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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弃妇归来-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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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想不想要陆谨严的命了!”陆栖行粗暴地打断了她。眼看整座云光殿都要被大火吞噬殆尽,他心里越发焦急,深恐傅芷璇还留在这殿内的某一个角落,惊恐无助。
“他若落入你们手里,哀家倒希望他速速死去,也免受你们的折磨和羞辱。”看着他心急如焚的样子,萧太后脸上的笑容越扩越大:“陆栖行,哀家要让你后半辈子都活在悔恨和内疚中,你记住了,你心爱的女人是因为你,活活被大火烧死。她是因你而死,是你害了她……”
她的每一句都往陆栖行的心窝子里戳。
陆栖行感觉自己的心被撕裂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鲜血淋淋,疼得他面色发白。萧氏说得对,是他害了傅芷璇,若没有他,她一定平安地活在这世上的某一个角落,安安生生地过一辈子,哪会遭受这种无妄之灾。
“王爷,火势蔓延到院子里了,这里也不安全,咱们先退出去。”侯岩庭上前,轻声劝道。
院子里松柏叶子已经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被风一吹,窜得老高,火星溅到地上、花丛中,引燃了枯叶,向他们这边逼近。侯岩庭感觉到四周的温度在急剧上升,心知这地方不能留了。
陆栖行抬起头,他那双眸子比无边的暗夜还黑,还沉,像一谭死寂的湖水,没有任何的活力,说出的话也令人胆寒:“把萧氏的舌头拔了,绑起来,投入天牢,本王要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奸夫和孽种遭受千刀万剐之刑!”
侯岩庭心知他是以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的愤怒和伤心,索性随他去,反正萧氏也是罪有应得。
他立即吩咐下面的人把萧太后带走。
但那士兵一碰触到萧太后立即吓得松开了手,用惊恐的语气道:“候统领,她……她一身硬梆梆冷冰冰的,像石块一样。”
侯岩庭不信,上前两步,碰触了一下萧太后的手背,发现真如这两个士兵所说,他惊得眼珠子都掉了出来,扭头望向陆栖行。
陆栖行上前,弯腰盯着萧太后,发现她咽喉处的流淌出的血都已经冻住了,神色变了又变:“她应是服了传说中的前朝禁药——化石散!”
难怪自他们进来开始,她就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挪动过半步。
“这种药不是失传了吗?”侯岩庭惊讶地说。
所谓的化石散并不是真正的化为石头,只是服下这一味药后,人会从脚都头,慢慢失去知觉,无知无觉地死去。而且死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能保持原貌,若不是浑身冰冷僵硬,看起来就跟睡着了没什么两样。
据说这味药是前朝一位追求长生的皇帝在无意中炼出来的。曾一度在后宫中很是盛行,但因为滥用,害了不少人,被后来的皇帝禁止,丹方和成品的丹药都被销毁。这都上百年了,也不知萧太后从哪儿弄出来的,还用在了她自己身上。
服用这种丹药,听起来似乎是一种很平和的死亡方式,但这个过程会持续一两个时辰。在这个过程中,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脚失去知觉,然后蔓延到全身,最后慢慢步向死亡,承受力稍微弱一点的,只怕都会被这种死亡的恐惧所逼疯。
知道是这种禁药后,侯岩庭也不得不赞叹,萧氏果真是一个狠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见被陆栖行一语道破这药的来历,萧太后勾起唇,眼神不惧不避地迎了上去,轻轻笑了:“可惜不能如你的愿了。辰王,你本来有无数次机会救你心爱的女子……”
有什么比明知自己的心爱的人陷入了危险,却一次次地擦肩而过,明明有无数次机会能救她,全因他一时的大意,遗憾错过更令人痛心的呢?这远远比一刀杀了傅芷璇,丢一具尸体给陆栖行更让他痛苦。
她说到做到,陆栖行坏她好事,她也要让他悔恨终身,日日夜夜活在自责和痛苦的深渊中,终生不得解脱。
萧太后的睫毛轻轻扇了扇,然后忽然定格在半睁半闭眼的模样,再无动静。侯岩庭见了,伸出一指探向她的鼻端,半晌后,摇了摇头:“她死了!”
陆栖行哪管她死不死,他的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院子不断燃烧起来的火光。
萧氏说他本来有机会救阿璇的,也就说,他刚才曾一度离阿璇很近,那会是哪个地方?
“王爷,萧氏在云光殿囤了太多桐油,短期内无法扑灭,咱们先出去再说。”眼看火舌往这边扑来,侯岩庭再次催促道。
但陆栖行不但没理会他,还举起右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侯岩庭一脸莫名:“发生什么事了?”
陆栖行扭过头看他:“你有没有听到咳嗽声?”
侯岩庭指着身后那群士兵:“大家都在咳啊……咳咳,这么多烟,咳嗽再寻常不……喂,王爷,你去哪儿?”
陆栖行没理会他的呼唤,拔腿往往假山处跑去,他刚才就在此处听到物体掉落的声音。他跑到假山处,在那附近转了一圈:“阿璇,你就在这里,对吗?”
“嗯,陆栖行,我在这儿……”傅芷璇的声音若隐若现,被噼里啪啦的燃烧声给盖住了。
但还是没逃过陆栖行敏感的耳朵,他终于寻出傅芷璇的位置,脸上一片狂喜,走过去用力抱起被大火烤得滚烫的石头,丢到一边,连续搬开了两块石头,他终于看到趴在那儿的傅芷璇。
火光中,两人一身狼狈,脸上黑乎乎的,沾满了灰尘,可两人都不在意,这一刻,他们只看得到彼此,一眼万年,时光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
不放心跟过来的侯岩庭见陆栖行真的从石头缝里挖出个女子,吓了一大跳,他看着不住往这边窜的火苗,忙张口提醒这两个有情饮水饱的人。
“王爷,这位夫人似乎受了伤,咱们先出去吧。”
他一说,陆栖行才发现,傅芷璇的双手上全是伤口,手腕肿得老高,血肉模糊,令人不忍直视。
再一看地上那团被磨断、毛毛乎乎的绳子,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让你受苦了。”陆栖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她抱了起来,跳下假山,飞快地往外走去。
一跨出火光漫天的云光殿,他就再也撑不住,身子突然一歪,往地上倒了下去。
“王爷,王爷……”
“王爷因为失血过去晕倒了,快去请太医!”
此起彼伏的叫声在云光殿外响起,然后是匆忙离去脚步声。
而曾经一度华丽辉煌的云光殿在火光中,同它的主人,含笑坐在椅子上的萧太后一道化为了灰烬。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两章番外,明天继续更,内容是成亲和婚后的故事,不喜欢的小天使可以跳过
第一百三十四章 番外
油灯打翻,滚落到干草上,瞬间窜起老高的火苗,火舌像一条金色的游龙,沿着干草堆爬上塌下来一半的房梁,被烈火一熏,本就不稳的房梁咔擦一声断成两截,重重地砸在火堆里。火星子溅得老高,蹦到她的衣服上,瞬间灼出一个洞,余下的火星粘在皮肤上,传来一股钻心的痛。
傅芷璇忙伸出双手去拍这火星子,但手却像是被绑住了一般,无论怎么使劲儿都动不了。她张了张嘴,大声高呼,但到了嘴边的话却自动消音了。此时此刻的她就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似乎只能无奈地躺在地上,等着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
傅芷璇不甘心,她不想死,她爹娘、小岚都还在等着她……还有陆栖行也在等着她……
对了,陆栖行是何人?她蹭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神中一片迷茫,颇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少顷,她激动的情绪终于平息下来,发现刚才只是做梦而已,唯一怪异的是这个梦是她前世临死前和昨夜那一幕掺和在一起的,格外逼真,哪怕明知是梦,也让她觉得闷闷的,很不舒服。
傅芷璇伸手摸了摸干涸得快冒烟的嗓子,站了起来,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水,一口喝完,这才有空观察周遭的环境。她刚才所躺的是一张丈余宽的木榻,这间屋子宽大简单,一榻一桌一柜,并几张椅子和一些小摆件。不过这里的摆设虽简单,但却无一不是精品。
再低头一看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一条月牙白的长裙,手背手腕上的伤口也被处理好了,包扎上了一层白布,稍微一动就觉得疼。好在她的腿脚无事,行动还很方便。
傅芷璇走到门边,抬起未受伤的手肘,正准备推开门,忽然就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王爷,章统领在京郊通往北地的官道上抓住了蒙丁山和陆谨严,该如何处置?”
蒙丁山和小皇帝落马了?傅芷璇大惊,她可没忘记陆栖行昨夜说的话,要让这二人受千刀万剐之刑。
外面顿时陷入了寂静,过了许久,终于传来陆栖行嘶哑暗沉的嗓音:“他二人死于混战之中,随意挖个坑葬了吧。萧隆战功无数,虽晚节不保,但终究对大燕有功,也赏他个全尸,好好安葬。”
“王爷,这样恐怕不妥,天下人会误以为王爷弑侄窃国,于王爷名声不利。”一道老迈的声音出言反对。
陆栖行睨了他一眼:“那冯御史说怎么办?将萧氏与蒙丁山的奸情暴露,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们给先帝戴了一顶绿帽子,朝中文武百官连同本王都被一个毒妇和奸臣玩弄于鼓掌之间?这样咱们的名声就好听了?”
“你们不必多说了,本王心意已决,此事就这么定了。弑侄窃国也好,名正言顺也罢,不过都是百余年后的事,到时候你我皆不过是白骨一堆,生前何必管死后事。”最后陆栖行一锤定音,下了决定。
群臣见他已经做了决断,索性这也不过是皇家的事,当事人都不介意了,他们在揪着不放也没有意思,转而提起了其他话题。
傅芷璇背往墙壁上一靠,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别人不明白,她却知道,陆栖行自愿背这千古恶名,为的不过是保全先帝的颜面。哪怕今时今日,他的地位变了,但他的行事准则还是没变。
虽然萧太后已死,萧家的势力也土崩瓦解,但还有萧党残余分子在外作乱,需要清除余党。昨夜战死的将士家中需要安抚,每一桩都不是小事。
傅芷璇靠在墙边等了大半个时辰,他们关于这些事的讨论才堪堪告一段落。
讨论完军国大事,另外一事又迫不及待地提上了议程,那便是新皇登基。
“王爷,国不可一日无君,钦天监已经测过了,十日后,也就是八月二十七乃是黄道吉日,请王爷速速登基,以定民心。”一老臣站出来道。
其余的大臣跟着附和,如今皇室直系男丁就只有陆栖行一人,他又曾辅政数年,登上皇位乃是众望所归。
陆栖行也心知这一天迟早会来临,缓缓点头:“登基事宜由礼部负责,此外,封后大典同登基大典同一日举行,礼部将此事一并提上日程。”
闻言,众臣脸上的表情都很微妙。相互递了一个眼神,最后由礼部尚书站出来道:“王爷,古往今来,都是先登基,再另择吉日封后,这不合规矩。况且,时日太短,选秀恐会来不及。”
他属意何人,他们会不知?
昨夜在云光殿之事,只怕早传入了他们的耳中,这些大臣会不知道他已经有了心仪的人选?想用选秀来试探他。
陆栖行也装作不知大臣们打的什么鬼主意,如实回答了礼部尚书的问题:“选秀就不必了,如今战火四起,国之不丰,应厉行节俭,本王亦应该以身作则才是。”
战事都持续几十年了,要一直厉行节俭下去,岂不是一直不用选秀了,他这完全是一句话把选秀这事给堵死了。群臣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都不大好看。
“王爷后院空虚,此事恐不妥……”被推出来大臣才说了一句,便被陆栖行飞快地打断了。
“本王前面也空虚了二十几年,怎不见你们如此关心?怎么,以后本王要睡哪个女子都要尔等同意,全员通过才行?若如此,那这皇帝不做也罢,还不如做王爷来得自由惬意!”
众臣大骇,望着他不像说笑的严肃脸色,吩咐跪下:“王爷请以江山社稷为重!”
陆栖行从他们的头顶瞟了一圈,一锤定音:“立傅氏为后之事,本王心意已决,尔等休得再提!顾尚书,登基与封后之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理,时候不早了,本王也累了,尔等退下吧。”
大臣们知道他受了伤,又想到他连不做皇帝的话都撂下了,不敢再劝,只得恹恹地退下。
陆栖行撑着头,长长地吐了口气。还没做皇帝,他都觉得累得慌,一想都后半辈子都要天天耗在这张龙椅上,与这些大臣耍心眼,顿觉乏味。
他站了起来,往内室走去,刚推开门一道白色的身影就扑入了他的怀里。
陆栖行脸上的阴沉和冷厉褪去,宛如春回大地,冰雪消融般,笑意飞快地爬上了他的脸,他轻轻拍着傅芷璇的背,笑道:“醒了多久了,怎么不叫我?饿了吧,我让人送些吃的上来。”
他一提,傅芷璇还真觉得有些饿了,便靠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陆栖行便对着门口吩咐了一声,然后搂着傅芷璇坐回了榻上,翻开她包得跟个粽子一样的手看了一遍,把太医的嘱咐复述了一遍:“你的双手皮都磨破了,切记沾水,每日定时换药,好好休息,这几日饮食宜清淡,忌食葱、姜蒜等刺激性食物,以免留疤。”
傅芷璇眉眼弯弯,定定地看着他,等他一本正经地说完,掩住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把太医的话死记硬背了下来吧!”
不光说话的内容,就连说话的语气也与太医院的太医如出一辙。
陆栖行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好啊,敢嘲笑我……”
傅芷璇连忙躲开,举起裹得厚厚的双手求饶:“没有,我不敢了!”
两人笑闹间,思琦已经领着一群太监把午膳呈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子,不过都以清淡为主,想是得了陆栖行的吩咐。
两人坐到桌前,开始用膳。
陆栖行瞥了一眼傅芷璇裹了好几层白布的手,挥退了思琦和太监,挑眉道:“我帮你?”
傅芷璇看着碗里的银勺,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忙摇头道:“不用,你替我把菜夹进碗里就行。”
说完,用手肘把碗往前推了推。
陆栖行知道她自在,也不勉强,站起来,拿过碗,把菜夹进碗里,然后放到她面前。
傅芷璇再捏着银勺,小口小口的送进碗里。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饭,傅芷璇抬头望着外面明媚的阳光,问道:“这是在哪里?”
“凌云殿,以前我摄政的地方。”陆栖行慢慢向她解释,“若是处理公务太晚,有时候会在这儿将就一晚上。昨夜多处宫殿被大火殃及,毁坏严重,需好好修补一番。凌云殿离宫门口较近,没受什么影响,因而我们暂居于此。”
听到我们两字,傅芷璇眨了眨眼,轻声道:“我昨日出来,已经一天一夜没回去了,小岚定然很担心。我也该回去了。”
名不正言不顺,她现在住在宫里确实不合适。
但陆栖行不管这些,他伸出右手,按住她的肩:“你的伤还未好,先在宫里将养几天,等好了再回去。不然,你如何向小岚和你爹解释你手上的伤。”
傅芷璇听了觉得好似有道理,扁扁嘴,没再坚持。
但没过两日,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因为她无论走到哪里,只要一离开陆栖行的视线,没过多久,他就会找来,哪怕前一刻,他还在与大臣们商议国家大事。而且有天半夜,她醒来时,突然看到他就那么直愣愣地坐在她的床沿,盯着她看。当时,她摸了一下他的手,冰凉冰凉的,衣服上也带着冷意,也不知道在那儿坐了多久。
等她两只手上的伤口开始结痂,她再度提出出宫回家时,他也总是找借口岔开话题。连续两次之后,傅芷璇终于确定了心中的猜测,在他忙完朝事之后,拉住了他:“你在担心什么?我只是回家一趟而已。”
眼看就要到八月二十七,陆栖行登基,也是封后的日子,她却连家都没回过一趟。
见她明明白白地提出此事,陆栖行脸上终于褪去了往日那样挂在脸上的温和面具,紧紧盯着傅芷璇:“我不会让你再从我眼皮子底下消失。”
傅芷璇……
想必是前面那一场生离死别吓到了他,傅芷璇又心疼又无奈,握住他的手道:“我不会消失的,再过几日后,我将日日夜夜的陪伴在你的身边,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况且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也应该回家与父母讲清楚,你说也不是?”
可能是“日日夜夜”这四个字打动了他,陆栖行脸上的肃穆之色有所缓和,犹豫半晌,终于答应了她:“你明日清早出宫,下午就回来!”
傅芷璇还想与他争辩,但见他紧抿着唇,手死死反握住她的手的样子,心里一阵柔软,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好,都依你。”
***
但第二日,中午吃饭时,一个人对着满大桌的饭菜,他却没一点食欲,陆栖行就开始后悔了。
思琦见他拿起筷子又放下,很是忐忑不安,试探地问道:“奴婢让御膳房换一换?”
“不用,你们几个把它吃了吧。”陆栖行搁下了筷子,起身大步走出了凌云殿殿,吩咐章卫,“本王要出宫一趟,你点几个人马随行。”
章卫颔首:“是,属下这就去办。”
傅芷璇在宫里的事不是秘密,无奈,傅松源人微官卑,加之现在天气还不算冷,京中对炭火的需求不旺,衙门里也没多少事,他大部分时候都待在家里,教养孙子,为小女儿相看人家,完全不知道京城中这场巨变还与傅芷璇扯上了关系。
傅芷璇回去时,陆栖行仍旧派了闻方护送她,不过因为是熟面孔,傅松源也没起疑,而是热情地招呼闻方几个到家里吃酒。
闻方连忙拒绝,傅松源也没多想,领着傅芷璇进了堂屋,欣喜地说:“你回来得正巧,最近我给你妹妹相看了一户人家。城北廉家,家风清正,这小伙子为父也私底下亲自去考察过了,是个相貌堂堂,知书达理,奋发上进,又知礼仪的好青年。”
听到傅松源都快把那小伙子夸上天了,辛氏不满地撇了撇嘴:“但他连自己的生母都克死了,你这是把芷兰往火坑里推。要我说,昨日来的那个什么鸿胪寺少卿大人家比较有诚意,光是上门拜访的礼物都值好几百两银子,芷兰嫁过去一定不会吃亏。”
“鸿胪寺少卿?他来咱们家求娶小妹?”傅芷璇心中一动,诧异地问道。
傅松源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不屑地说:“这人一脸奸猾之相,不能深交。况且什么克死不克死的不过是无稽之谈,也就只能骗骗你等无知妇人。”
顿了一下,他颇是疑惑地对傅芷璇苦笑道:“最近也真是奇了怪了,每日都有人捧着礼物上门拜访。无事献殷勤,必有所图,以后还是闭门谢客的好。”
傅芷璇已经猜到了怎么回事,笑着安抚如临大敌的父亲:“无妨的,他们没有恶意,父亲你着实不必太过担忧,若是不耐烦应付他们,便不见客即是。”
傅松源听出了不对劲儿,眯起眼盯着她:“你可是有事瞒着为父。”
傅芷璇有些不知怎么开口,想了想,轻声道:“女儿今日回来就是要告诉父亲、母亲,再过四日,女儿就要出嫁了。”
“你要嫁人?嫁给谁,怎么不早说?男方也没请媒人上门下聘,时间这么赶,嫁衣嫁妆都没备好,阿璇,你可别是被人给骗了。听娘的,回头娘给相个好的……”辛氏是满心的不满,婚期在即,她竟连女婿的人影子都没看到,这种人,料想也不是个好的,别不是想凭两句花言巧语就把她的女儿骗回家。
傅松源也有此疑惑,不过他更相信自己的女儿,语气尚算和蔼地问道:“那你要嫁何人?”
“她要嫁的人是我!”陆栖行背着光走了进来,朝傅松源和辛氏拱手道,“小婿见过岳父、岳母。”
辛氏两眼挑剔地打量着他。
傅芷璇知道,她再不说清楚,只怕她娘又要犯傻,忙硬着头皮说:“爹、娘,他是辰王!”
辛氏两眼大鼓,惊愕地盯着陆栖行,脸上一片狂喜之色:“王爷,阿璇,你要嫁给王爷了……”
只有傅松源一听闻辰王二字,当即变色,神情复杂地盯着陆栖行。他家老婆子不晓得,但他可是听同僚说过,上面变天了,辰王即将登基,他这样尊贵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娶自己的女儿。
瞧见傅松源脸上没有任何的喜色,陆栖行就猜到他应该是很担心傅芷璇,遂即主动提出,两人到书房单独谈谈。
傅松源没有反对,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书房,关门的一刹那,傅芷璇听到陆栖行说了一句:“册封文书已由礼部、工部制好……”
傅芷璇收回担忧的眼神,一回头就瞧见辛氏谄媚带笑的眉眼:“阿璇,你真的要做王妃了?不,就是不做王妃,嫁进王府也是极好的,这可是你天大的福分,你可一定得好好把握……”
一个王妃,不,准确的说,一个王府妾室的名分就能让她欣喜若狂,若是知道这是皇后之位还不知会如何失态。
这也是她一直不知怎么向辛氏开口的原因。
辛氏一个人讲了半天,见女儿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由得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头,面授机宜:“你以后改改你跟你爹那样的臭脾气,王爷看重你,你也不能恃宠而骄……”
傅芷璇垂眸,吹着碗里的茶水,不理会她,小妹的婚事自然应该父亲给她做主,兼听听她自己的想法,何时轮到她这个做姐姐的来插手了。
辛氏一个说了许久,见劝不动她,一拍手,又说:“不行,芷兰不能就嫁给那么一个破落户了,咱们得重新给她挑一户好人家。”
说完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出去,不多时就把傅芷兰给拉了过来。
傅芷兰一脸通红,使劲儿想甩开辛氏的手,但实在拗不过母亲,只能走过来,低垂着脑袋,小声叫道:“二姐。”
见她只是打了个招呼就再没其他反应,辛氏急了,伸出手肘顶了一下傅芷兰,低声喝道:“快请你二姐帮帮忙啊!”
傅芷兰绞着小手站在那儿就是不肯张嘴,辛氏急得上火,恨恨地说:“我是做了什么孽,生了你们几个不成器的东西,一个比一个更愁人。”
傅松源打开门出来就听到这一句,再看傅芷兰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个老婆子,越发不成样子,辰王还在这里呢,她竟这样,让阿璇怎么做人。
强忍着怒气,傅松源走过去,不舍地看着傅芷璇,千言万语化作了五个字:“以后……照顾好自己。”
“嗯!”傅芷璇点头,跟着陆栖行一起走出了傅家。
出门时,她又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这只怕是她最后一次回这里了。
果然,上了马车之后,陆栖行便向她道明了他的安排。他准备在封后那天,一并给她父亲封爵,不过只是个虚衔,另外还会赐下一处宅子并其他器物。
傅芷璇一想到陆栖行登基后会按照惯例大赦天下,傅天意和杨氏也在赦免之例,心里不由堵得慌,真是便宜这两口子了。但她也不能拦着陆栖行,不让他赏赐,否则是打她的脸。
陆栖行看出她的郁闷,伸手握住她的手说:“暂且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若再做幺蛾子,寻个借口打发到边疆就是。”
“嗯。”傅芷璇点了点头。
回到凌云殿后,接下来几日,陆栖行越发忙碌,傅芷璇也有许多事要做,试嫁衣,学礼仪,每日忙得脚不沾地。
四日的时光一晃而逝,转眼就到了新皇登基这一日。
宫中张灯结彩,各主要宫殿都备足了鞭炮、红色烫金双喜字儿大蜡烛,御路上都铺满了鲜红色的毡子。
四更天,傅芷璇便被宫里的嬷嬷挖了起来,梳妆打扮,着庄严肃穆绣龙和五色云的吉服,戴凤冠霞帔。
收拾好一切,头戴金冠,身着衮服的陆栖行已经赶了过来。
在场的宫女太监无不行礼,两个嬷嬷对视一眼,一脸的苦笑。新皇此举实在是太不合时宜,古往今来,皇后从皇宫内出嫁还是头一遭。不过连封后大典都能与登基大典同时举行了,还有什么稀奇的。两人艳羡地瞥了傅芷璇一眼,收回了目光。
陆栖行伸出手,牵着她,目光温柔地望着她:“阿璇,此后朕的所有荣耀将与你共享!”
傅芷璇站了起来,含笑着望着他。
待洪亮浑厚的钟声响起,两人一同步出凌云殿,乘坐龙辇,前往宗庙,祭告宗庙、社稷和江山万民。
底下的群臣看着高台上叩拜的帝后二人,心塞得无以复加,尤其是一些古板守旧的老臣,气得嘴都歪了。成何体统,如此重要的日子,怎能让女人进宗庙,哪怕这个女人是皇后,在他们眼中也是不合规矩的。
但碍于皇帝一意孤行,胳膊拗不过大腿,他们也只能掩耳盗铃,装作没看见。
祭祀完后,群臣高呼万岁,行三跪九叩之礼,恭迎新帝回宫。
回宫后,帝后在福临宫设宴款待群臣以及傅家家眷。
至夜,群臣皆退,帝后二人回凌云殿。
当初,也有大臣谏言,以云浮宫作为皇后寝宫。但被陆栖行拒绝,帝后二人仍以凌云殿做寝宫。
大臣们即便有意见,但大事上都顺着皇帝了,也实在没心力在这种小事上与皇帝对着干,索性破罐子破摔,随他去了。
是夜,凌云殿张灯结彩,门窗、灯笼都贴上了大红的喜字,新房内,甘蔗粗的喜烛跳跃着欢欣的火苗。
傅芷璇与陆栖行相携进新房,喝完合卺酒,宫人纷纷退出去。新房内只剩二人,陆栖行偏着头看着傅芷璇娇俏如花的侧颜,心头火热,舌尖滚动了几下,再也压抑不住,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傅芷璇活了两辈子,成了两次亲,头一回洞房,无措得手都不知往哪儿放。
直到身上的吉服被褪去,两人赤裸相见,她整个人都红得如煮熟的虾子,水光盈盈地望着陆栖行。
陆栖行被她无辜又水润好似邀请的眼神一看,顿时再也按捺不住,弯腰伏首于她的胸口,一口含住雪峰上的那颗茱萸。傅芷璇难耐地拱起了背,嘴里发出一道情难自禁的低吟,双臂不自觉地缠上了她的脖子。
少顷,陆栖行抬起汗湿的头,火热地盯着她,往她唇上啜了一口,附在她耳畔低语道:“我来了!”
身下的火热随即挺身而入。
“疼……”傅芷璇脸上的红晕顿时消散,小脸煞白,可怜兮兮地望着陆栖行。
陆栖行也傻眼了,他又惊又喜地看着傅芷璇:“你还是第一次,怎么不早说?”
傅芷璇害羞地垂下了眼睛,她哪儿知道第一回这么痛。
陆栖行看着她那双跟小鹿一样无辜可怜的眸子,到底狠不下心来,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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