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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淬中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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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哥,不好意思,又没打报告!”
面对着自己兄弟憨厚真诚的笑脸;冯华无奈地摇了摇头;紧绷的脸上亦露出了一丝笑容:“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还说呢,华哥!你这些天一头扎进屋子里;到底在干些什么呀?”
听到邢亮的问话;冯华的脸色不由得又沉重起来:“老亮,你来得正好,我有些想法要和你念叨念叨,你帮我参谋一下……”
邢亮拦住了正想往下说的冯华:“华哥,今天天气不错,我们不如出去透透气儿,到外面谈?”他不待冯华点头,抢先一步跨出门外。
天气还真是难得的好,雪后初晴,明朗无风,淡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好似穹顶一般笼罩着白茫茫的大地。阳光虽显得明媚,但大地得到的那一点点热度仍然难以抵挡关外的严寒。在阳光的照射下,周围的房檐、树木上挂着的冰柱和山峦洼地里的坚冰,反射出无数点晶莹的寒光,显得特别的清冷而又恬静。
两个人漫步走到附近的一个小山丘上,警卫人员知道首长在谈问题,远远的跟在后面。
冯华沉声对邢亮说:“老亮,甲午战争后面的形势你还清楚吧?”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邢亮微黑的脸上一红:“华哥,我只是知道个大概其,具体情况就说不上来了。”
冯华稍微停了一下,然后缓缓的叙说起当前的战局及发展的形势来:“日军攻陷海城后,鉴于渤海湾冬季封冻,登陆困难,将暂时搁置原来制定的‘直隶平原决战’方案。代之以进攻威海卫,消灭北洋舰队,为尔后的直隶平原登陆决战进一步提供安全保证的新计划。日军将会以陆军第二集团军为基础,组织以大山岩大将为司令官,共计2。5万余人的“山东作战军”。而且联合舰队也会协同“山东作战军”作战,并以陆军第一集团军在辽东战场进行佯攻,继续吸引清军主力。清政府对日军的主攻方向,也将再次判断失误,误以为日军第一、第二集团军将会并力攻取奉天,以主力打通锦州走廊,进逼山海关,然后与从渤海湾登陆的部队会攻北京。因此,清廷屯重兵10万多人驻守奉天、辽阳及天津至山海关一线,在日军的主攻方向——山东半岛则仅部署守卫部队3万余人,其中驻守荣成(今旧荣成)的仅1400余人。至于北洋舰队,则根据李鸿章‘水陆相依’的防御方针,龟缩于威海卫港内。”
一口气将大的战局态势说完,冯华话锋一转将话题转到了辽东战场上:“历史上清军曾于1895年1月至2月集中兵力四次攻打海城,足足围困了海城七十六天。可是由于将官指挥保守,各部队配合失调,虽然使日军受到了较大的挫折,但最后还是在敌人的反扑下无功而返。辽东虽然不是日军的主攻方向,但对战局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能在此给日军以重大打击,将会最终影响甲午战争的结果。”
邢亮听完后没有马上答话,而是怔怔的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华哥,山东那边咱们是顾不过来了,可是眼下海城战役即将打响,如果没有咱们的帮助,结果肯定是不会有什么改变,咱们就这么在一边儿看着吗?”
叹了一口气,冯华说道:“没有命令,私自调动军队可是重罪。不过昨天晚上我已经连夜写了一份请战书,咱们待会儿开个会议一议。”
邢亮点点头:“是呀,当了朝廷的官儿,杀小鬼子就受到了限制。”看了看冯华,又补充了一句:“华哥,你别多想啊!我是想,咱们不能完全被这个官儿限制住;应该变个法子,找个合法的借口。”
冯华赞同的点点头:“嗯,确实不能太死板;顾忌太多了反而什么都干不成。”
邢亮听了这句话,身形突然猛的一挺,重重的呼出胸中的一口浊气,大声说道:“杀小鬼子,保家卫国,就是脑袋掉了又如何?”
冯华心里突地一震,胸中的血亦热了起来:“是呀!真的要能让中华崛起掉脑袋又如何?”
山海关,奉锦山海关道衙门西院——钦差大臣、两江总督刘坤一的临时住所内,已经六十五岁,须发皆白、身材瘦小的刘坤一,此时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一份儿奏折。下手坐着他的两个副手,颇有学者风度的湖南巡抚吴大澂和同样须发皆白却老当益壮的四川提督宋庆。
放下手中的奏折,刘坤一问二人道:“海城之战准备的如何了?”
“大人,各部人马都已经部署完毕,随时可以展开进攻。”宋庆在旁答道。
满意地点点头,刘坤一又问道:“这次可有把握取胜?”宋庆慨然应道:“倭寇入侵,我们是只能进不能退。既然大人委我以重任,我自当弹竭血诚,以翼仰酬知遇了!”
看着年逾古稀的老将军,明知任务艰巨难期必胜,仍毅然不顾。文官出身的吴大澂不由赞道:“祝三(宋庆表字)兄血诚忠勇,小弟佩服之至1
刘坤一转过话题:“今早收到了一份儿长顺转来的吉军统领冯华的请战书,要求参加此战,你们怎么看?”
“冯华?就是那个前些日子取得浪子山大捷的冯华。哼!上次长顺和冯华白捡了功亭(聂士成)一个便宜,他们还打上瘾来了。这种好大喜功之人还是不来的好,谁知他们又想来捡什么现成的功劳?”对长顺畏葸避战颇有看法的宋庆,因不明真相而迁怒于冯华,忿忿不平地说道。
“浪子山大捷!真的有那么大的战果吗?长顺确是捡了个大便宜,他自己未动一刀一枪不说,还谎报战果,平白得了许多的赏赐。这次如果再让长顺插上一腿,不定他又会弄出些什么东西来?我看冯华所部虽然能打,但他那点儿人马未必能起多大的作用,再说摩天岭一线也确需得力之人镇守!”吴大澂在一边不紧不慢地插嘴道,让人有点摸不清他的真实用意。
刘坤一沉吟了一下,郑重地向二人道:“好吧!收复海城,为圣上分忧,一切都仰仗二位大人了。”宋、吴二人听到“圣上”二字,赶紧站了起来。刘坤一送二人出厅时又加上一句:“这次咱们也打它个‘海城大捷’。”说罢,与宋庆和吴大澂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1月15日,桂太郎中将会同侵占岫岩的日军大举进攻奉天南部重镇辽阳,并叫嚣要在奉天辞旧岁过大年。在辽阳知州徐庆璋的支持下,辽阳及附近地区民众组织民团,与依克唐阿的黑龙江镇边军联手共同御敌,浴血奋战。徐庆璋、吴凤柱亲率辽阳军民昼张旗帜,夜燃火把,出没往来,虚实兼用,四处骚扰打击侵略军。依克唐阿等部在辽阳军民的支持下,先后四次击退来犯之敌,接连在棘楼堡子、韩家岭、潜家岭、梨宝沟重创日军。使得进攻辽阳的日军如同迈进泥潭,寸步难行,粉碎了日军妄图在奉天过年的企图。
1月17日,吴大澂、宋庆亲自到了海城附近,清军在二人的指挥下,开始大规模反攻海城。同日,清政府由于各国的调停无望,只得向日本直接求和,曾任驻俄代办的湖南巡抚邵友濂和曾任驻美公使的户部侍郎张荫桓被任命为全权大臣赴日议和。
这些日子,冯华虽然忙着整编、训练,但内心却焦虑异常。海城战役已经开始了,他报给钦差大臣刘坤一的请战书,犹如石沉大海,一点儿动静也没有。熟知甲午战争进程的他,当然知道时间与形势是如何的紧迫:日军发动的威海战役就要开始了,如果清军不能在海城给予日军以重创,这场战争也就输掉了大半儿。
人能够洞悉历史,有时候也是一种痛苦,冯华现在就被这种痛苦深深的折磨着。虽然他自己也对义勇军能否改变历史心存疑虑,但作为中华儿女,当此国难当头之时,他无论如何也要尽最大的努力,报上自己的这颗赤子之心!可是现在,明知时间紧迫、形势危急,义勇军早一步参战就早一点影响甚至改变辽东形势,他却只能在一边袖手旁观,真是令人烦恼。
1月18日(农历腊月23,北方人俗称“过小年”)的晚上,开过碰头会,冯华送走邢亮、李九杲和连顺等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灯下,他不禁又考虑起这些天一直想着的一个问题:自己洞悉历史,也知道小日本的狼子野心,是不是可以把这些事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呢?可是自己人微言轻,就是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又有谁会听你的?
左思右想了半天,冯华最后还是决定尽人事而听天命,连夜写一份奏章,请吉林将军长顺转奏钦差大臣刘坤一和光绪皇帝。
夜已经深了,冯华还在那昏暗的豆油灯下奋笔疾书。他从对战局的分析谈起,提醒当局防备日军对山东方面用兵,加强对威海卫的防卫;继而写到伊藤博文提出的“进攻威海,掠取台湾”的战略,揭露了日本妄图通过扩大战争捞取更大的政治利益、经济利益;又指出了日本侵略者虽然占领了朝鲜和我国的辽东地区,但它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几乎消耗了全国的兵力和财力。日本发动战争虽然是图谋已久,但也带有军事冒险性质。大清国地大人多,只要我们动员全国的人力物力,引导战争向持久战方向发展,战争形势和国际形势都会向着有利于大清国的方向转化……
住在西厢屋的贺菱儿一觉醒来,发现正房冯华办公的那一间屋子还亮着灯,心中埋怨:哼,一点也不知道爱惜身体!翻了个身,想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看了看正在熟睡的龚芳,穿起衣服,蹑手蹑脚地溜出了房门。
夜,万籁俱寂。静得可以听到大门外哨兵轻轻的脚步和马棚里战马吃草的悉索声。
警卫大队部和孙宝礼(已经担任冯华的警卫员)等人的几个房间都是黑乎乎的,院子里的黑暗,使冯华那被灯光映射在窗纸上的身影更加分明。
贺菱儿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向亮着灯光的房间走去,轻轻地扣了几下窗棂。
“谁呀?”屋里传出冯华那熟悉的男中音。
“我,贺菱儿。都几更天了?冯大哥你还不睡呀!”
“你不是也没有睡吗?”
“谁说的?人家都睡醒一觉了!”
“那就接着睡去,大冷的天,看冻着!”
“哼,让你搅和得睡不着了!”
冯华心中奇怪:我招谁惹谁了?嘴上却说:“菱儿,你要是真的睡不着,就进来帮我抄写个东西。”
说起写字,冯华的硬笔字还算马马虎虎说得过去,可是毛笔字以前却很少练习过。用他那硬笔书法写出的毛笔字,虽然分不出是什么“颜体”、“欧体”,倒也不怎么难看,就是写起来的速度太慢了。菱儿自幼功习书法,练就了一手娟秀的“柳体”,从来到龙口街,所有需要用毛笔书写的一应文件(特别机密的除外),就都由菱儿代劳了。
冯华本想转过天来再让贺菱儿誊写的,现在既然她也睡不着,那就干脆连夜写出来,争取早一天送出去。
在女孩子的眼里,只要觉得你好,你的一切都是无可挑剔的。贺菱儿夫在桌岸上,专心致志地抄写着,越写心中的敬爱佩服越深:无怪乎父亲说冯大哥不是平常之人!看冯大哥分析得多透彻,多精辟!冯大哥要是当了大将军,小日本就别想再沾到便宜!数千字的奏章,让菱儿一直写到了公鸡打鸣,东方发亮。
第二十六章悠悠儿女情
1895年1月20日,为了迫使清政府投降和避免列强为保护各自在华权益而对日本进行联合干预,日军联合舰队和陆军第二军发动了威海战役。
20日中午,首批1。5万名日军在成山角登陆,当天日军侵占荣成。由于滩多水浅,军舰不能靠岸,运兵及辎重上岸均靠驳力,第一批日军直到21日才登陆完毕;21日至23日,日军运送船又先后运送两批日军登陆。
21日至23日,清廷命北洋海军承间出击,北洋海军提督丁汝昌守港待援,未予执行。(当时威海卫港内的北洋舰队共有大小兵舰十五艘和鱼雷艇十三只)。
25日,日军大山岩大将到达荣成,设立山东作战军司令部,然后兵分南北两路向威海卫进犯。
冯华和远征军也在这种大地雪虐风饕,神州动荡飘摇之中迎来了乙未年(1895年)的农历新年。这是冯华、邢亮来到清朝的第一个春节,也是远征军战士(除了浪子山地区的战士)在异乡过的第一个大年。
因为有了义勇军,不必担心凶煞似的鬼子兵,更不用害怕杀人绑票的土匪,更奇怪的是也没有看到那些催征税捐的官府衙役。从小年开始,一直到灯节,柳树湾和周围的大小村镇的百姓们第一次过了一个踏踏实实的大年。
义勇军中,对过年最热心的人就要属贺菱儿和龚芳这两个小丫头了。也别说,自从远征军出发以来,她们两个人每天穿着合身的迷彩服,忙前跑后为大家服务帮忙,还经常和战士们一样摸爬滚打,一点儿也没有娇生惯养大小姐的做派,真是既英姿飒爽又妩媚秀气,很快就赢得了大家的喜爱。
当然,与那个时代的女性相比,这两个女孩儿有她们自身的优势。她们不像那个时代的众多女性那样,缠著三寸金莲,弱不禁风,一双天足让她们优势尽显,巾帼不让须眉。
贺菱儿不缠足,还真的要感谢她那思维超前的父亲。
由于清朝入关后并不鼓励女子缠足,尤其禁止满族妇女缠足。因此女子缠足在关外并不像在关内、江南那么盛行。后来朝廷对此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逐渐放任自然了。
光绪九年(公元1883年),贺国光去广东经商,正值康有为,区谔良撰《不缠足会草例》,倡议妇女不缠足。他是个接受新生事物很快的开明商人,以前外出,也曾听过外国传教士创办天足会的传闻。看到亲戚邻里为家中女孩缠足,小孩子疼痛不堪的样子,心中老大不忍,认为提倡妇女不缠足是件好事情,为了她那宝贝女儿菱儿,他也举手赞成。他不怕人们议论指责,坚持不给女儿缠足,在那个时代,大概也算是绝无仅有的了。
而龚芳不缠足就得感谢贺菱儿了,虽然论年龄龚芳要比菱儿大将近一岁,但孩童时代的龚芳处处都要模仿比照着贺菱儿。龚芳的外祖父和父母亲看到贺家大小姐不缠足,也就睁一个眼闭一个眼的放任了这码子事儿。
平时,指挥部里除了几位首长,最忙碌的还要算她们两个人。她们每天除了处理往来文件,医治伤病员这些本职工作,还要到老百姓中间做宣传工作。有点儿空余时间,两个人不是找冯华学洋文,就是找邢亮学洋医,要不就缠着冯华、邢亮学打枪,或者是让李九杲教她们“形意拳”。这俩丫头也确实挺聪明,学什么都学得像模像样,而且进步很快。
现在,好不容易过年了,可得好好放松放松。这不,从过了小年之后,贺菱和龚芳的业余时间就基本上都用在了写对联、写福字和剪窗花上面。作为联系群众的一种方式,她们说要给全村的每一户人家送上一幅对联、一份福字和窗花。
就这样,她们一直忙到了农历廿九。这天晚上,小姐俩坐在灯下,边剪着窗花,边说着体己话儿。
“菱妹,明天就是大年三十儿了,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样了?外公和母亲的身体应该还挺好吧!”龚芳幽幽地说道。
“你就放心吧,芳姐,前几天冯大哥不是发电报都问候家里人了吗?没问题的!”看到龚芳还是有些心不在焉,贺菱又说道:“芳姐,想家啦?可不许哭鼻子啊!当时是谁呀?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非缠着我要加入远征军的?”贺菱儿一副大姐姐的样子宽慰着龚芳。
龚芳的脸红了一下,随后发出了一串儿清脆的笑声:“好个菱儿,还充起姐姐来了,你可是有了冯大哥就忘了爹娘啦!”
菱儿的脸上一下子布满了红晕,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芳姐!你净瞎说些什么?我跟冯大哥可是什么事都没有。”
又是一阵银铃似的笑声,龚芳调笑她道:“什么事都没有?说实话,祭灶那天夜里你干什么去了?”
“你,你,你可不许胡说啊!”菱儿有些起急。
“菱妹,你就别遮遮掩掩了,你对冯大哥的情意,你以为当姐姐的不知道?”
“芳姐!”贺菱儿有些恼羞成怒,恨恨的白了龚芳一眼。
看到菱儿真的有些着急,龚芳轻笑一声:“好了,菱妹!说真的冯大哥到底对你怎么样啊!”
“唉!”一向活泼开朗的菱儿,对着这个自己最好的朋友,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冯大哥对我可以说是很好的,可是他对我总是像对小妹妹似的。”
“不会吧,冯大哥现在一天忙到晚,可能是顾不上这些事?再说,大丈夫自当是‘匈奴未灭,何以家为!’他日寇未灭,当然不会考虑这些事了。”说完,又笑了起来。
被龚芳一阵胡乱解释,菱儿本有些低沉的情绪,又不禁高涨起来。她本来也是个鬼精灵似的丫头,看到龚芳开自己的玩笑也开始了反击,她一本正经的说道:“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大丈夫当如是耳!说得还真不错。我看邢大哥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他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可能有人会受不了的。”
龚芳一下子涨红了脸,可生性开朗大方的她,并没有太回避这件事,只是甜甜的笑了一下,然后对贺菱儿说:“菱妹,你觉得邢大哥人怎么样?”
听得菱儿也发出一阵笑声……
原来,当初龚芳在医护班学习时,由于有一些他外祖父传授的医护知识的底子,再加上女孩子心细好学,学习成绩非常好,常常得到邢亮的表扬(邢亮因为懂一些现代医疗知识,经常去医护班讲战场救护常识)。龚芳也对这文武双全的老师充满了景仰。后来,龚芳与贺菱儿一同参加了远征军,两人见面的机会就更多了,一来二去,她就与邢亮更熟悉了。
开始,民间那些冯华、邢亮都是天神、天将下凡的传说给龚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天人与凡人的不同,也给邢亮披上了一件神秘的外衣。时间一长,龚芳慢慢的对这个“天神天将”有了更多地了解,除了学识渊博(当然是与一百多年前的人相比),本领高强之外,其他方面都与食人间烟火的凡人没有什么两样。
那天教学徒手格斗休息时,龚芳突然问邢亮:“邢大哥(她也跟着菱儿这样称呼),你的爹娘真的在很远的地方吗?”
这是个很敏感的问题,就是邢亮他们三个人在一起时,也尽量避免谈起。如今龚芳咋一提起,本来兴致勃勃的邢亮,一下子沉默下来。
开始,龚芳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低着头一时不知再说些什么才好。可是当龚芳发现这个朴实、豪爽的男人眼眶里蕴含着的泪花时,她的心受到了震动,这个似乎远隔千里超凡入圣的天将,霎时间与自己拉近了距离。原来他也是一个有感情、有人性,会欢乐、会悲伤的平常男子呀!情不自禁的轻轻触了一下邢亮的手臂,龚芳温柔地低声叫道:“邢大哥!”
发现了自己的失态,邢亮笑了笑:“我很想念他们,可现在还不是想念家人的时候。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我怎能任祖国的大好河山被日寇践踏?怎能看中华百姓任列强凌辱?”
龚芳被感染了:“我知道,大哥!我会和你一道为国出力的。”
在这一杀哪,先前邢亮那神武、不可接近的形象在龚芳心目中起了变化,神人的概念在她心里越来越模糊。只是有时她还会傻傻的想:他会喜欢一个凡人吗?随即她就会用牛郎与织女的故事安慰自己。还没有谈过恋爱的邢亮对这个长相清秀、开朗大方,又特别爱笑的姑娘也有些动心。郎有情,妾有意,两个人模模糊糊的都有些心照不宣。
大年三十清早,孙家小院(远征军指挥部)的大门两侧就贴上了红彤彤的门对子,上联:除旧岁,剿匪保民安居乐业;下联:迎新春,灭寇卫国物阜民丰;横批:天佑中华。正屋、东、西厢屋的房门上都贴上了大大的“福”字,各屋的窗棂上贴着各式图案的窗花,一派红红火火的过年气象。
年三十晚上,各连队都吃饺子,各部队的驻地都热闹异常,只有指挥部反而是冷冷清清。从晚半晌开始,冯华、邢亮、李九杲和连顺等义勇军领导就一起到各个连队进行慰问。
除了军直属部队住在柳树湾,一、二、四营分别驻扎在柳树湾周围的几个村庄,虽说他们是骑着马,但是转悠一圈下来也需要不少的时间。何况再与战士们嘘寒问暖,拉拉家常,就更没有个钟点了。警卫大队的冯德麟、丁方也到下面中队去了,留在指挥部的除了站岗放哨的卫兵,就只有被指定值班的参谋王承斌。
说起王承斌;冯华当初在他进入军校时就感到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可是一直都想不起来个所以然。后来当张作霖出现时,冯华才隐隐约约的记起,直系军阀里好像有一个叫王承斌的,记不清是冯国璋还是曹锟的部属,像是还担任过直隶督军兼省长。冯华本着只要是人才,就要大胆使用的原则,在远征军出发后便把他调到了远征军指挥部当参谋。
看到天已经黑了,外面的鞭炮声也响成了一片,贺菱和龚芳来到伙房,帮着伙夫老王头擀饺子皮儿,马夫大刘忙完了自己的事情,也赶过来帮忙。猪肉大白菜馅的饺子已包了满满的几排盖儿,灶房的大锅里水花翻滚,热气腾腾。可是,直等到戌时吃饺子的人们还都没有回来,害得贺菱儿和龚芳没少往门口跑。
戌时末,冯华他们终于回来了,小院里顿时热闹起来。一顿简简单单的年夜饺子,让每个人都终生难忘。龚芳对邢亮更是照顾有加,让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菱儿既为好朋友高兴,又为自己黯然神伤。
大年初一清早,各部队之间,部队与驻地村民之间展开了团拜活动,整个浪子山地区都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之中。午饭后,在指挥部门前的空场子上,举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比赛——警卫大队与一营的篮球友谊赛。
早在柳树湾休整的初期,冯华和邢亮就有意识的提倡体育活动,在各部队开展了赛跑、投掷、爬绳、双杠、举重、摔跤等项运动。后来,警卫大队和一营又出现了用吹起的猪尿泡缝上兽皮掷来投去的活动(简易篮球),这当然是因为有冯华和邢亮这两个“教练”的缘故。别的营虽然也在仿效,但没有合格的教练,水平始终上不去,最后形成了警卫大队和一营双雄争霸的格局。
这场比赛打得难分难解,冯华和邢亮以主力的身份分别代表警卫大队和一营出战,更是引人注目。在观看比赛的人群中,最显眼的当然还是贺菱儿和龚芳,一者她们两个英姿飒爽、青春亮丽,是数千名战士中仅有的两名女兵;再者,在妇女的人群里,属她们二人闹得最欢。她们一个给警卫大队加油,一个给一营叫好,每逢冯华和邢亮投篮得分,她们就拼命鼓掌。最后,在邢亮的超常发挥下,一营最终取得了比赛的胜利。
过了年,冯华的注意力就转到了即将开始的辽河平原战役上来。虽然曾派了一些小股部队,对海城日军的补给线进行了骚扰,但海城战役的结果最终也没有被改变。而他发出的奏折,亦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好在他本来也没有抱多大的指望。
1月30日,北路日军进攻威海卫南岸炮台,守军奋勇抗击,丁汝昌率“靖远”等五舰在港内以舰炮火力支援,日军少将旅长大寺安纯被击毙。13时南岸炮台失守。
1月31日,邵友濂和张荫桓二人抵达广岛。
2月2日,伊藤博文以张荫桓二人职位低、全权不足为借口,指斥清政府没有诚意,不能开议。同日,日军攻占威海卫北岸炮台。
2月5日,日军出动鱼雷艇偷袭北洋舰队,来远号、威远号、靖远号被击中沉没,定远号受重创。
2月12日,邵、张二人被迫回国。同日,北洋海军向日本联合舰队投降。
2月13日,清政府改派李鸿章为头等全权大臣与日本议和。
日军攻陷威海卫后,清廷大为恐慌,急调徐邦道、聂士成部入关,加强塘沽、芦台一线的防守。
在这一期间,冯华除了抓军训、抓思想教育和发动群众外,考虑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如何应对1895年2月下旬开始的辽河平原战役。他知道按照历史的进程,清军将会在3月上旬的十天内连失鞍山、牛庄、营口三座辽东重镇和田庄台这个后勤重地,至此辽东半岛全部失陷,中国在甲午战争中的筹码也就输得差不多了。
当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让义勇军去连续完成四次保卫战的救援任务,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冯华曾经希望那道奏折能起些作用,如果能保住威海和北洋海军的残部,起码能遏制住日本吞并台湾的野心。自己的第一步棋没有走成功,他就把全部精力集中在义勇军改变辽河平原战役战局这步棋上。不然的话,中国的历史仍然会是在甲午战争中一败涂地,最终割地赔款、丧权辱国,背上沉重的债务负担。
这两个月,冯华一方面动用了自己所能掌握的全部力量,去搜集各个方面的情报,以不断印证自己所掌握的历史知识;另一方面反复思索如何才能将义勇军的作用发挥到最大,尽可能的对几个战场进行救援。他除了对敌我双方的布防情况、力量对比及各级指挥员的资料进行了解和分析外,还亲自带人对浪子山、草河口、连山关和青苔峪一带的地形进行勘查,并派出孙宝义兄弟带着一些当地战士,对通往鞍山、牛庄和辽阳的道路情况、行程时间做了细致的调查。
第二十七章再战青苔峪(上)
1895年2月下旬,为了在谈判桌上取得更大的利益,日军乘聂士成等部调入关内,辽河一线清军作战兵力减少之际,集中兵力发动了辽河平原战役。
在新任第一军司令官野津道贯的指挥下,其第五师团由凤凰城西进,从东面佯攻辽阳。然后配合由海城北上的第三师团合击鞍山、牛庄,日军第二军第一师团则从盖平向营口进犯,三路合击,企图一举囊括辽河东岸广大地区。看来,历史的车轮并没有因为“远征军”取得的一场胜利而改变,它还在遵循着原来的轨迹继续前进。
1895年2月22日,参加辽河平原战役的各路日军中,刚刚晋升为中将、接替野津道贯担任第五师团长的奥保巩急于表现自己,命令先头部队佐藤联队率先从凤凰城出发,作出了佯攻辽阳的姿态。佐藤联队由于在朝鲜战场上功勋卓著,因而被授予“元山支队”的称号,它不但是沾满中朝两国军民鲜血的凶残恶魔,更是一支战斗力非常强的精锐之师。
佐藤联队刚一出发,我军侦察人员就源源不断地把该部日军的各种情报发送了回来。冯华对佐藤联队的兵力部署、武器配备、行军路线及宿营情况,很快就有了比较详尽的了解。这股日军在到达帽盔山后,并未向着草河口、连山关一线进军,而是折向西,直奔清河河谷而来。
2月23日晚,在获得了日军第五师团主力也从凤凰城出发的情报后,远征军在柳树湾召开了营以上军官参加的战役准备会。会上,冯华先向与会人员详细介绍了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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