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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弃妇归来-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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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离天明只有不到一个时辰,季文明估摸着他应该是要派人去验证自己的话是否真实,反正自己句句属实,也不心虚,便笑道:“如此甚好,那末将先回去向钱参将复命了,告辞。”
甘源点头,跟随着他的脚步往营地里走去,刚走出两步,远处忽然跑来一骑,马上一人,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爬下马,趴在地上悲恸大哭,手里还拿着一个沾满了血印子的令牌:“参将,不好了,钱梓海领着人偷袭了东营,弟兄们在睡梦中不察,被他们得手,死了好多人。”
甘源认出这是自己营里的斥候张元,而他手里的令牌乃是守营将领段驭胜的值守令牌,当即勃然大怒:“好你个季小儿,在这里诓我,背后却给老子放冷箭,老子今天不弄死你,甘字倒过来写。”
一听那斥候的话,季文明就意识到不好了。钱梓海是钱世坤的远方堂弟,深得钱世坤信赖,板上钉钉子的自己人,出了这种事,甘源还不把账算到他头上。
见甘源真的动了怒,提木仓就往他追来,季文明也顾不得此行的任务了,闪身避开,翻身跳上马,狠狠一扬马鞭,马儿吃痛,如利箭一般冲了出去,瞬间跑出去老远。
他带来的几个士兵就没那么幸运了,不过打了个照面,就被甘源一木仓给刺穿咽喉,当场倒在地上。
就这样,甘源犹不解恨,大吼:“给我追,弄死季文明这王八羔子,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忽悠老子!”
营地门口的一队士兵得令,连忙翻身骑马,追了出去。但才追出百余丈就遇到了伏兵,只打了个照面,这一队士兵就被打得落花流水,最后只余一人狼狈逃窜了回去。
甘源见了更怒,一挥手:“武器都拿出来了吗?钱世坤这个王八蛋,净阴老子,老子跟他势不两立,走,趁着他动不了,咱们杀回去,反将他一军。”
***
傅芷璇随武午翻墙跑出乌家后,两人抹黑出了巷子,刚上福林街,武午就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今天晚上的街上充满了肃杀之气。
果不其然,他们没走出多远就看到前方有两队人马在交战,鲜血溅了一地,厮杀声不绝于耳。
武午神情严肃,拉着傅芷璇躲到暗处,低声说:“夫人,咱们绕道走。”
傅芷璇没有反对,两人抹黑拐了个弯,穿进另一条巷子,武午说:“我带你去我们平时住的地方,你先在那儿躲躲,过了这两天就好了。”
“好。”傅芷璇轻声应道,她已经被钱珍珍盯上,这几日最好不要再露面。
他们本以为刚才那一幕只是意外,但走出小巷后没多远竟撞上了两个用衣服兜着一堆金银珠宝,衣服上还溅了血,一脸嘚瑟笑意的士兵。
那两个士兵看到他们,二话不说,提起刀就砍了过来。
武午立即把傅芷璇推到一边,拿出藏在身上的匕首,正面迎了上去,反手刺穿了前方一人的咽喉,然后左脚一扬,踢翻另一人。
不过转眼的功夫,这两个士兵便倒在了血泊中。
武午收起匕首,犹豫了一瞬,弯腰拾起他们手里的大刀,走到傅芷璇面前,挠挠头,腼腆地说:“吓到夫人了吧?”
跟刚才那个冷面杀神的反差实在太大,傅芷璇很不适应,不过一看他的年纪,又都释然了。武午只有十七八岁,脸上稚气未脱,眼珠黑漆漆的,里面盛满了单纯的认真。
“没有,多亏你保护我,咱们走吧。”傅芷璇刻意不去看那两个士兵。
见她真的不介意,武午笑了,掏出先前那一柄匕首,递给了傅芷璇:“夫人,留给你防身,城里的情况不对。”
傅芷璇低头看了一眼这把雪白,泛着冷光的匕首,有一瞬的犹豫,这把匕首刚才才收割了两条鲜活的人命。不过武午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他们才走了这么一段距离就遇上了两拨人,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有备无患总没错。这不是矫情的时候。
“谢谢你,武午。”傅芷璇闭上眼,接过匕首,藏进了袖袋里。
两人继续前行,果然,后面的路也不太平,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两场小规模的交战,为避免惹上这麻烦,两人都刻意绕道避开了。
当他们走到福林街街尾时,前方忽然窜出五个逃兵,每个人身上都挂着口袋,里面盛满了金银财宝,其中一人还边走边大声嚷嚷:“格老子的,杀啊,银矿都让那群贪得无厌的家伙吃了,结果连渣渣都不给咱们留,还贪咱们的银子,他们不给咱们留,咱们自己去抢……哟,前面有个女人,一块儿抢了得了。”
这五人身材彪悍,虎背熊腰,一看就是不好相与的,武午推了推傅芷璇,低声道:“夫人快走。”
自己留下只会让武午束手束脚,傅芷璇没有犹豫,转身拔腿就往旁边一条小巷跑去。
武午见她跑了,心头大定,提起刀迎了上去,跟这几人缠斗在一起。
为首那个刀疤脸见武午不过是一少年,没把他放在眼底,挥手说:“你们四个陪他玩玩,我去去就来。”
四人顿时明了,哄堂大笑:“大哥你要去吃独食,那下次可得轮到小弟我们。”
刀疤脸摆摆手:“什么吃独食,刚才那小娘们长得细皮嫩肉的,我捉回来与兄弟们一同分享。”
武午听到这话,怒极:“恶贼,休得口出恶言!”
大刀携着冷风砍了过去,但这四人配合默契,一时半会他竟不能摆脱他们。
傅芷璇气喘吁吁地跑进小巷中,巷子里一片寂静,刚开始只有她凌乱的脚步声,没多久,巷子里响起另一道更重更稳的脚步声。
傅芷璇心中一寒,加快脚步,用最快的速度往外冲去。
刀疤脸见久追不上,有些火了,骂咧道:“小娘们,你跑不掉的,赶紧给老子停下,否则待会儿老子给你好看的!”
傅芷璇充耳不闻,拼了命的往前冲。她跑出这条巷子,看了一眼前方,又一头扎进了另外一条更为僻静的小道。
身后的刀疤脸头一回遇到这么能跑的女人,狠狠地淬了一口唾沫星子:“妈蛋,老子就不信了,老子还追不上一个女人。”
两人一前一后,在这暗黑的巷子中你追我赶。
忽然,傅芷璇踩到一块石子,脚下一滑,跌倒在地上。
后头的刀疤脸见了很是兴奋,使出吃奶的劲儿,气喘如牛地追了上来,扑了上去,拽住傅芷璇的裙子,硬是把刚站起来的她给拉倒在地,然后一把抓住她的腿,往下一拖,压了过去:“臭表子,跑啊,你给老子跑啊!”
傅芷璇咬紧牙关默不作声。
刀疤脸骂了两句,没得到任何的回应,顿觉没趣。他抬起长满老茧的手,在傅芷璇脸上蹭了一把,笑得不怀好意:“老子这辈子还没碰过这么细皮嫩肉的女人呢,值了!”
说话间,已经开始动手动脚。傅芷璇强忍着作呕的欲望,缓缓掏出袖袋里的匕首,不动声色地把它拔了出来,然后用力刺向刀疤脸的背部。
刀疤脸早有防备,一个侧身,右手迅如闪电,往上一扬用力捏着她的手腕,洋洋得意地笑了:“我就说你这臭娘们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嘛,原来是想背后给老子耍阴招啊,可惜……啊!”
话未说完,忽然,刀疤脸直直栽倒在地上,两只眼睛鼓得大大的,鲜血如注,顺着他的背脊瞬间打湿了他的胳膊和手。他用力抬起手指,喊出两个字:“救我……”
但没有人理会他,他不甘地大睁着眼,失去了呼吸,至死都没弄清楚,明明胜券在握,自己怎么会突然死了。
傅芷璇两手撑地,蹒跚着爬了起来,抬起头,看着低矮的屋檐下,从晕黄的灯光中走出来的赖佳和提着滴血大刀正往她身边而去高个男人,由衷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第89章
“洗把脸吧!”赖佳打了一盆清水过来; 又拿了一件洗得泛白的蓝色粗布衣裳放到傅芷璇旁边; 局促不安地说,“我洗得很干净的,你衣服划破了,将就穿吧。”
几个月不见; 赖佳彻底瘦了一圈,以前脸上淡淡的婴儿肥消失了,露出小小的一张瓜子脸,眉宇间充斥着一股散不去的轻愁,显得羸弱又惹人生怜。再不是曾经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活泼少女。
“谢谢,你不说我都没发现。”傅芷璇拎干帕子; 擦了擦脸; 回她一笑,目光下意识地往四周转了一圈。
刚才慌不择路,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前冲,都没发现,赖佳住的这地方是一处并排的黑瓦房; 屋檐低矮,光线昏暗; 屋子里的家具什物也都很陈旧了,连上面的黑漆都已经脱落; 露出木头原本的暗黄色。
屋子里的陈设更是简陋,除了一张木床,一张粗糙的小方桌和两个小凳; 再无他物。看起来赖佳的处境也不大好。
察觉到傅芷璇的视线,赖佳的手指紧紧往手帕里一陷,指关节握得泛白了,她动了动嘴唇,艰难地说:“夫人,这里是倡营,与军营一墙之隔,咱们这排房子后面过去,穿过那片小树林就是军营。”
傅芷璇愕然,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先前那副光景,她还以为赖佳脱困了。
赖佳见她久久不说话,以为她是嫌弃自己,眼神一黯,默默地垂下了头,低声道:“现在天黑夜冷,不大太平,夫人先在我这儿将就一宿吧,明日再走。”
“叨扰你了。”傅芷璇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该怎么安慰赖佳。她现在并没有办法帮助赖佳,说什么都无用。
见她洗完脸,赖佳又走过来,帮她端起水盆。傅芷璇连忙抢先一步制止了她:“我自己来吧。”
赖佳两手抓住木盆不放,低声说:“夫人,这里不太平,你是生面孔,不要出去,不安全。”
她再三强调这里不太平,傅芷璇明白了她的意思,只得松开手。
等赖佳回来时,她已经把赖佳的那身衣服换上了。见状,赖佳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指着床说:“夫人睡吧。”
傅芷璇坐在凳子上没动:“赖佳,你睡吧,我不累,坐一会儿,天亮就走。”
赖佳走到另一张凳子上坐下,扯了个笑:“那我也陪夫人坐会儿。”
傅芷璇点头笑笑,赖佳的变化实在太大了,没有了以往的张扬活泼,反而变得敏感脆弱,她生怕一不小心就触动了她敏感的神经,因而不敢贸然开口。
赖佳看着她温和的笑容,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眨了眨水润的眸子:“我爹娘兄长和姐姐怎么样了?”
这个话傅芷璇如何回答得上她,不过为了安赖佳的心,她还是微笑着点头:“他们都很好,平安和顺。”
闻言,赖佳的脸上浮现出欣悦之色,手抓住裙摆:“那就好。”
眼神里却藏着掩饰不住的落寞。
傅芷璇装作瞧不见,故意转开了话题:“赖佳,今晚街上出现了很多逃兵,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赖佳苦笑着说:“我也不大清楚,先前听大钟提起过,似乎是军中出了乱子。”
见傅芷璇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犹豫了半晌,她压低嗓子附到傅芷璇耳边,小声说:“听说,将士们最近一个季度发的饷银有问题,银子的成色不对,纯度比以前低了许多。普通士兵一辈子都没碰过几次银子,也认不出来,但拿到街上后,许多掌柜的都不认,一两银子只肯当以前的八钱用。”
傅芷璇想起季美瑜给她那一块银子,脑海里滑过一个荒谬的念头:“士兵们不会有意见吗?”
赖佳嘴角一撇,嘲讽道:“怎么会没有意见,一年的饷银就这么少了近两成,谁乐意。不过上峰说了,朝廷发下来的银子就是这样,大家能怎么办?只是昨日突然有人爆出,其实这银子并不是朝廷发下来的,而是上面的人发现了个银矿,用他们纯度不够的银子换了饷银,从中牟取暴利,搜刮士兵的血脂血膏。”
说起这件事,营伎们也是一肚子火气。她们每日所赚的银钱都是从士兵口袋里掏出来,上面换了士兵的饷银,也就等于减少了她们的收入,她们焉能乐意?只是她们碍于身份所限,不能像外面的店家掌柜的那样,要求士兵们补足银子,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那这事还爆发得真巧啊。”傅芷璇眸光闪了闪,她怀疑这件事里有朝廷的影子,否则早不爆发,晚不爆发,偏偏这时候爆发,而且一爆发就闹这么大。
哪知赖佳也跟着点头:“大钟也这么说,他说是有人故意煽动士兵,在军营里制造混乱。”
“大钟,可是刚才救我的那位勇士?”傅芷璇听她几次提起大钟,似对这个男人并没有什么反感之意,便小心地问道。
赖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什么勇士,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只是在军营里呆得久罢了。”
傅芷璇听她说得熟稔,察觉她与这个大钟的关系不一般,便试探地询问道:“不管怎么说,都是你们救了我,救命之恩大于天,我应该当面谢谢你们。”
赖佳听了,走到门口,打开门,轻轻说了一句:“进来吧。”
在傅芷璇错愕的目光中,大钟走了进来。灯光下,傅芷璇看清了他的样子,他看起来有近而立之年,虎背熊腰,身强力壮,衣袖下的肌肉虬起,站在面前,给人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与之相反的是他的面容,他的长相有些呆板,偏清秀,因为常年待在军中,肤色显得有些暗,饱满的额头下那双闪着温和光芒的圆眼更是削弱了他挺拔身材给人带来的压力。
真是个矛盾的人。傅芷璇站了起来,朝他一福身:“多谢军爷相救!”
大钟瞥向赖佳。
赖佳走过来,指着傅芷璇说:“这是季……傅夫人,曾经帮助过我。”
大钟点头,转过头看着傅芷璇,木讷又直白地说:“佳佳让我动手的。”
傅芷璇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赖佳,立即瞧见她的脸上染上了两片红云,忍住想笑的冲动,从善如流地换了个感激的对象:“多谢你,赖佳。”
赖佳囧得很,不耐烦地看了大钟一眼:“行了,我与夫人久未相见,还有许多话要说,你先出去。”
“哦。”大钟听话地走了出去,还把门替她们关上了。
傅芷璇含笑看着赖佳,直看得赖佳两颊飘霞,不自在地低下了头,僵硬地转移话题:“夫人,你怎么会到安顺来?”
傅芷璇没拆穿她,收起笑,拿出先前在季美瑜面前的那番说辞:“说来话长,我是随京城苗家的苗夫人一同南下,哪知出了阳顺后遇到了意外,无意中流落到安顺,又倒霉的遇上了安顺兵变,出不了城,只能暂时滞留在此。”
赖佳小嘴微张,惊讶地看着傅芷璇:“夫人有空去庙里拜拜吧。”
傅芷璇点头,又问她:“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提起这个,赖佳的脸立即拉了下来,美目中迸发出刻骨铭心的恨意:“还不是钱珍珍那毒妇,还有季文明那不是东西的混账,明知是钱珍珍诬蔑我与人通奸,他仍听之任之,让钱珍珍把我丢到了倡营里。”
果然,这事确实是钱珍珍所为,不过季文明也难逃其责。傅芷璇按住赖佳的说,安慰她:“我听说,大燕有规定,军中无女,你不必太过忧心,也许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脱离苦难了。”
“夫人还是这么好心。”赖佳惭愧地低下了头,“赖佳实在是羞愧得很,想到曾做下的错事,实在是没有脸面见夫人。”
傅芷璇一时语塞,有些不知该怎么接话。赖佳攀上季文明,追根溯源还是她贪慕虚荣被季文明的皮相和季家所谓的富贵所惑,但自己也在其中插了一脚,给他们制造了机会,实在是受不起她的道歉。
想了想,她索性撇开季文明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想回京吗?”
赖佳迟疑片刻,摇了摇头,神情黯然地说:“不了,我也不知该怎么回去面对他们。”
经过这几个月的磨难,对家人,赖佳心里有想念,但也有埋怨。她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固然是她立身不正,从一开始心思就歪了,但家人的推波助澜也功不可没。
若非姐姐一直回家说季文明是如何的风姿俊朗,同是姓赖的,比姐夫不知好了多少倍,又说季家是如何的富贵,万氏是何等的和气好相处,不断怂恿鼓动,她如何会动心。还有父母兄长们,不但没拦住她与姐姐的疯狂,反而还不断借此向季文明要银子,与卖女儿无异,从未想过她的处境,这也成为季文明厌弃鄙夷她的借口。
赖家人是什么德性,傅芷璇一清二楚,赖佳的选择也无可厚非。傅芷璇点头,隐晦地说:“也好,我瞧大钟对你很好,赖佳,你仔细思量思量。”
大钟大半夜的还守在门外,赖佳如何能不明白他的心意,只是……
她脸色黯然,眼眶湿润,低低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我哪配得上他,他若娶了我,会被人笑话的。”
这军营里到处都是他的同僚,说不准哪一个就是她的入幕之宾。大钟娶了她,如何面对这些人。若是时光能重来,她一定让自己干干净净地走到他面前。
“他应该不介意,否则就不会守在这里了。”傅芷璇看得明白。那个大钟虽不善言辞,但却是个踏实可靠之辈。
赖佳摇头,一脸坚决:“不行的,大钟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不能拖累他。他从小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十四岁就参了军,无权无势,在军中摸爬打滚十几年,好不容易才升上都头,我怎么能连累他。他应该娶一个对他有助益的妻子。”
曾经自私自利爱慕虚荣的赖佳也会这样真心替另外一个人着想,傅芷璇很是感慨,她真的变了。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人好,人方才会对你好,即便她与大钟最后不能在一起,傅芷璇想,她也不会后悔。
若是季文明看到赖佳这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知会做何感想。
随后,赖佳又与傅芷璇说了一些季家的事,讲述了季家人的恶毒和变态。最后,她一再叮嘱傅芷璇,千万不要与这一家人接触,免得钱珍珍对她怀恨在心,找她麻烦。
傅芷璇领了她的好意,没说已经与季文明兄妹见过面了。
聊到后半夜,两人实在扛不住了,趴在桌上睡过去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傅芷璇忽然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就看见赖佳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傅芷璇很疑惑,走到门边,就看到赖佳走到院子里,打起井水,开始搓衣服。而院子的东南一角悬着许多绳子,绳子上晾着军服,旁边的地上还堆了一堆沾满灰尘的脏衣服。没多久,又有几个女子,从房里走了出来,跟赖佳一起蹲在院子里洗衣服。
原来她们白日里还要帮忙给士兵们洗衣服打杂。
忽然咯吱一声,赖佳房间左侧过去第三个门里走出一个穿着红色纱衣,露出一截白玉般胳膊的女子走了出来,娇笑道:“杨爷,慢走,奴家送送你!”
紧接着一个眼皮浮肿的肥胖男子走了出来,捏了一把她的脸:“晚上等着我!”
那女子娇羞地笑了,半边丰满的胸脯挂到他身上:“嗯,红儿等着杨爷。”
男子猥琐地捏了她的胸口一记,这才踩着晨曦出去。
冷不防看到这一幕,傅芷璇囧得一脸通红,一时间竟忘了非礼勿视这句格言。
许是她的目光太灼热,那女子侧头,挑眉看了她一眼,疑惑地问道:“新来的?”
傅芷璇不语。
那女子打了个哈欠,又瞥了一眼院子里正在忙碌的几个女人,嗤笑一声:“新来的,我好心提点你两句,别学这群假清高,为了少伺候几个男人就一天到晚洗衣服,哼,还不是躲不过,值得吗?”
傅芷璇看着赖佳认真又努力的侧脸,郑重地点了点头:“值得,每个心有坚持,并为之努力的人都值得赞许!”
“去,又来了个呆子!”红儿见与傅芷璇说不到一块儿去,轻嗤一声,“算了,你们爱怎么就怎么,我得去睡个回笼觉,别吵我。”
眼看时候不早了,傅芷璇推开门走了出去,对赖佳道:“我先走了,回京之前,我会再来看你一次。”
赖佳明白,傅芷璇这是提醒她有什么信之类的要捎回去就提前准备好。她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泡得红通通的手,站起身,低声说:“走吧,我送你,巷子口有守卫,咱们出去要准出证,昨晚大钟弄了一个,我去给你拿。”
“可我昨晚跑进来时,没有人拦着。”傅芷璇诧异地说。她昨夜那一路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赖佳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小箱子,打开,取出准出证,苦笑着说:“有女人进来,守卫不会拦着的。”
傅芷璇想到倡营的作用,顿时无语了。
拿好准出证,赖佳带着傅芷璇出门,两人刚走到门边就看到大钟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飞快地把两人推了进去,急切地说:“不要出门,昨夜,两个参将的人打了起来,梁军也不知为何与我们起了冲突,消失许久的史副将突然回来了,现在军营里一片混乱,街上到处都是士兵,城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他边说边关上了大门,还找了一根大腿粗的圆木抵在门后。
光听他这么说也知道现在城里的形势有多混乱复杂,傅芷璇有些着急,她昨晚跑了,也不知武午一个人能否对付得了那四个家伙,还有她一直没回去,他们恐怕要着急了。
“这里安全吗?”傅芷璇扭过头问大钟。
大钟抓了抓脑袋:“这附近没多少士兵过来。”
也是,逃兵的目标是银钱,他们知道倡营里都是无依无靠的苦命女子,没什么银子,自不会过来。至于甘源钱世坤他们的嫡系抢地盘杀人和谨防被杀都来不及,更不会管这破地方。
会到倡营来的,顶多是个别势弱的逃兵,不过有大钟在,应该能应付过去。
傅芷璇按捺着焦急的心情,坐在门口,偷偷往门缝里望去。
很快,倡营里其他的女子也接到了消息,一个个都回了房,收拾好细软,随身携带,然后把门紧紧关上,躲在里面默不作声。个别胆小的,忍不住偷偷哭了起来,一时之间,倡营里到处都压抑的哭泣声。
听到这此起彼伏的哭声,傅芷璇愈加烦躁,忍不住站了起来,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赖佳见了,拉住她安慰道:“夫人莫急,等街上平静一些,让大钟送你回去。”
这种情况下,她一个弱女子上街,无异于找死,傅芷璇只能接受赖佳的提议,点头道:“嗯,那就劳烦你们两了。”
***
城外,陆栖行阴恻恻地盯着曹广:“说好今晚动手的,你为何不知会本王一声就提前一晚?”
曹广往后退了两步,举起手,晃了晃,吊儿郎当地说:“你这是生哪门子的气?我这不也是没办法,谁叫好巧不巧的,昨天万昆的人恰好到了西郊。正好,西郊那边布置好了,提前一天动手也无妨,免得今日还要想办法引万昆的人到西郊,多费功夫还不一定能做到现在这样不露痕迹。”
他说得不无道理,昨日确实是动手的好机会。陆栖行没法反驳,只是……他盯着远处紧闭的城门,心情变得恶劣无比的。
他答应了傅芷璇要回去的,可现在曹广提前一天动手,导致城门昨夜关上后,今日都没再开,把他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除非强攻,否则城门一时半会绝不可能会被打开。
但是,曹广一旦露面,下令攻城,城里甘源、钱世坤与万昆都会立即抛弃现在的嫌隙与敌对,一致对外,这对己方不利。即便此战能胜利,他们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陆栖行闭上黑沉沉的眸子瞥了一眼远处巍峨的城墙,扭头问曹广:“你今晚准备让多少人暗中登城?”
曹广想了一下,说道:“不多,我一共准备了五十人,他们都是攀爬的好手。西门往东走三里左右的那段城墙是用夯土所建,仅有两丈,是安顺城墙的薄弱处,最近城里大乱,此处的守卫也会相对松懈一些,速度快点,兴许可以取胜。”
陆栖行颔首:“算本王一个。”
闻言,曹广眼珠子都差点凸了出来:“你这么着急进城做什么?安顺城现在内讧得厉害,粮仓又被我们动了手脚,要不了几日他们就会投降,你何必急于这一时。”
陆栖行斜了他一眼:“你问那么多作甚,这是本王的私事。”
“私事?”曹广眯起眼打量着他,“你在这安顺城里能有什么私事?这私事重要得过你的安全?”
见陆栖行不搭理他,他又问章卫,章卫嘴紧得跟河蚌,任他怎么问都不肯说。这成功地引起了曹广的好奇心:“行,要去大家一起去,我今晚与你们一道进城去瞧瞧热闹,顺便会会甘源这王八羔子。”
第90章
是夜; 一行五十三人穿过冰冷的护城河; 来到了西门东边那段由夯土所造的城墙下面。
这段城墙原也是石头所建,但在一次战火中倒塌了,因为缺少石料,就改由了夯土建造。因而比周边的城墙要稍微矮一些; 相较石料所建的城墙,这一段墙面没有那么光滑平整,更容易攀爬一些。
今夜这五十人登城是早前就规划好的事,因而一道约定时间就有人在上面接应他们。
听到三声嘹亮的猫头鹰叫,曹广立即来了精神,站起来; 两手放在出唇侧; 做喇叭状,跟着回应了两声猫头鹰叫。
很快,上面丢下来十来条两根指头粗的麻绳,训练有素的士兵立即抓住麻绳呼哧呼哧往往爬。
连续爬上去两批之后,曹广才招呼陆栖行与章卫一起爬上去。
不过三人到底没经过长期的训练; 不懂技巧,比这些娴熟的士兵差远了; 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攀爬上去。
“老了,都不中用了。”曹广一屁股坐在地上; 也不管他旁边还躺了两个昏迷不醒的南军士兵,拍了拍手,自嘲了一句; 旁边的士兵立即上来跟他汇报城里的情况。
陆栖行与章卫两人站在城墙上,远眺内城。
城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有零星灯火在闪烁,完全没法想象,这座看似平静的城池底下潜藏着多少汹涌的暗潮。
“喂,看什么呢?”不知何时,曹广走到了他们后面,拍了两人的肩一记。
陆栖行回头看他:“你的事忙完了?”
曹广拍拍手,幸灾乐祸地说:“完了,城里现在就那样子,听说钱世坤重伤,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甘源跟他彻底杠上了,两人闹得正起劲儿,不过不知为何,两人闹得很克制。我让他们再查查,争取再添一把火,同时也给史灿减轻点压力。走吧,这些事自有人操心,我带你们逛逛安顺。”
他的样子轻松写意,不像是来打仗,倒像是去郊游一样。章卫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原先他还以为曹广只是说笑的,哪知他晚上真的跟来了,而且还放下公务不管,非要跟着他们,堂堂一军之帅,这么随意任性,真的好吗?
章卫偷偷觊了陆栖行一眼,夜色中,他的脸色不明,只听他说:“既如此,你带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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