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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弃妇归来-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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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多了,外祖父,她是因帮我而受伤,我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照顾她一下又何妨。”陆栖行正儿八经地解释道。
  闻言,高老爷子撇了撇嘴:“老头子我问你了吗?此地无银三百两,欲盖弥彰,还出尔反尔。”
  老人任性起来,比孩子还难缠,陆栖行扶着额头:“外公,强扭的瓜不甜。”
  高老爷子冷哼一声,奇怪地看着他:“你今天怎么没去上朝?”
  照理说,这是上元佳节放五日假后的第一个早朝,堆积了好几天的朝事需要处理,他应该很忙才是,这时候怎么会在府中。
  陆栖行抚了一下衣角,神色自若地说:“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不用上朝了。”
  高老爷子猛然色变,也没心情惦记儿女私情了,紧张地问:“怎么回事?”
  陆栖行沉下眼帘,暗沉的眸子里酝酿着无尽的风暴:“没什么,只是冯御史等人跟萧家联手了,今天在朝堂上联合弹劾我,让我还政于皇上。”
  “荒谬,皇上才几岁,这是让你把朝政拱手让给萧家吧。哼,疯老头自诩清高,临了却晚节不保,投靠了萧家这等狼子野心之辈。”高老爷子气结,难怪外孙会一言不发地赶回来,把傅氏送走呢,恐是怕连累她吧。
  陆栖行转动着手上的扳指,淡定地说:“外公不必忧心,他们这临时联盟不就是因为我才结成的吗?若我不在了,就不知他们还能不能这么和睦。”
  高老爷子思量了片刻,会意过来:“你打算以退为进?”
  陆栖行没应,只是歉疚地看着他:“接下来这段日子倒是要委屈外公了。”
  “委屈什么?老头子不止是你的外公,而且还是皇上的曾外祖父,萧家他敢动我试试?”高老爷子拍着胸口,气愤地说道。
  ***
  同一时间,傅芷璇刚随马车走到王府的偏门处,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道趾高气扬的尖锐声音:“开门,杂家奉皇上旨意来摄政王府传旨。”
  门房不卑不亢地说:“公公请走左偏门!”
  王府正门非有贵客或大事,不会随意打开。这一个小太监显然不在贵客之列。
  那太监听了,手中拂尘一扬,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道:“你知道杂家是谁吗?”
  旁边一个小太监连忙讨好的说:“睁大你的狗眼,此乃太后娘娘云光殿中的掌事公公,以后就要到仁福宫伺候皇上了。”
  傅芷璇半掀开帘子,眉眼微皱,连一个小太监都敢在王府门口如此嚣张,摄政王他莫非是出事了?
  想起他刚才从容淡定的模样,傅芷璇直觉不是,可他若没失势,这小太监也不敢如此嚣张。
  就在她怔愣的片刻功夫里,王府大门外的马路上突然传来一道哒哒哒的急促马蹄声,紧接着一道壮硕的人影从马背上跃了下来,一拳头砸向那传旨太监。
  传旨太监猝不及防从马背上滚落了下来,慌慌张张地吼道:“什么人,敢打杂家……”
  待看清来人后,他立即换了副嘴脸,捂住嘴角的淤青,飞快地爬了起来,紧张地说:“哟,原来是征远大将军,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
  曹广冷笑着瞥了他一眼,伸出右手:“拿来。”
  传旨太监愣了下,弯起腰凑过去谄媚地笑道:“大将军要什么?”
  曹广瞥了一眼他手里明黄色的圣旨,忽地一把夺过。
  传旨太监反应过来,焦急地说:“大将军,这不符合规矩,你就别为难奴才了。”
  曹广虎目一睁,圆如牛眼的大眼睛瞪着他,一扬手中的圣旨:“这东西都能弄出来,还有什么规矩可言?”小皇帝才几岁,怎会下这种旨意。
  传旨太监见他执意不肯归还圣旨,还口出不逊,又急又生气,强撑着胆子说:“大将军,请慎言,这话若是传到皇上耳中……”
  曹广一口打断了他:“少拿皇上来压我,谁不知道现如今宫里真正做主的人是谁。你要告状,尽管回去给你的主子告就是,本将军要是怕了就跟你龟孙子姓。”
  言罢,轻蔑地瞥了一眼传旨太监脸上青白交加的神色,拿起圣旨往他胸口重重一拍,砸得那小太监狼狈地往后退:“给我滚,这地方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再有下次,小心你的脑袋!”
  这传旨太监被他堵得脸呈猪肝色,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恨恨地一挥拂尘:“咱们走。”
  曹广不屑一笑,随意地把这纸圣旨搭在肩上,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王府,路过傅芷璇的马车边时,他停了一下,诧异地挑了挑眉,遂即发出一道古怪的笑声,然后一句话都没说,就这样进了王府。
  思琪看着傅芷璇,试探地问了一句:“夫人,咱们要不回……”
  “去”字还没落地就被傅芷璇半道截住了,她收回目光,神色平淡地说:“走吧,该回去了。”
  思琪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一路上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傅芷璇。
  傅芷璇心知她在想什么。思琪定是以为她与王府关系匪浅,所以会很关心陆栖行的事。但事实不是这样,两人不过萍水相逢,几面之缘而已,更何况她就是担忧又有什么用,连陆栖行这样身份地位的人都解决不了事情,更何况她一庶民。她不去添乱就是好的了。
  ***
  王府里,曹广闯进去的时候,陆栖行正端坐在书桌前练字,听到又急又重的脚步声,他连头都没抬,如往常一样:“来了,你自便。”
  曹广瞧他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出来,拿起圣旨往桌上一拍:“火烧眉毛了,你还有闲心练字?”
  圣旨的一角好巧不巧地落到砚台里,溅得墨汁全喷到了陆栖行写的大字上。
  字是练不成了,陆栖行放下毛笔,无奈一笑,拾起圣旨,拿出一张帕子轻轻把沾上墨汁的部分擦了擦:“这下你再也不用担心了,不是更好吗?”
  曹广被他说得面色一囧,瓮声瓮气地说:“人心易变,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咱们四五年未见,谁知道你会不会京城的灯红酒绿迷花了眼,改了初心呢,我试探你实属无奈。”
  “你还有理了!”听他说得振振有词,陆栖行倍觉好笑。
  曹广却丝毫不觉得丢脸:“我怎么没理?没看连冯疯子和蒙丁山都跟着叛变了吗?人心易变,权势动人心,说的就是他们俩。”
  曹广与冯御史、蒙丁山乃帝党的中流砥柱,结果一夜之间,他的两个坚实同盟就这么叛变了,让曹广如何不愤怒。他千防万防,连自己的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都防,结果却被这两人摆了一道,心里这会儿是又怒又愧。
  陆栖行面露意外之色,顿了一下,赞同地点头:“也是,人总是会变的。”
  曹广见他还是一副不动如山的模样,急了,埋怨道:“不过才在京城呆了几年,你怎么就被那群老头子给同化了,说话做事磨磨唧唧的,一点都不干脆。”
  陆栖行抬眸望着他:“那你要我怎么干脆?”
  曹广理拉住他的袖子所当然地说:“当然是咱们一道把萧家这群祸害和冯疯子、蒙丁山这等小人给拉下来啊。”
  陆栖行弹开他的手:“曹广,你忘了,今时不同往日,咱们的立场已经不同了。”
  曹广愕然,呆滞在那里,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还生我气呢?”
  陆栖行淡淡地笑了:“没有,你我做事各凭其心,没甚好气的。”
  曹广收起笑,身上杀伐果断地气息尽显:“好,那就不谈交情,咱们谈合作怎么样?现在萧家势大,你我都不愿坐视其大,现在也只有你我联手才能灭掉萧家的气焰。”
  陆栖行把染黑的帕子丢到一边,慢条斯理地打开圣旨,摊在他面前:“曹广,皇上已经下旨夺去我摄政王一职,命我在家闭门思过。我现在就是一介废人,实在当不得你的合作对象。”
  曹广没想到他会拒绝,眉宇间尽是凝重:“陆栖行,你不后悔?”
  陆栖行淡淡一笑,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好,算我多事。”曹广收回了目光,冷淡地说,“告辞。”
  语毕,像来时那样,大跨步而出,转瞬就消失在了门帘处。
  书房里静默了片刻,高老爷子从内室走出来,看着陆栖行:“曹广一心为皇上,你何不答应了他?”
  陆栖行把被染上墨汁的宣纸揉成一团,抛到纸篓里,严肃地说:“谁都能做护驾功臣,但曹广不行。”
  曹广出身北夷贵族,家族实力雄厚,他又能征善战,不到而立之年就因战功赫赫,被封为正二品的征远大将军,封侯拜相是迟早的事。
  他这人虽忠君爱国,但却有个致命缺点——目中无人。说好听点,是狂放,是难听点就是太过随性,什么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就如今天,他在王府门口拳打传旨太监一样。
  那太监虽然该打,但他代表的是皇上的颜面,就算要打也该找个无人的角落套个麻袋狠揍一顿才是,当着众人的面打,无疑是下皇上的面子。
  但曹广不会想这么多,他只觉得怎么痛快怎么来,抑或是,他从心底里轻视皇上,觉得他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因而并未发自内心的尊敬他,忠诚于他。
  不管是何原因陆栖行都并不想把他的地位提得太高,免得皇上成年后,被其霸气和过往的恩义所左右。君臣之间的关系也是此消彼长,君弱臣强,君强臣弱,他不希望有一天,皇上亲政后做了权臣的傀儡。
  听他阐明理由,高老爷子也不由得信服地看着他:“还是你想得远,这下老头子我可以放心了。”
  ***
  这厢,傅芷璇坐着王府的马车,慢慢驶入抚宁巷。
  不知道是不是上面的人特意吩咐过,今天这辆马车外表一点都不打眼,就只刷上了一层黑漆,半新不旧的,空间也仅能容下三四人,但马车里却另有乾坤,布置得与傅芷璇上回所坐的相差无几。
  因为心中有事,难得的,这一路上大家都一致沉默。
  直到马车快驶入了巷子里,思琪才缓缓拉开马车车窗下的暗格,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匣子,递给了傅芷璇。
  傅芷璇抬眸疑惑地看着她:“这是什么?”
  思琪笑着解释道:“这是殿下送你的礼物。殿下特意让奴婢嘱咐你,以后外出都戴上。”
  傅芷璇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对饱满丰润,晶莹透亮的粉色珍珠耳坠。
  粉色珍珠极其稀有,更何况两只大小一致,光彩照人,宛如孪生的珍珠。
  这东西太贵重了,傅芷璇下意识地想拒了。
  却见思琪掩唇一笑:“殿下早知道夫人不肯收,特意嘱咐奴婢转告夫人,一来是他感谢夫人的相助之恩,二来是想让夫人戴上,以后也免得相逢不相识。”
  得,原来这耳坠的作用是认人,真是暴殄天物。
  傅芷璇只得收下:“替我谢谢你家殿下。”
  这时候,马车已经在傅芷璇的房子外面停留了一会儿。
  屋子里的辛氏等了半天都没见女儿进来,等得不耐烦了,焦急地跑了出来,眼神厌恶地盯着这马车:“阿璇,是你吗?”
  听到她的声音,傅芷璇连忙把耳坠放回盒子,藏进了袖袋里,冲思琪点点头:“今日家母来了,不方便待客。多次劳烦思琪姑娘,改日得了空,备上薄酒一份,还请思琪姑娘赏光。”
  “夫人太客气了,奴婢先回去向殿下复命了。”思琪搀着傅芷璇下了马车,坐在外面的小岚忙上前接过傅芷璇的手臂。
  站在门口的辛氏见了,立即上前,却没理傅芷璇,反而围着那马车不停地打转,一副恨不得把帘子拉开,钻进去仔细看看的样子。
  这行为实在是太失礼了,傅芷璇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忙叫住了她:“娘,我在这儿呢!”
  辛氏听了,不甘不愿地走回来,当着思琪的面就问道:“你坐谁的马车回来的呢?”
  傅芷璇眉心拧紧,意识到母亲今日来者不善。未免让旁人看了笑话,她冲思琪点了点头,示意她先回去复命,然后拉着辛氏道:“娘,有事咱们回家说!”
  辛氏一把甩开傅芷璇的手,脸阴沉沉的:“今儿就当着这马车的面,你跟娘说清楚,你昨晚去哪里了?”
  傅芷璇这才明白母亲为何会如此生气,连忙道:“母亲,昨晚赏灯太晚,女儿腿受了伤,所以去小姐妹那里将就了一晚。”
  辛氏听了,拿起手帕捂住脸,难过地哭了起来:“你还想骗娘,文明亲眼见到你上了别的男儿的马车。他人呢?阿璇,咱们可不能正头娘子不做,去做那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啊。”
  一听到季文明的名字,傅芷璇就厌恶得慌,尤其是这回母亲竟还听了她的一家之言。
  傅芷璇极为恼怒:“娘,他不过一混蛋,你信他,不信我?”
  辛氏抬头,看了女儿一眼,目光又投向大门口。
  看到母亲心虚兼依赖的眼神,傅芷璇立即意识到季文明也在,当即勃然大怒:“你让他进了我的房子?”
  

第58章 
  上次搬家时; 父兄来帮忙; 傅芷璇便把钥匙给了他们一把。想着以后他们来看她; 万一她不在也能进屋喝个茶,免得在外头干等了。
  谁知这钥匙竟落到了辛氏手里,这还不说,她竟把季文明也给带来了。
  也不知道季文明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不以自己女儿为重,偏信这么一个外人。
  傅芷璇满心烦躁,知道改变不了辛氏的想法,索性放弃了与她沟通,说服她的念头; 侧头对小岚道:“你速速去找巡街大人; 就说,有人私闯民宅; 请他来逮捕了这等贼人。”
  辛氏闻声; 急了; 忘了哭泣; 抬起水汪汪的眼睛:“阿璇,你别闹到官府啊; 一个女人家,天天进衙门是怎么回事,说出去别人会笑话的,你的名声本就不好了,这一传出去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傅芷璇没好气地说:“娘; 你以后不随便把这等不三不四的人带到我家,那我就不用天天进衙门了。”
  若不好好杀一杀母亲这等坏毛病,保不准她以后还会做出什么,傅芷璇今天是下了铁心,岂会因为她的三言两句就松动。
  见她不听劝,辛氏难过地垂下脸:“娘也是为你好,担心你,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理解为娘的一片苦心呢。”
  傅芷璇没搭理她,走去隔壁敲开了门,掏出一串铜钱递给对方:“牛大叔,劳烦你跑一趟,去我娘家把我父亲和兄长接来。”
  牛大叔的儿子是街上的巡街,他没固定的活儿,就赶了一头老马,平时帮人跑跑腿,送送东西挣点花销。
  接过傅芷璇递来的沉甸甸的铜钱,他高兴地应了一声:“好,大叔这就去。”
  辛氏一听说丈夫要来,关切的神色一顿,脸瞬间拉成了苦瓜状,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傅芷璇:“阿璇,就不用叫你父亲了吧,何必浪费那个钱呢,你说是不是?”
  傅芷璇眉微垂,说出的理由无懈可击:“天冷路滑,母亲一个人我也不放心,待会儿让爹和大哥接你回去,免得旁人说我不孝。”
  辛氏扭着手,忙推脱:“不用,不用,这才多远,娘自个儿能回去的。”
  傅芷璇没接她这话,转身往房门口走去,到了离房子大门两丈远的地方,想到季文明在这房子里,她又停了下来。
  辛氏满肚子的委屈和心事,因而没注意到她突然停下了,就这么一下子撞了上去。
  “阿璇,不进屋吗?”辛氏退后一步,摸着撞得生疼的鼻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傅芷璇感觉腿还有痛,她走过去扶着墙,声音冷淡:“屋子里不干净。”
  什么不干净,即便没明说,辛氏也明白了。
  她搞不懂女儿怎么对季文明有这么大的成见,这时间男儿娶妻纳妾的多了去,有甚稀奇。辛氏皱眉,拉了一下傅芷璇的衣角:“文明,文明他跟娘说,你若愿意回去,过去的一切,他既往不咎,还让你做正头娘子,与你好好过日子!”
  说得一副好像施恩于她的模样,傅芷璇真不知道怎么跟母亲说话好。她知不知自家与季家不说不共戴天,但至少也是是敌非友。她这是诚心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啊,偏偏她本人还觉得是对你好。
  傅芷璇耷拉着眼皮,半合着眼,做出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
  在屋子里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傅芷璇母女进来,季文明坐不住了,他放下茶盏,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出门就看见傅芷璇扶墙而立,皎如秋月的弯眉轻垂,往下一耷,挡住了那双冷漠中又带着无尽嘲意的眼睛。这倒是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坚硬,多了些女子的温婉柔弱。
  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嘛。季文明看了,既满意又不爽,不爽地是让傅氏化为绕指柔的那个男人不是他。
  哼,不过也幸亏这么大一个把柄,否则他还真拿她没办法。
  季文明掩去眼眸中的阴霾,走过去,神色温柔:“岳母,外面风大,天气冷,你快跟阿璇一起进去。”
  端端是一副男主人的模样。
  傅芷璇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不是她听错了,而是她这样的正常人,理解不了眼前这两人脑子里的想法。
  只见辛氏听了他的称呼,立即转愁为笑,嗔了傅芷璇一眼,责备道:“你看,文明亲自来接你了,快回去,别在外面杵着,像什么样。”
  一副岳慈婿孝的模样,倒衬得她像个外人。
  傅芷璇跟吞了一只苍蝇一样。她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想跟母亲说。
  见她又闭上了眼,巍峨不动,辛氏急了,偷偷拧了她一记:“阿璇,你现在应该体会到一个女人在外独自讨生活的艰辛了,娘也是为你好,错过了文明,你还能找到比他更好的?”
  傅芷璇仍旧不动,辛氏看着她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很是气恼,着急地甩了甩手,气哼哼地说:“你再这样,娘真不管你了。”
  她若真能不管自己才谢天谢地呢,傅芷璇知道她说的是气话,当不得真,也不搭理她。
  双方僵持了一小会儿,直到小岚气喘吁吁地带着腰别大刀的巡按走了过来,傅芷璇才睁开眼,站着身,冲那巡按福身行礼:“大人,此人私闯民宅,请大人为民妇做主。”
  季文明呆滞了,完全没料到还有这一遭在这里等着他。
  他很快回过神来,急忙解释道:“没有,巡街……大人,我是傅氏的丈夫,这是我岳母,她可以作证。”
  辛氏被女儿凉凉的眼神看得心悸,一时之间竟忘了说话。
  季文明见了,忙又唤了一声:“岳母大人,请为小婿作证。”
  辛氏猛然一颤,回过神来,正要辩解,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道饱含怒气的声音:“谁是你的岳母大人,莫乱攀亲戚。巡街大人,此人与我家小女早已和离,再无瓜葛,他贸然闯入我女儿家中,乃私闯民宅,请大人为小女做主。”
  傅松源大步而来,冷冷地瞥了辛氏一眼,转头死死盯着季文明。
  私闯民宅可是大罪,季文明哪肯认,连忙指着辛氏道:“是岳母大人邀请我进屋等候阿璇的,四周的街坊邻里都可以为我作证。”
  巡街顿时明了这几人的关系,他冲季文明道:“走吧。”
  又扭头对傅松源说:“你们也来一个人,回去向大人禀明情况。”
  傅松源冲长子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跟上。
  等巡街一走,这个地方便只剩下傅芷璇一家三口,连同小岚。
  傅芷璇屈身行礼:“有劳父亲跑一趟。”
  说完,当着他的面,侧身嘱咐小岚:“去隔街王锁匠哪儿,打一把好锁来。”
  女儿这是生他的气了,傅松源嘴角浮起一抹苦笑。昨天上元佳节家里炖了一只老母鸡,又宰了些羊肉,老妻惦记女儿,说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也不知昨日怎么过的,今天给她带些过来。
  他听了也觉有道理,便把钥匙给了妻子,谁知妻子送鸡汤是假,真正的目的是撮合女儿跟季文明。最后反弄得女儿连他也一并埋怨上了。
  傅松源微窘,郑重承诺道:“阿璇,回家后,为父一定好好劝劝你娘。”
  傅芷璇对此已经不抱希望了,她敷衍地点了点头。
  看出女儿的不信,傅松源感觉有些难堪,扭头瞥了辛氏一眼。
  辛氏倍觉委屈,小声嘀咕道:“你就护着她吧,她一个独身女子,夜不归宿,像什么话。”
  傅松源听了浓眉一皱,正打算问个清楚,忽然听到小岚的尖叫声:“夫人,你的腿……”
  可能是因为站得太久了,她受伤的膝盖处再次渗出血丝来。
  傅松源被吓了一大跳,怒瞪了辛氏一眼:“都是你惹的祸,快把阿璇扶进去,我去请大夫。”
  大夫来了之后又给她换了包扎,回头嘱咐道:“这位夫人的腿受了伤,在彻底好之前,不宜挪动,更不宜久站。”
  傅松源点头应是,侧头又横了辛氏一记。
  “谁知道她腿真的有伤啊。”辛氏眼眶一红,紧张地问道,“我女儿的腿不会瘸了吧。”
  傅松源听了来气,压着怒火吼道:“没看到阿璇屋子很冷吗,你去把火炉子烧上。”
  辛氏见他动了真怒,再不敢多言,急匆匆地跑了进去。
  一进屋就看到小岚拿着一套天青色雨花釉茶杯和茶壶急匆匆地往外走,辛氏瞧了觉得眼熟,想了一会儿才记起,这是她今天用来招待季文明喝茶的茶具。
  “你拿去作甚?”辛氏拦住了小岚。
  小岚抬头看了她一眼,梗着脖子说:“夫人让奴婢抱出去扔了。”
  说完,也不管辛氏是何神色,急匆匆地走到院角,噼里啪啦地把茶杯茶壶砸了一地。
  听到瓷器落地的声音,辛氏这才回过神来,打起门帘不高兴地嘟囔道:“这是做啥呢,还拿东西出气。”
  傅芷璇神色漠然:“我嫌恶心,自不能让它碍我的眼。”
  也不知她说的是人还是茶具。
  辛氏被这一噎,又有要流眼泪的趋势,正巧傅松源来了,傅芷璇抬头越过辛氏,看向父亲道:“爹,我的腿没什么大碍,有小岚看着就行了,你和娘先回去吧,免得嫂子担心。”
  傅松源沉重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腿上,扭头用晦涩不明的目光盯着妻子,再次郑重地向傅芷璇承诺道:“放心,只要爹在一天,你娘以后绝不会再来干涉你的事。”
  傅芷璇瞧见父亲花白的头发和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知道他的难处。母亲是他的结发妻子,又养育了这几个儿女,他能拿她怎么办?轻了没用,重了又得顾忌儿子女儿的感受。
  “爹多虑了,女儿承蒙苗夫人看得起,被邀去苗家做事。女儿已经答应了,过几日腿好了就去,以后爹娘来,女儿恐招待不周。”这是明晃晃地告诉辛氏,她不在家,来也无用。
  辛氏听了很不赞同:“你一个女子抛头露面还不够,怎还要去别人家做工,这像什么话。”
  傅芷璇没看她,只对父亲说:“苗夫人以一介女流之身,掌偌大家业,乃女中豪杰,女儿亦想向她学习,不求攒千金富贵,但求能自食其力。”
  傅松源心里其实也不大赞同女儿去别人家做事,只是看女儿坚决的样子,他本身又心中有愧,只得让步:“那你注意安全,若是……做得不如意就回家,你还有为父。”
  傅芷璇点头应是。
  瞧她一脸疲惫,傅松源也不好多呆,只是出去嘱咐小岚好好照顾她,有事去傅家找他或是傅天意。
  回去的路上,辛氏心里颇为忐忑不安,因为丈夫一脸沉色,从头到尾都没搭理她一下。
  等进了屋,关上了门,傅松源忍了一肚子的气终于倾泻而出,他扭头看着辛氏,目光冰凉:“我原以为你糊涂,但好歹还有一颗爱子爱女之心,所以对你诸多宽容,可你看看你都办得什么事?迫不及待地把女儿往火坑里推?是不想要这个女儿了是吧?”
  辛氏缩了缩头,小声辩解:“我都是为她好,文明长得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又对阿璇还有意……”
  “闭嘴!”傅松源厉声打断了她,“阿璇这辈子嫁给谁都行,就是绝不能再嫁给季文明。你也不想想,阿璇让他丢了多大的人,还因此被判徒刑一年半,此子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他想再娶阿璇,绝没安好心。”
  见她还要辩解,傅松源怒目一瞪,说了狠话:“辛氏,这是最后一次。以后阿璇,还有芷兰的亲事,你都不得干涉,否则,再有下次,你就回辛家吧,我傅家庙小,容不下你这等擅作主张,不听劝的妇人。”
  辛氏这回是真的懵了,她与傅松源少年夫妻,一路走来,夫妻三十载,情分非同一般,可今天丈夫竟然说出了要休她的狠话。
  她都这把年纪了,家中父母已逝,哥嫂年纪也大了,现如今是侄儿当家,谁会欢迎一个一大把年纪被休回来的老姑母。
  “你好狠的心,我可是天意的母亲,你休了我,让天意和芷兰怎么做人?”辛氏又伤心又愤怒。
  傅松源不为所动,只是抛下一句话:“你好自为之。”
  ***
  这厢,思琪回头把抚宁巷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陆栖行。
  对于季文明,陆栖行的印象有限得很,两次听说,皆是因为曹广的吐槽。
  在曹广口中,这人就是个溜须拍马吃软饭的小白脸,令人很是不齿。
  曹广这人虽性子鲁莽直率了一些,但从不说假话。所以陆栖行也下意识地不喜,他沉吟片刻,叫来章卫问道:“季文明不是判了徒刑吗?怎么还在外面蹦跶?”
  章卫连季文明是谁都不知道,哪知道原因。不过徒刑皆是轻犯,想来这人犯的罪很小,走走门道,推脱个一年半载,等到大赦就免了。
  这是时下官场上很流行的风气,章卫早有耳闻,朝廷官员大多都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这次王爷竟特意提起了他,想必这人逍遥的日子也到头了。
  “属下马上去京兆府督促府尹大人办重理此案。”
  陆栖行招手叫住了他:“不用,让兵部给他安排个差事,远调京城。”
  忽然,陆栖行想起曹广提起过季文明现如今的老丈人是安顺参将钱世坤,有这么一尊大靠山不用,非要回无枝可依的京城觅前途,想必安顺也不是他的福地。陆栖行思忖片刻,直接点了地点:“让他回安顺,降职一等录用。”
  “是。”章卫点头,退了下去。
  在一旁伺候的福康听了,涎着一张脸问道:“殿下,老奴让思琦改日给傅夫人透个话?”
  总不能做了好事不留名吧。
  陆栖行不悦地瞥了他一眼:“多事,你很闲?正好马厩的马许久没刷了。”
  “没,没有,老奴想起来了,老爷子好像有事找老奴,老奴这就去。”福康边说边退了出去。
  ***
  在家休养的傅芷璇完全不知道,自己厌恶的季文明和无可奈何的母亲,轻而易举就被另外两个男人给暂时解决了。
  她躺在床上想了许多,季文明之所以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门找她的麻烦,甚至舔着脸求和,不过是欺她势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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