会的请柬,递给白勇,在一旁面无表情道:“给你。走了。”
白勇连忙挽留,“咱俩也是许久未见了,你不打算叙叙旧么?”
秦如一耿直道:“不打算。”
白勇:“……”
你们两个人耿直的如出一辙啊,还说什么不是这种关系那种关系的。
白勇叹口气,下意识开口道:“子……”
然而刚说出一个字,他想起秦如一还在,便慌忙地止住了话头,没再继续说下去。
他将那句话从口中放在了心里,夹杂着微微的叹息。
子真那般热情大方的性子,怎就生出个顽石一般的儿子。
不过若是没有那场浩劫,秦如一的性子也不至变成如今这般。
白勇转身回白花庄,口中道:“进来吧。我有事要同你说。”
沈嘉禾看向秦如一,见他微微点头,便抬脚往白花庄的方向走去。
她悄声问道:“白庄主刚刚那是在说媒么?”
“他特别喜欢说媒。”秦如一回道,“不用理他。”
沈嘉禾:“……”
一个门派的掌门人,爱好居然是说媒。
他们江湖人怎么总爱搞点副业?
沈嘉禾好奇道:“他还给你说过么?”
秦如一面无表情道:“说过。三十二次。”
沈嘉禾:“……”
这么有毅力,难怪当上了庄主。
两个人随着白勇来到了接客用的正厅。
一路上沈嘉禾所见到的弟子皆是黑衣,无人例外,这就显得白勇穿的青色衣裳十分突兀。
她好奇地低声问道:“为什么大家都穿黑衣,只有白庄主穿青色的呀?有什么讲究么?”
秦如一似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对白勇直截了当地问道:“为何着青衣?”
白勇随口答道:“白花庄里大家都穿黑色,太沉闷,我来增添一抹亮色。”
秦如一低头认认真真跟沈嘉禾重复道:“增亮色。”
沈嘉禾:“……”
沈嘉禾:“少侠我听到了。”
现问现答可还行。
两人入座之后,便有弟子奉上茶水。
白勇抿了口茶,对着沈嘉禾说道:“等下我与秦贤侄去书房有要事商议,能劳烦姑娘在此等上一阵么?”
秦如一抬眼望去,“要事?”
“恩。”白勇点头,犹豫地看了沈嘉禾一眼,简略道:“事关地煞教。”
秦如一眯起眼,沉稳地点头应道:“好。”
沈嘉禾自然不会不识趣,笑着说道:“我在此等着便好。”
秦如一起身随着白勇往书房走去,然而走了两步,他又不放心地转了回来。
沈嘉禾不明所以,问他,“怎么了?”
秦如一叮嘱道:“不要乱跑。”
沈嘉禾挑眉道:“我在人家家里乱跑些什么呀,你放心。”
秦如一便点点头,道:“等我回来。”
沈嘉禾笑了起来,“恩。等你回来。”
站在不远处等着秦如一的白勇:“……”
他转头低声对赵英权说:“以我身为媒人的经验来看,这俩人有点猫腻。”
赵英权满是无奈道:“您是庄主啊,不是媒人。”
白勇饶有兴趣地看着秦如一和沈嘉禾,口中道:“不耽误不耽误。”
赵英权:“……”
摆正自己的位置呀!
秦如一和白勇走了之后,这正厅里就只剩赵英权。
沈嘉禾觉得自己为了应付白勇,而在赵英权的面前说是客气,多少有些伤人,便轻声道了个歉,为自己解释一下。
赵英权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没往心里去。”
他有些局促地摸摸自己的头,“你不用理庄主,他做媒成瘾。只要男未婚女未嫁,他就想把他们拉在一起。”
沈嘉禾:“……”
这么不走心啊。
沈嘉禾好奇问道:“白庄主说过几次亲呀?”
“那个数不清了。”赵英权摇头,“反正唯一一个说成功的只有他弟弟那一对。”
沈嘉禾:“……”
失败率这么高也是罕见。
赵英权见沈嘉禾有些无所事事,便提议道:“不然我陪姑娘去花园瞧瞧吧。”
沈嘉禾有些心动,但回想起秦如一的嘱托,摇头道:“不必了。我再多等一会吧。”
赵英权想了想,点头道:“那我去为姑娘拿些蜜饯。”
沈嘉禾笑着道了声谢。
赵英权低下头,似是有些无措地摸了摸头,丢下一句“片刻就好”,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然而赵英权走后,却另有一名弟子走了进来,对着沈嘉禾说道:“庄主有请。”
沈嘉禾瞧着他,问道:“事情商议完了?”
那弟子点点头。
沈嘉禾觉得自己和庄主又没什么交情,他和秦如一说完了事情,做什么要找她去。
她心下不解,口中不动声色地答道:“既然事情商议完了,那就等少侠回来再说。”
沈嘉禾也知道自己有的时候太过多疑,但警惕些总没什么不好。
那弟子耐心道:“庄主说东来客栈已不适合居住。白花庄里尚有许多空房,可以住在这里。秦少侠已经答应了,要我迎姑娘去。”
沈嘉禾闻言更是怀疑。
一般来讲,以秦如一的性子,这种事他会在问过她之后才做决定,不会自己替她应下。
她装作不经意般将手放在腰带上,口中道:“让他自己过来。”
忽然间,沈嘉禾听到一阵娇俏的笑声在她背后响起。
她下意识想转身,却被人从背后圈住,动弹不得。
那人在她耳边悄声说道:“你这个小姑娘,真是骗也骗不动,偏得要我出来。”
沈嘉禾闻到一股幽香,清清浅浅,却让人软了身子,使不上力气。
那人松了手,她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沈嘉禾只能隐约瞧见一个穿着橙色轻纱的女人,正低着头瞧她。
那人见沈嘉禾的口中张张合合,似乎是要说些什么。
她饶有兴趣地凑近沈嘉禾,便听到沈嘉禾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新换的……衣服啊……又要脏了……”
她噗嗤一笑,伸手掐了掐沈嘉禾的脸颊,对着那个伪装成白花庄弟子的人说道:“这姑娘我瞧着喜欢,要不然干脆带回教里吧。”
那弟子本是平凡无奇的脸,在转瞬间换了一副颇为俊朗的脸庞,只是脸上横添的刀疤令他多了些许戾气。
他皱了皱眉头,道:“沙鸢,别闹。”
沙鸢不置可否,蔻丹色的指甲轻点沈嘉禾的额头,“那就走吧,小姑娘。”
第二十五章
白勇的书房前栽着一小片竹林。
风来,竹叶便沙沙而动,发出令人安心下来的声响。
秦如一坐到白勇的对面,直奔主题,“什么事?”
白勇不慌不忙地抽出一幅画,在秦如一的面前展开,娴熟地介绍道:“你觉得乾坤庄班家的闺女怎么样?她也说过属意于你,还托我来问呢。乾坤庄与八方庄结为秦晋之好,于你也有所裨益,考虑考虑?”
秦如一面无表情,起身就向外走。
白勇连忙拉住他,“玩笑一句罢了。说正事,说正事。”
待到秦如一重新入座,白勇才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沉声道:“黑花庄与地煞教确有勾结。近几个月地煞教的人频繁出入黑花庄,不知在谋划些什么。”
秦如一沉思片刻,问道:“有谁?”
白勇答道:“瞧清楚的有沙鸢和浮拓。”
他顿了顿,慢慢说道:“听闻当年八方庄的事……他们也在。”
秦如一垂眸不言,表情平静,但白勇还是看到了他紧握在剑鞘上,几近发白的手。
白勇与秦子真是老相识。
他年少时不甘平庸,憧憬那些侠客的意气风发,便拜入了台州的一个小门小派。
呆在这种门派基本上就是在虚度光阴,一群人做着梦混日子罢了。
几年下来,白勇除了挥拳和抬腿,什么武功都没学会。
后来,门派难以为继,便遣散了门下的弟子。
白勇仍旧存有想当侠客的念头,但又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机缘巧合下,他见到了前来台州访友的秦子真。
当时他去酒馆想要借酒消愁,然而不知为何,那天晚上跑来买醉的人尤其多,小小的酒馆除了秦子真那一桌之外,就没有空的位置。
店小二无奈,便与秦子真商议着能不能与白勇同桌。
秦子真欣然应允,眉目含笑,温和道:“独自饮酒委实寂寞,兄台来的正好。”
那时的秦子真也不过是二十刚出头的年纪,一身玄衣却不觉他冷漠,反而如同徐徐吹拂的春风,令人见之心安。
他的腰间别着两把长剑,剑鞘一黑一白,纹路并在一起就是朵并蒂莲,看着极是别致。
白勇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听说过这种样式的剑鞘,但他向来不太在意江湖上的传言,大多听过就忘,所以绞尽脑汁也没有想起来,只知道秦子真应当会是个颇有名气的剑客。
两人起初只是闲聊,后来酒过三巡,白勇心里不甘,便有的没的说了一通。
他记得酒劲上来,自己还丢脸地在酒馆里喊着要扬名江湖。
秦子真不见酒意,轻饮杯中浊酒,安静地听着,也不笑他异想天开。
第二天,秦子真便带着处在宿醉中的白勇去了青花庄,推荐他拜入老庄主的门下。
他看到老庄主笑吟吟的脸,吓得酒都醒了,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子真便在一旁悄声说道:“你可以叫师父了。”
白勇经此提醒赶忙跪了下来,磕磕巴巴说道:“师,师父在上,请,请受弟子一拜。”
老庄主轻点了头,说了一句,“根骨不错。望你能勤恳练武,磊落为人。”
白勇拜了礼,便算是入了青花庄。
秦子真与老庄主是忘年之交,自然也有许多话要说。
白勇随着青花庄的人去熟悉了庄内的道路,又领了习武时要穿的衣裳。
待到一切完了,他便守在花园小路中,等着秦子真。
秦子真暂居于青花庄,这条小路是他的必经之地。
白勇见到了秦子真,便问他,“你为何要帮我?”
秦子真想了想,笑着道:“你资质不错,如今习武还不算晚。只是心不定,有些浮躁,很容易走上歪路。青花庄最适合你。既然想在江湖扬名,自然还是善名才好。”
白勇知晓,许多事于秦子真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他或许都不记得自己帮过什么。
他终日潜心习武,成为了老庄主门下最为得力的弟子,也终于觉得自己有能力去报答秦子真的那份恩情。
然而命数实在无常。
秦子真惨死,青花庄也分裂成了如今的样子。
他虽然有了个庄主之位,却仍旧觉得自己一事无成。
白勇眼神晦暗,问秦如一,“你打算如何?”
秦如一不答,只是垂头思索。
白勇便无奈地说道:“你若是需要青……”
他顿了一下,改口道:“你若是有需要白花庄的地方,尽管同我开口就是。”
秦如一的眉眼与秦子真有几分相似,但性子却差了许多。
白勇记得自己曾见过六岁时的秦如一。
那时他虽然有些木讷,但会笑也会哭,讨厌什么喜欢什么都会明确地表达出来。
不像现在,总是摆着同样的表情,让人看不穿在想什么。
秦如一问白勇,“正事就这些?”
白勇点头道:“就这些。我觉得……关于秦护的流言,应当是真的。”
秦如一平淡道:“他已不姓秦。”
“是我口误了。应是姓姜才对。”白勇揉着眉心,“他已不是你们八方庄的人了。”
姜护便是如今黑花庄的庄主。
他曾是孤儿,被秦子真带回八方庄,冠上秦姓,成了八方庄门下的弟子。
八年前的那场浩劫,他幸免于难,却悄声无息地离开了八方庄。
后来不知怎的,他娶了老庄主的养女,并将姓氏改作姜,入赘到了青花庄。
那养女是老庄主手下得力干将的女儿。
后来那人死了,老庄主便将她领养在自己名下,待她如同亲生。
本来老庄主是不同意这场婚事的,但经不住她苦苦哀求,便勉强应了下来。
结果老庄主死后,姜护便以老庄主膝下无子,而他入赘姜家,算是半子为由,想要继承青花庄的庄主之位。
白勇自然是不肯的。
于是两人相争,就变成了如今的局面。
秦如一站了起来,道了一声“告辞”便想离开。
白勇慢悠悠道:“何必这么急着走呢?怕那小姑娘等急了么?”
秦如一顿住脚步,转过头来看他。
白勇故作轻松地说道:“我瞧着那小姑娘挺不错的。姓什么叫什么呀?”
秦如一闻言怔了半晌,才发觉自己不曾问过沈嘉禾的姓名,她也没有提起过。
因为两人平日交谈也没什么阻碍,这件事就被他给忘记了。
秦如一老老实实道:“不知道。”
白勇:“……”
白勇:“……啊?”
白勇诧异道:“你们同行也有一阵了吧?”
秦如一答道:“不长。”
白勇表情复杂,“那你连个名字都不知道?”
秦如一点头,“她不说,我未问。”
白勇:“……”
白勇:“……诶哟,你这个木头,以后能不能娶着个媳妇呀?”
白勇恨铁不成钢,拍着桌子道:“你在这坐下,我得好好教教你。”
他见秦如一不为所动,纳闷道:“班家的闺女怎么就喜欢你这样的呢?”
秦如一摇头道:“此事休要再提。”
白勇妥协道:“好吧好吧。不提就不提。提点你喜欢的,比如说那个小姑娘?”
秦如一微蹙眉头,“我仅是护送她到宿州。别无其他。”
白勇啧啧道:“宿州那么远。班家的闺女让你送她到城东的成衣铺你都不陪。”
秦如一:“……”
秦如一转身便走。
白勇赶忙说道:“你这小子怎么一言不合就要走的。咱俩难得见一次,就不能说说话么?”
秦子真的恩情他没能报答得上,就总想着在秦如一身上下功夫。
最开始还蛮正常的,结果后来不知怎的,就开始热心于给秦如一寻个好姻缘。
他翻开一个又一个画像,但秦如一总是没什么兴趣。
所以听闻秦如一的身边出现了女子的身影,他惊讶又好奇,难免试探得多了一些。
白勇看秦如一还是要走,撑着下巴嘟囔道:“人又不会丢,那么急着回去做什么。”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就见赵英权冲了进来,喘着粗气道:“那,那位姑娘不见了。”
白勇:“……”
打脸来的太快了吧。
秦如一还不等白勇反应,便径直赶往了正厅。
白勇皱起眉头,认真确认道:“哪里都找过了?”
“找过了。”赵英权缓了缓气息,“守门的也不曾见过她出去。”
白勇站起身来,沉思了片刻,道:“先去瞧瞧。”
等白勇他们到达正厅时,秦如一正看着手中被荷包装着的小瓷瓶,听到脚步声,便转过头来,对白勇说道:“丢了。”
白勇:“……”
不要用“赔我”的眼神看着他啊,他被打脸也是很疼的好么。
白勇觉察到空气中飘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即便马上屏住了气,也不由踉跄了一下。
秦如一便打开那个瓷瓶,在白勇的鼻下晃了一圈。
白勇顿时好了许多,问道:“这是什么?”
“曲合香的解药。”秦如一答道,“沙鸢来过。”
地煞教的人大多都有些鲜明的特色。
就好像铃声是沙期特有的标识。
这曲合香便是沙鸢所到之处,留下的味道。
白勇纳闷道:“那这解药也是她留下的?她应当没那么好心才是。”
秦如一低头看着手中的瓷瓶,闷声道:“不是她。”
曲合香既算是迷香,也算是毒/药。
普通人闻上一点就浑身发软,站立不能。
若是闻久了,那气味就会渗进五脏六腑,如同千百个蚂蚁在啃食一般,让人痛不欲生。
想要配出解药,就得清楚曲合香的配方。
然而单凭气味很难分辨,自然也配不出什么。
所以沙鸢一直得意于此。
不过事无绝对,据秦如一所知,天玑峰上的那位季神医曾经配出过曲合香的解药。
当时江湖上炸开了锅,有的说他果然是神医,还有人说他果然是地煞教的细作这是在骗取武林正道的信任,否则他怎么可能知道曲合香的方子。
后来季连安嫌烦,无论他们是求解药还是求曲合香,他都说自己不知道。
再之后,曲合香的解药是否还被别人配出,秦如一就不太清楚了。
但装着瓷瓶的荷包,是属于沈嘉禾的。
白勇要几个弟子去探看一下黑花庄的情况,兀自叹气道:“也不知沙鸢掳走她是为了什么。若是因为武林大会的请柬,黑花庄顾忌你,或许不会如何。但要是沙鸢对她感兴趣可就麻烦了。沙鸢越是喜欢谁,便越爱折磨谁。秦……诶?人呢?”
赵英权道:“早就走了。”
白勇:“……”
秦贤侄你就一个人不要那么莽啊!而且你认得路么!
第二十六章
光线昏暗的牢房中,烛影微摆。
沈嘉禾睁开双眼,便看到有一身着橙色轻纱,长相美艳的女子,正坐在木椅上,隔着铁栏,施施然地看着她,口中说道:“我中意你。”
沈嘉禾:“……”
沈嘉禾:“……谢谢,我也挺中意我自己的。”
一睡醒就有人告白是怎么个事?
曲合香的气味还若有似无地飘荡在牢房之中,但沈嘉禾却觉得没有之前那般难受了。
口中微苦又掺杂着几分截然相反的甜意。
沈嘉禾砸吧砸吧嘴,猜测他们应是喂给了她能提前预防曲合香效果的药。
季连安知道沈嘉禾以后是要闯荡江湖的,觉得她这个面相十有八/九会遇到地煞教的人。
倘若遇到沙期浮拓这样的武力派,就只能看沈嘉禾的造化,他爱莫能助。
但要是碰见了自带曲合香的沙鸢,他还是能解的。
曲合香的解药不好配,主要是步骤有些繁琐,需要耗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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