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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爱过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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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骄阳猛地抬头,如刀一般的目光刺向门口的陈念,可他还坐在地上,威慑力减了大半。
  “你逼他做什么了?”
  “这玩意可不好弄,我花了大价钱从黑市上面买过来,而叶子,也就是出了不到三分之一钱,然后陪我睡了一觉,其实他可以一分钱都不出的。”
  “你他妈找死!”覃骄阳只觉得热血上头,他愤然起身,抡起拳头砸向了陈念,却反被陈念一拳打退了好几步。
  覃骄阳眼前一阵猛烈的晕眩,后脑更是剧痛袭来,他身形不稳的再次栽倒在地上。覃骄阳耳朵贴着冰凉的地面,听到了陈念走近的脚步声,他很想爬起来揍死这个孙子,可他实在没有力气了,叶子星砸他的那一下没留情,他只能艰难的喘着粗气。
  陈念在覃骄阳身边站定,皮靴堪堪停在覃骄阳的脸旁边,他看着覃骄阳痛苦的表情,戏谑道:“这不是正合你意吗?你不让叶子喜欢你,而我又恰好喜欢他,那干脆让他来喜欢我好了。”
  覃骄阳的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叶子星可能跟陈念睡了这个想法让他浑身疼痛不已。
  “你不许……喜欢他!”
  “不许……不许喜欢他……”覃骄阳在黑暗与清醒中挣扎,眼中流出泪来,他像一只困兽,嘴里喃喃自语。
  “真是个四肢发达的小朋友,怎么会有人喜欢你呢?”
  陈念看着屋内,一地的血渍跟凶案现场一样。
  他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然后用拖把拖干净地面。
  叶子星已经在这个广场湖边坐了一个多小时了,虽然是寒冬时节,广场上还是来了不少人,多数是情侣或者父母和孩子的组合。远处有一大片扑腾抢食的鸽子,养鸽人为了招揽生意,大冷天的就把鸽子放出来,效果很不错,吸引了很大一批人,所以相较之下,湖边就冷清多了。
  叶子星左手撑着脸,脚尖一下一下无意识的点着结冰的湖面。
  他像一个刚刚失去家园的倒霉蛋一样,茫然不知所归。他失去了所有的权利,做覃骄阳哥哥的权利、偷偷喜欢他的权利、对他好的权利……因为覃骄阳会恶心,会想吐。
  叶子星无法想象再次没有覃骄阳的日子,这样的日子经历过两年就足够了,当初叶子星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带走的时候,也像现在这样恐惧,但那时候恐惧的是离别,而此时此刻,他害怕永别。
  “永别”这个词语太可怕了,因为你不知道这个“永”是多久,就像你不知道自己还会活多久一样。
  “叶子星?”
  叶子星隐约听到有人喊他,他刚准备回头,就有人凑到他耳边又喊了一声。
  蹲在他身边的人是邢舟,覃骄阳的同租室友,他去看望覃骄阳的时候,他们曾有过一面之缘。想起覃骄阳,叶子星心中又是一阵抽痛。
  邢舟与叶子星对视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叶子星眨了眨通红酸涩的眼睛,“是你呀,小邢。”
  吹过风之后,叶子星的喉咙刀割一样难受,说出的声音也很粗哑。他清了清嗓子,他不希望邢舟问他原因,但好在邢舟也没有要询问的意思。
  “是我,好巧。”邢舟有些尴尬,他暗自责怪自己不该鲁莽的打扰别人伤心。
  叶子星看出了邢舟的尴尬,于是挤出一个笑容,“你一个人来?”
  “不是,我和……”邢舟往回看了一眼,叶子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高个子男人站在那边,正注视着邢舟。
  那个男人看起来年长于邢舟,但又不属于父辈,再看看他看邢舟的目光,那种紧紧追随,又温柔宠溺的样子,叶子星心下了然,应该是男朋友吧,叶子星点了点头。
  正当邢舟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叶子星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打开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他开始还以为是垃圾短信,可当他打开页面的时候,短信的内容却让他如遭雷击,他猛地站起身。
  “你……”邢舟一句话还没说完,叶子星就推开他急匆匆的走了,连一个“再见”都没说。
  邢舟望着叶子星的背影,思索片刻,有些担忧的给覃骄阳发了个微信:刚刚在中心广场看到你哥了,感觉他状态不是很好。


第四章 
  叶子星一路给那个陌生号码打电话,可是都无人接听,他硬是在零度以下的天气里流了一身冷汗。
  那个魔鬼,居然回来了。
  出租车上,叶子星哆嗦着再次打开那条短信:小星,爸爸在花园北路青岩小区7栋203等你,下午三点之前见不到你,爸爸就要去你弟弟那找你了。
  叶子星抖着回复:我来,你不要去找他。
  叶子星抖的太厉害,以至于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都注意到了,他关切的问:“小伙子,你很冷吗?我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不……不用了。”
  短信很快收到回复,一条彩信,图片慢慢加载出来,是一只被开膛破肚的兔子,血淋淋的内脏闯进叶子星毫无防备的眼中,他一下子关掉屏幕,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是在警告他,覃骄阳就是属兔的。
  中心广场离花园北路并不远,出租车停在青岩小区门口,叶子星几乎是踉跄着下的车,他软着双腿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自己没付钱。
  “小伙子,你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
  叶子星面色惨白,额角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司机师傅觉得他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年纪,于是忍不住多关心了几句。
  “谢谢您,我还好。”叶子星付过钱以后,急匆匆的进了小区。
  7栋203很好找,门是虚掩着的,没有关,叶子星在门口站了好久,他无比胆怯,不敢进去。
  他当初好不容易摆脱了魔爪,现在又要再回去吗?他想起曾经与魔鬼共处的那两年,仅仅只是回忆,他都会不寒而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着就要到三点了,他想起那只可怜的兔子,继而想起了覃骄阳。
  阳阳……
  叶子星在心中默念着覃骄阳的名字,鼓起勇气推门而入。
  他想象过许多种可怕的场景,但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民居,客厅里没有人,他往里走了几步,屋子里很安静。当他感到身后有人的时候,下一秒,有什么针一样的东西刺进了他的皮肤里,然后他软倒在地上,没了知觉。
  叶子星是在昏昏沉沉中醒来的,头顶上一颗电灯泡发出刺目黄晕的光芒。他艰难的睁眼,发现自己被绑住手脚扔在角落里,浑身绵软无力,坐在他对面的是吴山林,那个让他只要做梦梦到都会怕的彻夜难眠的人,他的亲生父亲。
  吴山林比两年前苍老许多,脸上的皱纹像张揉皱的纸,纸上写满了阴森和可怖。他与从前最不同的地方,是他竟然失去了一条右腿。
  “小星,终于睡醒了吗?爸爸等了你很久。”
  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叶子星心跳如雷,他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醒过来之后能告诉自己虚惊一场。
  叶子星牙关打颤,“你……怎么……”
  再次见到活生生的吴山林,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从监狱里出来了?怎么没被弄死?”吴山林摩挲着空荡荡的裤腿,嘴角是残忍的笑,“小星,你很怕我吗?”
  吴山林看着角落里满脸恐惧的叶子星,表情变得慈爱了起来,“尽管你很淘气的找了一堆人来整爸爸,但爸爸是不会死在监狱里的,你还在这个世界上,爸爸怎么会丢下你先走。”
  吴山林说的人应该是陈念找去的,而他进监狱也是陈念操作的。四年前,他被吴山林从孤儿院带走,还没来得及享受半分找到至亲的喜悦,就被推进了地狱。吴山林把他带到了一个A市周边的小城镇,先把他囚禁了四个多月,吴山林嗜赌成性,每次输钱之后都要在他身上发泄怨气,吴山林最喜欢用皮带抽他,直到现在四年过去了,他的背上还有许多交错的条状疤痕。他原以为吴山林就是把他认回来做出气筒的,没想到四个月后他被放了出来,四个月没见阳光的他第一反应是找机会逃跑,可吴山林却为难的说:“你要是逃跑了,你那个孤儿院的弟弟可怎么办呐。”就是这一句话,威慑了叶子星两年之久,他深知,吴山林随时都可以变成一个亡命之徒,只要他逃走,吴山林就很有可能会对覃骄阳下手,可是……他怎么会舍得让覃骄阳面对吴山林?于是他被迫打工赚钱,为吴山林赚来赌资,即使成了赚钱工具,吴山林也从未手软,甚至有好几次,他认为自己会死在吴山林手上。过了两年暗无天日的日子,就在叶子星打算认命的时候,他偶然碰到了陈念。陈念是过来拓展生意的,他才知道,陈念在A市和人合伙开了酒吧。后来,陈念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吴山林送进了监狱,并且告诉他,吴山林不会再有机会出来了。
  可现在,吴山林不仅出来了,还带着一条断腿和满身怨气出来了。
  叶子星终于相信了命数这种东西,命中注定的劫数,就算陈念能救他一时,也救不了一世。
  “你到底要做什么,继续帮你赚钱吗?”叶子星在恐惧中稍稍镇定了下来,大不了再继续两年前的痛苦,只要不牵扯到覃骄阳。
  吴山林不说话,而是撑着拐杖从沙发上站起,向叶子星走来,他弯下腰,粗粝的手掌摸上叶子星的头顶,如果仅仅看这个动作,恐怕会让人以为是一位慈父在抚摸儿子头发。
  “傻孩子,我想要的钱可不是你能打工赚来的,我要的是覃家的钱,覃家的大儿子不是你最爱的好弟弟吗?他不会丢下你不管吧。”


第五章 
  “什么覃家?什么意思?”叶子星起初不知道吴山林在说什么,他说覃骄阳是覃家的大儿子……聪慧如叶子星,他转念就想起了今天中午在楼梯口碰到的那个男人,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觉得那人长的眼熟了,因为那个男人和覃骄阳有几分神似。
  他们都是孤儿,不管是怎样成为孤儿的,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他们都没有互相过问,毕竟缺失亲情是他们一辈子的遗憾,但如果覃骄阳真的找到了亲人,他是为覃骄阳高兴的,毕竟他的秘密刚被覃骄阳撞破,已经失去了做他亲人的权利。
  “我的傻儿子,亏你对他这么好,他却连自己的身世都不告诉你。”吴山林摇着头,语气里带着讥讽,“不过你也没必要知道,反正以后你都会和爸爸在一起,不会再见到他了。”
  吴山林拍了拍叶子星的脸颊,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只是站了一会,他就很累了。
  “哎,你知道爸爸这腿是怎么没的吗?”
  叶子星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他。
  吴山林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是在监狱里被人活生生敲断的,那两个人都是小星找的吧?没想到我们小星看着斯斯文文的,还认识不少小流氓。”
  “以后小星来做爸爸的腿,爸爸叫你往东,你就不许往西,你说好不好?”吴山林就像在自言自语一样。
  叶子星一直保持着目光垂向地面的姿势,好像吴山林只是一团会说话的垃圾。
  “好不好?”吴山林又问了一遍,依然没有人回答他。
  “老子问你好不好!”吴山林突然暴喝一声,手中的玻璃杯猛地向叶子星身上砸去。
  叶子星浑身无力,来不及躲闪,玻璃杯在离他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摔碎,水混着玻璃渣子全都蹦到了他身上,他的脸颊和额头上顿时多了几道细小的血痕。
  吴山林拿着叶子星的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现在,给你的好弟弟打电话,你让他带着一千万过来赎你!”
  “一千万?他哪有这么多钱!”
  叶子星就怕吴山林去找覃骄阳麻烦,覃骄阳还是个学生,眼看着就要考研了,前方还有大好的前途等着他,叶子星不可能让他沾上吴山林这条毒蛇的。
  “不可能?老子告诉你,就是一个亿他们家也拿得出来!他老子是骄阳集团的董事长,一千万对于他们来说还不够塞牙缝,但对于你来说,那可是救命钱!”
  吴山林瞪着浑浊血红的双眼,说话的声音变得阴森无比,自从提到一千万之后,他的神情开始变得癫狂起来,和以前夺走叶子星刚发的工资去赌博时的样子非常相似,但却更令人作呕胆寒。
  “找到了。”吴山林眼睛一亮,停在“阳阳”那里,拨通了电话。
  “不要打给他,我帮你赚钱,我来赚钱!”叶子星激动的大吼,他甚至撑着绵软的身体靠坐了起来,但这一切只是徒劳。
  振铃声从手机泄露到安静的空气中,一声、两声、三声……每一声都要比前一声绵长,直到最后自动挂断,无人接听。
  叶子星稍稍松了口气,紧接着心中又泛起无尽的怅然,覃骄阳已经不接他电话了。
  吴山林又不信邪的打了好几次,均是以无人接听告终。
  覃骄阳的出租屋里,手机兀自的响着,铃声还是覃骄阳让叶子星给他录的“阳阳,接电话了哦”,这是叶子星的专属铃声,开始叶子星觉得很傻不愿意录,但禁不住覃骄阳的撒娇攻势,“是我用不是你用,别人要觉得也只会觉得我傻,再说了,星子的声音这么好听,一点都不傻!”
  每次,只要手机刚响起“阳阳”,覃骄阳就会立刻把电话接起来,从不让叶子星等待,但此时此刻覃骄阳却刚从医院的病床上醒过来。
  覃骄阳适应了几秒钟外界的光,然后坐起身。他摸了摸头,头上包着纱布,手上也挂着点滴。
  “这么快就醒了,真是精神力旺盛的青春期少年。”
  覃骄阳猛地抬头,才发现陈念也在病房里,他正站在“禁止吸烟”的标志旁抽烟,尽管是对着窗口抽的,但还是有少量烟味散到了覃骄阳鼻腔里。
  覃骄阳皱了皱眉,然后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我操!”陈念还没来得及将手上的烟毁尸灭迹,就被赶来的医生抓了个现行。
  “医院不允许抽烟,你不知道吗?”来的是一个值班医生,表情不悦的看着陈念手上刚灭掉的烟头。
  “实在抱歉,下次不会再犯了。”陈念尴尬的笑了笑,把手上的烟头扔进垃圾桶,然后看了覃骄阳一眼。
  医生为覃骄阳检查了一下,“你的伤主要是皮外伤,失血加上饮酒才导致昏迷,好好休息,如果之后有任何不适再告诉我。”
  医生走后,陈念坐在了覃骄阳床边,覃骄阳想把他踹下去,却被陈念躲开了。
  “嘶……”由于用力过猛,覃骄阳头上一阵疼痛。
  “都已经把自己作死作到医院了,就安分点吧。”陈念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语气像在教育一个认知水平还不达标的小朋友。
  覃骄阳懒得跟陈念说话,两人之间出现了诡异的安静平和。
  “诶,我有点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气叶子的?”
  陈念突然说起叶子星,覃骄阳下意识的握紧了拳。
  “叶子哭的可伤心了,我还从来没见他哭过。”陈念是真的没见叶子星哭过,无论是小时候被他欺负还是两年前被吴山林折磨。
  听到陈念说叶子星哭了,覃骄阳心中一痛,随后便是一阵难耐的烦躁。叶子星为什么要哭,做错的人也有资格哭吗?覃骄阳想象着叶子星哭泣的模样,却怎么也想不出来,印象中的叶子星永远是温润又波澜不惊的,即使看起来很文弱,却如竹般坚韧,可他却在陈念面前哭了,他把最脆弱的模样只展现在了陈念面前。
  思及此,覃骄阳心头波澜起伏,他没有精力去分析波澜的源头,只是咬牙切齿的对陈念说:“你最好现在就滚,不然我会把你揍到离不开医院。”


第六章 
  青岩小区7栋203里,吴山林疯了似的,一刻不停的给覃骄阳打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叶子星没有注意到吴山林表情的变化,长时间的响铃让他开始担心起覃骄阳来,因为他离开之前用东西砸了他,会不会砸出问题来了?他后悔自己的冲动,他真是急糊涂了,他怎么忍心伤害他最爱的阳阳呢?可如果不那样做,他想象不到覃骄阳接下来会对他做什么。
  “妈的!”吴山林骂了一声,把手机扔到了桌子上。
  “你不要白费力气了,没用的,他不会再接我电话了。”
  “什么意思?”吴山林看向叶子星。
  叶子星虚弱的喘了一口气,“就是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他现在非常讨厌我,你在他身上根本拿不到一分钱。”
  在说到“讨厌”的时候,不知是不是药物的作用,叶子星胸口一阵闷痛,眼中情不自禁显露出哀伤。
  吴山林死死的看着叶子星的面部表情,那种绝望与痛苦全被吴山林看了过去,再结合一直无人接听的电话,他开始暴躁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吴山林的拐杖把地面敲的咚咚作响,“老子观察了你们好久,昨天还在家门口搂搂抱抱兄弟情深,今天就分道扬镳了吗!你骗老子!”
  “我没有骗你,不然他不会不接我电话,他不会再管我的事了。”叶子星开始庆幸在覃骄阳生日上发生的一切,至少覃骄阳不接他电话,就不会碰上吴山林。
  吴山林阴沉着脸,赫然从凳子上站起,然后抽出了腰间的皮带,叶子星太了解吴山林这个动作了,蛰伏的梦魇悉数回笼,他的手还被绑着,只能暂时护住后脑。
  “啪!”
  皮带狠狠的抽在了叶子星拱起的脊背上,叶子星闷哼了一声,紧接着就是毫无章法的抽打。一段时间之后,他背上开始渗出交错的血痕,在雪白的毛衣上格外扎眼,这鲜红的颜色好像刺激到了吴山林的神经,他越发兴奋了。
  叶子星除了最开始的呻吟,没有再发出一点声音,他双拳紧握在后脑,整个人匍匐在地上,嘴唇已经被咬得鲜血淋漓,他不能出声,因为他越痛苦,吴山林就会越起劲。
  叶子星在火辣辣的剧痛中恍惚的想起了覃骄阳的脸,不管是不可一世的得意还是阳光灿烂的笑容,都成了慰藉。他像两年前每一次挨打时一样,奋不顾身的抓住脑海中的覃骄阳,抓住他眼前唯一的光。只要想到他是在保护自己最爱的人,他就可以无所畏惧。
  由于缺了一条腿,吴山林的体力大不如前,他喘着粗气,渐渐停下了挥皮带的动作。
  “老子倒要看看,他的好哥哥被打成这样他管不管!”
  吴山林拿起手机,冲地上的叶子星拍了好多张照片,还有好几张是背部特写,然后全都发给了覃骄阳。
  叶子星还在地上颤抖,他已经无暇去顾及吴山林在做什么,背上的痛疼几乎让他昏过去……
  陈念最后还是如覃骄阳所愿离开了医院,因为他的机车钥匙好像落在覃骄阳家了,他是跟着救护车一起来医院的,机车也停在了覃骄阳家楼下。他找覃骄阳要了钥匙,回去取车。
  来到覃骄阳家里,这里还是和中午一样,垃圾桶里带血的骨架残骸依然还在,他记得覃骄阳是有个同租室友的,不过现在是过年期间,室友应该回家过年了。
  他在客厅四处找了找,很快在桌子下找到了自己的机车钥匙,估计是揍覃骄阳的时候甩到了地上。
  陈念刚准备离开,突然听到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三十二个来自“星子”的未接来电,以及叶子星刚刚发来的一封短信。
  陈念挑了挑眉,拿起手机,手机上了锁,他把界面换到密码锁界面,思考了一下,然后输入了叶子星的生日,手机立刻解锁了。
  “的确是个傻‘逼。”陈念嘲讽似的骂了一句,然后打开了短信。
  短信的内容却让他愣住了,里面只有一句话——真的不打算来救你哥哥吗?
  之后还附了五张图片,都是血糊糊的背影,但他认得出来,照片里的人就是叶子星。陈念眉头皱了起来,他思索了一下,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小念?”电话里传来一个成熟的男声。
  “陆昱,我有朋友出了麻烦,帮我找人定位他的手机号。”
  听着陈念命令式的口吻,对面笑了两声,“这就是小念求人的态度。”
  陈念再次皱了皱眉,然后喊了一声:“陆总。”
  “我明明给过小念一个独一无二的称呼,小念怎么总是忘呢?”对面的人就像在耐心诱导小孩子学说话一样。
  “干爹。”
  “这就对了嘛。”对面似乎对陈念的改口很满意,“又是为那个叫叶子星的朋友来求爸爸?”
  陈念听到陆昱的自称,咬了咬牙,“是的。”
  “可小念还没有把那个模型的代价还清,现在又要……”
  “我一并还你!”陈念烦躁的打断了陆昱的话。
  “什么都没有的小念,用什么还呢?”
  陈念抿唇,他想了好久,最后几乎是难以启齿的说道:“用我的……身体。”
  对面的陆昱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他愉悦的说:“上次小念也是这样说的,所以这次,我还要点别的东西。”
  “随你便!”
  陈念狠狠的挂了电话,望着覃骄阳的手机三秒,接着把短信和所有的未接来电都一并删除。


第七章 
  覃骄阳在医院住了几天,由于没有手机,一直处于和外界阻断的状态,这样的状态让他下意识的不想打破。
  他仰躺在病床上,头顶上花白的一片,跟他的内心一样空白,他不知道今后该如何面对叶子星,更不知道他应该把叶子星放在一个怎样的位置,曾经叶子星是他心里唯一重要的人,但现在他不敢了,他怕自己下一步会失足走错。然而,如果他的心里不再有叶子星,那还能有谁呢?想到这里,他心里一片空落落的。
  干脆不想了吧。
  覃骄阳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被子里,可他低估了叶子星的“威力”,他一闭眼,原本还是空白的脑海里瞬间被塞满了叶子星的模样,温柔的、微笑的、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叶子星,还有那天在沙发上,被他扼住脖子掀开衣服的叶子星,叶子星无助的看着他,用那双如星如水的眼睛祈求着他,他还记得手触在叶子星皮肤上的感觉,热烫和颤栗从记忆深处喷薄而出,他突然浑身燥热,头上的伤口也作痛了起来。
  脑中无声的影像爆炸成了碎片,他突然惊恐的发现,他的胯下竟有了抬头的趋势。
  覃骄阳像一头受惊的狮子一样一跃而起,冲进了卫生间,抓起喷头就往自己身上淋,被无限放大恐惧让他忘了自己还处在寒冬时节,本来刚打起精神的大家伙在刺骨的凉水中又蔫了回去。
  覃骄阳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像一个死里逃生的幸运者,他不敢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不想做一个变态!
  是的,他不想做变态!
  覃骄阳用额头抵着湿漉漉的白色瓷砖,眼角淌下的不知是水珠喷头里的水还是别的什么。
  同性恋是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同性恋让他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家庭,让他永远种下噩梦。好不容易,他在失落中找到了温暖的港湾,他原本以为可以永久的停靠,可下一秒便巨浪滔天,而他的港湾,叶子星,却企图用温暖迷惑他,然后把他带进无尽的深渊里。叶子星对他的所有好都是有企图的,只有他自己还像个傻‘逼一样认为叶子星是上天给他的补偿。
  覃骄阳这样想着,突然涌上了恨意,一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认知充斥着他的大脑。他本就不是个犹豫不决的人,是叶子星左右了他,所以他应该远离让他变得不正常的人。
  叶子星是被一盆水浇醒的,他不知道自己被囚禁了多久,他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眼的是吴山林的一只脚和一个拐棍。
  他艰难的动了一下,后背一阵钻心的疼痛。衣物早已被血粘在伤口上,没有得到处理的伤口有的在发炎,有的在愈合,又痒又疼。
  吴山林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他即使再怎么殴打叶子星,都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因为他还指望着叶子星帮他赚钱,可现在的他似乎根本不怕把叶子星弄死,他甚至想要叶子星更惨一点,从而换取覃骄阳的怜悯。
  然而都是徒劳,因为他终于收到了一条来自覃骄阳的短信回复。
  吴山林打开新信息,看过之后突然疯狂大笑起来,粗哑的嗓音带着拉风箱的杂音,活像一个疯子,吴山林可能真的精神不正常了,叶子星不知道他在监狱里面遭受了什么,但如果是陈念做的,一定不会手软。
  吴山林边笑边用拐棍捅着叶子星的背,叶子星忍不住呼痛出声,指甲深深的陷进了掌心中。
  “我的儿啊,你当年为了保护他遭的那些罪恐怕是白遭了,你知道你的好弟弟回复了什么吗?”吴山林费力的蹲下‘身,把手机屏幕放到叶子星眼前,语气里是癫狂的幸灾乐祸,“来,你看看。”
  叶子星心中一惊,覃骄阳竟然回复了,因为疼痛,他眼前还冒着金花,他努力睁大眩晕的双眼,终于看清了屏幕上的字:与我无关。
  那一瞬间,叶子星似乎体会到了某种类似解脱的快感,心中所有的担忧与紧张都松懈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要命的空洞。
  无关就好,无关就好,这一切本就与阳阳无关啊,而阳阳自己恰好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多好,这样他就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叶子星脱力一般的微合上眼,对着手机屏幕笑了,可能是离发光的手机屏幕太近的缘故,叶子星眼中有液体机械性的流出。
  吴山林伸手掐住了叶子星的脖子,“不许笑!给老子不要笑了!”
  眼看着一千万就要飞了,叶子星的笑在吴山林看来更像是嘲笑,他把所有的怨气都聚在了叶子星的脖子上,是叶子星让他进监狱,让他丢掉一条腿,让他人不人鬼不鬼的苟活着,最后连一点补偿都得不到……
  陈念给站在豪华的客厅里,面前是一份地址,上面写着:花园北路青岩小区7栋。
  “说到底,我们小念就是个幼稚的男孩,通常爱不计后果,不过爸爸依然很喜欢。”陆昱看着陈念用覃骄阳的手机给吴山林回复短信,摸着下巴意味深长的说道,“具体的门牌号码就不用了吧。”
  “不用了。”陈念知道陆昱是故意不告诉他门牌号的,不过有这个就足够了,他扫了一眼地址,转身准备离开。
  “就这样走了?”
  低沉的男声在陈念身后响起,他回过头,看着坐在沙发的陆昱,陆昱穿着深色的家居服,用那双锐利的鹰眸看着陈念,尽管陆昱在笑,可陈念还是觉得自己被当做了股掌里的猎物。
  “谢谢。”
  陆昱没说话,只是微笑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故意撒野的小猫。
  陆昱是什么样的人,陈念跟了他这几年最清楚,他现在是一时兴起了,如果不能让他的一时兴起感到满意,陈念根本出不了身后这个门,更别提去救叶子星。
  陈念握了握拳,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最后归于平静。他两步走到陆昱面前,像以往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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