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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弃妇归来-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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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猝不及防接到内侍的传讯,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客气有礼地说:“劳烦公公了,请你稍候,民妇去换身衣服。”
  说罢,塞了一块银子给那内侍。
  本有些不高兴的内侍转眼带笑,催促都变得温柔了许多:“夫人稍微快点,皇上还等着呢。”
  傅芷璇福身应道,退出大堂,返回房间,一边换衣服,一边对小岚说:“去把闻方叫来。”
  等闻方来时,她已经换上了一件崭新的月白裙。
  “夫人,小人听说你也要进宫?”
  傅芷璇找他来就是为了此事,她颦眉道:“没错,宫里的公公还等在外面,长话短说,此番进宫也不知是福是祸,你想办法,尽量通知王爷。”
  闻方不放心:“嗯,小人这就去办,夫人不必担心,小人会另外安排人跟在你后面的。”
  傅芷璇点头:“我与苗铮并未做出格的事,应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是防范未然罢了。公公还在外面等着,我先出去了。”
  宫里除了派了个太监过来传讯,还安排了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
  这辆马车外面刷了一层红漆,上缀暗红的云纹,很是气派,外表看起来比陆栖行上回带她坐的马车还要打眼得多,不过里面的装饰就很敷衍了,绒毯泛旧,马车里空荡荡的,连茶水都没一杯。
  头一回进宫面圣,傅芷璇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也无暇顾及这些。
  在她的揣测和不安中,马车停到了宫门前,旁边还候着一人,正好是苗铮。
  苗铮应该早得了信,见到她一点都不意外,轻声说:“傅夫人,走吧。”
  两人人微言卑,自是没坐轿进宫的特权,只能徒步往明德殿而去。
  明德殿是早朝的地点,离宫门还有一段距离。烈日高照,两人心里都颇不平静,只能安静的跟着领路的内侍后面,沿着宽敞宁静的大道往明德殿而去。
  走了一刻多钟,巍峨肃穆的明德殿终于出现在视野中。入目所及,汉白玉的阶梯白得反光,两旁的柱子上,金龙盘绕,说不出的大气,两排手执利器,面容冷肃的侍卫如雕像一般站在殿外,令人望而生畏。
  傅芷璇与苗铮两人头一回见到这种阵势,心中都是一悸,忍不住心生怯意。
  因为皇帝还未召唤他们,两人只能局促不安地等候在明德殿外的走廊处,以便随时等候皇帝的召唤。
  过了半晌,快到午时,皇帝终于想起了他们,一个穿着拿着拂尘的太监出来传唤二人进去。
  两人跟着小太监的身后,垂眉敛目,亦步亦趋地往殿内走去。傅芷璇眼角的余光所及,是一双双漆黑的靴子和穿着袍服的各色官员。
  等二人走到殿下,小太监拖着尖尖的嗓子向皇帝和太后禀告了一声,然后退到一边,偌大的殿中央只剩二人。
  两人跪下行礼:“民妇傅氏(小民苗铮)参见皇上,太后!”
  “平身!”小皇帝带着稚气的嗓音从上首传来。
  站起身的一刹那,傅芷璇偷偷抬头瞧了一眼上方,威严肃穆的龙椅上坐着小皇帝,他比元宵那会儿长高了一些。整个人的气质也大变,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直直的,显得老成持重,完全不像一个五六岁的孩童。
  忽然,傅芷璇察觉到左侧似有人在看她,她忙偷偷往左边瞥了一眼,一抬头就对上了陆栖行冷漠的眼睛,那眼睛轻轻地眨了一下,又缓缓移开,好似她只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样。
  里面的冷意令人心惊,傅芷璇打了个激灵,立即垂下了头,规规矩矩地站在那儿,生怕被人瞧出了端倪,再不敢往他的方向望一眼。
  不过她的心里却颇不平静,陆栖行一直在参加早朝,那就是还不知道她也进了宫。那他此刻心里定然也很意外了,两人只能装不认识,只盼这一遭平平顺顺,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上首的小皇帝照本宣科地说了几句褒扬的话,然后拿出事前准备好的说辞道:“苗铮与傅氏,你二人心藏大义,急朕之所急,替朕解决了燕京城孤寡老幼病这块心病,朕要重重地赏你二人!”
  听到这话,苗铮知道,他的机会来了,往一站,双膝一曲,跪在地上,高声道:“小民有罪,不敢当皇上奖赏,还请皇上责罚!”
  说罢,拿出账本,高高举在头顶。
  殿外徐荣平一看到那账本就感觉不妙了,站了半天的双腿开始打颤,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苗铮,心里不停地打鼓。不会的,他收了贿赂,但苗家也行了贿,参与了他不少见不得光的事,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揭穿了他,对苗家也没什么好处。
  对苗铮的不按牌理出牌,小皇帝不知所措,扭头看了侧面的萧太后一眼。
  萧太后接过话:“呈上来!”
  旁边的太监立即接过账册,检察了一遍,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捧着递给了萧太后。
  萧太后伸出艳红的豆蔻,一页一页,飞快地翻动纸张。刹那间,偌大的殿里安静得只有纸张摩擦发出的声响。
  账册只翻了一半,萧太后就停了下来,把它递给旁边的太监:“给冯大人看看。”
  冯御史作为御史,有监督朝廷、官员之职。
  在场的官员一听萧太后把账册给他看,就明白这账册里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老迈的冯御史一板一眼地把账册从头翻了个遍,然后一撩官袍,双膝跪地,拱手道:“皇上,微臣要参奏转运使徐荣平,收受贿赂,大肆敛财,侵吞民脂民膏,数量多达十万两之巨!”
  这账册之上记载的可不止有苗家贿赂给徐荣平的银子,还有他暗中克扣外地运来的田赋,私下与盐商来往的不法之财。
  这么多银子!不少大臣都抽了一口气,偷偷往后望了一眼吓得满头大汗,毫无形象地扑在地上的徐荣平。
  徐荣平完全吓傻了,双手匍匐在地,急切地辩驳:“皇上,太后娘娘,苗铮血口喷人,小人是冤枉的!”
  萧太后不怒自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苗铮,你怎么说?除了这本账册可还有其他证据?”
  不待苗铮回话,冯御史就一拱手道:“太后娘娘,是与不是,派人去搜他家搜一搜便知了。”
  萧太后冷冷的凤眼瞥了冯御史一眼,这老头,也不知在想什么,以前忠于先帝,现在先是把辰王得罪得死死的,后又不给他们萧家面子,把自己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事到如今,也只能弃车保帅了。萧太后沉了沉眼,挥手道:“派人去搜徐家。”
  闻言,倒在地上的徐荣平大大松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不过下一刻,苗铮的话就把他打入了地狱:“太后娘娘,小人自知罪孽深重,惭愧得很,因而一直让人暗中跟着徐荣平,发现他在铜锣巷另置了一处居所,叫安平宅,时不时地就要偷偷去一遭。那院子里只有一个又聋又哑的老人守着,因而小民怀疑,他把银子藏在了这处。”
  他瞒得死死的老底都被人这么揭穿了,徐荣平再也撑不住,往地上一倒,墨黑的瞳孔中闪现着恐惧的神色,目光求救地望向斜前方的庞司,期盼他能为自己说两句好话。
  一瞧他这幅烂泥般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庞司又气又怒,气得是这个女婿竟背着他敛了这么大一笔财富,怒的是这家伙自寻死路,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牵连进去。
  为撇清干系,他完全忽视了徐荣平的求救目光,往前一站,跪在地上,大义灭亲地说:“皇上,太后娘娘,请严惩这等不法之徒!”
  最后一丝希望落空,心知自己成了一枚弃子,徐荣平绝望地闭上了眼。


第120章 
  去铜锣巷搜查的人很快就回来了。出乎大家的预料; 徐荣平在铜锣巷藏的银子竟多达十五万两之巨,远超苗夫人遗留下来的那本账册上的数目; 显然他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财源。
  眼皮子底下长出这么大一只大蛀虫; 萧太后大发雷霆,红艳艳的手指甲一挥,一句话定了徐荣平的生死:“徐荣平徇私枉法; 贪墨国帑民财,数额之巨,世所罕见; 现打入天牢,三日后施以绞刑,其家产一律充公,亲眷流放漠北,永世不得回京!”
  随后便有侍卫上前; 把瘫成一团烂泥; 吓得话都说不出来的徐荣平给拖了下去。
  处置完了徐荣平,萧太后锐利的眼一垂,瞥向跪在大殿中央的苗铮,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说不过的压迫感:“苗铮; 你可知罪?”
  苗铮在交出账册时就有了心里准备,故而极为坦然地一伏首,磕头道:“小民知罪,请太后娘娘、皇上责罚!”
  当时与徐荣平勾结的毕竟是苗夫人; 苗夫人已逝,苗铮又主动把苗家的河运权交了出来,还散万贯家财,建善堂义学,引得京城人人热议。
  若在这时候对苗家出手,定会惹来百姓的非议和不满。况且,苗家现在也没什么值得他们觊觎的了。
  只一瞬,萧太后心里就盘算清楚了,声音放缓,把问罪之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苗铮,念在姜氏已逝,你又主动检举揭发徐荣平,且能改过自新的份上,爱家就免了你的罪。”
  “谢太后娘娘宽宥!”苗铮磕头谢恩,自始至终,态度都极为谦卑,脸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
  看着他磕红了头,萧太后眸光中闪过一抹暗色,转而道:“你建善堂、义学之事,爱家已有所耳闻,难得你有此善心,皇上与爱家不能不赏。”
  然后冲旁边的毕恭毕敬的太监一点精致的下颚。
  那太监得了她的命令,连忙捧出一卷明黄的圣旨念了起来。不出傅芷璇的预料,皇帝仍给苗铮封了爵——嘉义伯,食邑五百户,传袭两代。虽无实权,但到底让苗家摆脱商贾的身份,只是若两代之后,苗家后代无出众之人,将彻底泯然于众,这京城再无船运苗家。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估计也是萧太后为了不寒天下人的心,故意做出的姿态。
  苗铮也很识趣,再度伏首叩谢:“微臣谢皇上、太后娘娘隆恩!”
  褒奖完苗铮,萧太后的目光落到了傅芷璇头顶。
  虽然停留的时间不长,但傅芷璇明显感觉得到她的目光穿透力极强,恍若实质,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女子身上感觉到如此大的压迫力。
  “傅氏,你劝苗铮设义堂、义学,心有大善,爱家该如何奖赏你?”
  傅芷璇哪敢要她的奖赏,连忙恭顺地垂头道:“谢太后娘娘,民妇只是动了两下嘴皮子而已,都是苗铮心善,心怀天下,民妇当不得娘娘的奖。”
  “你动几下嘴皮子可是解决了我们燕京城的一大难题。”不知是不是傅芷璇的错觉,总感觉萧太后这话颇有深意。
  但不等她做出反应,萧太后已经提起了另一个不相干的话题,便没了她的事。
  很快有一太监过来,把她与苗铮领了下去。
  傅芷璇心里松了一口,总算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一关。她抬头,与苗铮对视一眼,两人的深瞳中都闪过一抹笑意。
  不过等出了大殿,她便知道,自己想得太天真了。
  “傅夫人,太后娘娘要单独召见夫人,请你等一等。”领他们出来的太监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让人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听到傅芷璇要被留下,苗铮急了,脱口而出:“公公,你可知道太后娘娘为何要留下傅夫人?”
  那太监眼闪过一抹轻视,捏着尖尖的嗓子不软不硬地说:“嘉义伯,你这就是为难奴才了,太后娘娘的心思,小的哪知道啊!”
  苗铮意识到自己太过急切,说错了话,落了下风,焦急地看向傅芷璇。
  四周到处都是耳目,傅芷璇也不便与苗铮多言,只能轻轻点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他先走。
  苗铮哪放得下心来,不过这深宫内苑,也不是他能放肆的地方,稍一说错了话,被人听了去,对傅芷璇不但没助益,还可能连累他。清楚自己帮不上忙,苗铮在心里叹了口气,叮嘱傅芷璇:“那我在宫门口等夫人。”
  “嗯,你顺道与闻方说一声,我晚些时候回去。”傅芷璇应下了。
  苗铮这才一步三回头,一脸担忧地走了。
  留下傅芷璇一个人站在明德殿外的白玉石栏前,垂眸沉思,萧太后特意留下她,究竟有何目的。
  按理来说,她没犯什么错误,在民间也有一定的声望,萧氏应不至于在她风头正健的时候对付她才是。但听过陆栖行那个“凤爪汤”的故事后,傅芷璇心里也不大肯定了。能做出如此残忍之事的人,绝不能以常理度之。
  她忐忑不安地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下朝的时间。一个个身穿蟒袍的官员鱼贯而出,拾阶而下,看傅芷璇站在那儿,大部分都视而不见,只有个别官员多看了她两眼,但也什么都没说,扭头就走。
  但在这些人中都没有陆栖行,傅芷璇心里颇不安,生怕待会儿陆栖行单独一人出来,两人猛然一撞上,不自觉地露出端倪,让人瞧了去,忙垂下了头。
  忽然,一双漆黑的鹿皮靴踏入她的视线,再往上是正红色的官袍。傅芷璇心里打了个突,怯生生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相貌阴柔的国舅爷萧亦然,福身行礼,眼神中带着茫然和不知所措:“民妇见过大人!”
  “你不认识我?”萧亦然偏头打量着她,眼神红果果的,里面的兴味掩也掩不住。
  傅芷璇在脑海里过滤了一遍,十分确认,她虽见过这位国舅爷两回,但都是远远的一瞥,两人并未正式打过照面,因而垂头,故作恭顺状:“民妇惭愧,来往皆是商旅市井之人,不识得贵人。”
  “呵呵……”萧亦然从嗓子里挤出两声意味不明的笑,偏着头,“是吗,现在认识我也不迟,我是……”
  “国舅爷胃口真好,连这等清粥小菜也看得上。”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萧亦然的话。
  萧亦然扭头,一瞧是陆栖行,脸上扭曲做一团,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当是谁,原来是王爷,今天王爷心情很好啊!”都有心思多管闲事了。
  陆栖行挑剔的目光在傅芷璇身上转了一圈,撇嘴摇头,似是在鄙夷萧亦然的荤素不禁,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亦然没看到他捏在袖中的拳头握得有多紧,只当陆栖行是路过,特意嘲笑他的,面子上有些绷不住,也忘记了他过来就是为了一探傅芷璇的口风,恼怒地一拂袖,转身就走,把傅芷璇晾在了原地。
  傅芷璇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抬头状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陆栖行的背影,飞快地又收回了目光。
  终于,太后还没忘记她这号小人物,让小太监带她去明德殿的偏殿。
  傅芷璇随着小太监走进偏殿就看到萧太后斜靠在一张美人榻上,半翕着眼,旁边跪着一个宫女在给她捏肩。身上湘红色勾勒着大朵大朵繁复云纹华丽宫装拖在地上,与她那身吹弹可破堪比牛乳的肌肤相映,更是衬得她肤色白皙诱人。
  这算是傅芷璇头一回见到萧太后的容貌,她的长相大气精致,五官比汉人稍微深一些,这也不意外,毕竟萧家有北夷族血统。再往下,袒露在外的雪肤白生生的,似乎一掐就能冒出水来,胸口的两团高耸又翘又圆,腰肢不盈一握,活脱脱的一个极品尤物,难怪先帝为她着迷,哪怕做出那等残忍之事也没厌弃她,反而独宠后宫。
  就是傅芷璇自己,身为女人,不由得也为萧太后的容色所震惊,若非提前知道萧太后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很可能也会下意识地对她生出好感。毕竟,美人谁不喜欢呢。
  “还满意吗?”萧太后忽然睁开眼,眸光中精光湛湛,不点而朱的红唇轻轻扬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傅芷璇。
  傅芷璇连忙垂下头,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脸颊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惶惶不安地说:“太后娘娘恕罪!”
  萧太后抬起红红的指甲,漫不经心地问:“你何罪之有?”
  傅芷璇不知她的意思,摆低姿态,诚惶诚恐地说:“民妇看傻了眼,冒犯了太后娘娘!”
  闻言,萧太后大笑出声,她的笑声也是爽朗大气的,带着让人舒适的清脆感:“你这别出心裁的拍马屁功夫真不错,爱家很满意,起来吧。”
  傅芷璇一脸呆滞地站了起来,双手不安地绞在胸口,闷闷地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萧太后坐起身,抬头正儿八经地打量了傅芷璇一眼,摇摇头:“满身小家子气,傅氏,你真让爱家失望。”
  “民妇有罪!”傅芷璇只管认罪。若这样能让萧太后打消了对她的兴趣,她不介意一直“做”个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的人。
  “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才对。”萧太后自语了一句,忍不住又自己轻笑出声。也许这傅氏就如庞司所言,有几分聪慧,可惜出身太过卑微,见识太少,局限了她的眼界和胸怀,所以有这番表现也不足为奇。
  傅芷璇默不作声,只是用力垂下头,一副惊惧不安的样子。
  萧太后有些意兴阑珊,抬起葱白的食指,捏着下颚,朝傅芷璇努了下嘴:“抬起头,让爱家瞅瞅,你长什么样。”
  傅芷璇轻轻抬头,素白的脸上镶嵌着一对猫眼石一样晶亮纯净的眼睛,不过此刻这双眼睛里盛满了惶恐和紧张不安,甚至隐隐还有湿意涌出,显得一双眸子越发纯净无害。
  纯净无害?就是这么个纯净无害的人却插出来坏了庞司他们的好事,还把徐荣平给拉下了马。萧太后的嘴边扬起一抹莫测的笑,红唇轻启:“五官长得勉勉强强,只能说是还看得过去,不过这一对眼珠子倒是很招爱家喜欢。傅氏你可愿做个女史,进宫陪爱家?”
  冷不防被这么一块不知有没有毒的大馅饼砸中,傅芷璇瞳孔骤然缩紧,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说:“太后娘娘,民妇出身卑微,又是和离之身,恐担不起女史之职!”
  萧太后笑看着她,口气独断专横,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爱家说你当得起,你就当得起,回去好生想想。”
  她旁边女官立即上前,递了一块古色古香的木牌给傅芷璇,轻声吩咐:“想通了,进宫来见娘娘。”
  傅芷璇明白,萧太后这是不耐烦应付她了,连忙伸出双手接过这块牌子,站起来,垂着头退了出去。
  还是先前那个太监,一路把她领出了皇宫。
  这皇宫里虽然戒备森严,但似乎藏不住什么秘密。这不,她还没想好要不要进宫,那小太监却已经知道了,等两人走到一段无人的小路,他就双手一拱,笑眯眯地对傅芷璇说:“恭喜夫人,贺喜夫人,得了太后娘娘青睐。”
  傅芷璇扯了一下嘴角,苦恼地说:“多谢公公,只是民妇出身寒微,什么都不懂,唯恐进了宫冲撞了贵人,届时前程没谋到,反而丢了性命。”
  小太监有意卖她一个好,笑着说:“夫人多虑了,皇上年幼,这宫中主子也就太后和皇上二人,太后娘娘是个仁慈的,你以后在太后娘娘身边当差,谁敢为难你。”
  傅芷璇可不相信他这番鬼话,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萧太后若不喜欢她,那些人就会使劲儿的踩她,萧太后若表示出看重她,也会有人相反设法把她拉下马。更何况,萧太后要她进宫,还不知安的什么心。
  “多谢公公提点。”她感激地说道,面上仍是一副不安之色。
  说话间,巍峨的宫门已在眼前。
  远远地傅芷璇就看到苗铮站在宫外,焦急地左顾右盼,见她出来,脸上立即喜形于色,飞快地跑了上来:“夫人,你可出来了,没事吧。”
  顾忌着那太监还没走远,傅芷璇也不好多说,避重就轻地道:“没事,太后娘娘留我说了几句话而已。”
  苗铮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见她完好无损,脸上还带着笑,彻底放下心来,笑着说:“走吧,让苗铮送夫人回去!”
  说完,指了指停在路边的苗家马车。
  傅芷璇来的时候是坐宫里派来的马车,回去自然没这待遇。已经过了午时,太阳热烘烘的,因而她也没有拒绝苗铮,正要提步上去,忽然,马路对面的百年银杏树下传出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夫人,这里。”
  傅芷璇偏头望过去,就瞧见银杏树叶掩映下藏着一辆中规中矩的马车,闻方从上面跳了下来,走过来说:“夫人,小人来接你回去了。”
  苗铮闻言,第一回 发出了不同的声音:“闻方,你先回去吧,我想跟傅夫人谈些事情。”
  他还想与傅芷璇细谈刚才在宫里的事。
  闻方没理会他,直接看向傅芷璇,头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
  傅芷璇接到他的暗示,回过头,笑看着苗铮,轻声道:“苗公子,太后只是留我闲聊了两句而已,你不必忧心。我先回去了,小岚和张柳他们都还在等我的消息呢!”
  这趟进宫是意外之行,祸福难料,家里人担忧再正常不过。
  苗铮找不出理由,只能不大放心地嘱咐道:“好,有什么事,让闻方过来叫我便是。”
  “多谢!”傅芷璇冲他一福身,双方在皇宫外道别。
  傅芷璇随着苗铮往银杏树下走去,午后的空气还有些燥热,大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傅芷璇环顾了四周一眼,轻声对闻方说:“你特意叫我过来,可是有事?”
  闻方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说:“夫人,咱们先回去再说。”
  傅芷璇没有异议,点点头踩在马凳上爬上了马车,刚掀开帘子,里面一条铁臂就把她拽了进去。她闷哼一声,撞到一堵铜墙铁壁上,熟悉的体味充斥在鼻端,不等傅芷璇抬头,下一刻,马车飞驰,晃动不已,她的身体也跟着摆动了两下,额头撞到陆栖行的下巴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见状,陆栖行立即抬手抓住她的肩,帮助她站稳了身体,然后低头看着她红红的额头,抬起食指在上面蹭了一下:“还疼吗?”
  傅芷璇抬起手背揉了揉,翻了个白眼送他,抱怨道:“你的下巴真硬,胸口也硬邦邦的,石头做的啊!”
  她这番开玩笑的口吻也没能让陆栖行放心。他推开她的手,用不轻不重的力道缓缓揉着她的额头,垂眸看着她,一脸的担忧:“没事吧,刚才萧氏可有为难你?”
  这才是他大白天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躲在车上的目的。虽说明德殿也有他的人,但为了傅芷璇的安全,除了他身边几个亲信,他并未让其他人知道傅芷璇的存在,因而为了得到第一手的消息,最快的办法就是等在宫外。
  傅芷璇摇头,吞吞吐吐地说:“没事的,她没为难我,就是,就是想让我去做她的女史。”
  听到这句话,陆栖行立即脸色大变,抓住她的手腕,紧紧握在手心,以前所未有的强硬口气道:“不许去!”
  傅芷璇挣了下,他握得太紧,根本挣不开,只能无奈地说:“你先放开我,我没答应她,只是感觉她不会那么简单就放弃。”
  想起萧太后最后的那个漫不经心的笑容,傅芷璇总有股不得劲儿的感觉。仿佛在萧太后眼中,她就是被她玩弄于掌心的老鼠,所有的挣扎都是多余的。
  陆栖行微微松开对她的钳制,只是脸色仍旧相当难看,忽地冒出了一句令傅芷璇完全没预料到的话:“我们成亲吧。”
  “你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傅芷璇吃惊地望着他,“咱们不是说好了,等这些事都结束了再提吗?”
  陆栖行用力把她按入怀中,唇抵在她的耳侧,声音暗哑:“我不想再等了。你现在已经被萧家人盯上了,身份上低他们许多,与他们对上,哪怕你没错,也能被他们寻出三分错来。”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的身份提起来,令萧家人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付她。这样他也可以名正言顺地派人在她身边保护她。
  傅芷璇理解他的苦心,但她还有更多的考量:“其实,我想进宫!”
  在陆栖行反对前,她伸出食指抵在他的唇上:“你听我说,这么久了,你们还没找出皇上的生父,不如让我接近萧太后试试,再拖下去,对大家都没好处。我明白,她让我进宫并没有安好心,但就目前来说,她也并没有要置我于死地的意思,否则我不可能毫发无损地出宫。”
  况且,就萧太后今天的态度来看,她根本不会容许她拒绝,答应不过是迟早的事。
  “皇上生父的事,已经有眉目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查清楚。”陆栖行一口否决了她的提议,一锤定音道,“此事你不必再提,我绝不会允许你去冒这个险。”


第121章 
  幽暗潮湿的天牢里; 哪怕是烈日高悬的初秋,里面仍旧散发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意。
  徐荣平穿着一身单薄的白囚衣; 双臂抱着膝盖; 坐在牢房一角的枯草上,两眼无神地盯着天窗上投下来的唯一一点亮光。
  ·
  过了许久,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 蹭地爬起来,跑过去抓住生铁铸就只涂了一层黑漆的牢门,使劲儿地摇晃:“我要见庞大人; 我要见国舅爷,我要见庞大人……”
  他手腕上的铁链与牢门相撞,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在空寂的天牢中传得老远。
  狱卒听到声响,抄着一根铁棍不耐烦地走了过来; 提起一挥; 狠狠地砸到徐荣平的手背上。疼得徐荣平龇牙咧嘴,飞快地缩回了手。
  “看什么看?进了天牢就该认清自己的身份,还当你是以前那个徐大人?”狱卒张开嘴,露出满口的黄牙; 要笑不笑地盯着徐荣平; “再鬼哭狼嚎,老子废了你的手。”
  被他一阵恐吓,徐荣平再不敢做声,握住那只被砸得几乎快被废掉的手背; 默默站在阴影中。
  见他不闹腾了,狱卒吐了一口子唾沫,扭头就走,边走边说:“妈蛋,都要去见阎王的人了,还不消停!”
  这句话刺激到了徐荣平,他攥紧那只藏起来的玉扳指,往前一伸,叫住了那狱卒:“帮我,我要见庞家人,只要你把消息给我传递出去,这个就是你的了。”
  绿翡翠的玉扳指在幽暗的空间中泛着碧绿的荧光,漂亮得不似真物,哪怕狱卒不识货也看得出来,这个玉扳指绝对是个好货。若是能弄到手,够他好吃好喝好几年了。
  他砸了一下嘴巴,舔舔唇,目光贪婪地胶织在玉扳指上,半晌,瞟了徐荣平一眼:“你想给我给你传什么消息?”
  徐荣平握紧玉扳指,飞快地拿出已经打好了腹稿的说辞:“你给我带一句话给庞司庞大人,就告诉他两个字‘账册’,他自会来见我。事成之后我便把这玉扳指给你,否则便是把它砸碎了,我也不会便宜任何人。”
  看出他眼底的狠决,狱卒歇了强抢的心思,讪笑了一下,一扬肩上扛着的铁棍:“行,老子就给你跑这一回腿。”
  ***
  虽然第一时间与徐荣平撇清了干系,但庞司这两天的日子也不好过。徐荣平倒下了,连累了他的女儿和外孙不提,他自己也受其牵连,得了国舅爷好几个白眼。
  本以为这事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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