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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设不太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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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知足,也容易感到快乐。
“你认得出哪个是我吗?”钟未时问。
“这个吧。”顾礼洲指了一个抱着小熊的男孩。
钟未时:“厉害啊,这都能认得出。”
顾礼洲:“真的太丑了。”
钟未时“操”了一声,一拍大腿,“不看了!”
顾礼洲笑着握住他手腕往跟前拽了拽,“别啊,再让我看看,我已经感觉你越长越帅气了。”
“我也这么觉得。”钟未时笑着揉揉鼻子,把手机递了过去,“可惜运气不怎么好,要是小时候长得好看,说不定早就被人捡走了,现在被迫继承亿万家族企业也说不一定。”
“你想得倒美。”顾礼洲连翻了好几页,发现越到后边,人就越少,看护孩子的就只剩下两个老奶奶。
最后一张照片上,一个面容沧桑的老奶奶坐在轮椅上,笑容也有些疲惫。
钟未时指着轮椅上的老奶奶说:“这是我们开心福利院的院长,她那时候都已经快九十岁了,自己都需要人照顾了。”
这些照片就像是一把打开童年记忆的钥匙,每一张都有一个故事。
顾礼洲第一次听钟未时滔滔不绝地说着小时候的事情,有酸有甜,有苦有乐。
“或许没有被领养,才是你的运气。你的人生会有无数种可能。” 顾礼洲退出空间,把手机递还给他。
“哎——”钟未时瘫在了沙发上,“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真觉得我太倒霉了,每次都接不到什么正经角色。”
“这么想出名?”顾礼洲问。
“废话,当演员的,谁不想出名啊。”钟未时瞪着天花板说。
顾礼洲原以为会在他口中听到一个肤浅又真实的理由——挣钱。
不过这次的回答比较出乎他的意料。
“我想知道,他们会不会后悔扔掉我。”
顾礼洲沉默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个“他们”指的应该是他的亲生父母,而不是那些没有领养他的人。
风扇将钟未时额前的碎发吹得一翘一翘。
顾礼洲想起自己之前看过的一篇关于心理学的报道,一个人的心理健康和其童年经历息息相关。
被遗弃的小孩子内心难以建立起安全感,那种长期压抑的恐惧多多少少会改变他的人格。
化悲愤为力量是好事,但要是过了头就未必是件好事了。
顾礼洲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人要为自己而活。”
钟未时愣了愣,扭头看他。
其实想出名的这个理由他和很多朋友都说过,所有人都附和说:“一定要挣大钱发大财,气死他们,让他们后悔去吧。”
今天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人要为自己而活’。
钟未时抠着裤腿上的破洞,心情有些复杂,“我是真的挺喜欢拍戏,就算找不到他们,我也不会后悔踏入这个圈子。”
顾礼洲“嗯”了一声,“我看得出来。”
钟未时竖起一根食指,“我曾经给自己定过一个目标,要是二十八岁之前没有接到什么像样的角色,就放弃这行,重新找份养得活自己的工作。”
“为什么是二十八不是三十岁?”顾礼洲问。
“三十岁太老了,工作不好找。”钟未时脱口而出后立马意识到了什么,求生欲暴强,可惜嘴巴已经完全跟不上思维速度,“我我我……我没有说你老的意思啊!就就,就……你明白我意思吧?就是在演艺圈里,三十岁算……不是不是,哎……”
顾礼洲冷哼一声。
“怎么说呢,三十岁也有三十岁男人的魅力,像你就很有魅力。不是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吗,你这会都算花骨朵呢!”
“呵。”
“好吧,”钟未时噘着嘴,“那我就把目标调整到三十岁可以了吧!”
“不说四十才开花吗?”
“……”
两人顺着这个话题聊了好半天,钟未时才忽然想起房租的事情,赶紧打电话问强子借钱。
顾礼洲拦住他,“我都已经帮你付清了。”
钟未时惊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这么好?你就不怕我忽然跑了啊?”
“跑了就跑了呗,”顾礼洲耸耸肩,“就当是花钱看人心了。”
钟未时一听这话,心里很不舒服,“我不会跑的。至少在还清欠款之前,不会跑的。”
顾礼洲勾唇一笑,“两个月的房租加水电,一共四千五百六,给你抹掉个零头,还我四千五就行了。”
钟未时打了个响指,撅着屁股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铁盒子,里面满满当当,全都是一块五毛的硬币,沉的像块巨石。
“这里面应该有五百,你拿回去数一数,多退少补。”说着又从袋子里拿出四条内裤 ,“这个,进口货,也说咱们兄弟一场,算你便宜点,一千一条。”
顾礼洲咬着牙,“你还是个人吗?”
钟未时龇牙一笑,“你不是有钱人吗?”
十点多的时候,曹智恒发来一条消息:人呢?
'清醒着的废人':301,你女朋友走了?
'曹智恒':不是,我女朋友今晚住这儿,我一会准备睡你那屋。
'清醒着的废人':都住这儿了还分两个屋睡?你行不行啊?
'曹智恒':你懂什么!都还没结婚呢怎么能搞那一套,有损我在她心目中的传统好男人形象,再说了,谈恋爱要有仪式感,我准备在我们新婚当晚,送出我这一生最珍贵的染色体。
“……”
顾礼洲对于曹智恒的思维模式感到相当震惊。
人都送到家里来了,还想着分床睡!?
这狗男人到底是怎么交到女朋友的?
'曹智恒':羡慕也没用!你要不嫌弃我打呼就跟我睡,要嫌弃的话就跟小弟弟商量一下,挤一挤吧。
钟未时在旁边数硬币,顾礼洲扶着脑袋,都不知道该回什么好。
曹智恒的呼噜声就跟开拖拉机一样,晚上隔着一堵墙都能听见,真要躺在一起那就别想睡着了。
至于旁边这位……
“288,290,292,294……”
“那个……”
“嗯?296,298……”
顾礼洲看着他,酝酿了一会,“你晚上一个人睡觉的时候会害怕吗?”
“嗯?”钟未时扭头看了他一眼,“害怕什么?——啊呀卧槽!我刚数到哪里来着!?”
顾礼洲一手勾着他的肩膀,一手推开那堆硬币,环顾四周,换上一种贪生怕死的眼神,小心翼翼地问道:“你难道不知道这间屋子以前闹鬼吗?”
“什么!?” 钟未时手指一僵,瞪圆了眼睛。
“原来房东没有跟你说过啊……”顾礼洲阴恻恻地坏笑起来。
第23章 “噫——你好变态。”
晚上十点半,公寓楼外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客厅里的灯泡还在忽闪忽闪,气氛已经自动调到了最诡异的档位。
顾礼洲怎么说也是一个日更上万称霸榜单的王者,午夜档恐怖鬼故事简直信手拈来,加上老旧公寓楼自带的场景特效,钟未时听得一愣一愣,几乎快要相信了。
“那姑娘死之前穿着一条艳丽的红色长裙,披头散发,上吊以后好几天才被人发现,尸检时发现她的一只高跟鞋丢失了……”
钟未时抱着小靠枕缩成一团,“丢哪里去了啊?”
“不知道啊,后来住在这里的人就觉得肩颈很重身体不适,去医院检查没什么问题,邻居的阿婆就劝她去找道士来看看。那老道士当时拿出了一面八卦镜……”
钟未时嘴巴微张,听得很入神。
顾礼洲掌握着故事节奏,声调在高潮部分一下上扬,“那八卦镜,竟然照出了一道黑影!她就挂在你现在坐着的这个位置!!”
“操!”钟未时感觉肩上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瞬间从位置上蹦了起来,“你你你你别说了……大晚上的。”
顾礼洲收回胳膊往后一仰,露出得逞的微笑,“你还睡得着么?”
“怎么睡不着。”
相信归相信,钟未时还是很有理智的,牛鬼蛇神这一类的东西只存在电视里。
他用手机放了首歌,准备带去浴室洗澡,“又不是我杀了她,她要找也是找他那个杀千刀的前男友。”
顾礼洲正想接着编点猛料,钟未时就一副赶鸭子下水的架势:“你怎么还不回去睡觉,我要洗澡了,你要留下来参观吗?”
“你洗你的,我再坐会。”顾礼洲盘腿往沙发上一坐,准备表演一个当场睡着,反正现在天热,就在沙发上赖一晚也没事。
“啧啧,你感觉这这儿阴气太重,我阳气比较旺盛,调和一下,省得你被附身。”
钟未时觉得他越扯越离谱,狐疑道:“你不会是害怕不敢回去吧?”
“哈!”顾礼洲冷笑一声,“怎么可能,你先洗,洗完我就走。”
“给我当护法啊?这么好心?”钟未时笑了笑。
顾礼洲:“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
就在这时,钟未时的手机响了一声。
'曹智恒':小不点,我女朋友今晚住我这儿,没多余的房间了,这个点估计滴滴都不好叫,所以麻烦你收留一下老顾吧。
钟未时恍然大悟,回了一个‘好’。
'曹智恒':打扰你了!
'曹智恒':他这个人没啥毛病就是起床气特别大,你早上起床别搭理他,得空我请你吃饭!
钟未时回完消息,再扭头看看在沙发上一本正经打坐的那位,忍不住笑出了声。
神他妈阴阳调和。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鬼话连篇呢?
“你笑什么?”顾礼洲皱了皱眉,“还不赶快去洗澡?”
口气粗暴得完全像是这家里的男主人。
“哦。”钟未时没说什么,抱着衣服拐进了浴室。
顾礼洲四下打量起了自家的老房子。
房东买这房子的目的大概就是用来出租的,简单地刷了一下墙漆,添置了些新家电,其他的基本没什么变动,只是换了换位置。
桌椅板凳都是他小时候用过的,就连身下的沙发都是。
实木的家具很耐用,几十年过去了,也就面上有些磨损,扶手位置还有爷爷抽烟烫出来的一圈痕迹。
顾礼洲蜷缩在沙发上,电视机里正回放着一档法制节目,主持人的声音还是那般浑厚有力。
时光仿佛穿梭回了二十多年前的夏天。
“哎哟,老头子,你哪里捡回来的小猫咪啊?”
“厂里带回来的啊,老李家那只猫下了一大窝小崽子,花色漂亮得不得了。舟舟,快出来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小猫咪!”
“喜欢吗?”
“喜欢!”
小奶猫在地上嗅来嗅去,走两步还会表演平地摔。
“怎么忽然间想到要养猫了。”
“舟舟双休日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养只猫咪陪陪他。”
……
“小舟,多吃点,长高个,你看隔壁老曹家儿子,就是不爱吃饭,老是喝饮料,所以才那么点,跟条瘦竹竿似的,你要多吃青菜。”
“哎——我不想长高,我想吃红烧肉。”
“先吃菜再吃肉。”
“爷爷都没吃菜!他都连吃两块肉了!”
“哈哈哈……兔崽子。”
一米多高的小男孩抱着猫咪,蜷缩在沙发上,奶奶手中的蒲扇可以为他摇上一个午后。
老两口的音容笑貌好像就浮现在眼前,顾礼洲笑着笑着,又觉得鼻尖有点酸。
笑是因为他们这一生都用爱意包裹着他,难受是因为他们走得并不安详。
爷爷胃癌晚期,奶奶抑郁成疾,跟着走了。
爷爷离开的那天他还在学校念书,没赶上最后一面,这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钟未时中途偷偷拉开一条门缝,看见顾礼洲伸了个懒腰,往沙发上一倒。
这波无赖操作耍得相当利索啊!
等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顾礼洲仍然以刚才的姿势侧躺在沙发上,胸前抱着他的小靠枕。
三十二岁的老男人,配上一条卡通小狗,违和中又带一点可爱。
客厅里的空调坏了,摇头小风扇将他的T恤吹得一下下鼓起,一小截腰线露了出来,带着一点弧度,侧躺的姿势,让原本隐没在衣领之下的锁骨都格外明显。
顾礼洲的头发喷过定型胶,就连躺着都保持着帅气的造型。
在钟未时眼里,这人简直骚得要命。
其实他并不想吵醒顾礼洲的,只是因为看见他的两条长腿无处安放,委屈巴拉地蜷在一起有点可怜。
双人沙发根本就容纳不下这个男人。以这个姿势睡到明天一早,一定会腰酸背疼腿抽筋。
收留一晚上压根就不算什么,况且他还帮忙垫了两个月的房租,直接住这儿都没问题,也不知道顾礼洲干嘛非得扯一个这么离谱的借口。
钟未时弯腰碰碰他的胳膊,在心里推测他大概会装死。
果然,顾礼洲的反应完全没有辜负他的期待,甚至还像模像样地打起了呼噜。
声音自然深远不浮夸,而且还很有节奏感。
“诶,有钱人。”钟未时勾起手指,弹了弹顾礼洲美人尖的位置,“醒一醒了,月亮晒屁股了。”
顾礼洲的眉心短促地一皱,随即一翻身,背对着他,脑门抵着沙发缝,喉咙里低哑地“嗯”了一声。
大致意思就是我已经睡着了,别烦我。
这种淡定从容的演技,钟未时都自叹不如。
他推了推顾礼洲肩膀,小声说:“你不洗澡了啊?你们有钱人都这么凑合的?”
顾礼洲眉心一动,没动弹。
钟未时弯腰对着他耳朵吹了口气,“欸,听没听到啊?你现在躺着的可是女鬼吊死的地方啊,你不觉得肩膀上有点重吗?”
凑近时,能闻到对方身上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钟未时的烟瘾都快被他给勾上来了。
“我刚才在卫生间里听到了一点奇奇怪怪的声音,有点恐怖……”钟未时双手撑着膝盖,凑到他耳朵根边小声说,“要不然您移驾到我房间去一下呗?”
顾礼洲心里“耶斯”了一声,但又怕忽然醒过来有点假,先是哼哼唧唧预热了一下,半响,才拧着眉毛摆出一副‘欸,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表情问:“你洗好了?”
“啊。”钟未时一点头,“洗好了。所以,你要回去了吗?”
WTF!?
你刚才分明不是这样说的!
顾礼洲的心里在咆哮。
“嗯?”钟未时一挑眉,得意洋洋。
顾礼洲清了清嗓子,又掏掏耳朵,“那个我刚才是不是听见什么,移驾?我没太听清,我睡着了。”
钟未时扑哧一笑,懒得拆穿他,“洗个澡,然后上我屋继续调和吧,我那屋里阴气重,老是能听见弹珠掉地上的声音。”
“哦!?是吗?”顾礼洲顺着杆子往上爬,“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地帮你分析分析。”
钟未时:“……”
顾礼洲说要回去拿换洗衣服,钟未时等了得有十来分钟也没见人回来,出于好奇,探了个脑袋出去,就看见那货姿势怪异地蹲在303门口。
没带钥匙?
“你干……”嘛字还没来得及蹦出嗓子,钟未时整个身子就被人抡了半圈,一条胳膊勒在他的胸口,另一条胳膊紧紧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他反手一推,没能推开。
“嘘!——”顾礼洲的声音连同呼吸一起,扑到了他的耳边。
钟未时感觉身后那位的呼吸是热的,指尖是热的,身上也是热的,皮肤和皮肤触碰到一起的时候有种强烈的,黏腻的燥热感。
“唔唔唔(放开我)。”
“你别说话。”
钟未时点点头,顺着他的视线望进去,刚好是303的客厅沙发。
屋里没有开灯。
客厅电视屏上的灯光忽明忽暗,勾勒出两道影影绰绰的人形,那对许久未见的热恋情侣正搂抱在一起进行一项少儿不太宜的法式浪漫休闲运动。
钟未时“噫”了一声,嫌弃道:“你好变态,偷看别人亲嘴。”
顾礼洲也压低声音,“你以为我乐意啊,我这不是不好意思钻进去打扰他们么。”
钟未时压根不信,“那你还看。”
“我正在等待一个就算开门也不尴尬的契机。”顾礼洲一本正经地解释,“我以为他们很快就结束了,但是没想到这么持久。”
两个脑袋一左一右,趴在窗台边,像是两条准备偷鱼吃的猫咪,只露出一对眼睛。
曹智恒一手搂着女朋友的后颈,神情陶醉,简直越啃越带劲,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钟未时蹲得腿都快麻了,小声嘟囔:“我就想不通了,情侣之间为什么这么喜欢互吃口水,这老半天,嘴巴都快嘬上火了吧。”
“……”顾礼洲有些无语,多浪漫的行为一到他嘴里就都和他人一样,变得一言难尽。
曹智恒亲着亲着就把人压在了沙发上,改啃脖子,钟未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双眼瞪得滚眼,恨不得能把脑袋钻进去,嘴上还哇哇哇个不停。
顾礼洲赶紧遮住他双眼和嘴巴,“走走走,小孩子不能看。”
钟未时掰开他的手,“我成年了!”
“成年了也不能看。”顾礼洲想拽他发现没拽动,双手卡住他的胳肢窝,就跟运尸体一样,把人生生拖回301。
“你怎么这样。”钟未时插着腰,“只许州官看戏,不许百姓围观。”
“成年人的世界,你一小破孩儿瞎掺和什么。”顾礼洲摊摊手说,“你那几条进口内裤呢,拿出来给我瞅一眼。”
钟未时把袋子扔给他,“一千一条啊。”
“你不是说送我吗?”
“那会咱两还是友好的邻里关系,现在是债主与债务人的关系,能一样么。”钟未时说。
“那我租一天,按一条内裤穿三年的标准,一天一块钱。”顾礼洲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毛票往桌上一拍,姿势潇洒,“五块,不用找了。”
钟未时笑得肚子疼,“谁他妈一条内裤穿三年,你怎么不按30年的标准算?曹叔叔说的一点都没错,你就是个老畜生。”
顾礼洲抬手将靠枕砸在他脑门上,“小畜生!”
过了几分钟,顾礼洲听见他在房间喊:“你要穿我的衣服吗?”
“要钱吗?”顾礼洲问完就听见里面的人笑了。
“允许你租一天的!”
顾礼洲笑着进屋了。
第24章 赶紧遮一遮,像什么样子,辣眼睛
巧的是,钟未时住的就是顾礼洲小时候睡过的房间,就连床头柜上的奥特曼贴纸都还没撕下来。
顾礼洲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倒,发出舒爽的叹息,“真舒服。”童年的味道扑面而来。
钟未时心说这人为了留下还是真是不择手段,这么违心的话也能说出口。
这床是房东留下来的硬板床,又硬又破又窄,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年的风风雨雨,一翻身那动静简直震天响,铺层毯子也就比地铁站暖和一些,跟“舒服”两字儿完全沾不上边。
富二代式体验生活?
燕窝鱼翅吃多了就爱嚼烂菜帮子?
“你不做法了?”钟未时笑了一声。
顾礼洲侧了个身子,一副贵妃醉酒的姿态,“我用的是意念驱鬼。”
“我先提醒你啊。”钟未时从衣柜里捞了件T恤出来,“这床一翻身动静贼大,你要是敢翻来翻去吵得我睡不着觉,或者大半夜吵醒我,那钱我可就不还了。”
“我不睡,我等你睡着了我再睡。”顾礼洲接过T恤,两眼一翻扔了回去,“这什么玩意儿,抹布吗?”
“那你就裸着吧。”钟未时说。
顾礼洲瞥见上面有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努努嘴问:“上面那件白的是不是新的,给我瞅一瞅。”
钟未时扔给他。
顾礼洲横看竖看觉得这衣服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直到听见钟未时说:“就你上回买我那件啊。”
“啊……”顾礼洲拎着T恤,看到吊牌都还挂着,“为什么不穿啊?”
钟未时衣柜里那堆破布基本上都是19。9包邮的,褪色的褪色,起球的起球,搭在一起不伦不类,怕把898穿出一种地摊货的感觉。
再说了,每天在外边拍戏,打打杀杀滚来滚去,不出三天衣服就旧了。
他舍不得。
当然了,这些理由到他嘴里就变成了:“镇宅。”
顾礼洲一撇嘴,捡起了原来的那件破布,“那就继续镇着吧。”
钟未时惊讶于这老畜生竟然对他家熟门熟路,一下就找对了浴室的位置不说,就连开浴霸的动作都顺手的就跟自己家一样。
甚至还知道热水器的插座在哪里!
可怕!
钟未时倚在门框上,开门见山,“说实在的,你以前是不是扒手啊?”
顾礼洲一愣,“啊?”
钟未时觉得他有可能偷偷“造访”过301,但是发现主人比他更加贫穷就失落地走了。
但没好意思把话说得太难听,“就那种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侠客,然后现在准备金盆洗手了。”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简直靠谱!很符合顾礼洲有钱有“名声”却想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逻辑。
“你不出书真是可惜了。”顾礼洲把门一甩开始脱衣服。
钟未时再次推门,一愣,赶紧关上了。
脑子里满满的都是那两个粉嫩嫩的小点点以及顾礼洲错愕的眼神。
算了。
他往床上一躺。
就算是扒手,也一定是个好扒手。
顾礼洲的这份错愕维持了很久,因为他找遍了整间浴室都没有发现沐浴露的影子,只有一块肥皂。
肥皂就肥皂吧,就当是怀旧了,可重点是上边还印着三个字:舒佳佳。
于是在他拎起洗衣液搓衣服前,留了一个心眼,果不其然,“蓝日亮”三个字比今晚天上的月亮还亮。
顾礼洲把换下来的衣服搁在一边准备明早带回去洗,回卧室时,提醒道:“你那洗衣液是盗版的吧,蓝日亮是什么鬼。”
“啊。”钟未时趴在床上,头也不抬地说,“楼下那个破超市买的,买的时候也没留意,不过洗完之后还是挺香的。”
顾礼洲拎起领口闻了闻,“屁,臭的。”
钟未时“嗯”了一声,“是屁,我刚放的。”
顾礼洲一脚蹬在他屁股上。
紧实又有弹性。
这种奇妙的触感令他晃了两秒神。
钟未时回头扫了一眼,顾礼洲把那块洗得都快半透明的破布穿出了T台乞丐风超模的感觉,下半身就裹着条新内裤。
突兀。
钟未时扔给他一条小毛毯,“赶紧遮一遮,像什么样子,辣眼睛。”
顾礼洲笑了笑,“那怎样算不辣啊?”
钟未时不假思索:“我这种的咯。”
顾礼洲没说话,还是笑。
钟未时感觉到了一丝嘲讽的意味,向他竖起了中指,“肯定比你大。”
顾礼洲懒得跟他扯,爬上床后,脑袋往钟未时那边歪了过去。
“你在看什么?”
“啊。”钟未时晃晃脚丫子,“《妖惑晋安》听过吗?九芒星的新作,巨好看。”
是谁不好偏偏是死对头。
顾礼洲的白眼翻得比珍珠还白,“不看,有什么好看的。”
钟未时嘬完最后一口赤豆棒冰,咬着棍子卖安利:“真的好看,你看几章就知道了,悬疑破案的,我刚开始看的时候也觉得平平无奇,但是越到后面越好看,一环串一环,作者真的很牛逼,据说马上要拍成电视剧了,就是不过不知道里面的鬼神特效能不能做出来……”
钟未时那张嘴喋喋不休,顾礼洲听得心烦意乱,忍不住打断他,“关我屁事,他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钟未时虽然看着神经大条,但关键时候又相当纤细敏感,一下就感觉这人不对劲了,放下手机问:“干嘛啊?你不高兴了?”
顾礼洲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口气不太好,小声嘟囔,“没什么,我只是不太喜欢这个作者而已。”
“那我们不聊他了。”钟未时嘿嘿一笑,“跟你聊聊我的偶像吧。”
因为刚才的话题,顾礼洲显得兴趣缺缺:“金城武,吴彦祖还是古天乐啊?”
“都不是,”钟未时晃了晃脑袋,一脸得意洋洋,“我的偶像也是个作家,他叫万里舟。你听过吗?他写过一本很著名的《亡魂》……奇幻的,主角刚开始只拥有看清人寿命的能力……”
每个粉丝聊起偶像时,都是双眼放光滔滔不绝的,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能够跟着一起喜欢。
钟未时也一样。
顾礼洲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定格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在一个这么不可思议的地方,以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式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书中的那些人物名字。
回忆感满满,以及……爽翻天了!
空调里吹出来的凉风将钟未时脑袋上的头发吹得翘了起来。
顾礼洲忽然觉得眼前这小畜生怎么越看越顺眼呢。
“其实我也是前几年才开始看他的书的,那会伟哥安利了我一本《异界之尊》,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把他的全部作品都给补完了,我都完全想象不出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写出来的,太可怕了,这就是天才和凡人的区别啊……”钟未时的一波彩虹屁吹得又响又长。
顾礼洲先是一阵激情澎湃,心跳加速,然后很不要脸地撺掇他多念几句。
每个人都会好奇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究竟是什么样子。
大神作家当然更不例外。
虽说“这作者真的牛逼”“文笔贼好气势恢宏”“把每个角色都写活了”这样的夸赞他在网上听过无数遍,但一个真真实实的读者当着他面说出来,那滋味真的是相当迷幻又羞耻。
特别是那句:“我真是爱死他了。”
顾礼洲感觉自己憋得两腮肌肉都快抽筋了,“他真的这么好?”
“当然!”钟未时扬着眉毛,颇为骄傲地说:“迄今为止都没有人能够超越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九芒星也不行,万里舟永远是我的白月光!”
钟未时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位从吃了屎一样的脸色转变为见到暗恋对象时那种羞涩的红。
前后不超过两分钟。
甚至笑得有点点猥琐。
“你肯定看过吧,他应该是你们那个年代的人啊。”钟未时说。
你。们。那。个。年。代。
每个字都像是一把80公斤的大榔头,砸在他白月光的胸口。
顾礼洲喷了一口老血,咬紧牙关摇摇头,“我没听过。”
没看过也就算了,连听都没听过,这无疑让脑残粉丝感到相当失望。
这就是年轻人与老年人的代沟啊!
钟未时呵呵一声,嘲讽似的,继续补刀:“你看,同样是里舟,人家里舟20岁不到就出道写,短短几年,创作出了点击量过亿的传奇佳作,星河世纪SSS钻石段位作家,身家过亿,上过那个什么斯作家排行榜,这么多年了,再看他的作品,依旧经典。你再看看你?”
钟未时上下扫了他一眼,目露嫌弃:“嗯?倔强废铁。”
顾礼洲:“………………”
第25章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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