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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弃妇归来-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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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芷璇刚下楼,穿过天井,走到客栈的前厅就听到闻方在后面叫她,她立即回头,诧异地看着他:“你们不是回京了吗?”
闻方嘿嘿一笑说:“王爷和章统领他们昨晚连夜赶回去了,他吩咐小人留下跟在夫人面前听候夫人的差遣,对了,王爷还给夫人留了一封信。”
说罢,闻方从怀里掏出信递给了傅芷璇,又说:“夫人,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你是歇会儿吃了早饭再走还是到车上吃早饭?”
吃了早饭走,天又热起来了,傅芷璇想趁着天凉多赶些路,便说:“走吧,我在车上吃点干粮就行了。”
“好嘞,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夫人请。”闻方应道。
上了马车,放下包袱,傅芷璇才打开了那封陆栖行留下的信,这封信上只留了一句赌气意味颇浓的话:“我得尽快弄死姓萧的,不然连媳妇都娶不上。”
傅芷璇捂住嘴,忍不住笑了出来,一早上的郁闷顿时一扫而空。
听到马车里逸出来的笑声,闻方黝黑的脸上也升起了笑容,看来这场暴风雨总算是过去了,那他只要保护好女主人就行了。
已经被打了两次脸,他这回绝不能再辜负主子所托。若不是王爷这次带来的侍卫中只有他一个生面孔,这差事绝不会落到他头上,他可不能再搞砸了。
没了陆栖行他们不用赶路,加之今早出发得太晚,当天晚上,他们并未抵达京城,日落时分才赶到了离京城还有二十里的一个小镇上。
闻方便带着傅芷璇又在小镇上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才继续赶路。
离家数月,傅芷璇归家心切,未免第二日又起晚了,吃晚饭时特意嘱咐闻方若是天快亮时她没起来,过来叫她。
闻方应下,果然次日天才蒙蒙亮,他就过去叫醒了傅芷璇。
两人坐上马车时,天刚大明,趁着天气凉,两人赶紧赶路,总算在正午之前抵达京城。
阔别四个多月,京城没什么变化,街道上还是那么繁华安宁,处处透着祥和的气息,与被血洗礼过的安城天壤之别。
傅芷璇直接让闻方把车驶入抚宁巷。
到了门口,她起身下车,走到门口,拍了几下门:“小岚,小岚,我回来了!”
叫了好几声都没人应,傅芷璇疑惑地蹙起眉头:“这大热天的莫非她也去了客栈?”
她转身欲走,忽然听得嘎吱一声,门被拉开,出现了一个膀大腰圆的陌生中年妇人。
“你找谁?”那妇人挑眉看着傅芷璇。
傅芷璇退后两步,仔细看了一圈,这确实是自己的房子,不由皱眉问道:“大婶,你是何人,这是我家!”
那妇人圆滚滚的眼珠子一瞪:“什么你家,这是老娘花两百五十两银子买来的。”
边说还边挺起雄伟的胸口要去推傅芷璇。
后面的闻方见了,飞快地往前一站,挡在傅芷璇面前,厉声喝道:“怎么?还想打人?”
他的嗓门太大,惊动了隔壁邻舍。
左侧临近的那户人家拉开门,探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阿璇,你还活着?”
傅芷璇转过身,看向她问道:“宋大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她说我的房子卖给她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宋大婶看到她茫然又疑惑的神情,眸子中闪过一抹怜悯之色,怜惜地说:“阿璇,一个月前外面传来消息说,你在南边遇难了,尸骨无存,回不来了。你娘家的哥嫂去报了官,就把你这房子给卖了。”
听闻她遇难了,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卖她的房子?呵呵,狗改不了吃屎,她果然不应该对他们寄予太多希望。
傅芷璇沉了沉眼,压下心头的火气,又问:“宋大婶,那小岚呢?房子卖了,她无处可去,是还待在客栈吗?”
宋大婶蠕动了几下唇,一跺脚,叹气道:“哎,作孽啊。你哥嫂来卖房子那天,小岚那丫头是个忠心的,死拦着不让卖,说你一定会回来的,惹火了你嫂子,她就……她就连小岚一并给卖了!”
“卖了?什么时候的事?”傅芷璇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极其难看,焦急地问道。
反正都已经说了,宋大婶也没了顾忌,索性一股脑儿地吐了出来:“就三天前,本来你嫂子是打算把小岚卖到别家去做奴婢的,不过小岚年纪不小了,不好调教,大户人家瞧不上,小门小户的又出不了多少银子,你嫂子多贪那几两银子就把她卖到了勾栏院!”
“什么?他们真是欺人太甚。”傅芷璇怒不可遏,若非惦记着小岚,她今天就要杀过去给杨氏和傅天意好看,这二人真是掉进了钱眼子里,连这等丧尽天良的事都做。
深呼吸一口气,强自压下心头的怒火,傅芷璇冷静地问道:“宋大婶,你知道小岚被卖到哪儿了吗?”
小岚那个丫头性子倔,这事闹得挺大,街坊邻居都看见了,宋大婶也清楚,她叹了口气:“听说是卖到了如春园,那如春园的老鸨恶毒得很,听说背后还有人,经常发生逼良为娼的事,你可得小心一点,若是,若是需要银子,大婶这里也能替你凑个二三两,先把小岚赎出来,等以后你手头宽裕了……”
“多谢大婶,这事用不着银子。”傅芷璇飞快地说道,“大婶,你家宋大叔今天可在?请他与我走一遭吧,有人掠卖人口。”
宋大婶诧异地看着傅芷璇:“阿璇,你这是何意?”
傅芷璇没有多解释,只说:“让宋大叔与我一道去就行了,只是让他给我做个见证。”
宋大叔是燕京城府衙的衙役,这本就是他的职责所在。
宋大婶没法阻拦,只能叫出宋大叔。
临走时,宋大婶搓着手不安地提醒她:“阿璇,掠卖他人奴婢,可是会打五十大棍,徒一年的,你这样可是要与娘家人撕破脸了,你可得想清楚。还有阿璇,小岚的卖身契你可带在身上?卖房子之前,你嫂子可是把你家都给搜了个遍,别让她到时候倒打你一耙了。”
“出远门我自然不可能把卖身契带上。不过宋大婶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不会吃亏的。”傅芷璇冲她点点头,叫上宋大叔,带着闻方一起杀往如春园。
如春园就在四条街外,因为担心小岚,傅芷璇走得极快,专挑小路捷径走。
宋大叔见了,安慰她:“阿璇,别急,小岚才被卖出去三天,不会有事的。”
如春园的老鸨臭名昭著,什么事做不出来。傅芷璇如何放得下心,深恐小岚出了事,再无法挽回。身后的闻方见了,低声道:“夫人,要小人去请示王爷吗?”
这种事还不是他家王爷一句话的事。
傅芷璇摇头:“不用,我能解决。”去找陆栖行并不比这快,她能解决的事又何必麻烦陆栖行。
只花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就到了如春园。
午后的如春园没有入夜后喧闹,客人还没来,姑娘们将将起床洗漱用饭,梳妆打扮,房子里只有姑娘指使小丫鬟的吆喝声,娇滴滴的,从窗户口传得老远。
傅芷璇走到门口,不顾闻方的劝阻,执意要自己去敲门。
她使劲儿拍打着门板,似乎要把心里的恐惧和担忧都一并发泄出来。
没多久,一个龟公打着哈欠开了门,一瞧是个女人,立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们这里不招待女客,要找男人去别处。”
显然是把她当成了捉奸的夫人。
傅芷璇冷笑一声,侧开身,露出穿着差服的宋大叔:“看清楚了,我可不是来与你们送钱的。”
一见衙役,那龟公立即缩了缩头,跑回去把如春园的老鸨春妈叫了过来。
“哟,这位娘子找人恐怕找错了,咱们这时候还没开门,客人都没来呢!”春妈涂着大红唇,摇了摇手里的红绢帕。
傅芷璇不想与她废话,直接问道:“小岚呢,你把她交出来!”
春妈眨了眨眼:“什么小岚,我们这里只有兰花、菊花、荷花可没有叫小岚的。”
见她还要跟自己打马虎眼,傅芷璇冲身后的闻方招了招手:“走!”
闻方会意,往前一撞,推了那老鸨,带着傅芷璇进了屋。
有两个龟公见了忙要上前阻拦,才碰到闻方的衣角就被他甩了出去。
只一手,老鸨就看出来了闻方是个硬茬子,自己养的这几个龟公吓吓普通人还行,对付他可不中用,忙说:“这位夫人,咱们有话好好好说,好好说。”
闻方见傅芷璇没有任何叫停之意,也不理,走过去,提起那摔得七晕八素的龟公:“人呢?再不说我就把你从二楼砸下来。”
见他眼神凶狠,一身煞气,龟公毫不怀疑他敢这么做,瑟缩了一下,带着哭腔说:“我说,我说,在后院的柴房里关着。”
得到答案,闻方把龟公往地上一丢,带着傅芷璇飞快地走到柴房,然后一脚踹开了门。
“小岚!”傅芷璇看着趴在枯草上,一身是血,倒在那儿昏迷不醒的小岚,泪水猛然涌了出来。
她走过去,颤抖着手,伸到她鼻端轻轻一探,还好,还有呼吸。
“宋大叔,麻烦你去替我请个大夫。”傅芷璇扭头对刚追上的宋大叔说道。
喘着粗气追上来的春妈听到这一句,不干了,双手叉腰,对宋大叔说:“差爷,你评评理,这妇人带着人私闯我的宅子,还踢坏了我的门,今儿还才带我的人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不行,我要告官,告她私闯民宅!”
她都还没找这老鸨的麻烦,这老鸨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不见棺材不掉泪,傅芷璇冷笑一声:“好,咱们堂上见真章,趁着天还没黑,正好对簿公堂,让府尹大人判个是非曲直。”
第98章
双方都没意见,一行人浩浩汤汤地赶往府衙。
小岚受的主要是皮肉之苦; 不致命; 但因为一直没人替她处理; 因而伤口肿得老高,严重的地方已经开始化脓。傅芷璇让闻方高价租了一辆马车,又请了一位大夫随行,开了一些药,自己默默帮她上药。
春妈见了; 嗤笑一声:“这丫头可是老娘花了十五两银子买回来的; 名正言顺,就是到青天大老爷面前老娘也占理。既然你这妇人不是掏不出银子的主儿; 真想救她,就拿出三十两银子; 我把这丫头卖给你。”
反正这丫头性子倔,一根筋; 又不怕死; 要调教好她颇要费一番力气; 搞不好还会在她身上弄出疤痕来; 以后的价钱也要大打折扣,不如卖了省事。
傅芷璇抚摸着小岚苍白的小脸,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打伤了我的人,还想问我要银子,痴人说梦话,闻方; 快点!”
闻方瞥了一眼春妈,故意把马鞭扬得老高,擦着她的衣角而过,吓得春妈放声尖叫起来,这才仰头大笑,乐呵呵地把马车赶走了。
马车疾驰,不多时便赶到了府衙,傅芷璇在闻方的帮助下,把小岚扶下了马,又向宋大叔要了一床草席垫在地上,把小岚平放了上去,置于大堂的偏门处,然后走到堂外的两只石狮子旁边架着的鸣冤鼓旁,拿起鼓槌重重地敲了三下,一声高过一声。
没过多久,便有衙役升堂。
才赶来的春妈见了,一翘殷红的嘴,轻蔑地笑了,一副压根儿没把傅芷璇的举动放在眼里的样子,腰肢款款,姿态妖娆地走进了大堂里。
宋大叔见了,担忧地看着傅芷璇,低声嘱咐她:“阿璇,若实在不行,你还是和解了吧,银子不够,大叔也能帮你凑一些。”
傅芷璇明白他的好意,点点头,说道:“嗯,宋大叔放心,我不会逞强的。”
说罢,走入堂中,双膝跪地,冲上面的府尹大人道:“大人,民妇傅氏,有冤要诉!”
春妈见了,也跪地上,一挥红手绢,声音拖得老长:“大人,奴家也有冤要诉。这妇人私闯民宅,砸坏了奴家的门,还吓到了奴家楼里的姑娘们,还请大人替奴家主持一个公道。”
“肃静!”府尹一敲惊堂木,充满威仪的目光瞥向傅芷璇,见有些面熟,便先问她,“傅氏,你有何冤要诉?”
傅芷璇抬起头,目光含泪,里面充满了悲愤:“大人,民妇有一小姐妹,打小情同手足,民妇和离后更是与民妇一道相依为命,但民妇出门不过数月,她就被人掠卖至青楼,打成了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
傅芷璇停顿了一下,指了指旁边衣服上都还沾染着干涸血迹,脸色煞白昏迷不醒的小岚:“求大人为民妇做主,捉拿掠卖双方,傅天意及其妻杨氏还有这老鸨春妈,替民妇这可怜的小姐妹讨回一个公道。”
春妈听了不干了,忿忿不平地说:“大人,你可得替奴家做主,什么掠卖,奴家完全不知。那丫头是一对夫妻卖给奴家的,说是他们家的奴婢,奴家可是给了十五两银子的。”
“肃静!”府尹瞥了她一眼,招手道,“来人,去把傅天意和杨氏拿来。”
两衙役应令而出,堂上暂时陷入了安静。
傅芷璇扭过头,望向小岚,闻方见了,立即给她比划了一个放心的手势。
放心,如何能放心?小岚这伤势虽说不致命,但也需要好好静养,这么拖下去可没什么好处。但她是当事人,在案情没有明朗之前,也不能先把她送回去了。
旁边的春妈看了,掐着帕子,满不在乎地低哼道:“放心吧,老娘手底下的人有轻重,只是打得痛,皮开肉绽都死不了。”
傅芷璇扭头愤怒地盯着她。
春妈对上她黑沉沉的眸子,莫名地有些心虚,撇嘴干笑了一下:“我说的是实情啊!”
傅芷璇实在不想跟这种视人命如草菅的妇人多言,遂即别开了头。
好在衙役的动作不慢,没多久就把傅天意和杨氏带了过来。
杨氏已经生产完了,肚子瘪了下去,腰身苗条,面色红润,穿着一件紫绡翠纹裙,头上插了了好几只鎏金嵌宝石的簪子,比之从前,算得上是一身的富贵了。这一瞧就知道小日子过得很滋润,也是,贪了她那么多银子,能过得不滋润吗?
贸然被衙门传唤,杨氏心里似乎也有些忐忑不安,缩着头躲在傅天意后面,脚步轻轻地迈入了公堂。
旁边的傅天意也是一身紫绸衣,面料光滑,手持一柄绘了山水墨画的折扇,一副富家公子哥的打扮,斯文秀气的脸笑得很是儒雅,若是有功名在身,倒是能唬住不明所以的百姓。
可惜,他一见到府尹,立即双膝一跪,磕头道:“小民参见大人!”
杨氏也跪在了他的身后,声若蚊蚋:“民妇傅杨氏见过大人!”
一把年纪了,连个秀才都没考出来,长得再像个博学之士也没用啊,周围人对傅天意的羡慕顿时没了。
堂上的府尹一敲惊堂木,厉声喝道:“傅天意、杨氏,有人状告你二人将良家女子掠卖至青楼,可有此事?”
“没有,大人,绝无此事。”傅天意连忙矢口否认,眼珠子顺着府尹大人的视线往左侧一瞟,顿时看到了躺在草席上的小岚。
他一惊,似乎意识到什么,猛地别过头,目光落到跪在左侧三尺远的地方,低垂着头的女子身上,试探地询问道:“你是?”
傅芷璇抬起头,侧过脸,冷笑一声:“大哥,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你,阿璇,你……你还活着!”猛然见到她,傅天意吓了一跳,上半身往后一退,差点摔了个四脚朝天。
杨氏看到她更是吓得唇上全无血色:“阿璇……你还活着啊,真好,嫂子看到你真高兴!”
她的表情可不像是有一点高兴的样子。
傅芷璇实在不想理这两口子恶心又虚伪的面孔,凉凉一笑,转过身,面对着府尹。
府尹见他们认识,疑惑的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问道:“究竟是何情况,你三人如实招来!”
一看见傅芷璇跪在这儿,傅天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定是这个胆大包天的妹妹把自己状告到了衙门。他一拱手,先一步道:“大人,此事乃是一场误会。小岚乃家妹的丫头,先前家妹陪苗夫人南下,途遇匪徒,失去了踪迹,小民一家都以为她已罹难,故而接受了她的家资和小岚那奴婢。但那奴婢刁钻野蛮,小民一家都是老实本分的,实在管制不了这丫头,因而只能把她发卖了。”
府尹一听,脸色稍缓,轻轻颔首。
傅天意见了,继续道:“大人,家妹才回来。她还不清楚状况,恐受了刁钻之徒的挑拨,故而对小民发难。还请大人宽宥,念在她一介无知妇人的份上,饶她这次。”
傅芷璇拍了拍掌,叹为观止地看着傅天意:“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傅天意,看来你最近几个月长进不少啊,这无耻的劲儿都快赶上季文明了,真是令我佩服。”
傅天意到底是个读书人,还是要些颜面的,被妹子当面戳穿,脸当即一红,呵斥道:“阿璇,胡说什么呢,你才刚回来,对大哥误会太深,等下了堂,大哥细细与你说。”
杨氏也在一旁帮腔:“是啊,阿璇,你大哥一直惦记着你呢。你的噩耗……不是,就是那假消息传来的时候,你大哥可难过了,三天都没吃一粒饭。你可别听了那别有用心之人的挑拨之言,与自家大哥生分了。”
傅芷璇真是佩服这两口子的口才,被他们这一说,似乎倒变成了她的不是,是她无理取闹,跟自己兄长对着干。
旁边的春妈见到这一幕,掩唇笑了,娇滴滴的手指着傅天意和杨氏说:“大人,就是这两人把那丫鬟卖给奴家的,不信大人可以问那两人,奴家可是个规规矩矩的好人,从不做那等逼良为娼的事。”
说完,朝傅芷璇抛了个得意的媚眼。
上方的府尹大人也搞清楚了这几人的关系,黑漆漆的眉毛一拉,虎目不怒自威:“肃静,谁让你说话了!傅氏,傅天意、杨氏和春妈说的可都是事实?此事可是你们的家事?”
傅芷璇不答反说:“大人,请允许民妇问傅天意夫妇两个问题。”
府尹大人盯着她看了半晌,一挥手:“准了。”
傅芷璇侧过头看着傅天意:“你们夫妻可承认是你们把小岚卖到春香园的?”
这是无法抵赖的事实,傅天意硬着头皮答道:“是,阿璇你有所不知,这丫头有多刁钻……”
傅芷璇没理会他后面的解释,打断了他的话,又问:“当初小岚可有反抗?她不是自愿的吧!”
傅天意见她不依不挠的样子,干脆放弃了讲和的念头,轻轻点了点头:“她是不大愿意,不过当初你的噩耗传来,我们已经去官府报了案,确认你已遇害。作为你的兄长,我有权处置你留下的财产,包括你的婢女,小岚这丫头不停使唤,我也是没辙。”
他再次强调他所做所为没错,都是依照规矩而来。
站在衙外的百姓听了,也纷纷点头,傅天意做得是不够有人情味,但也算不上十恶不赦,根本没必要对簿公堂。反倒是这傅氏未免也太不依不挠了,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兄长,一言不合就把亲兄长告上衙门,真真是刁钻,果然是有其主就有其奴。
傅芷璇不理会周遭不赞同的目光,转回头,冲府尹大人一点头,说:“大人,民妇问完了,傅天意夫妻是在小岚不情愿的情况下强自把她卖到了春香园的,这一点已经得到了确认。”
府尹点头:“没错,傅天意此举虽说有些不合时宜,但奴婢本就是主家之物,谈不上掠卖。”
傅芷璇颔首,又一躬身,对府尹大人说:“大人所言极是,奴婢乃主家之物,主家有发卖的权力。但小岚确实不是他傅天意夫妇的奴婢,也非我傅芷璇的奴婢,她乃是一良民,自不能随意被发卖,还请大人明察!”
傅天意听了,脸色一变,指着傅芷璇脱口而出:“她胡说,大人,她胡说,大家都知道小岚是她的婢女,街坊四邻都可以作证。”
“肃静!”府尹呵斥了他一眼,两眼一眯:“哦,傅氏,你说她不是你的丫鬟?可有证据。”
傅芷璇不卑不亢地直视着他:“没错,大人。小岚与民妇相依为命数年,情同姐妹,民妇感念她的陪伴之情,加之她年纪渐长,快到婚配之龄。民妇不忍她以后世世代代皆为人奴婢,因而今年腊月就到府衙消除了她的奴籍,此事,府衙有备案,大人可翻阅卷宗,证明民妇并未说谎。”
去年她给张柳和史密二人消除奴籍时也一并除了小岚的奴籍,只是因为小岚生性单纯,年纪又小,经常随她在外行走,傅芷璇担心她像季美瑜一样被那些花言巧语的男子给骗了,故而没告诉她此事。本打算等她说亲时再说,也能替她相一户好人家,谁料竟歪打正着,打了傅天意和杨氏一个措手不及。
也是多亏他们不知情,否则依这夫妻二人狠毒的性子,很可能在她还没回来之前就会用威逼利诱的手段,让小岚再写一卖身契,到时候她也无法正大光明地替小岚讨回这个公道。
杨氏和傅天意听说小岚被消除了奴籍,如今已是一良民,顿时傻眼了。夫妻俩对视一眼,眸子中的贪婪全转化成了惊恐,杨氏戳了戳傅天意:“你跟阿璇说说情,你可是她唯一的亲哥哥,她总不能置自己的哥哥于死地吧。”
傅天意咽了咽口水,脸上的从容不迫开始破功,张了张嘴,讪讪地说:“阿璇,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回家说,免得让人白看了笑话,丢了咱们老傅家的脸,你说是不是?”
傅芷璇轻蔑地眨了眨眼:“回去说?怎么说?说大哥和大嫂一听我在外遇难了,也没求证,就到官府报了案,去搜我的家,卖我的房子?让我猜猜,只怕我的客栈和点心铺也没幸免于难吧?”
依这两口子的贪婪,如何舍得这两只下蛋的母鸡。
被傅芷璇猜了个正着,傅天意面色一红,不大自然地说:“阿璇,大哥这也是没办法。家里你嫂子又给你新添了一个侄子,家汶已经启蒙了,三月一交的束脩可不是小数目……”
“呆子,爹,药钱……”杨氏戳了戳他,偷偷冲他比了个嘴型。
傅天意会意,脑子一转,叹气道:“还有爹,一听说你遭了难,气得当天就病倒了,现在还卧病不起,一日三餐,汤药不断,还有各种滋补之物也不能少。咱们家就那点进账,阿璇,大哥,大哥也是没有办法啊。”
傅芷璇没理会他的卖苦,只问:“爹病了?什么时候的事?他现在怎么样了?”
见她还如此关心父亲,杨氏顿觉有戏,又冲傅天意使了使眼色。
傅天意眉一垂,苦笑着说:“不大好,大夫说他这是心病,绝不能再受刺激了。”
为了脱困,他可真是什么都想得出来。傅芷璇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企图,在心里嘲讽了一番,嘴上跟着装模作样地说:“既如此,为了让父亲安心,大哥更是应该遵纪守法才是。”
油盐不进的死丫头,出去一趟更难缠,心肠也更硬了,连家人的死活都不顾!杨氏偷偷撅了撅嘴,拿起手绢擦了擦眼睛:“阿璇,家里十几口人,吃吃喝喝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你大哥也是没办法。”
她不站出来,傅芷璇还不想怼她,见她这样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傅芷璇讥嘲一笑,目光落到她插满朱钗的头上:“这么说,嫂子头上这些都是赝品了?”
被人误会是打肿脸充胖子固然丢脸,可若能让这死丫头心软,度过这一关,那就是大大的赚了。杨氏急于脱困,嘴一撇,哭穷:“可不是,都是镀金镀银的,我娘家送的,给我充门面的。”
“是吗?”傅芷璇捋下手腕上的玉镯子,递给了杨氏,“既如此,那我也体贴体贴嫂子,用这只实心的玉镯子换嫂子头上这几只镀金镀银的,算是补贴嫂子吧。”
杨氏对玉器并不精通,也不知这玉镯价值几何,见傅芷璇那么随意地一抹,取下来就要跟她换,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只玉镯子没自己的金钗值钱,哪舍得换,往后一退:“这就不必了,嫂子怎能占你的便宜呢!”
有了她去搜小姑子的房子,卖小姑子的房子和丫鬟的举动在前,她这话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就连围观的百姓也咂嘴,没见过这么睁眼说瞎话的。
这么一打岔的功夫,去取户册的衙役已经捧着一本户籍出来了,呈到了府尹大人面前。
他摊开在做了标记的那一页找到了小岚的名字,颔首道:“没错,傅氏于去年腊月十二那天到府衙替三个人消除了奴籍,分别是史密、张柳还有小岚,他们三人的卖身契也一并收缴作废。”
顿了一下,府尹大人抬头,冰冷的目光投向傅天意:“掠卖良民罪加一等,傅天意,本官瞧你也是一读书人,为何知法犯法?”
傅天意硬着头皮说:“大人,小民事先完全不知此事。”
府尹大人的目光落到他的发顶,摇摇头:“完全不知?奴婢虽非自由之身,但亦需卖身契,你没卖身契,却擅自卖人,事到如今还想推脱,着实令人失望!”
傅天意垂头丧气地低下头,在铁的事实面前,实在是无法辩驳。当初,杨氏与他翻遍了傅芷璇的房子都没找到卖身契,以为是傅芷璇带走了,随她流落到了南边,因而也没放到心上,哪知是被官府收回作废了。
府尹不再理会他,看向春妈:“你明知傅天意没有卖身契,仍买了小岚,还对她施以私刑……”
从傅芷璇说出小岚是良民之后,春妈就知道坏事了,这会儿被府尹大人点名,她忙战战兢兢地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奴家完全是被傅天意和杨氏给蒙蔽了,还请大人明鉴。”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该贪图这细皮嫩肉的丫头便宜。哎,少这五两银子,真是要她的命。
府尹大人一拍惊堂木:“春妈,你这说辞完全站不住脚,本朝律令有规定,奴籍买卖亦需有卖身契,否则如何能证明小岚是傅家之奴。你三人,恶意掠卖良民,按照本朝律法,当杖责一百大板,徒三年!”
听闻此言,春妈与杨氏齐齐头晕目眩,都差点跪不稳,傅天意也是一脸煞白,求助地看向傅芷璇:“阿璇,我可是你大哥,你替大人求求情吧!”
半只手撑在地上,勉强没倒下去的杨氏也说:“对啊,阿璇,我们可是一家人,你不会这么狠心的对不对。你快替我们求求情,不然你回去怎么向爹娘交代!”
傅芷璇解气地看着他们:“不用抬出爹娘来压我,这是府尹大人公正无私的宣判,岂是我一个小妇人能置喙的。至于爹那里,我自会把你二人的所作所为如实告诉他老人家,想必他老人家也能理解,毕竟家有家规,国有国法。”
第99章
“夫人,小人陪你吧!”闻方站在傅芷璇身后; 小声说道。
傅芷璇拒绝了他的提议:“不必了; 我是回自己家; 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你回客栈替我看着小岚,她若醒了,告诉她,我用不了多久就回去,让她好好静养。”
闻方已经知道傅芷璇说一不二的性格; 心知劝不动她; 便道:“好,那小的先回客栈了。若是有事;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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