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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设不太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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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礼洲沉默不语。
  “因为前方有光啊。”钟未时笑笑,“有光的地方,就有希望,要是想着‘二狗肯定不会再出现了’,这件事情当然就失去了意义,所以我们得假设‘二狗会出现的’。就算今天任务失败了,又有什么关系,还有明天后天大后天……人只有真正地努力了,才能看清方向。”
  只有真正地努力了,才能看清方向。
  钟未时的一番话像是一颗颗钉子一样,字字句句,都敲进了顾礼洲的心坎里。
  他曾经也有过努力的方向,也曾看见过希望。
  奈何命运捉弄,让他失去了所有的辉煌。
  顾礼洲第一次对自己的过去产生了质疑。
  是命运吗?
  还是自己先放弃了希望?
  又一曲结束,广场上安静了几秒,随即又是一首熟悉的音乐,只不过这次不再是DJ版本,曲风比刚才那些柔和许多。
  队伍就像是一盘沙子一样迅速散开,男男女女,各自都牵起了自己舞伴的手,最后所有人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圈。
  这是要跳双人舞了。
  还没等顾礼洲想清楚过去,大非忽然向他们走过来。
  “大家都有舞伴,我一个人好丢脸,你陪我一起跳!”大非扯着钟未时的手腕。
  “不去不去不去!”钟未时死命地抱住身后的大树,冲顾礼洲努努嘴,“你叫他陪你。”
  顾礼洲冷脸摆摆手,大非就不敢跟他说话了。
  “好玩的啊,你陪我试试看嘛。”
  “不去不去,我四肢不协调。”
  “我看你玩空翻的时候很协调啊,”顾礼洲幸灾乐祸道,“你刚还说试试看呢么。”
  “滚!我现在撤回了!”
  大非不管三七二十一,圈住钟未时的一条胳膊,龇牙咧嘴地往后拽。
  这么丢脸的事情当然要拖人一起下水!
  两人就跟拔河似的,谁也不乐意松手。
  不少男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大非,心里暗道可惜,这么泼辣带感的妹子,都有男朋友了。
  顾礼洲绕到大树后边,捏住了钟未时的手指骨节,一点一点地,用力掰开。
  两人的手劲不分上下,钟未时的指甲都泛出一点白,怒吼:“顾礼洲你他妈松手!”
  顾礼洲从边上一棵铁树上拔了根刺下来。
  ……
  钟未时被大非拽着衣领,一路倒退着拽进圆圈里,冲顾礼洲比了一根中指。
  顾礼洲笑得眉眼一弯,用口型说:“我看好你。”
  “和阴霾说一声拜拜~让彩虹美丽留下来~拉着你的手,疯狂舞起来~唱出明天的精彩~啦啦啦啦~”
  “把烦恼扔到九天外~让幸福快乐走过来~拉着你的手,尽情舞起来~跳出美好的未来~啦啦啦啦~~”
  钟未时随着旋律手舞足蹈。
  他的舞姿清奇脱俗,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别人手拉着手那是跳双人舞,他完全就是扭秧歌。
  四肢不协调程度超乎了顾礼洲的想象,不是左脚踩右脚就是不小心踩到大非的脚。
  两人总是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撞到一起。
  最后一个潇洒的托腰动作,愣是把大非摔到了地上。
  顾礼洲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像今天这样笑得肆无忌惮,笑到直不起腰。
  手指攥着手机,抖个不停,好不容易录下一段分享给曹智恒。
  '清醒着的废人':找亮点。
  '曹智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曹智恒':你在哪儿啊?
  '曹智恒':这两傻。逼谁啊?
  '曹智恒':卧槽,这不是301的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在干什么,表演喝了一公斤烧酒吗?
  顾礼洲都没舍得浪费一分一秒回消息,悄悄举着手机,憋笑憋得小腹都酸了。
  钟未时一个旋转的动作之后,刚好和顾礼洲对视上,总觉得他抱着臂弯的动作有些奇怪,随即就发现他胳膊肘内侧藏着手机。
  “你是不是偷拍我呢!”钟未时指着他,“小心我告你侵犯我肖像权!”
  “没有,怎么可能。”顾礼洲脸不红心不跳地笑着。
  “那你把你的手机放下去。”钟未时被大非拉着原地转了个圈,“摄像头别冲我。”
  顾礼洲干脆举起手机对准他,“这么优美的舞姿当然要给你记录下……”
  他的声音忽然收住,指尖在屏幕上迅速拖动一下。
  将镜头拉近。
  钟未时羞耻得不行,正准备退场,就看见原本乐不可支的那位神色忽然凝固住了。
  眉毛一挑。
  一个眼神示意。
  钟未时立马接收到信号,转头往身后方向看去。
  就在不远处,有个男人蹲在花圃后边,正一脸猥琐地盯着一个女孩的腿。
  

第13章 “不要脸。”钟未时说
  钟未时觉得网上形容的那种‘碰见心仪女孩之后小鹿乱撞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他的心跳从未如此热烈嚣张,几乎快要冲出嗓子眼。
  他们几个人心心念念了快一个月,做梦都想要蹲到的二狗,就在离他不到十米远的地方。
  看到二狗,他仿佛看到了一叠叠钞票正在向他招手。
  那可是好几千块啊。
  能顶上两个月房租。
  钟未时一边带着大非绕圈靠近,一边冲顾礼洲比口型:“怎么办?”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除了紧张激动之外,又怕打草惊蛇。
  顾礼洲也迅速进入了谍战剧状态,冲大非使了个眼色。
  大非立马心领神会,没再和钟未时打闹,时不时地瞄一眼二狗的位置。
  此时的张苟正盯着一个年轻姑娘录像,压根没有留意他们。
  “先通知强子他们。”顾礼洲靠近的时候说。
  强子那边也不知道在干嘛,发信息没回,大非只好离开舞台。
  大非一走,钟未时夸张的扭秧歌动作也停了下来。
  边上的阿姨笑着说:“怎么不跳了啊?小伙子你的舞姿很潇洒啊。”
  “是吗?”钟未时还挺意外,没想到还有人这么关注他,“我也就是随便跳跳的。”
  顾礼洲挨过去,“你真当人家是在夸你吗?”
  钟未时:“你行你上,不行闭嘴!”
  舞曲结束,人群如鸟兽散,钟未时眼瞅着二狗收起了手机,心脏顿时一紧。
  不好!
  强子他们还没到。
  “南广场到这边是要搭飞机吗?”顾礼洲说。
  钟未时这会也想骂人,“操,不等了,先追上去再说!”
  强子和阿伟都有电动车,来的时候一辆停在南边一辆停在北边,就是以防碰见二狗来不及追。
  钟未时手里有一把钥匙。
  顾礼洲这辈子第一次零距离接触这种腿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小型爱玛淑女电动车——还是艳丽的骚粉色。
  没等他开口吐槽,钟未时气势恢宏地冲他一挥手,“上车!”
  那姿势,那口气,潇洒得仿佛他脚下踩着的不是电驴而是七彩祥云。
  顾礼洲跨上去的时候感觉整个广场周围的人都在看他。
  他绝望地垂下脑袋,搓了搓额角,“这车你买的啊?”
  “啊?这车不是我的,是阿伟他姐的。”钟未时说。
  “哦……”
  顾礼洲刚想说难怪怎么这么个颜色,就听见前边传来一句,“要是我的就好了。”
  “……”顾礼洲沉默了。
  “你脚,脚别垫地啊!”钟未时开着大概12迈的速度,追随二狗的脚步,后边那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踩地,搞得他车头都抓不稳。
  “那我踩哪里啊!”顾礼洲简直无语,这车子坐着还不如他蹲着高,两条长腿根本无处安放。
  “脚踏板啊,轮子两边,你低头瞅瞅。”钟未时忙着盯二狗,没办法低头。
  顾礼洲扶着他的腰,低头瞅了一眼,确定轮子两侧没有他所说的什么踏板,只有两颗生锈的螺丝,倒是前边有个脚踏板。
  钟未时的两只脚踩着,此刻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抖得跟踩缝纫机一样。
  顾礼洲抬起双腿,搁在踏板两侧。
  钟未时的脚顿时不抖了。
  “你干什么抢我位置?显得你腿长吗?”
  “什么你的位置,上面写你名字了吗?再说了,我腿本来就长,不用显。”
  “不要脸。”钟未时说。
  顾礼洲一拍他的腰,“快快!二狗转弯了!”
  “我他妈又不瞎!”钟未时跟着拐进一个昏暗的弄堂。
  二狗右手捏着手机,似乎在和谁讲电话,脚下的步伐不快不慢。
  钟未时不敢跟太紧,保持着6迈的速度匀速前进,因为后面载着个人,开得慢,反而有些吃力。
  “所以我们究竟为什么要骑这个?”顾礼洲问。
  “我以为他有车啊。”钟未时小声回答。
  出了弄堂是条一米多宽的青石板路。
  二狗离他们大概三十米远。
  这条路钟未时不是很熟——除了阑珊公寓附近一公里以内的路,其他地方他都不熟悉。
  小路是没有路灯的,一眼看不见尽头。
  他们左侧是一条污水河道,河面覆着一层墨绿色的青苔,空气里泛着一股诡异的,刺鼻的恶臭,右侧是青砖白墙的老平房。
  顾礼洲捏住鼻子,“什么味道啊?”
  “是死尸,前阵有人发现河里飘着好几具尸体。”钟未时幽幽地开口,“被发现的时候已经烂得跟炖了一天的猪蹄似的,骨肉分离,没捞完整,剩下都在河里……”
  “不是吧?”顾礼洲拧着眉毛望向那条河道,抓在钟未时衣服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他的画面感很强烈。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相信了这里曾经是凶案现场,直到听见钟未时的笑声。
  那种很轻的,像是奸计得逞的笑意。
  “帮我打电话问问看强子他们到那儿了。”钟未时说,“手机在我兜里。”
  顾礼洲从他裤兜里摸出手机,“密码。”
  钟未时:“6个8。”
  “俗。”顾礼洲边按边说。
  钟未时:“俗你也猜不到。”
  “你只要给我时间,我肯定能输对……”车子实在太小,顾礼洲低头时,脑袋几乎是顶在钟未时的后背,随着车子的颠簸,还撞了好几下。
  发型都乱了。
  “好了吗?”钟未时问。
  顾礼洲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瞥见不少一线大牌艺人的名字,以及,为什么还有蜘蛛侠?
  “你给强子备注什么了?”
  “彦祖。”
  “……”
  顾礼洲刚把手机贴到耳边,就听见机械般地女声响起:“您的电话已停机。”
  “怎么又停机了?”顾礼洲问,“不是才几天么。”
  “哦,”钟未时说,“我忘冲话费了。”
  顾礼洲难以理解。
  他用自己的手机拨了过去,才“喂”了一声,那边就已经跟开了闸的堤坝似的一连串地说着:“你们在哪儿啊?怎么大家都散了,阿伟的车呢?你骑过去了?那人确定是二狗吗?”
  顾礼洲说:“我们现在在跟人,我把定位发群里,你们自己跟过来吧。”
  “成!那我们一会会和,我相信以……”还没等强子说完,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这个人有点冷漠啊。”强子对着黑掉的屏幕说。
  之前强子他们分析了一下按照顾礼洲的那套‘圆周假设理论’推测出了二狗的居住地大概在幸福小区周边。
  顾礼洲开了热点,在共享定位的时候顺便瞅了一眼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距离幸福小区很近。
  然而强子他们还在北广场。
  随着他们的坐标距离幸福小区越来越近,强子他们也开始慢慢移动。
  顾礼洲正盯着放大的地图,车子猛地一个急刹,整张脸直接扑在钟未时后背。
  除了烟草味以外,还嗅到了淡淡的膏药味。
  顾礼洲揉了揉鼻子,歪头看见二狗拐进了一片居民区。
  这片地方就在幸福小区对面,是自建的二三层小复式,进大门时,需要刷卡或者输密码才能开锁。
  由于距离隔得太远,还没等他们弄清楚状况,二狗身后的大门已经自动锁上了。
  “卧槽,”钟未时抓着门口的铁栏杆晃了一下,“这破地方居然还要密码。”
  顾礼洲正想说那要不然我们明天再蹲,钟未时已经踩着栏杆中央的那道横杆翻了进去。
  月黑风高,身手敏捷,犹如惯犯。
  顾礼洲不得不隔着围栏冲他竖起大拇指。
  “你也快翻啊!”钟未时小声催促道,“你不说腿特长么!”
  顾礼洲犹豫不决,且不说这围栏少说也有三米高,跳下去很容易崴脚,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没经历过这种事,甚至连看都没看过。
  自从和钟未时他们这帮人认识之后,就一直在刷新他对‘道德底线’这几个字的认知。
  围栏里面那人脸上的表情从焦急逐渐转变成了怀疑,就差在脸上刻上,‘你不会是不行吧’这几个大字。
  为了男人的尊严。
  最后还是翻了。
  蹦下去的那一刹那,脚底钻心地疼,多亏钟未时伸手扶了一下他才站稳。
  顾礼洲的这一下动静很大,二狗回头扫了一眼,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脚下健步如飞。
  钟未时心想着现在是二对一,怎么都能逮到二狗,于是指着他后脑勺,放肆大喊:“站住!别跑!——”
  顾礼洲想拦都拦不住。
  本来两人距离二狗也就二十来米的距离,钟未时这么一喊,二狗犹如黄鼠狼一般蹿得飞快,一个拐弯瞬间没了踪影。
  钟未时追电逐风似的,急忙跟着拐弯。
  此时天色已暗,小区里没有路灯,两人拐弯之后暗道不妙。
  他们眼前的走道,空无一人。
  这些复式小楼房每两户中间都隔着一段距离,很显然二狗拐弯之后是从那些空隙里窜了出去。
  更大的可能性是躲在某个角落里……
  说不定还在偷偷看他们。
  两人心里同时冒出了这个想法,不免一阵冷汗。
  钟未时望着那一排排模样相似的楼房,陷入一片绝望之中。
  就在这时,一束灯光,照亮了他眼前的路。
  顾礼洲举着手机,往两侧晃了一下。
  都没有人。
  “你当心点。”
  顾礼洲小声说着,走到钟未时的前面,一只手下意识地挡在了他身前。
  

第14章  这绝对是今年最大的一票生意
  钟未时被那句“当心点”弄得恍惚了一下。
  他看着那道身影一点一点地向前移动,顾礼洲一片黑暗中左顾右盼,那条胳膊一直半垂着挡在他身前。
  像是在……保护他。
  这种感觉是他从小到大从未体验过的。
  非常奇妙,奇妙到……一时间竟然忘记了他们是在干嘛。
  一直到从某条走道里忽然传出一声低沉的狗吠,“汪!——”
  他俩的第一反应就是二狗碰见了真的狗。
  狗吠的声音有点远,凭感觉像是在右侧的那些房子里面。
  钟未时加快步伐往前走的同时又有点担心二狗会忽然从某条暗道里冲出来给他们一个猝不及防的偷袭,于是转了个身,和顾礼洲背靠背地往后挪。
  顾礼洲莫名其妙地被人撞了一下,右手一抖,回头看了一眼,震惊:“你在干嘛啊!?”
  “你不看电视剧的吗?”钟未时双手合十,做了个手枪的手势,“不能把后背留给敌人,”
  即使是在这种敌明我暗,紧张激动氛围下,顾礼洲仍然忍不住扔下一句,“脑子有泡!”
  钟未时有点搞不懂这人,分明前一秒还抬手护着他,一副老母鸡护小母鸡的模样,情深义重,下一秒怎么就又开始骂人了。
  他这也是在保护他啊!
  两人的后背毫无间隙地贴合在一起,隔着薄薄的布料,甚至能感觉到彼此不断攀升的体温。
  顾礼洲拧着眉毛别扭道:“你是暖炉吗!热死我了,能不能离我远点儿?”
  对方不领情,钟未时撇了撇嘴,悻悻地转回身,而就在此时,一团黑影忽然从房子里冲出来,速度极快,带着粗重的喘息,隐约还有铁链在地上摩擦发出的声音。
  顺着手机灯光望过去,两人的瞳孔骤然撑大,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只满身黑毛,体型肥硕无比的大狗正冲他们飞奔过来。
  它的毛发杂乱且长,几乎遮住半张脸,造型相当犀利,远看就像是头狮子,还是头搞了杀马特造型的狮子。
  “卧槽!这啥玩意儿……”钟未时看到它龇着牙齿的嘴巴,还在流口水……
  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藏獒。”顾礼洲接了一句。
  杀马特藏獒冲他们吼了两声,那声音沉的像是巨石,定住了钟未时的双腿。
  他小时候贪玩,去逗路边的野狗,当他满心欢喜地摸着那条野狗脑袋的时候,它“嗷呜”一声,仰头咬住了他的小臂。
  尖利的牙齿刺进了皮肉,鲜血直流,任凭他怎么哭喊,那条野狗就是不撒嘴,还疯狂甩动脑袋。
  到现在他手臂上仍然有一道清晰的疤痕。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藏獒的气势把钟未时吓得腿直抖,他的脑海里都已经浮现出狗子把他撕碎的场景。
  “都这时候了还踩什么缝纫机!跑啊!”顾礼洲反手拽住他的手腕,拔腿就跑。
  钟未时的双腿慢了半天,刚开始几乎是被顾礼洲拖着走的,不过他很快就祭出了他出生以来最快的冲刺速度,边跑边喊:“我来引开它!你往那边跑!”
  顾礼洲特别想接一句,引个屁啊,你他妈是不是抗日剧看多了,但他真没有那么多力气说废话。
  “往回跑!”顾礼洲迈着双腿,听见自己喉咙里喷出来的声音。
  脑子里乱得像团浆糊,混乱,慌张,恐惧,各种情绪铺天盖地一拥而上。
  谁家的狗?
  怎么不拴绳?
  会咬人吗?
  明天新闻头条会不会是某小区内一藏獒将人活活咬死,现场惨不忍睹……
  最清晰的一个念头就是:我究竟是作了什么孽要答应钟未时看什么广场舞表演,不然这会现在已经躺在床上睡觉了!
  狗吠声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钟未时也不敢往回看,最令他震惊的就是在几分钟前那个连翻围栏都犹犹豫豫的菜鸡居然比他先一步抓住栏杆蹦了上去。
  姿势狼狈,势如闪电!
  钟未时紧随其后蹦了上去,揪住栏杆奋力向外一翻。
  门口有灯,明亮耀眼。
  钟未时踩在围栏的横杠上喘着粗气,喉咙里干涩无比。
  那头硕大的藏獒也正仰着脑袋看他们,不服气地低吼:“汪汪!——”
  围栏被它撞得晃了晃。
  “叫你妈!”钟未时稳住身子,指着它鼻子,“有种的上来单挑啊!”
  藏獒抬起两条笨重的前腿,趴在栏杆上。
  钟未时“哦哟”一声,吓得又往上爬了一些,脚尖艰难地抵住栏杆,以防自己滑下去,
  “蠢货。”顾礼洲骂了一句,不知道从地上捡了块什么东西往里一扔,藏獒飞扑了过去。
  惊魂未定的钟未时挂在栏杆上,瞅着在地上来回嗅的藏獒,半天没敢吭声。
  藏獒没发现什么东西,又走到他们跟前来回绕圈。
  “赶紧下来吧。”顾礼洲拧了拧眉毛,忍着没笑,“见过怂的,没见过你这么怂的。”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翻得比我还快……”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卡住了。
  因为他双手松开的时候发现自己蹦不下去。
  围栏顶端有防盗的尖刺,他的衣服不知道什么被勾住了,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被晾在了栏杆上了!
  “卧槽。”钟未时回头看看围栏顶端,又是一连好几个卧槽,“怎么办啊,这他妈怎么办,我衣服勾住了。”
  慌乱中,听见某人爆笑一声。
  钟未时本来还一阵紧张窘迫,顾礼洲这么一笑,他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快别笑了,帮我搞下来啊,勒得我脖子疼。”
  顾礼洲嘴上说着“好”,但手上还是飞快地掏出了手机,生怕下一秒这人就下来了。
  钟未时一只手指着摄像头,还没骂出声呢就听见“咔咔咔咔咔咔”
  激情连拍。
  笑声肆无忌惮。
  “……”钟未时的脏话都卡住了,这老男人的幼稚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就在顾礼洲收手机的时候,好几束灯光从远处照了过来,强子扯着嗓子大喊,“哥!你挂上面干嘛呢!”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家兄弟,钟未时踩着强子的肩膀下来的时候是这么想的。
  落地后还不忘讽刺某人一句,“就知道看西洋镜。”
  可惜的是,顾礼洲没皮没脸,“西洋镜多好看。”
  钟未时的衣服面料太次,他下来的时候后背已经被勾出了两个大洞,肩胛骨一片感觉凉飕飕的。
  十五块钱,才穿了两回就没了。
  钟未时叹了口气。
  令顾礼洲比较意外的是,皇甫强他们还带了一帮猴子猴孙过来。
  五六辆电动车陆陆续续在门口停下,下来了十来个神态嚣张,发型张狂的男人。
  其中一个黄色鸡冠头说,“人呢?在哪儿?”
  钟未时转身一指,“就在这里面,但是有条狗。”
  “狗?”
  既然人跟丢了,顾礼洲就想着今晚上的逮捕二狗行动肯定要泡汤,正酝酿着回家洗澡睡觉,就看见刚来的那群男人接二连三地翻进小区。
  带头的那个少年毫不畏惧地冲藏獒勾了勾手指,“嘬嘬嘬,sit down!”
  藏獒盯着他,没动弹。
  “那你就站着吧。”那人说。
  “这藏獒有可能就是他放出来吓唬人的。”钟未时说,“看它的链子,是解开的,不是断掉的。”
  “今天就把他打得头从屁。眼里冒出来。”一个脖子里挂着大金链的男人说。
  顾礼洲看见钟未时和他们聊得正欢,犹豫着要不要再进去。
  “我穿着裙子呢……”大非捂着大腿根,也在犹豫,他可不像女孩子,还有防走光打底裤,他时哥就给他借了条超短裙,况且身高有点困难。
  “你就在外边把风吧。”钟未时说完看了一眼顾礼洲,没说什么。
  他们现在人多势众,其实也不差他一个绊脚的,更主要的一点是,他觉得顾礼洲可能不愿意再翻一次了。
  而顾礼洲的想法是:既然来都来了……
  一阵凉风掠过耳际,钟未时看着男人再次跨上了围栏。
  大概是有了刚才的经验,顾礼洲翻墙动作相当干脆利落。
  这次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人的腿的确是长。
  顾礼洲跳到他跟前时,几缕散乱的头发垂了下来,半遮住眉眼,眼神依然带着几分倦怠和不耐烦。
  “走吧,一起。”
  钟未时有点感动,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他从小就相信,人多力量大,没有办不成的事,那些提成仿佛已经递到了他的面前。
  “二狗今晚死定了,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顾礼洲听见他慷慨激昂的声音,也顺便附和了一声,“嗯,但愿吧。”
  然而,就在他们商量完包抄计策准备往里走的时候,一阵狂躁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钟未时的背脊一凉,眼皮狠狠地跳了跳。
  一转身,一束强光对准了他们所有人,眼前是一片红蓝相间的光亮,照亮了整片夜空。
  刺眼。
  顾礼洲抬手遮了一下灯光。
  两辆警车在门口停下,后面还跟着好几辆警用摩托。
  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从副驾驶来探出脑袋,手里举着扩音器,“干什莫呢干什莫呢!?说你们呢,还不赶紧出来!”
  顾礼洲根本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待他一转身,发现刚才身边那群威风凛凛,耀武扬威的男人已经撒丫子狂奔了。
  钟未时拍了拍他胳膊,“撤!”
  撤什么撤往哪里撤啊!?
  又没犯法,到底为什么要撤啊!?
  顾礼洲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在几分钟之前,有市民举报称,在小区内发现翻墙进门的可疑人物,举报电话还没挂断,热心市民又叽里呱啦地大吼,“啊呀呀呀,不得了,又来了一大帮流氓!——黑社会黑社会!哎呀呀呀呀……太吓人啦!!”
  “喂?您好,是什么小区!?”接警员不停询问。
  “啊呀呀呀……翻进来了呀!要命了!”
  誉城最近正对黑社会活动进行专项整治,反黑扫黑条幅拉得到处都是,警方透过电话那端惊惧万分的尖叫,能感受到这绝对是今年最大的一票生意。
  随即出动大量警力,决定将罪恶势力一网打尽。
  所有人都怀揣着热血与激情,仿佛回到了刚踏入警局的那个时候。
  “站住!不准跑!——”响亮的警告撕裂了湿热的空气。
  顾礼洲看着一大帮警察翻墙进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大概是在做梦,需要来个人扇醒他。
  “你也是他们一伙的?”一个警察过来扇醒他了。
  “不是。”顾礼洲毫不犹豫,狠命摇头,“我不认识他们。”
  警察看他长相斯文俊俏,穿着得体,也不像是什么混黑社会的,点了点头,“没事不要瞎晃,赶紧回家睡觉吧。”
  “他骗人!”一个女人忽然冒出来。
  她就是之前报警的那位热心市民,有了警察的保护,她腰背都挺直了,“我看他翻进来又翻出去!又翻进来!跟他们分明是一伙的!”
  顾礼洲:“……”
  警察瞅了他一眼,神色微妙,“跟我走一趟吧。”
  人再多多不过警力,兔子蹿得再快也跑不过训练有素的猎豹,前后门都被堵住,一帮人犹如网里的鱼虾,一个都没有跑掉。
  不出十分钟,警方就把一干人等全都逮住了。
  刚才在里面黑灯瞎火的看不太清,这会再一看,一帮人几乎各个身上都搞着纹身和耳钉,头发造型五花八门,服饰装扮流里流气,给人的第一印象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带头民警的脸上洋溢出了丰收的喜悦:“大晚上进来搞什么的啊?”
  “我们系进来给人搞卫森的啦,真的没干什莫鸭……相信我啊,阿sir。”钟未时一口港普学得像模像样。
  顾礼洲嘴角一抽。
  这人在搞什么!?
  “没犯事你跑什么跑?”一个警察看着他,“好好说话!港台同胞一视同仁!”
  “我,那个……”钟未时支支吾吾,“看他们都跑了,不跑显得不合群。”
  顾礼洲:“……”
  众警察:“……”
  

第15章  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吗
  为了不干扰周围居民休息,警方当即就把一帮人塞进车里。
  其中一位民警上车前还很热心地走到大非面前,温柔道:“小姑娘,他们刚才欺负你了吗?欺负你的话可以跟我们说。”
  刚被押上警车的一干人瞠目结舌。
  大非刚才都已经做好了被押上车盘问的准备,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他脑子一阵眩晕,“谢谢警察叔叔”这几个字都已经快要蹦出嗓子眼了,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只见他娇羞地挥了挥胳膊,摇摇头,表示没事。
  “没事就成。”警察点点头,“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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