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弃妇归来-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后面的话庞公公没说,户部尚书也能猜到一二,这宁乡侯是个混不吝的滚刀肉,没理都要强词夺理把理掰到自己这一边,更何况,他这回还占理。
  果不其然,户部尚书一到景仁宫就看到宁乡侯并几个大臣跪在偏殿里,旁边还站着几个刑部、大理寺的几个大人。
  大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
  宁乡侯带人在这儿长跪不起,摄政王又不来,几个大人等了半天,等得腿都酸了,终于等来了姗姗来迟的传旨太监。
  “诸位大人,这是王爷的手谕。”
  这位内侍把手谕递给了刑部尚书,转身就走了。
  几位大人连忙眼巴巴地看向刑部尚书:“唐大人,殿下都说什么了?”
  刑部尚书唐存荐把手谕打开,摆在中间,让大家都能看到。
  看完后,几人脸上都露出了苦笑,其中尤以户部和工部两位尚书为甚。
  因为这纸手谕责令刑部尚书、大理寺共同审理流民滋事抢劫一案,同时配合京城府衙把流民安置出城,同时要求户部和工部即日起在城外修筑难民营,安置流民,帮助他们过冬。
  刑部、大理寺和府尹还好,反正把案子结了,把人弄出城就完事了。
  但户部和工部就头痛了,这修筑难民营,安置流民哪样不要钱,户部的底都快扒光,让他上哪儿找银子去。
  工部尚书看向户部尚书:“范大人,你看……”
  户部尚书这回脑子灵光了:“安大人,咱们让流民中的青壮年去南山砍树回来搭建窝棚不就好了。”这样也省了人力钱,反正都是给他们自己弄遮风避雨的地方。
  旁边的京城府尹听了,插嘴道:“范大人这主意好,下官待会儿就去向流民张贴这个告示可好?”青壮年都去砍树搭房子了,再也没人在城里城外滋事寻衅,他也可以睡个好觉了。
  工部尚书可不上范大人的当,追着问:“那伙食呢?老范,这个得你出,总不能让他们空着肚子干活吧?”
  “什么叫我出,殿下可是说了,这事咱们……”
  两人就此吵了起来,最后还拉上了府尹,说是替他解决了京城的治安,他也该出一份子。
  三人吵得不可开交,旁边的宁乡侯等了半天也没人搭理他,腿都跪麻了,他蹭蹭地磨了过来,拽了拽户部尚书的袖子:“范大人,殿下的手谕没提到我吗?”
  哼,要不是你,他们哪用得着在这儿吵啊!几位大人生怕被安乡侯粘上,不约而同地借口衙里有急事要处理,飞快地散了。


第13章 
  疏导流民,把流民安置出城,绝非一日之功,所以官府在贴出安置流民的公告后,又告诫最近城里的姑娘妇人们不要单独出门,以免撞上发生冲突。
  安乡侯那么一跪,大理寺、刑部和府尹大人紧急会审流民滋事一案被传得沸沸扬扬,安乡侯家二小姐差点被流民欺负的事也闹得人尽皆知。
  知道轻重的姑娘们自然不敢以身犯险,乖乖躲在家里,就算非要出门,也有家里的父兄等壮年男性相陪。
  傅芷璇虽然也急于知道朝廷的信息,但为了自身的安全,她还是按捺住心里的焦急,待在家里,只是每天吩咐马叔去街上打听消息。怕马叔对这些消息不敏感,漏掉了,她还每天都让马叔去找一次严掌柜。
  几次之后,严掌柜也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索性每天去街上打探一周,然后亲自来季家向傅芷璇汇报这事。
  严掌柜在京城做了二三十年掌柜,结交的人物囊括三教九流,他的信息甚至比傅芷璇所知还要全面和及时。
  这不,没几日,严掌柜就给傅芷璇带来了准确的消息。
  “少夫人,户部常年寅吃卯粮,压根拿不出赈济流民的银子,现已开始向大户人家募捐。不过效果并不好,据说大部分官员豪绅富户都只意思意思的捐了一二十两了事。这点银子对数量庞大的流民不过是杯水车薪,听说户部范大人的头都快急白了。”
  对此傅芷璇并不意外,没有好处的事,谁舍得大笔大笔的撒银子,毕竟就是大户人家,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严叔,你这几天盯紧点,有消息再来告诉我。”
  严掌柜有些意外:“少夫人还不准备赠粮?”
  傅芷璇按住额头:“不急,再等几日。”
  自古以来雪中送炭都比锦上添花更让人感激和珍惜。目前得了这批募捐,户部还能撑几日,现在送粮固然能得到范大人的感激,但远远达不到傅芷璇想要的效果。
  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严叔也没有多劝,只说:“好,那我明日再来给你汇报情况。”
  傅芷璇颔首:“麻烦严叔了,对了,客栈那边,你再去镖局聘几个好手,日夜守在那儿,直到我们把粮送出去为止。”
  “好,我这就去办。”粮食放在那儿,严掌柜也不放心。
  傅芷璇把他送出了门,回头,走到门边时,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季美瑜站在鬼鬼祟祟地躲在门边,她趁着马叔茅房的功夫,一溜烟地跑出了门。
  外面这么乱,她偷跑出去做什么?
  傅芷璇这才想起,最近一段时间,季美瑜似乎没怎么粘着她了。
  她回头问小岚:“知道美瑜最近在做什么吗?”
  小岚摇头,圆圆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奇怪,小姐好几日没来找少夫人了。”
  以前用过晚膳,季美瑜可是经常跑到傅芷璇房里听她说外面的事情消磨时间,往往要到睡觉才回自己的屋。
  看来不是她多疑,季美瑜确实有事情瞒着他们。
  傅芷璇抬脚出了门,跟了上去。没走出几步,就在小巷的拐角处看到了季美瑜,她双手握着一根白玉簪,脸上布满了红晕,眼神娇娇怯怯地看着对面那男子。
  虽只是惊鸿一瞥,但傅芷璇可对这个男人记忆深刻。
  因为前世她也撞到过一次季美瑜跟他来往,季美瑜说是普通朋友,傅芷璇虽信了,却告诫她这男人眼神虚浮,油嘴滑舌,没有担当,让季美瑜不要跟他往来。
  这并不是傅芷璇空穴来风,因为在此之前,傅芷璇见过这位祝公子好几次,每次都见到他与不同的女子纠缠不休。
  这人自忖长了一副好皮囊,游走周旋于不同的姑娘间,沾沾自喜,傅芷璇怕季美瑜年幼被他迷惑,私底下把这事告诉了万氏。
  此后万氏紧紧看着这个女儿,每次季美瑜出门她都跟着,才没闹出什么不好的风波来。
  没想到,今生这两人又凑到了一块儿。
  “嫂子……”季美瑜告别了祝公子,手紧紧攥着白玉簪,神思不属地回家,直到走到拐角处,正好撞上傅芷璇,她吓得声音发颤,眼神漂移,就是不敢直视傅芷璇。
  傅芷璇假装没看到她急忙往袖子里缩的手,神色自然地问道:“刚才那位公子是你的朋友?”
  季美瑜偷偷瞟了傅芷璇一眼,见她笑得一如既往的温柔,不安的心稍定,说话也利索了许多:“对,上次我跟小婉去街上买针线,被几个流民小孩抢了钱包,是祝公子帮我找回来的。”
  原来还有英雄救美这么一出戏码,傅芷璇看着季美瑜忐忑不安的眼神和脸上浓得化不开的红晕,笑道:“原来如此,那真是要好好感谢祝公子,不过我们家都是女人也不方便出面,回头等你哥回来了,再让你哥登门拜谢吧。”
  闻言,季美瑜松了一口气,眼神娇羞地瞥了傅芷璇一眼,挽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哎呀,嫂子,这种小事就不用了,祝公子侠义心肠,乐于助人,从不求回报。”
  这分明是小姑娘情窦初开、深陷情海的模样,只可惜,季美瑜的眼光跟她一样不怎么好。
  见傅芷璇久久不说话,季美瑜抬起羽扇般的睫毛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大着胆子说:“嫂子,真不用了,祝公子不需要哥哥去拜访他啦,要拜访也是他来……”
  最后一句,她说得极其小声,傅芷璇也装作没听见,飞快地接话道:“行,我知道你心疼你哥刚回来,不想再辛苦他,那这事就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谢过祝公子吧。”
  这下季美瑜才真正地放下心来,亲昵地摇着她的胳膊:“嫂子你真好。”
  傅芷璇抬眸,眼神望向天际遥不可及的云朵,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她真是够傻的,活了两辈子才弄清楚,季美瑜当初为何会那么对她。
  难怪后来有一段时间,季美瑜跟她生疏了,她自问都是为了季美瑜好,问心无愧,因而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当小姑娘过一段时间会自己想开,反正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而已。却不曾想,这成了季美瑜后来背叛她的理由。
  真实版的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好心没好报。
  今生,她不推波助澜,也不阻拦,她倒要看看季美瑜如此珍重的这段“好”姻缘能不能让她幸福。
  不过该做的姿态还是要做,免得以后万氏知道她知情不报,把这事赖到她头上。
  “美瑜,嫂子知道祝公子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感激他。不过男女有别,你也是大姑娘了,不宜跟他私下来往。”
  估计这话季美瑜也听不进去。
  果然,季美瑜跺了跺脚,娇滴滴地说:“嫂子放心,我晓得的。”


第14章 
  傅芷璇计划得很好,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严掌柜一直没来,傅芷璇在家等了半天,坐立难安,左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眼看午时已过,她实在等不及,放下手里的杂记站了起来:“小岚,我要去客栈一趟,你让马叔准备好马车。”
  小岚有些担忧:“可是现在外面不大太平。”
  她如何不知道如今不大太平,但那批粮食是她的命根子,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我明白,你快去叫马叔准备好,一会儿就出发。”
  结果马车才驶入祥龙街,离客栈还有三条街的地方,他们就碰上了冯六。
  冯六一身狼狈,额头上破了一角,血迹顺着额头往下淌,衣服上的口子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腹部,上面还有许多黑漆漆的印子。
  看到这样的冯六,傅芷璇心底发沉,千防万防,事情还是朝着她最不愿意的方向发展了。
  冯六还没说话,傅芷璇已经先一步开口问道:“客栈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严掌柜可还好?”
  冯六见她猜到了,也不废话,飞快地说道:“少夫人,不知是谁向流民泄露了咱们客栈藏着粮食的消息,一群流民把咱们客栈的门堵了,严掌柜已经派人报了官,他让我来通知少夫人一声。”
  听到粮食暂时安全,傅芷璇焦急的心稍定,她攥紧袖子,思忖片刻,飞快地说:“马叔,你驾马车带冯六去衙门报案。冯六,你跟府衙说,不,去户部,告诉守门的,我们准备捐五百石粮给户部,让他们速速派人来维持秩序。”
  闻言,小岚、马叔和冯六都倒抽了一口凉气,愣愣地看着她。
  傅芷璇峨眉紧蹙,不耐地催促道:“快走,还愣着干什么!”
  马叔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一扬马鞭,催促着马车,飞快地往户部所在朱雀大街驶去。
  等人跑得背影都不见了,小岚才回过神来,讶异地看着傅芷璇:“少夫人,真要把那么多粮食都捐出去啊?”
  傅芷璇揉了揉额头,像是临时起意的模样般道:“不捐怎么办?这批流民明显是盯上咱们的粮食了。”
  小岚果然信了,狠狠地骂道:“哪个杀千刀心肝都烂完了的家伙,把流民引到咱们的客栈。”
  傅芷璇没说话,她心里也很好奇,究竟是谁这么针对她,是被她拒绝了粮商眼红抑或是其他人?
  不管怎么说,这么多流民一起围攻客栈明目张胆的打劫要粮,肯定是早有预谋的事。她记得前世虽然也发生过抢劫的事,但都是三五人抢点东西就跑了,如此大规模的打劫还是头一回听说。
  毕竟这些流民也只是普通的农民,而不是穷凶极恶的山贼匪类,打劫这种事,他们自己做得都心虚。尤其是京城里卧虎藏龙的太多了,不少店铺后面很可能会有不小的靠山,通常来说,这些流民也不敢太过放肆,否则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脑袋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尤其是前几天对打劫安乡侯二小姐的几个流民实施了极刑,才刚杀鸡儆猴,就有这么多不怕死的又来,傅芷璇更相信,这事背后肯定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针对她。
  罢了,这事以后有的是时间追究,当务之急是解决客栈的困境。
  急匆匆地赶到客栈,远远的,傅芷璇就看见,客栈外面围了几十个初冬还穿着短衫的青壮年男子,正跟守在门口的镖师对峙。
  附近的商家看到这一幕,生怕惹祸上身,纷纷闭门不出,只从门缝里探出一双双好奇又紧张的眸子,偌大的街上竟连路人都看不到一个。
  因而傅芷璇主仆两人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这不,她才走到离客栈还有二三十丈的地方,一个拿起木棍,颧骨上有一条半指长的伤疤的男人走了过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这里不方便通行,你们绕那条路走。”
  怕伤及无辜,看来这人还不是无药可救。傅芷璇抬眸直视着这男子道:“我夫家姓季,敢问这位小哥姓名?”
  男人挠了挠头,竟露出与他的长相极不相符的羞涩表情,一瞬间就破坏掉了他先前给人的那种凶神恶煞的形象:“我……我叫张柳,因为我家门外就种着一棵柳树。”
  傅芷璇忍着笑道:“张柳,我就是这家客栈的东家,所以请让我过去。”
  张柳傻眼了,没想到这位年轻漂亮的夫人才是那批粮食的主人,他愣了片刻,沉默地回到了队伍。
  这一回去,就有人问他:“张柳,那两个女的是什么人?不是让你拦住她们吗?”
  张柳看了眼前的黝黑男子一眼,闷闷地说:“史哥,她是客栈的东家。”
  叫史哥的男子浓密的眉毛一耸,还没做出反应,傅芷璇已经走到了客栈门口,目光如炬,看向史哥。
  史哥摸了摸鼻子,心叹晦气,不过事已至此,也不管她是不是娘们儿,填饱肚子最重要。
  他再次强调自己的目的:“只要给我们粮食,我们就走,我可以给你写个欠条,以后会还你的。”
  还?他们上哪儿还去?而且等严冬过去,这些人也是要回津江的,她还能追到津江不成?
  要是把这口子一开,要不了一天,她这客栈的粮食就会被一搬而空。
  傅芷璇的美目一一扫过眼前这几十人,目光沉静,里面似乎有无穷的力量,每个被她扫到的人都不自觉地避开了眼。
  “我闺名傅芷璇,七年前嫁入季家,成亲当天夫君就参军去了,至今未归。只余我和婆婆、小姑子三个孤儿寡母艰难度日,这间客栈是我用我的嫁妆和开糕点铺子赚的钱开的,是我们母女三人赖以生存的根本。因担忧亏空血本无归,这七年来,我一日都不敢懈怠。”
  这招动之以情多少还是有用的,看到好些兄弟惭愧地低下了头,史哥暗道不好,连忙打断了她的话:“我们说的是粮食,关这客栈什么事?”
  “我说的就是粮食。”傅芷璇顺势道,“这批粮食我从没打算卖掉赚钱,而是打算作为军需捐赠给户部。燕国安定,匹夫有责,我夫君在前线为国抛头颅洒热血,作为女子,我上不了战场,但也想为国、为他尽一份力,这批用尽我积蓄,连把客栈都抵押上的粮食就是我的心意。我希望像我夫君这样的战士们不要饿着肚子上战场保家卫国。”
  她说得情深意切,不止令不少流民惭愧,连隔壁的许多商家都走了出来,甚至也有路人开始驻足。
  见流民有所松动,傅芷璇再接再厉,继续道:“择日不如撞日,今儿就劳烦大家替我做一回搬运工,帮我把粮食运到户部,为表感激,我给大家一人五升粮作为工钱。”
  此言一出,再也没人质疑她说谎了。
  傅芷璇当然不是真心想让他们这群人做搬运工,这么多粮食上街,没有官府的人维持秩序,万一惹出了乱子怎么办?
  她说这话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这些流民没有车,也没有工具,就是想替她搬运粮食,怎么也得花点时间准备。
  这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许之以利果然有效,流民安静下来,纷纷期盼地望向史哥,就等他点头。
  张柳第一个憋不住,耳根发红,小声说:“史哥,不用抢劫就有粮多好,咱们答应吧。”
  史哥瞟了他一眼:“答应就答应,你小子脸红什么?”
  见史哥松口,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张柳的嘴更是咧得老大。
  突地,人群后方不知是谁扯了一嗓子:“她说谎,她男人立了大功,做了大官,不日就要回来了。她这是想骗我们去官府,让官府抓咱们呢!”
  这话一出,刚平静下来的气氛再度剑拔弩张起来。


第15章 
  人群中突然冒出来的这一道声音,更让傅芷璇确认了她的猜测。
  她昂起头,想要找出这人,但这人狡猾得很,冒了一嗓子又藏了回去。
  看着重新躁动起来的流民,傅芷璇眉一扬,拔高音量,厉声怒骂道:“这些魑魅魍魉也只敢躲在阴影里蝇营狗苟,耍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男儿只手把吴钩,誉满封得万户侯,我夫君浴血奋战,建功立业,封官获爵亦是理所应当,我傅氏苦心经营,守信讲义,财物取之有道,问心无愧,何须怕尔等藏头露尾包藏祸心之辈?”
  她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还真把史哥一行给震住了,尤其是张柳,涨红着脸,把木棍往地上一掷,倔着头:“史哥,我不干了。”
  这不是添乱吗?史哥气结,这个二愣子,一个女人几句话就把他给忽悠住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本来流民就松散如一摊散沙的流民被张柳这么一闹,不少人都开始打退堂鼓,毕竟这些人一个月前都还只是最淳朴的农民,之所以会做出这种事,一半是受人蛊惑,一半是被逼无奈。
  傅芷璇瞧了,感激地看了张柳一眼,看得张柳黝黑的脸红成一团,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傅芷璇姣好的容颜。
  “张柳,我这客栈还缺一名伙计,你可愿意?”
  谁也没料到,傅芷璇会提出这么一个突兀的提议。
  张柳更是受宠若惊,忙不迭地说:“愿……愿意,我愿意!”
  傅芷璇侧头看向严掌柜道:“你跟他讲一下伙计的待遇,顺便把契约也拟好了给他。”
  严掌柜会意,飞快地说道:“我们这儿的伙计,每月五百文钱,管吃管住,你主要的工作是劈柴和挑炭挑水,若无异议,请在这张契书上画押。”
  白纸黑字,写得一目了然,张柳不识字,但史哥以前上过几天私塾,他扫了一眼,点了点头确认这契约没任何的问题。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艳羡地看着张柳,这小子还真是走了狗屎运,竟找到了如此好的活儿。
  五百一文,就现在这么高的粮价,也能买差不多二十升粮食,有了这笔稳定的收入,家里人凑合凑合,熬过这个严冬也不是太难的事。哪像他们吃了下顿没下顿,即便熬过了这个冬天,到明年粮食成熟丰收时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一家老小都只能啃草根吃野菜。
  几个脸皮厚的家伙渴盼地看着傅芷璇:“夫人,你……你们这儿还缺人吗?”
  有了开头,其他人也生怕好差事落不到自己头上,纷纷拥上前,七嘴八舌地说:“夫人,我,我力气大吃得少。”
  “夫人,我是孤儿,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我不要工钱,只要管吃管住就行!”
  ……
  场面瞬间急转直下,围观的路人和附近的商家都被这戏剧性的一幕给惊呆了,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一幕。
  这招分而划之还真是有效,傅芷璇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目光掠过人群,诚恳地说:“你们大家都看到了,我这店只有这么多,哪要得了那么多人,顶多只能再要两三人。”
  闻言,大家先是失望,随后又振奋起来,目光火热地盯着傅芷璇。
  两三个名额总比一个都不要的强,这总归是一个机会。
  流民们入城以来也不是没想找个活干养活一家老小,无奈,大部分铺子上的人手都够了,即便还差人,也有七大姑八大姨的关系户顶上,哪轮得上他们这些外地人。
  被几十双眼睛盯着,饶是镇定如傅芷璇也有些不自在,她清咳了两声,道:“我需要一个会厨艺的,还要一个力气大,最好会一点功夫的,最后还要一个会驾车的,符合条件的站到右边。”
  “等等,听说你们这里有流民闹事,给我抓起来!”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在左侧响起。
  傅芷璇回头就看到一群别着大刀的衙役匆匆赶来,把史哥等人团团围住。
  面对寒光凛凛的大刀,史哥面沉如水,张柳胆子小,一屁股坐到地上,喃喃自语:“完了,完了,完了……”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无不沮丧地抱着头,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倒是四周的商户明显松了一口气。
  虽说傅芷璇刚才已经安抚住了这批流民,但谁知道待会儿若是不让他们满意,他们会做出什么来。
  局势被控制住,户部尚书范嘉义从衙役中走了出来,声若洪钟:“听说你要捐五百石粮食?”
  他就是为了这五百石粮食而来。
  最近范嘉义的日子用水深火热来形容也不为过,估计说出来都没人信,他堂堂一部之首,竟然掏银子都买不到粮。
  粮商们之所以不愿意卖粮给他,主要是价格不好定,卖贵了肯定惹户部的老爷们不高兴,可卖低了,商人又赚不了多少钱,亏本的买卖谁愿意做?
  所以凡是遇到户部去买粮,粮商们无不统一口径,都没说没多少粮食了,只卖极少的一部分给户部,搞得好几天了,户部总共才买到了几百石粮食。
  因此这次一听说有人愿意一口气捐赠五百石粮食,范嘉义也顾不得他二品大员的身份,兴冲冲地带着衙役跑了过来。
  傅芷璇朝他福了福身,肯定地说:“没错,大人,民妇愿意捐赠五百石粮食作为军需。另外还余三百石粮,民妇用做施粥之用,明日就到城外施粥,日施一千碗,直至粮尽。”
  “好,好,很好!”范嘉义激动得连说了三个“好”字,看傅芷璇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激赏。
  傅芷璇垂眸:“当不得大人赞赏,国之兴亡,妇人亦有责!”
  “好个巾帼不让须眉!”范嘉义鼓掌。
  他这直白的夸张让傅芷璇颇不好意思,她抬起羞赧的脸,恭敬地说:“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一口气捐了几千两银子的粮食,范嘉义焉有不答应的,他走到几丈远的空地上,傅芷璇连忙走过去。
  也不知她说了什么,范嘉义的脸色先是震怒,随后又变得复杂难辨,最后竟指着傅芷璇一副不知该怎么说的样子。
  等两人回来时,范嘉义的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他的随从好奇地瞥了一脸沉静的傅芷璇一眼,也不知这妇人说了什么,竟能让大人乐开怀,真的难得。
  范嘉义负手假咳了一声,朝傅芷璇拱了拱手:“夫人高义,本宫代朝廷感谢你。”
  说完,他转身扫了史哥一行,褐眼一眯,冷然道:“都抓起来,送到京兆府!”
  闻声,好几个胆小的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见状,傅芷璇看向范嘉义福身道:“大人,民妇有一言,这些流民不过是受人蛊惑才会来抢粮,念在他们只是从犯,良心未泯,还未酿成大祸的份上,请大人从轻处罚。”
  史哥头骤然一抬,难以置信地看着傅芷璇,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牙尖嘴利,诡计百出的女人会在这时候替他们说话。
  范嘉义用探究的眼神瞥了傅芷璇一眼:“你是说这事还有主谋?可有证据?”
  张柳趁机推了推史哥,史哥思忖片刻,头猛地一抬,飞快地扫过人群,找了一圈,却没找到人,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傅芷璇从史哥的神色中猜到了一二,她心知,刚才喊话那人只怕已经趁乱溜了。
  果不其然,史哥红得像野兽一样眼睛中迸发出凶狠的光芒:“没错,是有人告诉我们今天京兆府的衙役都出城监督大家砍树建房子去了。”
  “人呢?”范嘉义心里其实已经相信了五分,不过凡事要讲证据。
  史哥抿唇不语。
  突地,背后一道声音传来:“你们是在找他吗?”


第16章 
  一个身着黑色锦衣,面容如刀凿斧刻般坚毅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范嘉义身后。
  此刻,他虎虎生威的大掌抓住一个鬼眉鬼眼的矮个男人,像是拎小鸡仔一样,把那人丢到了史哥面前。
  史哥一看此人,顿时气得咬牙切齿,一把拽住那人的胳膊,就是一拳:“就是他,就是这个侯三告诉我们京兆府今天没人,这客栈里有许多粮食的。”
  “抓起来。”范嘉义这会儿哪儿功夫搭理这么个小人物,他扭头脸上笑成了一朵花,“有劳祁统领了,若不是祁统领帮忙,今儿就要让这贼子跑了。”
  祁襄拱了拱手,刻板地说:“范大人过奖了,我也不过路过,瞧这家伙鬼鬼祟祟地想要逃跑,就顺手把他带了过来而已。”
  “你这顺手可帮了我们大忙。”范嘉义乐呵呵地说道,“今儿祁统领没在殿下跟前当值?”
  祁襄嘴一咧,露出跟他肤色极不相衬的雪白大门牙:“范大人说呢?”
  紧接着也不给范嘉义废话的功夫,拱手道:“祁某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辞,范大人再会。”
  “诶……”范嘉义还想留他,却见祁襄大步径直走向了路边停着的一辆黑楠木所制马车旁,翻身上马,马车哒哒哒,像来时那样悄无声息又飞快地消失了。
  怎么被那位撞见了,范嘉义头一垂,做恭顺状,直到马车驶离巷子,他才回过头来,脸上又恢复成了淡漠的表情。
  看得傅芷璇叹为观止,这位范大人变脸的功夫收放自如,真的了得。不过那辆低调的马车里坐的是何人,能让眼前这位范大人如此恭敬?
  范嘉义不知道傅芷璇的腹诽和好奇,指着侯三问道:“这人你怎么打算?”
  傅芷璇知道他这是投桃报李,有心想卖她一个人情。不过这位范大人的人情何其珍贵,用在侯三这种小瘪三身上,真是浪费了。
  傅芷璇故作恭顺状:“此人教唆流民,挑起内乱,扰乱治安,还要劳烦大人派人把他押送到京兆府。”
  意思是,这人交给京兆府处置就是,不用他特意关照了?
  范大人有些意外地看了傅芷璇一眼:“好,就依你所言。傅氏,你献粮有功,本宫会如实上报。”
  傅芷璇听懂了他的意思,含笑垂首:“这都是民妇该做的。”
  范嘉义心里这会儿跟猫闹抓一样,也没心思跟傅芷璇多言,安排了人把侯三史哥一行送到府衙,折身急匆匆地往内城跑去。
  “范大人,这么晚了,还不下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