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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弃妇归来-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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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栖行真是服了她,叹气道:“女儿也行。”
  见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他无奈地笑了:“行了,不用担心这个,永宁肚子里不是有一个了吗?大不了,到时候让她过继一个给我们就是。”只要流淌着他们陆家的血,谁生的不一样。他若执着于生儿子,那现在早满地是儿子了。
  傅芷璇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公主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过完年,现在应该有三个月了。”陆栖行说起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也很高兴。
  两人就这个问题说了一句,傅芷璇忽然又问:“你怎么突然想通了?”
  不怪她好奇,明明陆栖行走的时候还很不高兴。
  陆栖行捏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揉搓,声音里夹杂着笑意:“这么多年,我就看上你一个,不将就这辈子似乎就只能打光棍了,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这话一听就不正经,傅芷璇用手肘顶了他一记:“说正经的呢,别跟我胡说八道。”
  陆栖行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渐渐染上了困意:“是真的,我没骗你,反正我也看不上别人……”
  听到他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缓,傅芷璇嘴角微勾,浅浅地笑了,喝醉酒的陆栖行可爱多了,不过,他别明早起来就把今晚说的话都给忘了吧?


第73章 
  次日,傅芷璇醒来的时候床侧已经没有了陆栖行的身影。她梳洗了一番; 出了房门才看见他与乌文忠站在堂屋的屋檐下说话。
  见到她; 乌文忠收了话; 抛下一句:“吃早饭了。”
  然后弓着背先一步进了堂屋。
  刹那间,小小的院子里只剩傅芷璇与陆栖行两人。
  傅芷璇藏在袖子下的手指扭作一团,抿唇一笑; 抬头小声问:“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怎么不叫我; 乌伯伯这么大年纪了; 还让他给咱们做早饭; 多不好。”
  陆栖行没接她的话; 只说:“进来吧。”
  然后转身大步跨入了屋子里; 脸上的表情与以往没什么区别; 似乎还更冷酷了。
  傅芷璇脸上的笑容凝住了,莫非昨晚的事他真忘了?那他这算酒后吐真言还是酒后发疯呢?
  既然都不记得了; 那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区别呢。
  傅芷璇撇了撇嘴,跟了进来。
  靠近墙角的小方桌上摆上了早饭; 有粥、馒头、一碟咸菜、一碟香酥花生米,还有傅芷璇最喜欢的豆腐脑,算不上特别丰盛; 但也算不错了。
  让傅芷璇自己做,估计也弄不出这么多东西,尤其是豆腐脑。白生生,嫩嫩的,看起来就很可口; 傅芷璇拿起勺子挖了一勺放入嘴里,这豆腐脑也没令她失望,水嫩细腻、吹弹可破、入口即化,还带着豆子浓厚的醇香味,比她以往所吃过的味道都要好。
  傅芷璇眼前一亮,激动地看着乌文忠,由衷地说:“乌伯伯,你做的豆腐脑真好吃。”
  乌文忠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微妙:“喜欢就把我这一碗也吃了。”
  语气仍旧不咸不淡,不过动作倒是不慢,没等傅芷璇拒绝,他就已经把那一碗还未动过的豆腐脑推到了傅芷璇面前。
  傅芷璇感觉很不好意思,她只是诚心夸他,并不是想吃他的:“乌伯伯,我不是这个意思。”
  见她没动,陆栖行又把碗往她旁边推了一下,低声劝道:“吃吧,乌伯伯不爱吃这个。”
  说话的口吻与以往并无不同,傅芷璇伸出手,接过碗,故意在他松手的时候挠了一下他的手心。
  陆栖行眼皮一跳,抬头,泛着精光的眸子猛地射向傅芷璇。
  而傅芷璇好巧不巧地低垂下了头,用木勺轻轻挖了一勺豆腐脑,只留给陆栖行一段如凝脂般的脖子。
  陆栖行深邃的目光在傅芷璇头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移开,若无其事地吃饭,一时之间,饭桌上只有碗筷轻触的声音。
  小小地调戏了陆栖行一回,傅芷璇心情大好,愉快地用完了另外一碗豆腐脑。放下碗后,她抬头望向乌文忠,笑眯眯地说:“乌伯伯,你做的豆腐脑与别家的大不相同,可是有什么诀窍,能否教我?”
  “咳咳咳……”乌文忠一口气呛在喉管里,不住地咳嗽。
  旁边的陆栖行连忙轻抚了一下他的背,等他平静下来后,才接过傅芷璇递来的水,送到他嘴边。
  乌文忠只喝了一口就摆手示意陆栖行放下,然后干瘪的嘴微微扬起,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你想学?”
  傅芷璇点头,眼里的渴盼一览无余。
  乌文忠轻笑了一下:“不是我不想教你,而是……”
  “这是乌伯伯家祖上留下来的秘方,不能传给外人。”忽然,陆栖行出言打断了他们的话。
  乌文忠布满法令纹的老眼深深地看了陆栖行一眼,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抱歉了,璇丫头,王爷说的是,这是我家祖传的秘方,传媳不传女。”
  “乌伯伯言重了,是阿璇唐突了。”傅芷璇笑眯眯应道。心里却狐疑得很,乌文忠虽然拒绝了她,但语气却比昨日亲近多了,似乎是真把她当做了一个晚辈。
  傅芷璇的这种感觉在吃过饭再次得到了确认。
  搁下碗筷,乌文忠也不避讳她还坐在堂屋里,当着她的面就问陆栖行:“昨晚出去可有收获?”
  陆栖行先前的闲适荡然无存,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目前能确认已投敌叛国的有参将钱世坤以及他直属的五个将领,副将史灿和另外一个参将甘源不知所踪,除了甘源下属的把总刘士余曾在当晚与梁军交战,战败而亡外,其余各营将士都没有明显的反抗迹象。因而也不知史灿与甘源究竟是死是活,是否投敌了。”
  形势比他们原先预料的还严重,可以说,梁军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夺得了安顺,乌文忠叹息了一声:“难怪那晚没什么动静,清晨起来就变了天!”
  陆栖行头抵在手背上,凝眉沉思:“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史灿与甘源二人,弄清楚大军哗变的原因。仅凭钱世坤一人不可能做到如此程度,史甘二人中至少有一人是他的同伙或是无意中做了他的帮凶。”
  南军名义上的最高将领还是征南大将军曹广。但曹广滞留京城未归,南军的实际大权就落到了副将史灿手中,其次是两个参将钱世坤与甘源。余下的中下级将领皆以这三人为首,三方互相牵制,原是极稳固的关系,谁料会出这么大个岔子。
  乌文忠猜到了他的心思:“王爷是准备先着重寻找甘源?”
  陆栖行点头:“没错,史、钱两家扎根安顺好几代,在此地根基甚深,而且两家是姻亲,史灿可是钱世坤的大舅子,钱世坤既然叛变了,史灿的嫌疑也很大。甘源籍贯燕京城,兄长宗亲皆留在燕京,况且他还是曹广的心腹爱将,深得曹广器重,叛变的可能性要比史灿低得多。”
  傅芷璇听到这里,总算从这堆关系中弄清楚了一件事:“这么说,史灿的妹妹就是钱夫人?”
  陆栖行颔首:“没错。”
  傅芷璇沉吟片刻,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消息:“钱夫人与钱世坤夫妻关系极差,甚至比陌生人都不如。”
  在安顺生活了一二十年的乌文忠也知道这事。他扯着嘴角不以为意地说:“两家是实打实的姻亲,投敌叛国是连诛九族的大罪。夫妻不睦在这里算不得什么,更左右不了两家人的决定。”
  这也是实情,傅芷璇笑笑不说话,她只是把自己所知道的说出来,并没想过在这事上给陆栖行出谋划策。
  但她的出言提醒却给陆栖行提供了另外一条思路。
  他豁然开朗,笑道:“阿璇倒是提醒了我,乌伯伯,要找甘源一人难,但咱们完全可以从他的亲眷下手,侧面突击。”
  甘源的妻儿子女也在安顺。不管他是被囚还是叛变,从他的妻儿身上总能寻出一些端倪。在目前他们人手不够,城中戒备森严的条件下,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乌文忠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赞道:“没错,不过你们都是外地人,出去一言一行太惹人注目,这事还是由老头子我出面,先给你们探探风吧。”
  陆栖行没有拒绝,起身重重地朝他躬身行了一礼:“劳烦乌伯伯了。”
  乌文忠摆了摆手:“别忘了,老头子我也是北夷人。”
  ***
  等傅芷璇收拾好出来后,屋子里已没了乌文忠的身影,只有陆栖行坐在桌前,对着一张舆图凝眉沉思。
  傅芷璇走过去扫了一眼,上面沟豁纵横,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图标,她不大会看舆图,也没什么兴趣,所以只看了一眼就回去了。
  等到中午,陆栖行终于把舆图收了起来,然后走到傅芷璇身边问道:“今天中午吃什么?”
  傅芷璇抬头看了他一眼,二话不说,直接走到堂屋朝里的一角,从涂了黑漆的案桌下抱出一个小坛子,搁到了陆栖行面前:“这就是今天的午饭!”
  陆栖行看着眼前这一坛子酒,黑瞳中闪过一抹笑意,故意问道:“光喝酒,不吃饭,不怕喝醉了?”
  她可不相信,他一丁点记忆都没有,傅芷璇直勾勾地盯着他:“没错。”喝醉了最好。
  “什么没错?”乌文忠竟不知何时回来了。
  撒泼耍无赖竟被长辈撞见了,傅芷璇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讪讪地笑了笑,掩饰地拿起手帕擦了擦坛子口,随意扯了个理由:“乌伯伯你回来了,我瞧这坛子口有灰尘,拿出来擦一擦。”
  乌文忠没有揭穿她,颔首道:“辛苦你了。今天中午也别做饭了,去阿杨家隔壁买一只烤鸭回来,再热一热昨晚的剩菜,将就着吃吧。”
  傅芷璇正愁没借口开溜,他就给了这么一个现成的理由,忙收起帕子,笑道:“好,乌伯伯,我这就去。”
  等傅芷璇一走,乌文忠看着陆栖行,摇了摇头,很是感慨:“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不稳重的时候。”
  这话说得陆栖行面色一红。他有些羞赧地摸了一下下巴,强行转移了话题:“乌伯伯,怎么样了?”
  乌文忠见他不愿多谈,也没再多言,转而说起了正事:“甘源的妻儿都还在家,只是外面围了一群士兵,戒备森严,不可硬闯,只能另辟蹊径,想办法进去一探究竟。”
  这一点不出陆栖行所料,不管甘源是投敌还是被软禁,抑或是已经身首异处,只要他的死讯没有明确地传出来,为了稳住他手下那帮士兵,目前梁军也不会傻得动甘源的妻儿。
  陆栖行颔首道:“有劳乌伯伯了,我会另外安排人混入甘家,与甘源妻子接触。”
  ***
  这厢,傅芷璇拿着钱出了家门,轻轻往巷子口而去。阿杨家在三塘巷巷尾,再过去就是宽阔干净的主道福林街,街边店铺林立,乌文忠点名要吃的烤鸭就在这里。
  走出巷子,傅芷璇就敏感的察觉到今天街上的气息似乎比昨日少了那么一丝肃杀和紧张之气。路上行人比以往多了不少,巡逻的士兵却不见了踪影。
  而烤鸭店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在排队等候,傅芷璇也站到人群后面,一边安静地排队,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忽然,一个人影走到了她身后,轻轻地叫了一声:“弟妹。”
  傅芷璇扭头,一看是阿杨,脸上扬起三分笑,打招呼道:“阿杨哥,你也来买烤鸭。”
  阿杨点头,憨厚地笑了,朝她解释道:“康叔家的烤鸭肉质细嫩、味道醇厚、肥而不腻,老人和小孩子都很喜欢吃他家的烤鸭。我家里那小毛头早吵嚷着好多日没吃了,这不今儿一瞧见康叔开门了就非要叫我来买。”
  看不出来,大块头又是做巡街的阿杨还是这样一个慈父。
  他身后一个穿着湖蓝色长衫,做丫鬟打扮的小丫头听到这话跟找到了知音一样,跟着笑道:“可不是,我家小公子和姑娘也最喜欢康家的烤鸭了,这几天康老板没开门,他们俩天天在家念叨。因而,今天一听说康老板重新开业了,我家夫人就让我赶紧过来买。”
  看来这康家的烤鸭还是安顺的一道特色美食,傅芷璇也颇有些期待了。
  等轮到傅芷璇的时间,架子上已只剩两只烤得油光华亮的烤鸭,油滋滋、香喷喷,还冒着热气。
  傅芷璇要了一只,老板用油纸给她包了起来。
  排在阿杨后面的那个小丫鬟,踮脚看了一眼,呀地一声叫了出来:“老板,没有了吗?哎呀,我这怎么回去向我家夫人交差,我家小公子可是哭嚷着要吃烤鸭。”
  康老板摇了摇头,声音粗犷:“小丫头,今天没有,明日赶早。”
  那小丫鬟捏着帕子跟他打商量:“老板,能否再多烤一只,我给你双倍价钱。”
  康老板无奈地说:“店里没鸭子了,你给我双倍的价钱我也变不出来。”
  见她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阿杨心生不忍,把刚到手的烤鸭递了上去:“小丫头,别哭了,我原价转卖给你。”
  这小丫鬟听了立即破涕为笑,一边掏钱,一边感激地说:“谢谢大哥,你真是个好人。”
  “不用谢,下次还想买烤鸭就赶早。”阿杨把烤鸭递了过去。
  小丫鬟接过,又是好一番感激涕零,最后才欢天喜地地捧着烤鸭走了。
  傅芷璇见了没多做犹豫,把自己手里的烤鸭递给阿杨:“小孩子嘴馋,阿杨哥,这只烤鸭你带回去给孩子吃吧。”
  阿杨连忙摆手:“不用,乌老伯喜欢吃烤鸭,你快趁热拿回去。小孩子,我给他买一碗豆腐脑就可以。”
  说完指了指离烤鸭店三四丈远的一家小铺子。这家店门口摆放着一只大桶,里面还剩着小半桶冒着热烟的豆腐脑。
  阿杨一边掏铜板,一边跟傅芷璇介绍道:“刘叔家的豆腐脑也是城中一绝,弟妹你要不要来两碗,带回去尝尝。”
  他显然跟那老板娘很熟,两人边买豆腐脑边聊天。
  老板娘一听傅芷璇是乌文忠的外甥媳妇,立即一拍大腿笑道:“妹子,你今早应该吃过我家豆腐脑了吧。你夫君早早的就来买了三碗回去,那时候我们才开门。”
  “啊,哦,是的,老板娘家的豆腐脑真好吃。”傅芷璇机械的点了点头,心里泛起一股甜丝丝的味道,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陆栖行发现,只是出去了一趟,原本还气鼓鼓的傅芷璇心情突然就变好了。
  他伸手去接烤鸭的时,她不但没给他白眼,而且还附赠了一枚大大的笑容给他。
  “乌伯伯喜欢吃烤鸭,你切小块一点。”
  傅芷璇说完就进了屋,直到陆栖行来叫她吃饭,她才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吃饭时,她的嘴角也一直带着笑,但却不怎么搭理他,一直跟乌文忠聊天,说的都是附近街坊邻里的小事。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问这么仔细做什么?”又不长居与此。
  傅芷璇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笑道:“友爱邻里啊,我发现咱们的邻居都还蛮有意思的。”
  说到“有意思”三个字时,她刻意加重了语调。
  陆栖行眉心一跳,总觉得她这话饱含深意,正想问清楚,她却转过头,看向乌文忠,疑惑地问道:“乌伯伯,我看今天街上的人比昨日多了许多,还有好几条街外的跑来买烤鸭,他们就不怕吗?而且在街上巡逻的士兵也少了许多,这是怎么回事?”
  乌文忠淡笑道:“你若在安顺生活了几十年,也会是这个反应。两国相交处,哪年不打几场仗,百姓们都习惯了。至于巡街的士兵,城里已几乎稳定下来,只需保留城门口的关卡就可以了,犯不着再浪费这么多的兵力在城里。”
  “原来如此。”傅芷璇笑颜如花,顺势不着痕迹地拍了老爷子一记马屁,“若非乌伯伯你给我解释,我还要纳闷很久。”
  乌文忠似乎也很吃她这一套,枯树皮一样的脸上泛起浅浅的笑:“璇丫头,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知道他爱屋及乌,傅芷璇也不客气,重点询问了一番附近的地形,走向以及邻近几条街道上可否有什么特色的店铺等。
  乌文忠一点也没有不耐烦的意思,一边详细给她解释,一边还拿筷子摆了一幅简单的地图,以求具体形象。
  一老一少就这个问题说了好半天,直到乌文忠面露困色,傅芷璇才起身告辞回了自己房里。
  陆栖行跟着进屋,轻声问道:“你向乌伯伯打听这些做什么?”
  傅芷璇伸了个懒腰,回答得很随意:“以后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就不怕找不到地儿啊。”
  要买东西往最繁华、人最多的地方去不就行了,何须知道哪条巷子是死巷,哪条巷子通往哪儿,哪条路离城门口最近。
  “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苦了。”陆栖行明白她这是未雨绸缪,轻轻抓起她的手,眼睛里的愧疚浓得化不开。
  但若让他重选一次,他仍会如此选择。安顺一落入梁军手里,附近州县也会跟着混乱起来,让闻方单独送她回京并不安全,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最放心。
  傅芷璇本想甩开他的手,但见他眼里浓浓的担忧,心里咯噔了一下,蹙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陆栖行抬手轻抚着她的头:“没有,是我要离开几天,不大放心你。”
  傅芷璇眉心紧拧,张了张干涩地唇:“城里现在这么乱,你要去哪里?”
  陆栖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城里没几个人认识我,你不必担心。甘源的妻儿找到了,就在他家,我们得想个办法进去见她。”
  听说是这事,傅芷璇有些担忧,但也没办法叫他不去,只能细细地叮嘱他:“你一定要小心。若是发现不对就先撤,咱们再想办法进去找人就是。”
  陆栖行摸了摸她的头,含笑道:“放心,我心中有数。这几天你在家替我陪陪乌伯伯,他曾随我父皇南征北战多年,天南地北几乎都走遍了,你有什么好奇的都可以问他,但不要问他的私事。”
  傅芷璇点头:“知道了,我能自己找事做的,你管好自己就行了,不必管我。你这次出去一共几天,要带什么吗?”
  陆栖行摇头:“说不好,若是快,一两天就能回来。至于想带的吗?倒是有……”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引得傅芷璇好奇地追问道:“你想带什么,我去给你准备。”
  陆栖行深邃的黑瞳中净是笑意,食指轻轻弹了一下傅芷璇的脸:“你啊,你说怎么办?”
  傅芷璇的脸刷地一下变得通红,堪比那开得正艳的杜鹃。


第74章 
  傅芷璇觉得自己完全是被陆栖行套路了。
  他说要出去几天; 结果等她一不跟他置气了; 他就跑去跟乌文忠下了一下午的棋,等到吃过晚饭,他又跟在她身后回了房,脱去外衣准备就寝的样子,完全没有一丝要走的迹象。
  他暂时不走; 她自然高兴; 但也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傅芷璇瞥了他一眼,先一步爬上床,睡在里侧,然后抓过两只枕头; 挡在了两人中间; 背过身去不搭理陆栖行。
  没多久,烛火被吹灭,屋子里陷入了黑暗,下一瞬,床外侧被压陷下去; 传来咯吱的声响。
  很快; 一只滚烫的铁壁缠上了她的手臂; 轻轻搭在她的胳膊上; 隔着一个枕头揽紧了她。
  “睡吧。”陆栖行低声说道。
  这人故意误导了自己,也不解释解释。傅芷璇心中有气,使劲儿甩了甩,却怎么都甩不开他的手臂; 只得恨恨地翕了一下鼻子,抱着胸口,任他的胳膊抓住自己的手,就是不搭理他。
  生了一会儿闷气,她竟维持着这个姿势睡着了。
  傅芷璇醒来的时候,窗外晨光微露,但床侧已经没人了,她伸手摸过去,床褥上冷冰冰的,显然人已经离开床榻有一段时间了。
  忽然一个念头撞进了她的脑海里,她蹭地坐了起来,飞快地披上外衣,趿着鞋子跑过去拉开了门。
  院子里冷清清的,带着水汽的薄雾笼罩在屋顶上,缠绕在院子里,铺了一地,通往堂屋的石阶上空荡荡的,显得落寞又凄凉。
  忽然,堂屋的门上传来嘎吱一声。
  傅芷璇眼前一亮,手掌下意识的攥紧,目光眨也不眨地盯着堂屋。
  乌文忠推开门就看见傅芷璇披散着头发,鞋子都没穿好就这样站在门口。
  他轻轻皱眉,本打算说她两句,却看见她灼亮的眼睛忽地黯了下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若有所悟,斥责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叮嘱道:“洗漱一下,出来吃早饭。”
  傅芷璇收拾妥当后,天已经大明,隔壁那户人家院墙角里载种的香椿树上麻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倒是给安静的小院增添了几分热闹。
  她抬步走上台阶,跨进堂屋,一眼就看到小方桌上那碗嫩生生的豆腐脑。傅芷璇立在了当场,眼眶不由自主地开始泛湿。
  “吃饭,凉了就不好了。”乌文忠见她站在门口不动,出声提醒了一句。
  傅芷璇回过神来,眨了眨眼,逼退眼眶中的泪意,走过去坐在乌文忠对面,拿起勺子轻轻挖了一勺豆腐脑,含在嘴里,今天的豆腐脑似乎比昨天更甜,更嫩,更滑,更可口。
  傅芷璇有些舍不得,小口小口地抿着。直到乌文忠都吃完了,她碗里还剩半碗豆腐脑。
  乌文忠看不下去了,手指重重地叩了几下桌面:“你这顿饭准备吃到中午?”
  傅芷璇手上的勺子一紧,渐渐加快速度。
  乌文忠摇摇头,长长的感叹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啊。”
  傅芷璇的脸刷地一下爆红,尴尬地转移了话题:“乌伯伯,以后的早饭由我来做吧。”
  乌文忠瞥了她一眼,一句话就把陆栖行给卖了:“不是你做,难道让老头长给你做?算了,你也去街边买点豆花、稀饭、包子、馒头什么的回来就行了。”
  傅芷璇点头:“嗯,好。”
  现在家里只有两个人,每顿吃的分量不多,若是自己弄这么多花样,确实蛮麻烦的。但她又不知道乌文忠喜欢吃什么,不出错又省事的办法当然是出去买,多买几种,他爱吃什么都随他。
  ***
  甘源身为三品武将,又兼之是大将军曹广的亲信,在这安顺城也算是排得上号的人物了,因而他家的房子,无论是位置还是大小都是极佳的。
  但以往宾客盈门热闹非凡的甘府再无过去的风光,静悄悄的,安静中又透着一股子沉闷与萧瑟。就连府中的玉兰花也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才泛开,花尖就开始发黄,往地上落,白白的,铺了一地,却无人打扫,一层盖过一层,铺织成一张雪白的厚厚的地毯。
  甘源的原配嫡妻纪氏坐在花厅,手里捧着一块还未完工的绣帕,一只鸳鸯孤零零地蹲在那里,另一只仅仅绣了一个头,但这会儿纪氏完全没绣花的心思,手里的针半天也没动一下。
  “夫人,休息一会儿吧。”她的奶娘毛氏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劝道。
  纪氏一双美目含愁,声音柔似水:“奶娘,夫君他会回来的吧?”
  毛氏按住她的肩,接过她手里的针线,安慰道:“我的夫人呢,大人吉人自有天佑,菩萨会保佑他的,你就别担心了,去看看小公子和大小姐吧。”
  听她提起一双儿女,纪氏总算打起了精神,起身去了后院。
  两个孩子,大的不过九岁,小的才五岁,正是天真不解事的年纪,见了母亲叫得像欢快的小麻雀,你一言我一句,说个不停。
  纪氏坐在中间,揽住两个孩子,温柔地陪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又用了午膳,等孩子都睡了她才轻轻地走出房门,嘱咐毛氏:“这段时日只能把他们拘在家里,让他们跟着我们一起担惊受怕了。奶娘,他们想要什么吃的、玩得都尽量满足他们。”
  “诶,夫人放心,老奴一定会照顾好小主子,不会委屈了他们。”毛氏应道。
  纪氏点点头,双手拢在长袖中,缓缓走到大门口。
  还未踏出大门,一柄带着红缨的长枪挡在她面前:“夫人请留步。”
  纪氏身体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站在门口,清澈的眸子里愁雾笼罩,声音低低柔柔的,带着一丝哀切的味道:“洪将军,能否借一步说话?”
  拿着红缨枪的铁面将军不为所动:“夫人有话但讲无妨。”
  纪氏紧张地扭着手指,犹豫半晌,低声问道:“将军可知我家夫君的下落?”
  洪将军面色不变:“不知。”
  纪氏双目一垂,几乎都快哭出来了,声音里也夹杂着哽咽声:“洪将军,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门?这……总不能把我们娘三关一辈子吧?”
  洪将军仍旧板着一张脸,不为所动:“等上面的通知。”
  见从他这儿还是问不出什么来,纪氏站了半晌,耷拉着头,垂头丧气地走了。
  甘府马路斜对门的一家布店,大门紧闭,门上却未挂锁。
  屋内,章卫指着一路之隔的甘府道:“王爷,你看到了,纪氏每日都会出来一次,询问看守的头领洪志山。此人是钱世坤手下的一个百户,武艺卓绝,因为这次站对了队,升上了把总,奉钱世坤的命令,带了两百士兵守卫在甘家。属下已经探查过了,洪志山看守得很严,每个死角都安排了人守着,要想不惊动他们只能另辟蹊径。”
  “甘家侧门,每日有采购的仆人丫鬟能进出,不过这些都是熟面孔了,想要扮成他们蒙混过关难度比较大,很容易露了马脚。此外,每隔一日清晨还有一辆运夜香的牛车会在侧门停留一会儿,每逢这时,附近士兵都会借机躲开,恰巧,明日就是牛车过来的日子,咱们可以寻个机会混进去。”
  陆栖行抱着双臂,眉头紧锁,唇绷得紧紧的:“再等等。”
  章卫有些愁,若要等,那至少得等三日,拖得太久了。
  ***
  陆栖行走的第一天,傅芷璇只是觉得有些无聊。这段时日,两人朝夕相处,忽然之间,生活中就没了这个人,还真有不习惯,尤其是她现如今又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身边只有一个脾气阴晴不定的老人。
  到了下午,她实在闲得慌,索性找了一块破布,打上一盆水,把家里门窗桌椅全擦了一遍。见午后春光明媚,她又把被子、褥子拿出来晒了晒,这么一折腾,一下午就过去了。
  晚间,傅芷璇躺在床上,床畔冷冰冰的,只是少了一个人而已,屋子似乎一下子就变得空寂清冷起来了。
  傅芷璇恍惚之间有些明白,旁人口中所谓的独守空房是何滋味了。她忽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他今早就走,她昨晚就不应该与他置气的,结果两人连好好的道别都没有。
  她闭上双眼,想让自己尽快入睡,却怎么都睡不着。
  陆栖行现在在干什么?已经进入了甘家,找到甘源了吗?还有,已经过去这么几天了,朝廷那边想必也已经知道了安顺这边发生的事情,朝廷会怎么应对呢?
  傅芷璇无声地叹了口气,想必安顺这一战无可避免。乱世人命如草菅,只是可怜了他们这些无辜受难的百姓。希望陆栖行他们能找到哗变的原因,能像梁军一样,不费吹灰之力就夺回安顺。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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