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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惊情-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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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悦行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那个有些惨烈的声音,脸色瞬间煞白。他顾不得一切,什么也看不见,只凭着感觉冲到了屏风后面。

    屏风后面是纤弱的她,满脸泪痕的她。他还没有准备好告诉她,怎么能让她知道?怎么能?

    蕙绵一看见那个身影,那些声音在脑海中更加响亮。她只感觉胸腔内一股咸腥,似乎要冲跃而出。其实那血也只是被她吐了出来,就像吃了让肚子不舒服的东西那样吐了出来。

    “绵儿,你怎么了?怎么了啊?”萧悦行这才有力气上前,他想扶住她,却被她一闪躲开。

    “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不要这样吓我。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蕙绵只是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任何东西。看着他,却又好像没看见他一样。

    “我要说,我不相信天和地能够倒转。我以前从来不会相信这样天和地倒转的一天,会有这样的我爱上你的一天。”

    黎莫如听了倒退两步,萧悦薇眼睛瞪得好像合不上了。

    “你听听我的话,好不好?”萧悦行见她没有任何反应,立即上前将她抱住,力道之大,连他自己都感觉到了疼痛。

    “萧公子,你可真是一个少见的痴情种子。”女子十分缓慢的在他耳边说道,几乎是机械的,让人担心她说过这句话就再也不能说话了。

    但是她说过这句话,就一把挣开了抱着她的男人。他只拽住了从她身上撕下的一块轻纱。

    “小姐。”夏香狠狠地推开挡着路的男人,一路跟下楼去。

    “萧、悦、薇。”男子蓦然回头,紧紧盯住那一边的女人,将她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的咬出。“我哪里得罪你了?你敢这么阴我?”他狠狠地抓住她的肩膀,这个时候,他再也不是那个疼爱妹妹的哥哥了。

    “哥,我只是不想你一直错下去。”萧悦薇缩了缩脑袋,却依然道。

    萧悦行听了,眼中又窜出一股火苗,但他犹豫再三,只是一把将她搡到地上。顷刻之间,只见白色衣衫,消失在窗口处。

    蕙绵跌跌撞撞地跑在街上,她一直哭着,自己却感受不到。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哭了,只知道自己很乱,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不好的事情都像活了一样,在她的脑海里跳来跳去。

    她只能抓一句话,“你活该,你生下来就是被人讨厌的。你活该,活了这么长时间却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张露芳,你骂的都是对的。

    她的路突然被人挡住了,她看见了白衣以及白衣上的绿的欲滴的竹叶。她想了好久,才知道他叫萧悦行,那个骗子。

    萧悦行站在她的面前不敢说话,只是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抬袖把她的眼泪擦干净。

    “你不是要解释吗?”女子的眼睛就像个有源的小溪,脸上的水总也不能擦干净。

    “萧悦行是个混蛋,他确实骗了你。可是,他真的爱上你了。你相信吗,他曾经有多么讨厌你,现在就有百万倍的爱你。天和地之间的广阔,也不及他爱你的一半。”

    男子看着她轻声道,不觉间也滑出了两行泪珠。“你信吗?”他看着她又问道。

    “我、不、信。”蕙绵同样看着他,可是什么感觉都没有,爱恨都没有。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感情,对待这一个男人。

    她想,说不定下一刻,她就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感情对着他了。

    “那我对你、对天发誓,若我萧悦行有半句谎言,就让我天打五雷轰,死后万劫不复。”他伸出三根手指,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女子看着他却突然笑了,她知道要怎么对他了。

    “那你就站在这里,等着那上面的雷劈你吧。”她靠近他一步,一只手指了指暗沉的天空中的电闪雷鸣。她笑着说话,眼睛里却先流出来两条小溪。

    萧悦行被她这一句话五雷轰顶,站在天幕下的身体再也没有力气动上一动。女子错过他走开了,带起一丝风,将他的头发吹动。

    这是早晨时,她才抚摸过的头发。

    离开那个男人,蕙绵一路狂跑。她想大声哭,可就是哭不出来。她只知道眼睛里一直在往外流水,可是那东西却不能让她伤心。

    伤心?伤心的时候早就过了。她承受着那么多男人的祝福与呵护,只是闹了一个大笑话?

    也不知道雨什么时候下了起来,她有一会儿能听见有个人在叫她,一会儿却又听不见。雨越来越大了,她只好躲到一棵大树底下。

    她听见雷声,觉得说不定一会儿这棵树就会被雷劈到了,那么或许那就能逃开这个世界了。逃开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太残忍了,不管她多么努力,都得不到幸福、得不到爱。

    她是一个碍人的东西,总是妨碍别人的路,而她却还觉得自己拥有的蛮多的。多可笑,她竟然常常对自己说,珍惜自己拥有的吧。可是看看,她拥有的是什么?都是一些骗人的鬼东西。

 一百零三

    蕙绵背依着树,用双臂一点点的把腿收在怀里。她很认真的在想,自己到底拥有过什么?为什么她那么会自欺欺人呢?

    这是宫挽月从客栈查账出来,走到岔口转弯时,眼睛一瞥间看到的景象。他只是看着那个缩在树下的女子有三分的像她,便接过小厮手中举着的油纸伞。

    “你先回府。”他吩咐过,就打着伞朝那棵只剩些许黄叶坠在枝头的大树边。

    “绵儿?”他才走近几步,就一把撂了伞,身影一闪到了女子跟前。“你怎么了?怎么在这里淋雨?”

    女子的头发已经被打得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她的神容间满是死亡的气息。宫挽月见她这个样子,害怕极了,也心疼极了。

    “你怎么了?”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到女子耳边,停住不动。

    “你是谁?”她看着他问道,似乎也在很努力的想他是谁。

    “我是宫挽月,是你的二哥。”他一欠身就把女子抱在怀中,他不知道是谁把她弄成了这个样子,谁敢把她弄成这个样子?

    她也伸出手,抱住了男人的腰,倚在他的怀中。他的怀里好暖,她躲在里面就不会冷了。

    “我带你回家。”男子感受到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全身有些激动的一抖。当注意到她的瑟瑟发抖时,他立即抱着她起身。

    “不要回家,不要回家,我没有家。”她却对他的这句话异常敏感,捶着他的胸膛挣扎着下来。

    “好,我带你回我家。”男人立即安抚,声音中是心疼的沙哑。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夏香这个时候才寻了过来,也是被淋了一身冷雨,像极了一只落汤鸡。她看见被二少爷抱着的女人立即走上前去。

    蕙绵不知道为什么,在夏香靠近的时候往男人怀中一缩。她见证了她最悲惨的一刻,被全世界抛弃并决定抛弃全世界的一刻。

    “小姐,是奴婢呀。”夏香哭着喊道,她有些明白,小姐为什么不想看见她。

    女子却依旧躲在宫挽月的怀中,几乎连呼吸都不见了。

    “你回府里,免得家里的人担心,我带她去我那里。”宫挽月无暇向这个小丫头追问原因,只让她回府传话。

    夏香有些呆呆地点了点头,看着那个男人抱着小姐离开后才深呼一口气,抹了抹眼上的泪珠。她握了握拳,给自己打足了气才向府中走去。

    她竭力装作无事的样子,想起前一天她还认为不错的萧公子两排牙齿直打颤。

    “小姐呢?”夏香才整理好表情,跨进府门,就被等在一边的离乱拦住了。

    “小姐说想去二少爷那里玩,让奴婢先回府来。”夏香低下头道,她不想把小姐的伤疤揭示给这些关心她的男人。

    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对小姐的心思,所以她不能说:小姐以为的如意郎君是个大骗子。她不能想象,小姐将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为了她几度接近死亡的三少爷。

    错拿鱼目当珠,在这样的事情中,即使那鱼目真的一钱不值,小姐就能不伤心吗?

    “你出门的时候不是带了伞?小姐怎么会想起去二少爷那里?”离乱见这丫头神色不对,咄咄逼人的问道。

    “伞给小姐打了,小姐想去二少爷那里了,不可以吗?”夏香抬起头来,强硬道。“离统领,小姐的事情您管得太多了。”她错开离乱,向府里走去。

    离乱站在那里有些定定的,她真的生他的气了。现在都不想理他了,连她的丫头都变得一副讨厌他的样子了。

    夏香回去后没有理会其他三香的追问,把自己关在房里洗个澡就想去二少爷在外面的府邸。她都将步子迈出了院门,却又转身回了。

    小姐这个时候,定不想看见她的。

    斜月街,是宫挽月的街,整条街里只有他的一栋大宅。他赚的第一笔钱,就是用来买了这条街的一半。

    大宅占地极广,只一个大门就有六百六十米。用宫挽月的说法,这个数字吉利。整个京城中像他这样一宅占一街的也有三四处,不过却都不如这条斜月街华丽。

    他狠狠地炫富,连皇上也对他礼遇有加。

    这时宅子内部,中庭的一处卧房边,一身*的宫挽月已经站立了好长时间。他的一身青灰色锦袍,已经被雨水浸成了深绿灰。

    “少爷,你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吧。”这时一个梳着低矮发髻的少妇,来到他的身边,轻声道。宫挽月要求宅子里的所以人都以少爷称呼他,他虽独立在外,却时刻将楚无波摆在上面。

    宫挽月没有动,只是侧耳倾听着房间里她的声音。就算只有呼吸声,他依然安心。

    “姐姐在里面,想必很快就会处理妥当了,你不要太担心。”

    说话的是倩夫人,房间里正是蕊夫人帮助蕙绵洗澡换衣。当初宫挽月之所以会将这两个女人抬进府里,就是因为这两人都是一副娴静温柔的性子。

    他努力的想要为自己营造一个温暖的家,一个不是只有仆人的冷冰冰的家。

    倩夫人说话时也在心中猜测起了里面女人的身份,她们都是被宫挽月直接抬进这里的。虽然曾经去楚府拜见过楚无波,却并不曾见过蕙绵。

    “你去煮一碗姜汤来。”男子这才回神吩咐倩夫人。

    “已经煮上了,想必就快好了。你还是先去洗个澡吧,那位小姐那里有姐姐在呢。”倩夫人又道,她就是知道他吩咐煮的姜汤定是给里面那个女人准备的。

    “下去。”宫挽月有些不耐烦的低吼,倩夫人听了一阵委屈,眼泪差点儿没掉下来。自从跟着他,还没有听过他一句大声话。

    “我也是担心你,你不去就不去,何苦这样跟我大声小气的。”倩夫人擦擦眼睛,也将声音大了起来。不怪她胆子大,实在是宫挽月以前对着她们姐妹俩没说过半句重话。她们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时,他也都尽力寻来。

    女人一时之间还真接受不了,尽管那只是一句略重了一些的话。

    “滚。”宫挽月更加不耐烦,他如今一颗心都在里面那个女子身上,哪里在听的下这样的啰嗦话?其实倩夫人说的什么,他根本没有听见。

    倩夫人一听,更加不能接受,转身就走了。“妾身是伺候人的人,您让滚,怎么敢不滚?”女人走时这样抱怨着。

    宫挽月没有理会,直盯着门缝,听着里面。她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吱呀一声,门终于在宫挽月忍不住要冲进去时打开了。里面走出的女子更加成熟温婉些,“妾身已经帮她收拾好了,她浑身都在发抖,需要些姜汤。”

    “你去端来。”宫挽月说着就急着进了屋子。

    女子应了声是,走开了,没一会儿端着碗姜汤进来。房间中的两个人都呆着,没有一人说话。

    蕊夫人对这个女子更加好奇,不论她做什么说什么,她没有一句话。她身上的那些斑斑痕痕,让蕊夫人不禁猜测: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歹人?

    “少爷,姜汤来了。”她掩下了这丝疑惑,又看了眼抱膝呆坐的女子,才对静静地坐在一边的男子道。

    “你下去吧。”宫挽月伸手接过,目光仍停在那个女子身上。

    蕊夫人福了一礼,轻声退下,走到门口时听到后面的男人唤了那女子一声,她差点没有跌倒。

    “绵儿,张嘴喝些姜汤,这样才会暖和些。”男子有些笨拙的拿着勺子,放在她的唇边,说了一句又说一句。

    蕊夫人轻轻关了门,在门关上之前,又看了眼那个女子。原来她就是楚府的大小姐,她就是让他前一段时间神伤的那个女人啊。

    她轻叹一声,迈步离去。

    “你张嘴喝些,就一口也好。”他把勺子递到她的嘴唇边,有些着急道。

    女子依然不动,肩上的长发已是半干了。

    “你到底怎么了?说句话好不好?”宫挽月也不知道在气谁,把勺子放在碗里,力道有些大,发出了一阵清响的瓷器相碰撞的声音。

    在寂静的大屋子中,这声响很清越。蕙绵终于回神,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宫挽月,你要做什么?”女子一开口就是敌对的声音,这敌对比以前更甚。

    “你能认得我了?”男子欣喜,根本不管她燃着炸药味儿的语气。“你受凉了,快喝些姜汤,驱驱寒。”他这时好像一个经常照顾别人的人,将盛满姜汤的勺子又递到了女子眼前。

    “你滚开,你这么对我,有什么目的,啊?”蕙绵立即全身戒备,挥手打掉了男子手上的碗。滚热的姜汤瞬间洒了一地,也有一些溅到了宫挽月的手上。

    “绵儿,有没有烫到?”他顾不上自己,连忙捞起女子的手检查。

    “你放开。”她更加戒备的收回自己的手,“你对我好,送我镯子,是不是担心我抢了离乱?让你心上人的妹妹伤心?是不是啊?”她想起了他那天在亭子里说的话,做的事,更加大声的质问。

    她只知道,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对另一个人好。无缘无故的好,必有所图。

    “我没有。”宫挽月半跪在床边木板上,看着她道,是那么坚定。

    “虚伪,虚伪,你讨厌我,恨不得我死了。怎么会没有?怎么会没有?”她说着,眼泪又像小溪一样流下。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宫挽月抓住她到处挥舞的手臂,将她的头按在怀中,似发誓般重复道。

    “我对你好,只是因为我想对你好。我爱你,跟离乱没有关系,跟什么心上人也没有关系。”他抚摸着女子还有些潮的头发,低声道。

    “你为什么爱我?”蕙绵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时候说爱这个字眼,竟然有些恨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爱你,如果我知道了为什么,就不会爱你了。”宫挽月抬手轻抚在她的眼角,缓缓道。

    “那你吻我。”女子看着他,似乎等着他出丑。

    宫挽月却因为这一句话蓦地把目光放在她的脸上,他渴望的,绝不是这样的一句话。他看出了她的不正常,他迟疑,不知道她清醒之后会不会恨他。

    他想吻那颗红唇,却带着满是绝望的希望看着她的眼、她惨白的脸色。此时的宫挽月明白,只要他碰上那颗红唇,他必定会步入一个无路可出的深渊中。

    “装不下了吗?那你就滚,不要再说这些恶心的话。”蕙绵看着他,一掌可覆的脸上全是嘲笑与恨意,对着他冷笑道。

    宫挽月再也管不了什么深渊不深渊,他不要看见她那样狠绝的神色。他低下头,将她有些冰冷的嘴唇吞下,完全的包裹住。他要让她热起来。

    蕙绵闭了眼睛,将眼底的冷笑盖住。她全心全意的回吻着他,疯狂的什么也不顾的回吻着他。

    女子的有些冰冷的小手,也缓缓地钻入了他虽沾着雨水却火热依旧的胸膛。

    两个人都进入了完全没有思考的猛烈中。

    夜深了好久,这间燃着十几盏明亮的油灯的大房子内,依然响着此起彼伏的呻吟声。

    女子终于睡了过去,宫挽月侧头趴在床上,看着那个安静的躺在身边的娇躯,他就这样看着女子,长长的手指从她的眉梢一直来到脚趾。

    虽然他很累,但他舍不得睡。他躺着暗自调息了片刻,笑叹一声,坐起身来。男子吩咐了仆人带来温水,又将一盏油灯拿到床尾的铁柱上。

    睡着的女人不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是以多么幸福、甜蜜而又虔敬的心情对着此时的她的。

    宫挽月这时的心情只能用柳暗花明又一村来形容,本来以为此生再也无法和她有所交集,却突然间拥有了她。他笑着帮女子清理,同时迫不及待地想象着他们将会有的盛大婚礼。

    宫挽月有些忍不住想笑出声来宣泄自己心中的高兴,不过看了看熟睡中的女子,他却强自忍住了笑声。做完这些,男子便躺在她的身边,仔仔细细的看着她。

    看了个够,宫挽月才捞过地上的被子给她盖了。他伸出一只手,将女子微握成拳的小手包裹起来。

    他不在意她身上的吻痕因何而来,就算他的心中有答案,他也拒绝去想。他只知道,她是他的人了,他们再也分不开地在一起了。

    男子一手握着她蜷在一起的小手,另一只手不停地描摹着那张已经沉静下来的脸颊。

    他有些不知疲倦,时间一分一秒的几乎可以看见的从他的指下流过。他的眼皮也渐渐变得有些沉重了,双眼朦胧间,男子脑中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想法:若是到死的时候也是这样和她并排躺在一起的,那该多好。

 一百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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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挽月就要闭上眼睛睡着时,旁边的女子却是胸脯间猛烈地一阵起伏。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煞白。

    “绵儿,你醒醒。不要怕,只是做梦了。”男子立即清醒,他侧起身子帮女子擦着额上的冷汗,却不能将她唤醒。

    片刻之后女子才又安静下来,但宫挽月却依旧愁眉不展。他不该忘了他才将她带回府里时她是个什么样子。

    想起这些,他低头与她面对着面轻轻贴住。“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大手缓缓地移到了她的耳后,一点点的摩挲着,心中也一遍遍的问着。

    睡梦中的蕙绵却是一点都不得安宁,她几乎看遍了那个“她”由爱生恨的点点滴滴。

    那是在一片摆满了洗衣盆的地方,四周都牵满了晾衣绳。她知道那是府中的洗衣房,远远地只能看见一个有些纤弱的女子在那里挽着袖子搓洗衣服。

    但是突然间那里就多了一个男人,他先是一声不吭的夺过了女子手中的衣物,然后就将那*的衣服扔了出去。

    “你跟我走。”她只能听见男人的带着心疼的怒吼声。

    “风,我不能,若是没有相爷,我们姐妹二人早就命丧黄泉了。”

    女子带着泪意的声音落下,不知道自己处在那里的蕙绵立即就知道了:男人是惊风,女人是柳儿。她因为看见了他们二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样子,就把女人赶来这里洗衣服。

    “风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我们上街去吧。”这时又来了一个女人,她一上前就把纤弱的女人挤到了一边。

    蕙绵愕然,“她”是她自己吗?

    “绵儿你来的正好,我今天要跟你说清楚。我一直拿你当妹妹,我也娶定柳儿了,你若再故意刁难她,我只好带着她离开了。”

    男人坚定地对她说,还挂着怒气。

    “小的时候你说过要娶我的,为什么这个女人一进府里你就变了?你这个狐狸精,都是你,不要脸的臭女人。”

    蕙绵感受不到她的伤心,却感觉到她的一腔怒火。她骂着,就向那个女人撞去。

    男人大手一伸,就把她推到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她跌坐在地上,细嫩的手心立即被地上的小石子浸入,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

    “我今日就去和爹说明一切。”男人欲上前将她扶起,却终于停住脚步,牵着那个纤弱女子离开。

    “风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对我?绵儿只有你了。”女子看着那离去的身影,撕心裂肺的大喊。只是那人却没有丝毫停留。

    蕙绵看着伏在地上痛哭的女子,只觉得心胸中像被穿入一条不锈钢筋。她痛得全身都蜷缩在一起,没有任何抵抗力的就与那个地上的女子合二为一了。

    但蕙绵却只能看着她的行为,不能影响她一毫,甚至不能与她的思想交流。

    第二天的时候她就让人把那两姐妹绑到她的住处,然后亲手执鞭,一鞭又一鞭的抽打在两个抱着肩膀四处闪躲的女子身上。

    蕙绵感觉到她的感觉,她看着她们没有一丝怜悯,因为她的痛比她们的要重上百倍千倍。凭什么她们可以让她痛,而她不能让她们痛?

    “小姐,相爷一再强调,内院不能有私刑。”这一鞭没有落在姐妹俩身上,被一只如铁般坚硬的大手接住了。他的话也如铁一般坚硬,毫无表情的拽着她的鞭。

    “你给我放手。”她用尽力气,却不能将鞭子从他手中夺出,便又大声喝道:“离乱,记住你的身份。你是哪家的下人?再敢管闲事,我撤了你的统领头衔。”

    “属下只听相爷吩咐。”男人的话依然像一块硬硬的铁板。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自称属下?你连我们相府门前的一条狗都不如。”女子弃了长鞭,大喝道:“夏香,再拿一支来。”

    “奴婢,奴婢。”

    “我叫你再拿一支来。”

    她看着跪着的两个女人和站在旁边的男人,大声吼道。都要欺负她是吗?她才不会让他们这群下贱的人欺负。

    “绵儿,你这是做什么?”楚无波穿着朝服奔了进来,她的鞭子正落下去,全被离乱挡在身前。

    “柳儿,严重吗?”步惊风与楚无波一起下朝过来,他一路上都在与这个舍不得他的养父说想离开楚府的事情。他进门,直奔柳儿身旁。

    “爹,你把他们都赶走,我再也不要看见这群人。”她看见步惊风一脸心疼的样子,顿时妒火中烧。

    如果不是她们的到来,他怎么会不要她?

    “绵儿,不要胡闹。去祠堂你娘的牌位前跪着思过。”楚无波一脸严厉,却又不无失望与疼惜。

    “我不去,你到底是不是我爹?不管什么事,总是要我去思过思过。我讨厌你,你是大好人,就别要我这样恶毒的女儿了。”

    女孩子说着抬手擦了擦眼泪,就一阵风似的跑开了。那里不是她的家,一个住的全部都是外人的地方能是她的家吗?一个不论什么事都认为她错的人,能是她的父亲吗?

    他现在也不要她了,她只剩下一个人了。

    蕙绵想起自己,想对她说,你不是一个人。但是她才这样想,马上就觉得那个哭着跑出家门的女孩子其实就是她自己。

    她最后还是不舍得他,就别出心裁的装作失忆了。她觉得他其实一直都是心疼她的,只是被那个女人迷惑了。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一定会和她把他们以前经历过的事情再重回一遍的。但是她错了,他再不是当年的那个他了。

    他再也不在黑漆漆的晚上抱着她睡觉,再也不给她讲故事,再也不带着她去捉蜻蜓,再也不会对她说“小姑娘,我长大以后一定好好保护你,你什么都不用害怕。”

    他只是静静地陪着她,偶尔露出些心不在焉的神色来。但是尽管只是这样,她仅有的他还是在她身边的,不是吗?

    但他只陪了她一个月之后,她就在藤萝花架下发现了相拥在一起得他们。他要吻她,她竟然还装模作样的推拒?

    “风,不要这样,被小姐看见又要出事了。”

    “柳儿,这样的日子我再也无法忍受了。我无法对着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强颜欢笑,咱们去求爹,爹一向是深明大义的。难道绵儿一辈子无法恢复记忆,我要这样陪她一辈子吗?”

    那个男人看着怀中的女人深情款款,她有一瞬间不会说话了。为什么不是她爱上别人抛弃了他?为什么是他爱上别的女人,要抛弃她?

    “你们这一对狗男女。”她终于缓过劲儿来,使尽全身力气大吼了一声,惊散了那对鸳鸯。

    “绵儿,你怎么在这里?”男人有些慌张,就要过来。但是几步后停住了,他看着她问道:“你什么也没有忘记,是吗?”

    “是,风哥哥,你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爱我?”她突然间又流泪了,她还是犯贱的舍不得这个男人。

    “绵儿,我对你一直没有变,我一直都是像疼爱妹妹那样疼爱着你。”他看着她道。

    “都是你,你这个虚伪恶心的女人,为什么要勾引他?我只有他,你不知道吗?这里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少爷?你为什么不去勾引宫挽月,云飞卿?为什么偏偏要跟我抢,抢走我唯一的东西,你很自豪是不是?”

    她不再看他,对着那个躲在他身后的女人不停地大吼,步步紧逼。

    “小姐,奴婢没有。奴婢与风是真心相爱的。”

    “你给我闭嘴,闭嘴。”她看着那个女人一脸无辜的样子,心愤恨的像是要蹦跳出来。好啊,她是坏人,只有她自己应该被惩罚。

    蕙绵只觉得眼前一片昏黑,眼前再有光亮时,看见的就是挂满了大红纱绸的,斜月街的大宅门。

    蕙绵在她的身体中,与她承受着一样的绝望,她手中的青花酒壶也被蕙绵拿在手中。她们一起进入了新房。

    这时新人早已拜过天地,黄昏已过,新郎与新娘喝过交杯酒就出门陪客了。

    这个大院子,充满了笑声、祝贺声。独她一人带着满腔的寂寥与愤恨,步入被灯光照的通亮的新房。

    “小姐。”这里的下人,多半识得她。

    “你们下去。”她冷冷道。

    “桐儿姑娘吩咐我们在这里陪着少夫人的。”

    “滚。”少夫人三个字在她心中滑出了一串血珠。

    “嫁给他,感觉很好吧?”她盯着那些下人一个个步出新房,然后踱步来到仍半盖着大红盖头的女子身边。

    “小姐,您放过我们吧。三日后我们就会离京了,不再出现在小姐面前。”女子伸出葱白晶莹的纤手,揭下盖头,对她道。

    “一辈子都不出现在我的面前吗?”

    女子被问得愣怔,她低头好像沉思了一会,才道:“小姐若不想见到奴婢,奴婢就不会再出现在小姐面前。”

    “好啊,我也是这么想的,喝了这壶酒,你就是想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能了。”她说着笑了,很开心的样子,然后把酒壶抬得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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