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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山河-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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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浮薇叫个小丫鬟扶着下了马车跟他们在门口寒暄了几句,问候了宋家夫人以及宋稼娘等人,那两人说近来家里一切都好,又说妹妹路途辛苦……寒暄了一阵也就互相让着进去了。

    待大门在身后关上,长媳谢氏才面有异色道:“不想妹妹这样美貌。”

    郗浮薇一听就知道她是在影射自己乃是靠着美貌从宋稼娘手里抢走了沈窃蓝。

    这锅她可不背,毕竟宋家跟沈家关系也不远,不然之前也不会考虑结亲了。

    如果这会儿默认了,谁知道会不会让沈家以为她是个以色惑人的狐狸精?

    当下就微笑道:“我亲生的爹爹跟兄长也说我生的端正,所以从小让我多读书,说女孩子家要紧的是贤惠体贴,知书达理,至于长相那都是锦上添花,无足轻重。”

    “……”谢氏沉默了一下,只能说,“读书人家,果然有见识。”

    至于心里到底有没有骂她不要脸,夸你一句漂亮非但不客气的认下了,还蹬鼻子上脸的自诩才貌双全,而且傻子才相信长相不重要,要是个又老又丑女子的才华横溢,沈窃蓝十成十就是引为知己,而不是想娶为妻室了……郗浮薇就不管了。

    继续微笑:“我家毕竟只在乡野,跟嫂子这样的大家闺秀不好比,等下见着娘,有什么规矩还请嫂子给我说一说?”

    “妹妹放心吧,娘一向最宽和了,什么规矩都没有的。”谢氏被噎了一把,这会儿就有点皮笑肉不笑,“你随意就好。”

    反正人家心疼亲生女儿,对你是早就恨上了,你再怎么表现她也不会喜欢你。

    郗浮薇听出这潜台词,也不在意:“我也觉得,之前在济宁拜见爹爹的时候,就觉得爹爹宽厚慈爱,想着娘一准儿跟爹爹一样的。”

    谢氏笑了笑,道:“是啊,娘这两日可想着你了。”

    做梦都想着怎么刁难你,好给亲生女儿出气!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愤怒的宋家夫人

    郗浮薇做好了直面宋家夫人怒火的准备。

    在谢氏的带领下走过月洞门,过了庭院,面前就是一座宽敞的明堂。

    明堂前一溜儿站了八对彩衣丫鬟,梳着一样的发式,戴着差不多的钗环,站的眼观鼻鼻观心,紧抿着嘴,渲染的满庭都是肃然的气氛。

    郗浮薇看了眼还没怎么,扶着她的小丫鬟,以及身后跟着的一串儿临时买的下人,就有点吃不消的露出惶恐之色了。

    这也难怪,这些人都是小镇上才买的,根本来不及调教。

    宋府的门楣搁着,对他们来说就够威慑的了。

    如今见这阵势,主家对他们的新主子很有些给下马威的意思,哪里还能继续端得住?

    到底念着锦衣卫的威胁才咬牙坚持着。

    谢氏在旁边看到,拿帕子掩着嘴笑:“娘平时其实都不讲究什么的,今儿个大概是知道妹妹要来,怕怠慢了妹妹,专门教人在这里迎着,不想,却吓着妹妹的人了?”

    她虽然对宋稼娘弄巧成拙的差点坏了宋家女孩子名声很有意见,但对郗浮薇这便宜小姑子更没好感。

    本来做为正室,正常人都不会喜欢横刀夺爱的人。

    尽管宋家跟沈家早先没有明确的婚约,然而在谢氏看来,既然长辈们都已经默许了,那么婚约实际上就存在了。就算宋稼娘自己作掉了婚事,总归跟郗浮薇也有点关系……这女孩子就不知道自己主动走开,或者去寻死,免得妨碍了两位贵胄子女的姻缘吗?

    至于说郗家的仇怨,念在她识趣的份上,宋家也不是不可以搭把手。

    然而郗浮薇却死赖在沈窃蓝跟前不说,甚至还取代宋稼娘成了沈家的准少夫人……真是怎么想怎么觉得宋家的千金小姐被个乡野村姑比了下去,憋屈的可以!

    此刻说这话看似给郗浮薇这边的主仆解围,实际上却不啻是提醒他们,宋家夫人就是故意的,就是对郗浮薇有意见!

    果然闻言郗浮薇带过来的下人们脸色都有点苍白,下意识的频频朝她望去。

    “我早就说宋家夫人必定看重你的紧。”谁知道这时候跟宋家长子走在前面的于克敌忽然回过头来,笑着说道,“尚书府这样的大户人家,就算奴仆成群,可也不养闲人。而且看这几位姐姐的模样,在府里只怕不是寻常奴婢,却都被宋家夫人打发了在这里迎接你,足见重视。显然宋家夫人是怕底下人因为你义女的身份有所轻看,才进门就帮你立威呢!”

    说着朝宋家长子长媳一笑,“我小家小户出来的,没怎么见识过高门大户,是不是这样啊?”

    谢氏跟她丈夫只好憋着气说是。

    “都把皮绷的紧一点,到了娘跟前别失了仪态。”郗浮薇很满意一匹骏马的效果,朝他微微颔首后,低声呵斥左右,“若是惊扰了娘,有你们好看!”

    谢氏闻言就嗔她对底下人太凶了:“娘素来待下宽厚,要是知道你这么教训下人肯定要叮嘱。”

    郗浮薇笑着说道:“有嫂子这话我就放心了,其实我平时从来不打骂底下人的,只不过想着之前的出身远不如尚书府,怕他们自由散漫惯了,来了这儿之后会冲撞了府上的规矩,到时候岂不是叫娘跟嫂子您为难?既然嫂子说娘不爱看我们教训下人,那我当然要讨娘高兴。”

    就跟左右说让他们在尚书府里自在点,“就当在咱们府里一样。”

    左右有点面面相觑,心说您买下咱们的时候就是在客栈里,谁知道咱们府里是什么样?

    谢氏不知就里,听了这话脸色就有点僵硬,因为意识到这便宜小姑子的下人们看着就不像是久经调教的,别到时候当真不见外的在尚书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到时候自己再敲打的话,岂不是现成被她拿刚才的话堵回来?

    她顿时就后悔,心说自己真是傻了,又不是不知道里头正坐着个急于为女儿出气的婆婆,干嘛上赶着冲锋陷阵啊!

    索性这时候一行人已经到了门口,那十六个丫鬟就伸手拦住了去路,说是夫人怕吵,让顶多带一两个下人进去。

    郗浮薇对此没什么意见,毕竟她带过来的这些下人都是为了充数的,原本也不指望上台面。

    都带进去了更容易出状况。

    所以就让临时担当贴身丫鬟的这个同了自己一道入内。

    进门先是一张丈宽的镂雕山水人物嵌云母落地屏风,转过屏风之后,石青地缠枝番莲鹤鹿同春氍毹上摆着全套黄花梨家具,上首的太师椅上坐着个头发花白的华服妇人,发髻梳的一丝不乱,油光水滑,配着紧抿的唇角,微吊的眉尾,看着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见状于克敌都下意识的屏住了点呼吸。

    郗浮薇却在谢氏介绍了双方身份后,就笑嘻嘻的迎上去,亲热的喊了一声“娘”,道:“娘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慈祥可亲。”

    宋家夫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抬了抬下巴,就有侍立她身后的仆妇出来说:“郗小姐,咱们尚书府自有规矩,您才来是要给夫人磕头敬茶的。”

    这话看似提醒,但不无鄙夷郗浮薇出身太低没规矩的意思。

    郗浮薇神色不变,微笑道:“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毕竟我娘去的早,我啊从记事的时候,就巴不得有娘让我孝敬呢。这么多年了,可算叫我见着义母了,娘您放心,我亲娘没有了,您就是我亲娘,我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我怎么就觉得她是在咒我早死呢?

    宋家夫人先入为主对她印象不佳,这话怎么听怎么不顺耳,但是为了尚书府的面子,又不好明着落这便宜义女的面子,只得沉着脸,不冷不热的说:“先不说这些闲话,先按规矩来吧。”

    郗浮薇磕头的时候非常警惕,还好宋家总归是要面子的,到底没在跪拜的锦垫里做手脚,也没故意将烫的死人的茶碗硬塞给她,顺利的敬完茶之后,宋家夫人故意让她多跪了会儿才起来。

    见她不以为忤,仍旧一副孺慕的样子看着自己,心里没来由的烦,说道:“听说你带了许多人来府里?这也太不像话了!你亲生的爹娘既然都没了,我跟你义父自然就是你父母,还会不给你做主?你来了之后,使唤的下人能不给你配上吗?你这排场,不知道的说咱们尚书府奢侈,天知道奢侈的钱打哪里来的!知道的,还以为尚书府亏待你,叫你连下人都要自己预备呢!”

    郗浮薇笑着说道:“娘您放心吧,我这用的都是自家银子,每一分都来历清白。”

    “来历清白又怎么样?”宋家夫人皱着眉头,呵斥道,“莫忘记你可是有侄子的!虽然你那侄子年纪还小,可是他才是你们郗家正统的继承人!你手里这些银子哪一分不是他的?!你不能因为自己是姑姑,年纪又比他大几岁,就可着劲儿的挥霍,一点不为他长大后着想吧?咱们宋家可没有你这么没良心的女孩子!”

    这话说的于克敌微微皱眉,祈求的看着郗浮薇,生怕她当场翻脸。

    索性郗浮薇脸色不变,仍旧是微笑着,道:“娘您这话说的,我之前的家里,用嫂子的话来说,那也是读书人家,怎么会这么不懂道理?我用的钱那都是我爹生前就划给我的嫁妆,可没有一分是郗家嗣子的家产。不瞒娘说,我爹跟我兄长留给我侄子的东西,大抵都已经在火灾里烧掉了。所以自从我们姑侄离开郗家后,吃的用的住的,都是爹爹生前给我的妆奁。因此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反正有爹爹跟兄长生前给我拟的嫁妆单子在,谁敢说闲话,娘您脾气好不跟人计较,我为了宋家女眷的名声也要找上门去理论到底的!”

    又说,“娘要是不相信的话,回头我就让人从山东送嫁妆单子来给您瞧?”

    宋家夫人一击落空,暗道这狐狸精果然不好弄,难怪自家乖女儿会被坑,心念转了转,正要说话,不想郗浮薇忽然道,“对了,娘,我手里还有些东西,都交给您保管吧?”

    “交给我?”宋家夫人一怔,她是想刁难郗浮薇,但也没想过打郗浮薇手里银钱的主意,一来是看不上,二来是不屑,就是想给自己那见天在闺阁里以泪洗面的女儿出口气罢了,闻言就拒绝,“既然是你的嫁妆,你自己拿着就是!”

    心说如果这女儿说自己打理不了,那就说她反正已经拿着这么久了,难道还没习惯不成?

    谁想郗浮薇闻言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下来了,说自己从小看到人家做女孩子的,出阁之前嫁妆都是母亲帮忙收着的,等女儿出阁时才会给女儿自己拿着,娘您却拒绝了我,是不是没有把自己当亲生女儿看待?

    不等宋家夫人开口,她又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说自己有自知之明,根本配不上宋家夫妇这么好的人做父母,实在是从小没娘,去年又没了爹,太想有个家感受下双亲在堂的温暖了,如果宋家夫人执意不接受自己的话,为了不让宋家夫人不高兴,她这就离开。

    说着就起了身,哭哭啼啼的朝外走。

    “……”宋家夫人脸色铁青!

    但谢氏却急了,连忙上前拉着劝,说婆婆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妹妹你挺能干的,而且人才来,气都没喘匀呢,这就讨论上了嫁妆也不合适,还是说说亲戚什么的,过两天需要带你去认的人之类吧。

    她好说歹说的又使劲儿给宋家夫人打眼色:这可是关系你女儿闺誉的关键人物!

    而且还有沈窃蓝在幕后撑腰。

    你要是刁难得住她也就是算了,这会儿人家闹着要走人,能让她真的走啊?

    其他不说,永乐帝的妃子过两天要见人,怎么办?

    宋家夫人气的胸口疼,然而为了顾全大局,只得放下架子,顺着儿媳妇的话,温言细语的哄了一阵,郗浮薇这才满意的坐回去,就问起宋稼娘:“姐姐呢?”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家长里短

    郗浮薇不问宋稼娘还好,一问,宋家夫人顿时怒不可遏,要不是谢氏又是使眼色又是低声劝慰,差点就又要发作了,憋了好一会儿,才没好气的说:“她不舒服,在闺阁里!”

    然后也不等郗浮薇再说什么,甩手就走了!

    宋家夫人离开后,谢氏就迫不及待的要送郗浮薇去客院:“娘这两日身子不大爽快,听说您过来,专门出来招呼的,这会儿再不去歇着可不要累着了,到时候人家还以为你不体贴娘呢!可不是娘故意冷淡你……那什么,咱们现在去看看给你预备的屋子?若是觉得不好,只管跟我说。”

    那边宋家长子则请于克敌去他书房说话。

    毕竟按照宋家的规矩,他们家女孩子,哪怕是义女,也断然没有让外男随意去看闺阁的道理。

    谢氏生怕郗浮薇提出来要去看望宋稼娘……要知道宋稼娘这会儿没出现,就是因为被气的七荤八素,谢氏担心这小姑子当众闹腾起来反而叫郗浮薇看了笑话,这才力劝婆婆,让小姑子借口身体不适避开的。

    如今宋稼娘已经退了一步,如果郗浮薇再过去刺激的话,谢氏可拦不住那小祖宗。

    是以紧接着又说:“稼娘方才刚刚吃了药睡下了,妹妹若是惦记,不如等她好了再去看望。毕竟……”

    她指了指宫闱方向:你不日就要面圣的,现在去看望了宋稼娘的话,一旦过了病气,到时候再去宫里,这不是存心不想永乐帝好吗!

    郗浮薇其实也没想去看宋稼娘,她只是不想被宋家欺负,又不是存心找宋家麻烦。

    闻言欣然应允,又说自己专门给宋家上下带了点东西,请谢氏等人不要嫌弃。

    谢氏闻言也没放在心上,道:“妹妹有心了。”

    她亲自送郗浮薇到客院这边安置下来,因为不想被外人说他们亏待义女,所以这客院是比着宋稼娘的住处来收拾的,一应陈设都不坏,还配了两个丫鬟供使唤。

    “既然妹妹自己有伺候的人,就让她们两个洒扫下庭院什么,做点跑腿的粗活吧。”谢氏叫那俩丫鬟来给郗浮薇见礼,介绍了名字跟出身,说都是宋家的家生子,“对府里上上下下都熟悉,妹妹有什么想知道的问她们也是方便。”

    见郗浮薇没什么异议,寒暄了几句也就告辞了。

    她出了客院先去上房见宋家夫人,才进门就见这婆婆阴沉着一张脸,说:“这贱婢!老爷怎么会弄这么个贱婢进门来!?”

    “怎么了?”谢氏问。

    宋家夫人就扔了份礼单到她跟前,说是郗浮薇这次登门的出手:“知道的说她故意给咱们家下马威,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贪图人家家产,弄个义女的名份连人带财的赚进门呢!”

    谢氏草草一看也吃了一惊,说道:“她一个孤女,仓促离家时就算收拾了点细软,哪里能有这么多!不是说只是寻常乡绅的女儿吗?!”

    “你忘记沈窃蓝了?”宋家夫人冷哼,“八成是沈窃蓝私下补贴她,专门给她挣脸的。”

    谢氏皱眉道:“随便她怎么来的,做义女的头次上门要孝敬您也是理所当然,道理上是说得通的。”

    “但你忘记老爷受命主持河工之事,为了给陛下分忧,断了好些人中饱私囊的念想。”宋家夫人脸色冰寒,说道,“所以朝野上下,恨咱们的人家多了去了呢!你觉得他们会放过这个造谣生事的机会?到时候铁定要说咱们家收义女是假,觊觎人家孤女孤儿的一点子东西是真!”

    “可是那郗浮薇不是想嫁进沈家?”谢氏道,“既然如此,不管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在这种事情上,难道还会拆咱们家台吗?咱们家若是丢人现眼了,对她有什么好处?那女孩子看着就是个知道进退的,料想不会这么不智。”

    宋家夫人沉着脸道:“但望她识趣点吧,不然我就算教人议论不慈,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瞥了眼那一长串的礼物,闹心的捏了捏额角,“而且你只看到她登门送了这许多东西,你说这事儿叫外人都看在眼里了,等她出阁的时候,咱们家的陪送如果让她亏了,外头会怎么议论咱们家?!”

    这下子谢氏脸色也不好看了,毕竟她是嫡长媳,宋礼夫妇一辈子挣下来的东西,连同祖产,大头都是归长房的。

    忽然多出个义女,还要给义女陪嫁的话,少不得是从公中出,也等于长房日后继承的产业会减少。

    “先不说这些了。”宋家夫人挥了挥手,叹道,“宫里贵妃传了话出来,你是知道的……不日要带她入宫去拜见,那些个规矩忌讳,你抽空给她好生说道说道。如今人人都知道她是老爷亲自认下来的义女,又跟稼娘十分的亲近,出去了就代表咱们宋家的脸面,若是太丢脸可不行!”

    谢氏点头应允。

    宋家婆媳的糟心郗浮薇心里也有数,所以接下来几日,见着谢氏的时候都是笑脸相迎,嫂子长嫂子短的,隔三差五还让下人去街上买些老字号的糕点吃食,以及脂粉钗环的送谢氏,一张嘴跟抹了蜜似的见天的将谢氏从头夸到脚。

    几天下来,谢氏明知道她是在故意讨好,照面时也忍不住多给了几个笑脸。

    在宋家夫人跟前,就说:“小小年纪就没了亲生的爹娘,侄子年纪又小,别说给她做依靠了,不拖累她就不错了。本来好好一个大家闺秀,若是她兄长在,不定就是正经的官家闺秀了,这些日子的颠沛流离想也是心酸。”

    宋家夫人不悦:“这才几天,你该不会就叫她灌了迷魂汤,不知道站在哪边了吧?”

    谢氏忙说:“娘说哪里的话!媳妇当然是向着您跟稼娘了!毕竟咱们才是自己人,要不是为了稼娘,谁理会那北面来的乡野女子啊!”

    不过再到郗浮薇跟前,被她哄了一回,到底又是眉开眼笑。

    宋家长子看这情况,倒是赞成妻子跟郗浮薇走近点:“她能把你哄好,回头到了沈家,只怕也不难混的风生水起。反正稼娘如今是嫁不成沈窃蓝了,这个便宜妹妹即使跟咱们没有血缘,也没怎么相处过,顶着咱们家女孩子的名头,能为咱们家拉拢一门门当户对的亲戚也不坏。”

    谢氏嗔他这话不像是宋稼娘亲哥哥能说出来的:“叫稼娘知道了定然要捶你。”

    不过倒是越发心安理得跟郗浮薇来往了,甚至不时在宋家夫人跟前帮忙说好话,弄的宋家夫人郁闷之余,听谢氏口口声声说郗浮薇可怜,时间久了,这夫人到底也不是心狠手辣的那种,嘴上还是骂儿媳妇胳膊肘朝外拐,不知道帮着嫡亲小姑子,私下心里却也开始动摇,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在欺负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孤女?

    婆媳俩对郗浮薇的态度开始缓和,郗浮薇心里却轻松不起来。

    因为距离她进入应天府已经快一个月了啊,说好的面圣呢???

    永乐帝就跟把她忘记了一样。

    要不是出发之前宋礼跟沈窃蓝隐晦的暗示,她都要以为自己是专门过来跟宋家走亲戚的了。

    这么长的时间,宋稼娘也不得不“恢复”了。

    毕竟“病”太久的话,传了出去,都说宋家这女孩子身体弱,哪怕是低嫁,也难免被人看轻。

    郗浮薇得到消息之后,当然要立刻赶过去看望。

    其实这中间她还提出来去拜见徐景鸳的,但宋家夫人说徐景鸳的伤势至今没有完全恢复,不太想见外人,她就立刻作罢了。

    毕竟徐家兄妹比宋家人凶残多了。

    关键人家还有个好爹,帮他们在永乐帝跟前赚足了情分。

    郗浮薇跟宋家人玩玩心眼什么的,只要不是太过分,宋家人吃了亏也只能忍着。

    但徐家不一样。

    那兄妹俩在应天府反正也没什么好名声,当真虐了她她都没地方说理去,所以定国公府,当然是能不去就不去。

    是以只叫人送了些药材什么的到门上,表示没有忘记徐家小姐当初的关心,也就是了。

    宋稼娘神完气足的躺在帐子里,看到郗浮薇脚步轻快走进来的时候,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郗浮薇是做好了她破口大骂甚至大打出手的心理准备的。

    可这女孩子定定的望了她片刻,居然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摆了摆手:“你走吧。”

    见郗浮薇眼神疑惑,她也懒得解释,直接闭上眼,“我累了,要安置。”

    谢氏于是也劝郗浮薇离开:“稼娘才痊愈,精神劲儿还没完全恢复。左右你如今已经来了应天府,往后姐妹相处的时间长着呢。”

    等郗浮薇离开后,她才单独问小姑子,“不是说要亲自教训她一番的吗?怎么事到临头又改主意了?”

    宋稼娘神情阴郁:“就算这会儿撕了她,沈世兄会娶我么?”

    “你当初真的不该那么闹的。”谢氏叹口气,她之前对这小姑子非常有意见,但现在看着宋稼娘落寞的样子又于心不忍,道,“归根到底是徐景鸳不好,不是她火上浇油推波助澜,你也未必会在济宁停留,以至于惹了沈窃蓝不喜。”

    宋稼娘没说话,只道:“你们什么时候带她进宫?”

    “快了。”谢氏说,“本来早些天就该带她去的,只是陛下那边似乎在迟疑。然而陛下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有这些日子的徘徊,也差不多了。”

    皇室那些恩恩怨怨,对于高层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心里都是有数。

    这会儿房里就姑嫂俩,谢氏也就实话实说了,“我这些日子跟郗浮薇走的比较近,也不全是她会说话,毕竟咱们这样的人家,从小什么样的讨好没见过?至于眼皮子浅的稀罕她那么点儿东西跟好话吗?归根到底也是希望她对咱们家能够有点真心……日后不定对你婚事也有好处。”

    毕竟宋家义女都嫁了沈家精心栽培的嫡次子,何况是亲女?

    之前因为宋稼娘名声受到质疑,宋家所以打算将她低嫁。

    这会儿情况有变,宋稼娘的名声很可能一举扭转,还有望谋取个“宅心仁厚”的评价,宋家人,包括之前跟这小姑子冲突过的谢氏,又怎么会委屈了她?

    姑嫂俩的谈话郗浮薇自是不知,知道了也无所谓。

    她现在全副精神都在面圣这件事情上。

    而谢氏不知道是故意让她心急还是怎么着,几次试探都滴水不漏。

    这日,她终于松了口,道:“贵妃娘娘送了帖子来,说是后日在御花园里摆宴,请娘带家里女眷过去凑个热闹。”

    顿了顿才继续,“娘的意思是把咱们三个都带上。”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面圣

    贵妃张氏是河间忠显王张玉的女儿,张玉曾经出仕前元,官至枢密院知院,洪武十八年才归顺国朝。

    数年后调往燕山左护卫,入了永乐帝麾下,靖难之役的时候,更是为救永乐帝力战而死……说起来这人跟郗浮薇还有点辗转的渊源:他是在东昌府战死的。

    永乐帝登基后,当年就追赠了都指挥同知,三个月后追赠奉天靖难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右柱国、荣国公,谥号忠显。

    可谓享尽哀荣。

    他膝下三子一女,贵妃是唯一的女儿。

    算起来贵妃伺候永乐帝也很有些年头了,但许是因为膝下无子的缘故,早年位份一直不显。还是徐皇后去后两年,就是前年的时候,才跟贤妃、顺妃等人一块儿进的贵妃。

    因为永乐帝在徐皇后去后没有再立继后,这会儿后宫就是张贵妃在打理。

    贵妃这个年纪已经颜色凋敝,各样事情也都看淡了,为人很是谦和,没什么妃子的架子……不过说实话,就目前前朝后宫的情况,聪明点的妃子都不会主动闹事。

    毕竟徐皇后所出的三位皇子已经够让永乐帝烦心的了,若是妃嫔们还不安分的话,不是现成让永乐帝当出气筒吗?

    唾手可得的美人跟亲生儿子怎么能比!

    宋家夫人带着俩女儿一媳妇到贵妃宫里拜见过了,贵妃和蔼的叫了起,拉着她们闲话家常了会儿,就说自己花园里的花开的不错,建议没出阁的俩女孩子可以去看看。

    宋稼娘跟郗浮薇于是告退出来,才到外面庭院里,就有内侍迎上来,示意郗浮薇跟自己走。

    郗浮薇定了定神才跟上,一路弯弯绕绕的也分辨不出方向,只觉得沿途都悄无声息,不知道是内侍专门挑了偏僻的小路走,还是永乐帝事先吩咐清了场?

    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一座宫殿前。

    因为是从旁边抄手游廊过去的,庭院里有成荫绿树挡住了牌匾,也看不出清楚殿名,只觉得栏杆外一丛琼花开的恣意。

    那内侍到了这里,本来就不重的脚步就更轻了,暗示她在外头等着,自己独自进去禀告。

    这是盛夏的季节了,庭院里的树上估计有专人清理过,但远处仍旧传来不知疲倦的蝉鸣声,在这夏日午间的安静里,有一种歇斯底里的浮躁渐渐荡开。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是刚才进去的内侍,到跟前才轻声说:“陛下就在里头,你一个人进去罢,记得陛下不吩咐抬头,不许直视陛下。”

    郗浮薇小心翼翼的答应了,又从袖子里拿荷包给他。

    那内侍倒也没推辞,接下之后补了一句几乎低不可闻的:“实话实说。”

    郗浮薇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但还是很感激他的好意 ,心说这些内侍也没想象中的恶劣,果然外界说他们不好,大抵是文人鄙夷,坏了这群人的名声?

    她学着内侍方才入内,轻手轻脚的进去,才进门就是一阵阴凉,眼角余光就扫到不远处摆着的冰鉴。

    “民女郗浮薇,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按照谢氏之前有意无意透露的礼节,郗浮薇上前几步,就拜倒在地。

    上首的永乐帝倒没有给下马威的意思,当然皇帝根本不需要专门威慑一个小小的民女,直接叫了起,跟着就问:“宋卿与沈卿都有密奏,言开河之事屡受阻挠,锦衣卫济宁卫所一度为人劫狱,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天宋家母女一行人出宫门的时候,就被人拦住了,说是定国公的小姐想见郗浮薇。

    宋家夫人皱眉:“徐小姐不是还没好全吗?这会儿就要我家孩子过去说话,到时候损耗精神,耽搁了徐小姐的恢复可怎么办?”

    这要是搁一个月前,宋家夫人是巴不得徐景鸳将郗浮薇弄过去好好折磨的。

    但这段时间下来,宋家人的心态已经平和了不少。

    尤其宋礼在家信里劝说家里人冤家宜解不宜结,以及宋家长子从利益角度出发的考虑,让原本愤怒的女眷们也渐渐冷静下来。

    何况宋家夫人就是早先怨恨郗浮薇的时候,也就想着折辱一番,倒没想过真把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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