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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万户侯-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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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心中是怎样忌惮这些节度使了。
“还有谁?就张齐秋一人吗?”李清接着又问道。
“不!今天早上,皇上刚刚任命了河西节度使封常清为金吾卫大将军,并封他为肃国公、开府仪同三司,河西节度使现在由寿王李瑁担任,具体军务由长史杜鸿渐掌管。”
李琳忽然回过头,盯着李清道:“还有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已主动辞去节度使一职,他现在是京兆尹,剑南节度使由杨国忠兼任,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十天之内。”
李琳说到这里,他又慢慢在李清面前坐了下来,温和地对他道:“你是我的半儿,又是我眼看着从一个小商人走出来,我怎会不关心你,我估计皇上下一个要动的,应该是哥舒翰而不是你,不过既然你已经来了,那就在家里住下,我们静观其变。”
李清默默地点了点头,他忽然想起一事,便对李琳道:“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世叔帮忙打听一下。”
“你说,是什么事?”
李清是想让李琳去打听一下李隆基给李豫的密旨到底是什么?可是这样一来,李琳就会被卷进夺储的斗争中,这又是他不愿意的。
李清摇了摇头,“没什么,世叔不要放在心上。”
……
华清宫,李隆基在这里已经住了近一个半月了,虽然他的本意是想陪杨贵妃来这里悠闲过冬,但事实上,他一天也没有能悠闲片刻,安庆宗被人所杀、安禄山的军队异常调动;几个节度使开始述职;皇储的册立,一桩桩、一件件都迫在眉睫,都是大事,但饭必须一口一口吃,事情得一件一件解决。
安禄山尚须时间准备,没有立刻造反,这个可以先放在一边;而皇储之事,李豫到现在还没有回京,估计是大雪封路,这个也暂时不要考虑。
首先要解决的是其他几大节度使的军权,防止他们在安禄山造反后趁机坐大甚至自立为王,事情还算顺利,其他五个节度使已经被他解决的三个,不过他也知道,真正难对付的就是哥舒翰和李清,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位高权重,手下心腹牢牢把握了陇右的军权;而另一个路途遥远,而且长安也没有人质可用。
李隆基将写有李清名字的竹牌放在一边,目光却落在哥舒翰的牌子上,如何削去哥舒翰的军权,又必须让他的心腹不因过激而造反。
“得想个法子才行!”李隆基自言自语地说道。
第三百四十五章 江山如棋(十)
“陛下,杨相国来了!”高力士的低声禀报打断了李隆基的思路。
“宣他进来!”李隆基定了定心神,慢慢回到坐位上,他望着高力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不禁轻轻摇了摇头,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让他有一种凌空悬走的感觉,他很想有一个人来帮助他解决这些难题,本来这个高力士是最合适之人,只可惜他与李清走得太近,使他的忠诚度降低了。
虽然在军国大事上李隆基不再信任高力士,但在生活上他又离不开高力士,几十年的伺候,使他对高力士产生了深深的倚靠,并日久弥深,甚至离开高力士,李隆基就有一种活不下去的感觉,历史上李亨就是看出了这一点,先将高力士流放,再将李隆基迁宫,很快,李隆基便抑郁而终。
而杨国忠虽然愚蠢,但他毕竟是贵妃堂兄,又是相国,李隆基自信能驾驭住他,至于他与李琮关系太密切,李隆基是理解的,这一年来几乎谁都认为李琮要继承大统,甚至连张筠兄弟都是李琮的座上常客,这是人之常情,就恍如当年李亨为太子之时。
不过,现在既然大局已定,李隆基便认为有必要点醒他,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意图,这涉及他与贵妃的关系,不能让杨国忠走得太远。
片刻,高力士将杨国忠领了进来,自从上一次在李琮府里密谋后,一个多月来,杨国忠一直生活在焦虑不安中,假密旨送走了,安庆宗杀掉了,但安禄山却没有动静,使本来就战战兢兢的杨国忠一下子陷入了绝境,宫廷政变,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做,他的兵在哪里?便糊里糊涂在效忠书上签了字,一共五个人,除去李琮兄弟,实际上只有三个,一个无职无权的宦官,一个见风使舵的家伙,事实上,那份效忠书的份量就只有他‘杨国忠’三个字。
杨国忠悔恨不已,他这一生中所做的最大两件蠢事,便是签了两次名,一次是栽在安禄山的手上,而这一次竟然被李琮抓住了把柄,前一次是李隆基饶过他了,而这一次呢!李隆基还会再饶他吗?杨国忠一阵阵胆寒,他心里也明白,这一次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李隆基。
其实让广平王为储对他的影响也并不大,他当时为何一听到他为储的消息便惊慌失措,杨国忠想来想去,说到底,还是因为李清的缘故,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恨李清,这个人仿佛就是他命中的克星,让他害怕、让他寝食不安、让他刻骨仇恨,或许是李清知道他的老底太深了,或许在很多年前,他就想踩李清在脚下。
“臣杨国忠参见陛下!”杨国忠必恭必敬地跪倒,向李隆基磕了三个头。
“赐坐!”
李隆基也看出了杨国忠的局促,他没有想到这是因为他这位舅子参与了一场企图推翻他的阴谋,而是以为这些天自己铁腕撤兵权之事,引起了这位右相对大局的不安。
“朕让你去查安庆宗离奇死亡的原因,可有结果?”
对于安庆宗之死,李隆基并不是很放在心上,他已调集了近四十万大军拱卫在长安周围,还有在洛阳、陈留一带也部署了重军,对于河东安禄山所厌恶的三十二名中高层汉将,他也赏赐有加,得到了他们的效忠,随着削藩的进展顺利,他的信心开始渐渐恢复,他已经不再惧怕安禄山造反,至于安庆宗,早晚也会被他杀掉。
但李隆基想知道的是,是谁杀了安庆宗,他想知道是谁要逼安禄山造反,这觉得这很可能是一个阴谋,而在这个阴谋的背后,又隐藏着怎样一个秘密?
这个案子他交给了杨国忠,在随后他的精力放在了削藩上,也顾不上此事,现在河西、朔方、剑南三个藩镇问题都已解决,他又忽然想起了此事,这件事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虽然此事再没有后续发展,但对权谋异常敏感的李隆基还是觉得其中有问题。
忽然听李隆基问起此事,杨国忠心中一阵猛跳,他喉咙发干,努力地咽了口唾沫颤声道:“臣无能,没有找到线索,但臣以为、以为……”
他想说出自己早准备好的托词,可是看见李隆基严厉的目光,仿佛已经将他的老底看透,他一阵心虚,竟说不出来。
“相国以为什么?”李隆基看出了杨国忠的不安,目光立刻变得柔和起来,他查不出,也就算了。
随着李隆基的眼光和语气变得温和,杨国忠心中陡然一松、压力顿消,他立刻欠身道:“臣猜想会不会是安禄山自己所为,以寻找出兵的借口。”
“胡扯!安禄山只会将他儿子接走,而不是杀死。”李隆基听他说出这等低水平的话,心中又好气又好笑,他摆了摆手,不屑地道:“此事相国就不要过问了,朕有别的事交代于你。”
“是!”杨国忠不知他的真实想法,只得忐忑不安地应了。
李隆基背着手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看杨国忠,忽然淡淡一笑道:“最近十天之内,你一共去了三次庆王府,第一次呆了一个时辰,第二次呆了半个时辰,第三次,也就是前天,你竟呆了两个时辰,难道你们的关系竟密切到这种程度吗?”
这句话仿佛是晴天霹雳,杨国忠惊呆了,自己与李琮的关系,皇上竟知道得清清楚楚,他的腿一软,‘扑通!’跪了下来,额头上的汗珠滴下地来,浑身战栗,仿佛末日来临一般。
李隆基见杨国忠被镇住,这种效果就是他所希望见到的,他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徐徐道:“相国,你是百官之长,也是百官的楷模,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你的一言一行对百官都是一种指示,要注意正确引导百官,你明白吗?”
李隆基的循循教诲使杨国忠忽然又看到了希望,他立刻意识到,李隆基只知道自己和李琮关系密切,但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密谋,应该还有机会,就在这一霎时,杨国忠毅然下定决心,他要劝说李琮放弃那个荒唐的念头,至于假传圣旨责任,就让吉温去承担,谁让他未经自己同意,擅自出谋逆的主意。
他立刻回道:“陛下,臣与庆王私交颇好,臣以为他既然要为东宫,就应该多了解一些朝中例制、多了解一些民生艰辛,所以就多有往来。”
“谁告诉你他要为东宫,朕说过吗?他是长子,为朕分忧是应当的,难道这就意味他要为东宫吗?”
李隆基先是轻言细语,但说到后面,他竟有些恼火起来,盯着杨国忠道:“天宝五年,朕那样对待亨儿,李林甫尚不敢轻言废立,你也是右相,却在毫无征兆之下,竟敢擅自说朕要立庆王为东宫,误导百官,正事却半点不做,有李林甫在,朕何至于如此殚心竭力,你、你怎么就差李林甫那么远呢!”
李隆基越说越气,他见杨国忠象一头猪似的伏在他面前,又想起上次他擅自答应将安西陌刀军调给安禄山,心中气得几乎要炸膛,他再也忍不住,不顾身份地狠狠地踢了他一脚,大骂道:“朕真瞎了眼,竟让你这样的蠢货为相国!”
“陛下!”躲在帘后的杨玉环见李隆基大发雷霆,脸色铁青,居然不顾皇帝的身份踢打大臣,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看来事情相当严重,她再也顾不得避内,急忙提着长裙从宫内奔出,跪在李隆基面前道:“臣妾堂兄德望不能服众,才识低劣,上不能辅佐君王,下不能领袖百官,治国安民更让陛下失望,也让臣妾痛心,臣妾再次恳请陛下免去杨国忠右相之职,莫要再让我杨家被天下人耻笑。”
她说的声音不大,也很轻柔,可在杨国忠听来,却象刀子一样挖他的心,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但他却不知道,对于李隆基而言,杨玉环的话却是扑灭大火的及时雨,俨如春风化雨,瞬间便抚平了李隆基的激愤。
他心疼地将杨贵妃扶起,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爱妃先回宫去,此事朕自有分寸。”
杨贵妃被宫女扶走,大殿上又只剩下李隆基和杨国忠二人,“你起来吧!朕还有话要对你说。”
杨国忠全身是汗,他知道自己已经死里逃生了,心中暗暗叫了一声侥幸,站起身来垂手而立,却不敢坐下。
“朕准备立皇长孙为储,你可有异议?”李隆基也不想再暗示他了,便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虽然杨国忠早知道此事,但他还是装出初次听闻的样子,一脸愕然,半天才道:“陛下直接立长孙,可曾想过诸子不服?”
“那朕立哪一子,诸子可服?”李隆基冷笑道:“人人都想继大统,可朕要考虑的是我大唐社稷的长治久安,皇位只有一个,唯德者可居!”
“陛下圣明,臣无异议!”杨国忠小心翼翼道,他尽量表现出一副心悦诚服的谦卑姿态。
李隆基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朕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若是张九龄,他早就要弃帽撞柱了,朕还得冲上去拉住他。”
说罢,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神情萧瑟道:“罢了,不提此事,杨相国,朕今天找你来是要把哥舒翰之事交给你去做。”
“请陛下吩咐!”
李隆基半天沉吟不语,哥舒翰是最难啃的一块骨头,他在陇右根基已深,领军大将都是他的心腹,要罢他军权不能用强,否则一旦反弹,祸比安禄山,可陇右又是西接关中,其战略位置更比河西、朔方重要,有了安禄山的教训,李隆基已经不能容忍军权独立的大将,他决定用商谈的方式,开出优厚的条件让哥舒翰放弃军权。
只是能不能将此事交给杨国忠去做,又让李隆基有些左右为难,按理,杨国忠是右相,最能代表他前往,一些临机决策,他也有权同意,可是他的能力,又着实让李隆基忧心。
‘也罢,先让杨国忠去试试他的底线吧!’
想到此,李隆基缓缓说道:“相国去问问哥舒翰,朕想留他在长安为官,他有什么想法?一有消息,即刻向朕禀报,不准有半点耽误!”
“微臣遵旨!”杨国忠不敢再多言一句,接受了任务便匆匆告退而去。
李隆基一直望着他的背影消失,才疲惫地坐了下来,轻轻地揉搓着太阳穴,他确实有些心力憔悴了,他开始有些怀念李林甫,若有他在,哪会象今天这么被动,杨国忠到底不行啊!
他把责任推给了杨国忠,却不知道,早在李林甫后期,朝廷就无法支付军费,才酿成了今天的被动局面,这个责任,又该谁付?
“陛下,早点休息吧!”
在李隆基最疲惫的时候,高力士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李隆基轻轻地叹了口气,起身拍了拍高力士的肩膀,慢慢向内宫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若有所思地对高力士道:“大将军,你认为安庆宗之死是谁干的?”
……
“大帅若有条件可尽管提!”
杨国忠虽然在李隆基面前畏缩如鼠,可在哥舒翰面前他的腰却挺得笔直,他好歹是堂堂的右相,是百官之首,他处理政务的能力虽然不行,但官架子却摆得十足,李隆基是让他来试探哥舒翰的底线,但他却想一次达成妥协。
当然,这里面也有他的私心,那就是哥舒翰的底线不能威胁到他的利益,一见门,他茶也没有喝一口,开门见山便向哥舒翰转达了李隆基的意思。
此刻,哥舒翰就盘腿坐在他对面,轻轻地捏着痛足默然无语,他已经在七天前述职结束,但却发现他府宅四周有人在监视。
哥舒翰是个外表粗旷,但内心却精细无比的人,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李隆基在暗示他不要离开长安,和张齐丘的惊惶失措相反,哥舒翰沉住了气,但张齐丘被杀、封常清被废除军权、鲜于仲通主动弃权,这些事情接连发生,不断给哥舒翰施加压力,哥舒翰也意识到,这一关他是无法含混过去了。
必须要有所取舍,哥舒翰知道,如果李隆基真想将他留下来,他是绝不可能再返回陇右,张齐丘就是前车之鉴,他没有选择,只能答应,况且他根本就没有造反之心。
封常清几乎是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很多人都赞扬这是聪明之举,但哥舒翰却认为那是因为他在河西任职还不到一年,底气不足的缘故,对他封常清是明智之举,但并不适合自己。
他可以放弃自己在陇右的经营,但必须要和李隆基谈,以谋取最大的利益,他哥舒翰不信承诺,他只相信看得见的东西,他知道李隆基早晚会来找他,所以这七天来,他寸步不离家门,现在,杨国忠来了。
“相国,我哥舒翰只是一介粗人、一个老兵,蒙陛下不弃任我为陇右之帅,一路提升,竟做了西平郡王,如此恩宠,我知足了,现在既然陛下想换帅,只管吩咐一声便是,哥舒翰还敢谈什么条件二字。”
从杨国忠一进门便过早地说出李隆基要他开条件,使哥舒翰一下子就抓住了李隆基的底线,那就是只要他放权,什么都可以谈,既然李隆基很在意他的心腹造反,那他哥舒翰又急什么呢?他要看看李隆基到底能给他多高的官爵。
杨国忠显然没有看出哥舒翰的迂回战略,而是被他紫黑色的大脸膛、魁梧的将军之躯、诚恳单纯的眼神迷惑住了。
“这是个粗人,不必和他绕弯子。”杨国忠摸了摸鼻子,暗暗得意一笑,便坦率说道:“哥舒将军不必妄自菲薄,你知道皇上为何要将你放在最后吗?正是因为陛下看重你,所以才让你自己提要求,这个机会,哥舒将军可不要放过了。”
哥舒翰心中冷冷一笑,但脸上却愈加惶恐,“相国这是话就不对了,什么叫不可放过机会,哥舒翰可不是贪恋权势之人,请相国转告陛下,哥舒翰足疾弥深,只想解甲归田,以了此残生,不敢妄谈什么条件。”
杨国忠一呆,刚刚是随便皇上任命,现在又变成要解甲归田,他到底是何意?
不等他再说什么,哥舒翰眉头一皱,脸上露出痛苦状,他拍了拍手,门口走进两个侍妾将他扶起,他艰难地走到门口,回头对目瞪口呆的杨国忠歉然道:“抱歉了相国,哥舒翰足疾又发作,不能久陪,请相国自便。”
杨国忠没有问出什么名堂,他不敢回家,随即又坐上马车,出了城向华清宫方向飞驰而去,哥舒翰却走到大门口,望着他的马车向城门方向而去,脸上微微露出不屑的笑意,他知道,明日李隆基就会下旨召见他。
……
就在杨国忠的马车离开长安之时,在春明大街的太白楼上,李亨正临窗而坐,独自一人悠闲地喝着酒,两个侍卫站得远远地,注视着他周围的情况。
自从李隆基召见他后,他们之间的恩怨便算了结了,监视他的宦官已撤离,他出来喝一杯酒、逛逛街之类,也比从前自由很多,至少他不用掐着时间赶回去。
此时,正是下午,李亨在这里坐了快已经半个时辰,他酒量不行,一壶老酒下肚,他略略有些半酣,就在他付了帐要离开之时,他的对面忽然坐下一人。
“殿下,别来无恙否?”
李亨一惊,酒意立刻消失,他仔细一看,认了出来,竟然是嗣宁王李琳,他一抬手止住两个上前来的侍卫,微微笑道:“你不是很忙吗?怎么今天也有空来这里喝酒?”
虽然客气,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讥讽,当年李琳可是背叛过他之人,李琳并没有在意他的微讽,而低低声道:“有人要见你,是关于广平王的消息,请殿下跟我来。”
听到儿子有消息,李亨的脸色立刻变了,他急忙问道:“可是豫儿回来了?”
“你跟我来便是!”李琳说完起身便走,虽然有些唐突,但李亨犹豫一下,还是跟着他上楼而去,走到五楼,李琳指了指一个房间,“里面有人在等你,我就不进去了。”
房间门口站了十几个大汉,清一色的彪壮魁梧,个个背着手靠墙而立,腰挺得笔直,看得出是军人,可是那个房间,李亨认了出来,多少年前,他就是在这间房子里接见了多少太子党的心腹,可现在事易时移,轮到他被人接见了。
李亨暗暗叹了口气,还是推门进去了,房间里的摆设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桌上摆了两杯热腾腾的茶,显然其中一杯是为他准备的,只见一人正背对着他,临窗而立,从打扮上看,对面之人戴着斗笠,笠檐遮住了大半个脸,一身短衣紧打扮,颇象一个跑江湖卖艺的武人,但他的气势却不象,往那里一站,仿佛泰山一般凝重,又似千军万马都要在他脚下臣服。
“你是谁?”李亨警惕地问道。
“是我,殿下!”那人缓缓转过身来,将笠檐略略抬了抬,李亨一下认了出来,正是他当年十分看重过的李清,虽然他留了长须,面目变得深刻而成熟,但李亨还是一眼认出他来,不由一阵疑惑,堂堂的安西大都护怎么这副打扮?
但李亨立刻便明白过来,李清必然是私自进京,此时他心中一阵苦涩,记得他当沙州都督之时,自己在这间房子里接见过他,而现在却颠倒了,若是在四年前,李亨必然十分恼怒,可几年的磨练,使他的心变得平静了,他坐了下来,端起一杯茶微微笑道:“大将军怎么打扮得这般寒碜?”
李清一早先派人去高力士府上,却得/‘文/知高力士在/人‘/华清宫,已经/‘书/一个多月/屋‘/没有回府了,随即又请李琳去寻李亨,却得知李亨在太白楼饮酒,便匆匆赶来,正好请到了李亨,李清也坐了下来,诚恳地道:“多年不见,殿下比从前瘦了很多,但精神却好了。”
“整天无思无欲,精神自然好。”李亨自嘲地笑了笑,他随即话题一转,便急问道:“适才听嗣宁王提到豫儿,他现在在哪里?”
李清摇了摇头,遗憾地说道:“我原本是护送小王爷进京,可行到半路,他略感小恙,我便先进京来探听一下消息。”
说着,李清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推给李亨,道:“这里皇上给小王爷的密旨,请殿下先看一看。”
听说是密旨,李亨立刻将它拾起来,抖开,匆匆地看了一遍,却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会让豫儿出使大秦,那要几时才能回来?”
忽然他象发现什么,将密旨在桌上铺展开,又仔细看了一遍,脱口惊道:“不对!这密旨是假的。”
“殿下怎么看出来的?”李清不露声色问道。
李亨又看了一遍,仍然肯定地说道:“我从小便摹临父皇的字,心中早已烂熟,这字虽然象,但瞒不过我,我一看便知是假的。”
“但这可是皇上派宦官送到龟兹来的密旨啊!还有皇上的金牌,那却是真的,这又作何解释呢?”
李亨的目光慢慢地凝重起来,他看着李清,有些不可置信地道:“大将军的意思是,有人假传圣旨吗?”
“正是!”李清慢慢地点了点头。
李亨的脸色一阵阵发红,随着酒意上涌,他终于克制不住,‘砰’地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破口大骂道:“李琮,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他一把抓起密旨对李清道:“大将军,这份密旨能否给我,我现在就要到父皇面前去告他!”
“殿下,请冷静!”李清见他脸色赤红,显然是酒喝多了,便劝他道:“密旨我可以给你,不过既然对方能用宦官来传旨,还有皇上的金牌,宫中必然有内应,若冒冒然然去了,一但见不到皇上,反而会打草惊蛇,不如等上一两天,先找一件其他事为借口晋见皇上,再趁机拿出。”
李亨慢慢让心平静下来,叹了口气道:“好吧!正好明日我要去给皇上叩拜新年,且让他再活一日。”
第三百四十六章 江山如棋(十一)
李亨回到府已是黄昏时分,他心中激愤,下马车时迈的步伐太大,竟没站稳,踉跄几步,手及时按地,才免了出丑,马夫慌了神,赶紧上前扶起,他见李静忠正从门内出来,便扯着嗓子大喊,“李公公,快来帮帮我!”虽然李亨体重轻如芦柴,但王爷千金贵体,岂是他轻易能碰?
李静忠变化不大,只比以前更胖了许多,他一直服侍着李亨,尽管他为李隆基做过很多事,但李隆基似乎已经将他忘了,随着李亨被废,他的地位也急剧下降,由原来东宫第一红人、朝中百官都得看他眼色的太子贴身大宦官,变成现在灰头灰脸、连车夫都可以直着嗓子喊他的下人。
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这人生的际遇到了李静忠这里,也落差得太离谱了点,历史上他可是赫赫有名的李辅国啊!
车夫胳膊粗壮,李静忠不敢怒斥,只能心中暗骂一声,陪着笑脸跑了出来,一见李亨却吓了一跳,袍子下摆都是土,手背还蹭了一小块油皮,冒出密密的血珠子。
李静忠无暇细看,赶紧上前扶住了李亨,对车夫道:“你去吧!有我在就可以了。”他现在唯一的特权就是可以和主子勾肩搭背,这可不能再被车夫抢了去。
李亨很瘦,在肥胖壮实的李静忠眼里就如同小鸡一般,他慢慢扶着他,一步一步吃力地进了屋,“王爷当心,千金贵体可别再伤了,先歇着,我这就叫人去找太医。”
忽然,他触到李亨内衣里有一个硬硬的东西,象是一个盒子,李亨却象防贼似的,一把推开了他,冷冷道:“就蹭破块皮,没那么严重,用不着去找太医,你去吧!”
望着李亨进了内室,李静忠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怨意,他心中对李亨很是有点怨恨的,平时他不敢有半点表露,而现在李亨将他一把推开,这种怨恨便无形中被放大了几倍。
他见李亨进去关上了门,还有放下门拴的声音,见他如此小心、神秘,连衣服都不换,李静忠心中一动,他慢慢站到椅子上,从墙上的灯孔向里面窥视,只见李亨从怀里小心翼翼取出一样东西,放进了床头的一个暗格里,平整好了,他忽然坐直身子,高声道:“李静忠,给本王更衣!”
李静忠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他赶紧下地,将椅子上的脚印擦了,取了一套干净衣服送了进去,一边替李亨换衣,一边道:“王爷早些睡吧!明日要去给皇上见礼,二更就得起床了。”
“我知道了,你去准备礼仪,明日不能有半点疏忽!”
“是!”李静忠偷偷地瞥了一眼那个暗格,慢慢退下了。
……
灯光昏暗,李静忠呆坐在外间,心中紧张得‘砰!砰!’直跳,上个月,李亨忽然被皇上接见后,他李静忠的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一个漆黑的夜里,他被带到了庆王的书房,庆王给了他五百两黄金,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效忠自己,五百两黄金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庆王可是未来的皇帝啊!这已是人所共知,李静忠毫不迟疑地答应了,鸟择良木而栖,他可不想伺候一个废太子一辈子。
李琮随即命他监视李亨,有特殊情况就要立刻向他汇报,可这一个月来,日子过得平淡,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正当李静忠发愁没有什么事向新主子邀功之时,今天李亨的神秘举动,使他发现了立功的机会。
房间里传来李亨低微的鼾声,他今天喝了点酒,睡得格外香甜,李静忠心下一横,蹑手蹑脚进了内室,房间里光线很暗,他返身轻轻地关上了门,蹲下来慢慢爬向李亨的床头,他睡得正香,没有任何异状,‘咔!’地一声,静夜中声音格外响,李静忠惊得心都要跳出来,他僵住了,半晌,只见李亨翻了个身,含糊说了什么,又睡去了。
李静忠手伸进暗格,里面都是珠玉宝石一类的东西,忽然,他摸到一个长条形的东西,就是它了,他小心翼翼到拿出,快步走到外室,这才看清楚,手中是一个长条形的铁盒,他慢慢打开,里面是一封信,黄皮红字,他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他久在东宫,这种信皮他认识,这是皇上的手谕,也就是密旨。
李静忠将它翻来覆去仔细瞧了瞧,又探头看了看熟睡中的李亨,今天他出去时给他换衣服时都没有此物,想必是从外面得来。
信封没有封口,李静忠抽出里面的密旨,颤抖着手在灯光下读了起来,是皇上命广平王出使大秦,没有什么新意,不过可以去汇报,李静忠将密旨放回铁盒,他忽然犹豫了一下,空口无凭,庆王怎么相信他。
“给他看看便是!最多临个摹本,原件他应该不会要。”李静忠又取出密旨,揣进怀里,重新进屋将铁盒放回了暗格。
现在天色还早,李亨睡得香甜,没有两三个时辰是不会醒来,李静忠找来两个侍女,叮嘱她们几句,悄悄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李亨的府第和李琮的府第相隔不到百步,但李静忠却绕了一个大圈子才来到庆王府的后门,他将手中戒指一亮,一名家人立刻带他进府去见李琮。
李琮正在书房里悠闲地饮酒看书,但李静忠忽然拿出来的密旨,使他仿佛在白天撞见了鬼一样,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他连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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