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血淬中华-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阅壳暗男问埔欢ㄓ凶约憾赖降募狻�

萧山一扬他英挺的剑眉,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来。走到前面墙壁上悬挂着的那幅手绘的台湾地图前,他侃侃而谈:“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虽然是我们既定的作战方针,但‘持久战’才应该是我们始终必须坚持的最高原则。其实,单纯从这一仗来说,我们不一定非要谋求全歼东路日军,消灭它一部分和全歼它的区别并不算很大。只要我们能够有效解除东路日军的威胁,也一样可以达成我们预先制定的战略目标。”

稍微停顿了一下,萧山又指点着地图解说道:“大家来看,东路日军最晚后天就将越过大姑陷河,到达关西东北,而西路日军也将沿着铁路线威胁大湖口。两路日军不但将会在此时将距离拉至最大,而且他们之间还有几条大姑陷河的小支流和龙潭陂这一战略要地做阻隔。一旦我们对东路日军展开围歼,将最少可以赢得半天以上的时间,就算它们最终能够坚守到与西路来援之敌会合,恐怕也将损失惨重,再也无力对三角涌、大科嵌一线进行控制……”

第二部怒海潮生第四十三章新竹保卫战(中)

比志岛义辉指挥的东路军自台北出发以来;可以说是一帆风顺。一路上尽管也时常遭到“支那土匪”的袭击骚扰,但相比于西路日军来说却是幸运多了。他们不仅没有享受到“铁西瓜”的特殊招待,而且连像样儿的抵抗都未遇到,就比较轻松地攻陷了三角涌、安平镇以及大科嵌等战略要地。要说其中还有什么不尽如人意的地方,那就是东路军的总指挥比志岛义辉大佐,与配属东路军作战的日军第四旅团混成支队指挥官泷本美辉大佐之间的关系,随着作战的深入日益紧张起来。

泷本美辉与比志岛义辉同是大佐军衔,本来就对任命只是后备步兵联队长的比志岛为东路军总指挥颇为不满。从台北出发后,比志岛义辉因为曾吃过志愿军的苦头,一路上时时戒备、处处小心。即使支那人的抵抗并不顽强,他也丝毫不贪功、不冒进,总是与西路的主力之间保持着遥相呼应的态势。比志岛义辉的这种谨小慎微,使得一心想在台湾建功立业的泷本美辉更加不满。如此杯弓蛇影,畏敌如虎,实在是有损大日本皇军的颜面和威严。

一直以来,泷本美辉都对传说中辽东义勇军的种种神奇嗤之以鼻。在他认为,义勇军的百战百胜,只不过是大日本皇军一时疏忽,被他们钻了几回空子而已。因此,他连带着也对说这些话的帝国军人大为瞧不起,话里话外总是对比志岛义辉暗含讥讽。

顺利攻占大科嵌后,泷本美辉再也忍耐不住了,提出由第四旅团混成支队担任东路军前卫。比志岛义辉本也对泷本美辉的狂妄自大暗暗不爽,当下既顺水推舟,又求之不得的把这个危险性要大得多的差事推给了泷本美辉。翌日一大早,倭寇东路军从大科嵌出发,继续沿着大姑陷河(今淡水河)右岸南进,然而与前几日不同的是,它们的行军速度要明显快了许多。

路上一如往日般的平静,只不过两个多小时,黑松良光大尉就在毫无阻碍之下,率领前卫第三中队抵达了距离大姑陷河只有十余里的店子岩村。大姑陷河发源于雪山山脉主峰附近,一路向北、向西于沪尾流入东海,它在店子岩村附近折了一个大弯儿后,流向已由东西变为了南北。

虽说打心底里看不起支那人,但黑松却也不敢大意,依旧谨慎地先派出搜索小队进庄探询。就在搜索小队刚刚到达村北口的时候,隐蔽在竹丛间的几个独立家屋突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走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应声倒下,其余的鬼子立即躲到了树丛后面开枪还击。

突然遭到袭击,使得黑松良光不由得精神为之一振,东路军自南征新竹以来,还极少有支那人在村庄里进行抵抗。他们每次进入村子,都是家家户户找不到一个人,一米一粟也寻不出。按捺不住心中嗜血的兴奋,黑松良光立即指挥部队向着村口包围了过去。

本已为“支那暴民”在大日本皇军的冲锋下很快就会溃败下去,然而没想到,他们以竹丛中的家屋为防御工事,抵抗得相当顽强。当地房屋的墙壁完全是由砖石砌成的,非常坚固,村田式步枪的子弹很难发挥出太大的威力。相反,躲藏在屋里的“土匪们”却打的得心应手,他们从墙壁上的墙眼里向外射击,不断有士兵中弹倒地。

泷本美辉大佐率大队赶到后,又连续组织了几次冲击。不过,鬼子除了又丢下三十多具尸体,仍然是寸步未进。接连的失利,令泷本美辉有些恼羞成怒,自己才在比志岛义辉面前夸下海口,将支那人的抵抗贬得一无是处,如何能让这么一个小村庄就挡住了自己前进的道路。恶狠狠地骂了一声“八格!”,泷本美辉下令炮兵中队进行集中轰击,以彻底摧毁支那人的抵抗。

连续六十余发炮弹,立时就让店子岩村上空浓烟滚滚,村子里的许多民房都被炮弹炸毁。然而当黑松良光大尉率领鬼子冲进店子岩后,除了坍塌毁坏的草屋茅舍以及尚在燃烧的竹林外,整个村子里什么都没有发现。刚才还在抵抗的“土匪”,已是人去楼空,皇军付出了近五十条生命的代价,竟然只换来了一个空无一人的小山庄!

泷本美辉正在暗自憋气,村外又突然响起了枪声,子弹呼啸着从村庄的上空划过。“土匪”的戏弄挑逗,让吃了哑巴亏的泷本大佐怒从心头起,立即命令部队出村追击。不过,他刚刚行至村南口,就被随后赶到的比志岛义辉拦住了前进的去路:“泷本君,兵法云,穷寇莫追。况且支那人历来诡计多端,咱们还是稳扎稳打为好。”

被比志岛义辉看了一个笑话,原本就令泷本美辉极为恼怒,此时又见比志岛在一边说“风凉话”,他终于忍不住把自己内心的不满情绪全都发泄了出来:“比志岛君,在朝鲜和关东,清国的正规军照样被皇军打得落花流水,何况是这些乌合之众。什么支那煞神,也不过是善于钻空子的跳梁小丑罢了,总指挥该不会是因为上次的失利,才这样畏首畏尾吧?台湾弹丸之地,只凭我第四混成旅团就足以将之荡平,总指挥何须如此多虑!”

泷本美辉话说得如此不留情面,立时就让比志岛涨红了脸。打东路军一开始组建,泷本美辉便倚仗其常备军的身份,瞧不起比志岛支队,并时不时地给自己下不来台。如今,他更是丝毫不把自己东路军总指挥的身份放在眼里,口无遮拦的大放厥词,真正是岂有此理。然而比志岛义辉尽管心中火起,还是强压下了自己的怒意,伏见宫贞爱亲王毕竟不是自己所能得罪得起的:也罢,你既然不领情,就随你去吧!只有让你吃点儿亏才知道锅是铁打的。

张了张嘴,比志岛义辉没有再多说什么,任由泷本美辉大佐率部循着枪声追击了下去。只是归根到底,比志岛义辉也是东路军的总指挥,如果泷本孤军深入,酿成大错,他这个总指挥也脱不了干系和责任。因此,稍微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气后,他也挥师尾随着泷本美辉跟了下去。

泷本支队沿着山道,一路向南追杀下来,很快就来到了大姑陷河的河边。此处本来有一座木桥,但现如今却已经被刚刚逃过河的“土匪”给拆了个七零八落。可能是“土匪”急于逃命,时间过于仓促,木桥只是被拆毁了上面的桥板,工兵中队很快就将其抢修完毕。

大姑陷河以南属于雪山山脉与新竹丘陵的交界之所,东、南是高峻雄伟的山地,西面则是广阔连绵的低矮丘陵台地。广平溪、小汉溪、南碘溪等几条同样发源于雪山山脉,只有十几公里长短的河流,也经此一路奔腾向北,在大姑陷河转弯附近与之交汇。这几条小河以及众多叫不出名字的小山溪虽然宽度都不大,但由于正值水丰的季节,河床溢满,水流湍急,对往来交通造成了相当大的不便。

太阳刚刚升到头顶,邢亮站在广平溪南面山岗上的一片竹林里,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鬼子列队过河的情形。这个当地人称之为双水窝的地方,是一处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广平溪和南碘溪正是由此流向大姑陷河。越过这两条河,再往西南走不上五六里地,就是向南通往关西、向西通往龙潭陂的歧路之所在。

当初选择双水窝作为伏击阵地,王承斌曾有过不同意见。他认为这一带虽然坡陡谷深,水网密集,可以最大限度的分割鬼子的兵力,但其狭窄的地势,也同样不利于我军展开兵力,很难发挥出人数上的优势来。对此,邢亮有着自己的想法:战场对战争双方的利弊是相互的,能够让我军展开兵力的地形,固然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我们的优势,但对于鬼子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从另一方面说,由于我军是事先进入战场,以逸待劳,这些影响双方兵力机动的天然障碍,对远道而来,不熟悉地形的鬼子应该影响更大一些,我军还是能在较量之前占得一些先机。

由于此次作战不但是志愿军与台湾各部队第一次大规模的协同作战,而且对于后面战略目标的实现也有着重大的意义,因此为了确保“双水窝战役”不出现闪失,邢亮一共在这片区域集中了20个营约1万余人的部队。其中抗日联军中战斗力最强的志愿军2000余人、黑旗军3000余人以及新楚军(以林朝栋原来的“栋”字军为主组成)3000余人都悉数参加了此次战斗。另外,新苗军也派出了徐骧和姜绍祖所统率的4营义军,作为辅助战力。

看到泷本支队大部都已过了广平溪木桥,而比志岛支队却还远在两、三里地之外准备过南碘溪,邢亮的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本来他们的作战方案就是炸掉广平桥和南碘桥,把东路日军拦腰切成几断,如今鬼子前后队脱节,岂不是正中下怀。

放下望远镜,邢亮对身边的王承斌说道:“立即给迫击炮连和杨孝思的炮队营发信号,集中火力把广平桥和南碘桥给我炸毁!另外,待会务必要将鬼子的大炮压制住,它们对我军的威胁实在太大了。”

自从知道把自己的部队配属给比志岛支队以后,泷本美辉大佐心里就憋着一股劲儿,发誓要打个漂亮仗,既给比志岛义辉这个胆小鬼看看,也让桦山资纪总督知道第四混成旅团不是吃干饭的。跟随前卫部队渡过广平溪后,泷本大佐摊开了军事地图:沿着河谷中那条曲折蜿蜒向南伸延的山道,只要再翻过西南方的这一片低矮山丘,新竹东部重镇关西就将完全处在自己的兵锋所指之下。占领关西,不但可以从侧翼威胁新竹,还会使支那军处于腹背受敌的不利局面。

轻轻合上地图,泷本美辉踌躇满志地吩咐身边的副官:“一木,立即传令黑松良光中队以最快的速度抢占路前方最高的那座山丘,后面的部队也要加紧过河,今晚我们就在关西宿营!”

泷本美辉的踌躇满志,意气风发连十分钟都未持续,就被一阵异常猛烈的炮火给炸的灰飞烟灭。“哐,哐”,随着炮弹连续不断地在广平桥附近爆炸,几十名正在过河和等待过河的小鬼子被炸上了天,本来就残破不堪的广平桥也在几发炮弹准确命中目标后,被彻底摧毁。

与此同时,南碘桥亦遭到了同样的命运。比志岛支队刚刚过河一百多人,抗日联军的炮火就怒吼起来,一连串的爆炸将南碘桥撕得粉碎,桥上的小鬼子亦被炸得血肉横飞。被炸成碎片的太阳旗,如冥钱一般飘散得四处都是;鬼子的尸体将南碘溪水染成了一片猩红;那些掉到河里、却侥幸没有上西天的鬼子,在水中拼命挣扎,最后被激流冲得无影无踪;岸坡上受伤的鬼子,痛苦地抱住脑袋,尖叫哀嚎着满地打滚儿……

一接到南碘桥被炸毁的消息,比志岛义辉心中就咯噔一下。待看到广平桥方向也冒起了滚滚的浓烟,他立刻明白了对手的意图:狡猾的支那人企图利用河流,将我们的兵力分割开来,各个击破。现在,必须要尽快与被隔开的部队以及泷本支队汇合。

“快,通知工兵中队赶紧上来搭设浮桥,炮兵中队迅速对敌之炮火进行压制!”比志岛义辉向传令兵大声吼道。

看着传令兵快速离去的身影,比志岛义辉的脸色突然又是一变。他扭头对参谋长宫崎夏雄说道:“宫崎君,还得赶快加派一个中队增强大姑陷河木桥的守卫,万万不能再让此桥有失!”

对义勇军深怀戒惧的比志岛义辉,尽管一路上都很小心翼翼,但大本营对义勇军入台情况的分析报告,还是使他对抗日联军的实力有所低估。台湾支那军的武器装备、训练水平都极其低下,就算数倍于我又能奈之我何?义勇军虽说利害,但毕竟人数有限,只要自己小心谨慎,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能力将4000多身经百战的大日本皇军一举吃下。

比志岛义辉的想法不能说没有道理,然而事实却让他知道自己还是再一次小看了义勇军。即使有炮兵中队的火力压制,搭建浮桥的工兵部队依然连续失败了好几次,支那人炮兵那诡异的弹道轨迹,使得炮兵中队很难准确找到它们的所在位置。一番炮击下来,不但未能对敌人的炮火形成有效压制,反而是自己的大炮被炸毁了两门。不过,浮桥无法搭建还不是最让比志岛义辉担心的事情,战斗大约进行了半个多小时后,刚才亲自去安排大姑陷河木桥守卫工作的参谋长宫崎夏雄脸色凝重地急匆匆赶了回来。

“大佐,大姑陷河木桥已经失守被炸,守卫木桥的小队也已全部殉国。从支那军发动的攻势规模看,他们是想把整个东路军都围歼在此地,咱们得提早做准备呀!”宫崎夏雄忧心忡忡地说道。

比志岛义辉禁不住心中一激灵,中坜之战义勇军狠辣奇诡的战术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如果不能尽快与泷本支队汇合,并得到西路主力的救援,恐怕自己和比志岛支队这番也会凶多吉少。脸上的颜色变了几变,比志岛义辉咬着牙说:“让工兵在南碘溪下游多寻找几处架设浮桥的地点,我就不相信支那人能把所有的区域都控制住。另外告诉大家,此刻不是再闹意气的时候,泷本支队被歼灭,咱们也不能独存。只有齐心协力、同舟共济,才能共渡难关!”

此刻,泷本美辉大佐也发现了自己处境的不妙,第四旅团混成支队不但已被广平溪分割成了两部分,而且所有的路径都被支那军队封锁得严严实实。前面通往关西和龙潭陂的道路早已为支那人堵住,黑松良光中队才刚行进到那处山丘下,就被一阵密集的排子枪打了回来。几乎是与此同时,他们附近的几座山丘上,也响起了疾风暴雨般的枪声,立时便将猝不及防的士兵们打倒了一大片。泷本美辉终于意识到,在这前有敌人重兵防守,后有广平溪挡路的绝地,如不能尽快打开一条生路,后果将不堪设想。

尽管被滞留在对岸的工兵中队,也曾几次尝试搭建一座浮桥,但都因敌军炮火的压制而没有成功。泷本美辉大佐率领着独立混成支队大约三分之二的兵力,被分割在了广平溪西岸进退两难;其所属的宪兵中队、工兵中队、炮兵中队以及比志岛支队的大约一百多人,在“群魔无首”之下,被困在了广平溪和南碘溪之间的狭窄区间内;而比志岛支队的主力则又被滞留在了南碘溪东岸。至此,东路日军已经被彻底分割为了三部分。

第二部怒海潮生第四十四章新竹保卫战(下)

太阳带着最后一抹光辉沉入了地平线,只在大地的尽头留下一片灿烂的晚霞。看到暮色在山峰的阴影下越来越暗,越来越浓,泷本美辉大佐禁不住长长松了一口气,这个他有生以来所经历过的最漫长、最难熬、最痛苦、最危险的下午总算是熬过去了。

自从被抗日联军分割包围在广平溪西岸以后,泷本美辉为天皇陛下建功立业的美梦破灭了,没完没了的噩梦却一个接一个。

大佐和他的士兵都是具有武士道精神和大和魂的帝国军人,他们坚韧勇敢、视死如归,但面对着支那军占据着有利的地形、集中优势的兵力以及前所未见的凶猛火力,却根本无法扭转战场上的劣势。实际上,日本陆军在朝鲜和辽东、山东与清国军队作战之前,外土作战的经验并不丰富。只不过是那种以效忠天皇为目的的武士道精神和扩张主义思想以及清军的腐败堕落、将领的贪生怕死,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让他们自以为所向无敌,可以横行天下。

长期以来,日军步兵的战斗手段深受法国、德国军事战术思想影响。陆军部在1887年修改的《步兵操典》仍是效仿法国,强调“步兵的战斗手段是火力战和白刃战”,即以散兵的齐射压制敌人,然后发起冲击,以刺刀搏战制胜。日军的这种战法,在朝鲜、辽东对付叶志超、赵怀业之流绰绰有余,但在台湾却吃不开。在这里,他的对手是比他们多着一百多年战争经验的邢亮和拥有先进武器、先进战术思想的志愿军。就是黑旗军和新楚军论起战斗力和战斗经验也不比日军差。刘永福率领黑旗军在中越边境多次大败法军;新楚军的前身,栋字军曾在狮球岭阻击侵台法军寸步难行;新苗军虽然是民兵,但这些山民有着多年野外生活的经验和准确的枪法,每个人手中的武器也绝不是吃素的。这些可怕的对手让狂妄自大的泷本美辉吃尽了苦头,也导致了大佐的这次南进血本无归。

邢亮从在辽东时就开始了解和研究法军和日军的《步兵操典》,鬼子善于拚刺刀、白刃战,那就偏偏不让他发挥这种优势。在这场战斗中,抗日联军就是凭借凶猛的火力、精准的枪法,将泷本支队死死地压制在广平溪西岸狭长的河滩上。

战斗刚刚打响时,泷本美辉还为终于可以和支那军面对面的大干一场而兴奋不已。在他认为,支那人胆小如鼠,只会偷偷摸摸的打黑枪,不敢真正与皇军较量。经过一阵子激烈的交火,泷本发现《步兵操典》上讲述的火力压制,然后冲击拚刺刀的战法却突然变得不灵了。支那军利用皇军为增大步枪火力的密度,队形较为密集的弊端,集中优势的排子枪火力,发挥手榴弹的威力,把大和勇士们杀得尸成山、血流成河。担任第一轮冲击的部队,一个冲锋下来,扔下了三百多具尸体,两个中队四百多人竟然连两成都没有撤回来。尤其是他亲眼看到自己最得意的部下黑松良光大尉率领的整整一个中队帝国精英,在短短的十分钟里,就被敌人那种可以连续发射子弹的武器尽数打倒在半山坡上时,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太可怕了!这绝对是一场恶梦,直到这时候他才完全理解了“支那煞神”的真正含义:那密集的子弹像是掀起的一阵飓风、劈头盖脸打过来的是一场无坚不摧的冰雹,在“嗒嗒嗒”的狂啸中,包括黑松大尉在内的二百名士兵全给人家当了活靶子,这岂止是“支那煞神”?简直就是支那阎王!

双方只是刚刚交手,泷本支队四分之一的兵力就这样消失了。暗暗心惊之余,泷本美辉不敢再冒然发动新的攻击,只得命令部队固守待援,希望可以在对岸炮兵中队和工兵中队的掩护救援下,撤回到广平溪东岸,与比志岛合兵一处。可是事与愿违,在两个小时内,工兵中队连续尝试了五次,非但一座浮桥都没有搭建起来,反而损失了几乎一半儿的工兵,还连带着炮兵中队也被炸毁了三门大炮。

由趾高气扬到近乎绝望,这一连串的打击毁灭了泷本美辉必胜的信念,但崇尚樱花,信奉“宁愿短暂,只要灿烂”大和魂的他,并没有把心里的扭曲和恐怖写在脸上,依然大声地鼓舞士兵们忠君爱国,为天皇献身。然而他们的痛苦却只是刚刚才开始。尽管支那军似乎仍在顾忌大日本皇军的骁勇善战,并没有发动大规模的强攻,可占据着制高点的对手却通过精准火力对己方进行压制,不断发动小规模突击。这些突击没有固定的路线,也不十分猛烈,但却让泷本支队吃尽了苦头。支那军每次进攻时,都是分成好几队从不同的方向慢慢向河滩逼进。与此同时,埋伏在各处制高点的支那枪手就会用他们那近乎恐怖的枪法,对暴露出身形的帝国士兵进行狙击,几乎每分钟都会有帝国士兵成为支那人射杀的目标。

这种零敲碎打、上下结合的战法,使得河谷里的鬼子都陷入了深深的死亡恐惧当中,只要稍有不慎,他们的脑袋保准会被那无孔不入的冷枪打爆。由于战战兢兢,又不敢太过暴露自己的身形,鬼子很难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于是抗日联军的小规模突击也一次又一次的得手。每一次,都会有十几名甚至几十名鬼子来不及还手,而向天皇尽忠。这一点到颇像被日本人视为武士象征的“鲤鱼”,在受人宰割时,能够坚毅地忍受,直到死去。

天终于完全黑了下来,河谷中的岚风带着些许的凉意,将白日里的硝烟驱散得一干二净。浓浓的夜色挡住了敌我双方的视线,白天屡屡得手的支那军也完全停止了他们那种“卑鄙下流”的攻击手段,战场上一时间安静下来。终于看到了逃生的机会,泷本美辉大佐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弃。他知道,只有趁着夜色,尽快将部队撤离这块儿死地,与河对岸的部队汇合,他们才有可能获得一线生机。

一钩新月从天边升起,淡淡的月光却令夜色显得更加沉郁、幽暗。看着那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浮桥,泷本美辉心中一阵狂喜。即使支那人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只要他们能成功撤离到广平溪东岸,再多抵挡一、两天,第二旅团的援兵就会赶到。到那时候,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在浓浓的黑暗中,泷本美辉率先通过了浮桥,随后其余的鬼子也开始按部就班的撤离广平溪西岸。就在一切都看似极为顺利之际,浮桥上空突然升起了两颗发着黄白色耀眼光芒的照明弹,一瞬间所有的鬼子都暴露在光明之下。“咣,咣,咣”,一排炮弹落在拥挤在桥头附近的鬼子群里,被炸得鬼哭狼嚎的小鬼子倒了一片又一片。紧接着,“哒哒哒!”连发的枪声响起,只是在鬼子冲锋时显露过两回峥嵘的机关枪再度发威。凶猛密集的火力,就如同割麦子一样,将一排排、一队队等待过河和正在过河的鬼子成片成片地扫到。

这时,西、南、东三个方向吹响了激昂的冲锋号,一片震耳欲聋的杀喊声也从四周响起,隐忍多时的抗日联军终于在此刻发动了最猛烈的攻击。浮桥的搭起使日军觅得了逃生之路,有了活命希望的小鬼子顾不得组织抵抗,纷纷涌向浮桥,有组织的撤退一下子变成混乱地溃逃。一些士兵被你拥我挤、纷纷夺路而逃的人流挤倒,来不及爬起来,就被无数皮靴踩在脚底,践踏成肉泥;也有的被挤到河水中,任你大呼小叫、连声呼救,也没人理会,挣扎在激流和漩涡中,终成了回不了东瀛的落水鬼。陆上水中、桥上桥下,人喊马叫、乌烟瘴气,直到新搭建起的浮桥再次被抗日联军的炮火炸断,没有过河的日军完全被断绝了生机。

在半天的时间里,泷本美辉大佐又一次惨不忍睹地看到了自己的部下被敌人任意宰割、肆意杀戮的全过程。他无能为力,也不忍再看,只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广平溪战斗打响的同时,南碘溪也发生了近乎相同的一幕。由于所处位置较泷本支队有利得多,比志岛支队下午受到的压力相对要小许多。不过尽管这样,它也如同泷本支队一样,被抗日联军灵活诡异的战法搞得焦头烂额。在抗日联军准确的炮火干扰下,整整一个白天,它都始终未能搭建起一座浮桥。天黑下来以后,比志岛义辉亦抱着同泷本美辉相同的想法,开始重新搭建浮桥,以求利用广平溪和南碘溪的天然障碍多坚守两天,等待西路主力前来救援。

战斗的进程丝毫也没有悬念,无论是泷本支队,还是比志岛支队,都在抗日联军突然而又猛烈的打击下损失惨重。要说还有所不同,那就是比志岛义辉有过挨打的经验教训,要比泷本美辉谨慎油滑一些,加之地形相对有利,损失情况要相对小一点儿。而泷本支队除了滞留在河东岸的工兵中队和炮兵中队尚有不足半数的人枪,随同泷本美辉逃过河的最终只有三百余人,其余的全做了广平溪畔的孤魂野鬼。被困在南碘溪的比志岛支队在损失了大约六百余人之后,总算是如愿以偿地渡过了南碘溪,与泷本支队残部会合。

战场上再次安静下来,夜也恢复了它惯有的黑暗与沉寂。经过一番混乱之后,泷本支队和比志岛支队的残兵败将终于如履薄冰地在广平溪和南碘溪之间艰难会师。看到头上缠着绷带的泷本美辉失魂落魄、一脸的憔悴,比志岛义辉在心中闪过一丝快意的同时,又升起了一股兔死狐悲的凄凉感觉。

慢慢走到泷本美辉身前,比志岛义辉语气真诚地劝慰道:“泷本君,胜负乃兵家常事,不是大日本皇军不行,实在是支那煞神太狡猾了。不过,我们也不必气馁,这里的地形虽然让咱们很难冲出去,可也限制了支那军的进攻,一时半会儿他们也奈何不了咱们。再说,前一段儿时间,咱们每天都会与西路主力之间进行联络,如今一旦联系中断,第二旅团肯定会前来援救。”

不知是因为死里逃生的缘故,还是被比志岛义辉的大度感动了,这一次泷本美辉破天荒地对比志岛露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比志岛君,都是我太大意了;以前的事还请多多原谅!”说着;他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比志岛义辉慌忙还了一躬:“泷本君,你太多礼了,为了天皇陛下的圣诏,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威加四海,万世永昌,个人的成败、荣辱又能算得了什么?”

此刻,本来颇有隔阂的二人,在危难之中突然感到心意相通,认识到同命相连、互相扶持的重要性。两只沾满中国人鲜血的手,不期而然地握在一起,二人互相对望着,同声唱起明治天皇为讴歌侵略战争而亲自谱写的歌曲:“忠勇义烈之战,击破敌之气势,使我日旗高照……”大概是心情所至,歌声沉重沙哑,如同丧歌一般。

尽管比志岛义辉和泷本美辉因再度会合而松了一口气,但抗日联军却整宿也没让他们安生。不是突然打上几炮,就是虚张声势地向鬼子发动夜袭,或是动真格的狠狠敲他两下子,弄得小鬼子人人自危,个个筋疲力尽。不过尽管这样,鬼子的抵抗仍然极为顽强,就像比志岛义辉所说的,这里的地形实际上对双方都不太有利,日军固然逃不出去,可抗日联军也很难一举将鬼子歼灭。

明晃晃的太阳又升到了头顶,被围困的东路日军仍在困兽犹斗。伴随着龙潭坡方向隐隐传来的炮声,抗日联军在不与鬼子硬碰硬的原则下,按照预定的部署陆续撤出了战斗。早已成为惊弓之鸟的日寇东路军残部,在第二旅团的接应下,经过龙潭陂仓皇逃到杨梅镇。双水窝之役粉碎了日寇两路合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