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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骚在撩我-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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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咧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此情此景,他愿意当一个怂包,扭头看向远航,眸光闪亮。

远航手里拿着几颗被剥好的花生米,耸了耸肩膀,一脸的无所畏惧。正当柴子然惊讶他居然肯为主子赴汤滔火时,只见远航头一歪,腰板一跌,堪堪跌落了地,还跌得十分有水平,避开了身后的大柱子。

随风嗤笑一声,柴子然巴巴地看着他,眸光写满了‘好汉’二字。随风正与远航竞争柴子然身旁的贴身红人位置,争得那个如火如荼。若是此次帮了柴子然,他心里肯定感激自己。正当自告奋勇时,墨九君道:“会武的易打草惊蛇。”

随风只好歉意地看着柴子然,一脸‘我想帮你,奈何你人品太差,有人不让我帮’的无辜样子,让柴子然只想一巴掌抽死墨九君。

柴子然怒瞪他:“你待如何?”

墨九君道:“不如何,就是缺个探路的。”

柴子然磨了磨牙,软了一下语气:“换一个成不?”

墨九君干脆道:“不成。”

“你有种。”柴子然小声嗫嚅地说出口,跌坐到自己的师爷椅子上低着头,满脸苦恼。

墨九君看都不看他一眼,无言地盯着朱屠户。朱屠户硬着头皮问:“敢问大人,何时能救出我阿女。”

“这个嘛!”墨九君斜睨了眼柴子然,笑道:“这个得看子然师爷了。”

朱屠户哇地一声大哭,扑倒柴子然面前抱着他大腿,把鼻涕和口水沾到他裤子,哭喊道:“求师爷救救我家阿女啊!求师爷救救我家阿女啊!求师爷救救我家阿女啊!”见柴子然身体越发地坚硬,朱屠户抬头看向柴子然面无表情的脸,哭得肝肠寸断:“若是子然师爷能救出我家阿女,我愿意把她许配给你。”

捏在墨九君手里的半块惊堂木咔嚓地又碎成几截。柴子然面色为难道:“罢了罢了,你愿意许配,你家阿女还不肯嫁呢!”

墨九君听出柴子然话里的婉拒之意,冷漠的脸微微好转了些。

朱屠户擦擦眼眶的泪水,哽咽道:“其实我阿女本不是这般贪慕虚荣之人,她不过是要替她阿娘争一口气。”






第47章 番外一
海清县有一县花,名为苏漫雪,是个良家女子,其父与其母虽目不识丁,却肯干活,开了一间卖豆腐花小店。因其女不似其母,又不像其父,生得美丽温婉,楚楚动人,父母二人便用了阿女的闺名,给豆腐花小店取名漫雪。

有了活招牌苏漫雪亲自卖豆腐花,漫雪小店的生意虽不算日进斗金,却也是客似云来,生意好得让人眼红。某一日,一个竞争生意的同行万贵吃完豆腐花后,笑呵呵地招苏漫雪来收钱,苏漫雪伸出白白细细的小手,还未接住钱,便让万贵把她的小手抓住。

万贵道:“苏漫雪姑娘,你何必日日辛苦出来抛头露面,嫁给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漫雪小店座无虚席,有人认识这买豆腐花的万贵,嘲讽道:“万贵,你养活你家里的三个婆娘就够吃力了,如何养活这娇滴滴的漫雪小娘子。”

坐席中,不少人轻笑出声。

万贵拽着苏漫雪,锋利的眸光扫兴四周,恶狠狠道:“要你们多管闲事儿。”他家里有三个能吃的婆娘,娶她们三时,每一个的身材都玲珑有致,食量不大,谁知一嫁了他,立马能吃四个大猪蹄子,那身材也像把空气吹入皮囊里,鼓鼓的。

万贵认真地盯着苏漫雪如花的小脸,心里腹叽:苏漫雪漂亮,而且能干活,若是能娶了她,不仅三个婆娘有人养,他还能赚回被取笑了几年的面子。

苏漫雪看着万贵是客人的份上,不好轻易落他面子,忍着心里的火气,怒道:“请你松手。”

万贵听苏漫雪如黄莺般歌唱的话儿,心里痒得只想把苏漫雪抱回家。哄道:“漫雪儿,我阿哥可是海清县的县太爷,你若是跟了我,有你好处的,不然……哼哼哼……”

苏漫雪气得牙痒痒,若非万贵有背景,她一个好人家的姑娘岂能容他众目睽睽之下拉扯自己,咬牙正要呵斥。

一道甜美的嗓音道:“对待这样的混球,就得给他点儿颜色瞧瞧。”那姑娘话音刚落,苏漫雪便见一道青色的身影在自己眼前一晃,拽着自己的混球便倒在地上哭爹喊娘。他哀嚎了半响,见没有人搭理他,放下捂住青肿左眼的左手,恶狠狠地抬头瞪着那青衣姑娘:“你居然敢打你老子?”

青衣姑娘呵呵直笑,侧头看了眼小家碧玉的苏漫雪,勾了勾嘴角,柔美的五官如一副好看的水墨画,笑道:“这个姑娘与我年纪一般大,你自称我老子,还敢调戏你阿女年纪般大小的姑娘。”一脚踩在万贵的肚子,碾了碾:“不知廉耻。”

万贵哭得昏天黑地,连求饶都不顾上了。

青衣姑娘又道:“叫姑奶奶。”

万贵哭了一阵,见青衣姑娘脚底的力道小了些,一双大手捉住她的小脚,目露凶光。青衣姑娘一声轻笑,另一只小脚踩在万贵的大手上。咔嚓咔嚓的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万贵更是嚎得跟杀猪一般。

苏漫雪惊恐地看着两人:“不可,他乃是县太爷的亲弟弟。”

青衣姑娘丝毫不在意:“他是县令的弟弟,我还是县令的情人呢!”

苏漫雪本以为这青衣姑娘艺高人胆大,只是凭着一股热心,胡诌了一通。她在青海县没见过这姑娘,料想是路过的,只要赶紧跑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谁知县太爷万富正好路过漫雪小店,也正好要进来喝一碗豆腐花解解馋。

县太爷万富微服私访,浑身最亮眼的就是一袭华衣下包裹着一个如大冬瓜般的肚子。他蹙眉看向私自打斗的现场,皱眉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阿哥~”万贵的这一声哭,嚎得如同死了亲爹。

万富眸光先是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其次才是嫌恶地盯着倒地哭嚎的蠢阿弟,他阿爹阿妈这辈子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生阿弟时,让他少生了个小脑,是个脑残的。叹息道:“你这是又怎么了?”

听着万富这哀愁的话语,众人便知他有一个这样的阿弟是操碎了心,心里想到他这蠢阿弟的行为,众人不禁替同情了他一把,他阿弟确实够蠢的。

可蠢的不仅是他阿弟,还有他那穿着青衣的小情人。只见那小情人一改刚才的彪悍之姿,走得风情万种,三两步就靠近了万富,贴身挨着他,呢喃道:“万大人,你让小女子好找啊!”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呼。

眼前的女子,面容姣好,身段婀娜,倚靠在县太爷身上如美人蛇般妖艳多姿。县太爷真是好大的艳福啊!

海清县县太爷兄弟二人,两个都是老百姓饭后闲谈的对象。兄长万富家中有悍妻,外号人称豹子胆母老虎,一双虎目一瞪能让她丈夫自己跪搓衣板,一张口能让她丈夫半夜尿失禁。

万富包了个美丽妖娆小娘子的事情,整个县城都知道了,唯有豹子胆母老虎是最后知道的,她气得烧了县衙的厨房,大吼:“姓万的,你对得住我,你敢养野女人。好,老娘跟你同归于尽,一块儿饿死得了。”

万富满面愁容地跑来,苦得不能再苦:“夫人啊!你误会了。那顾青青并不是我养的。”他虽然想养,可没那本事啊!

豹子胆母老虎揪着他的衣领,睁大了虎目:“你有种再说一遍。”

“别说一遍,我一万遍都敢说。”他确实有贼心贼胆,奈何他不符合人家姑娘的要求。

“怎么回事儿?” 豹子胆母老虎盯着他,一字一顿道:“你、最、好、给、老、娘、交、代、清、楚。”

虽说万富是问心无愧,但久久在豹子胆母老虎的淫威下,他闻言还是浑身一抖:“顾青青是个歌姬,她一手琵琶弹得好,还会点功夫,曾在京都开了个花楼,扬言说只要有男人打得过她,就把自己多年的积蓄和自己这个人都送给他。”讨好道:“你看看我,我哪里有这样的本事。”见豹子胆母老虎怀疑的眸光,忙道:“连阿弟都被她打了一顿,我哪里敢惹这样的狠女人。”

豹子胆母老虎点头:“确实,虽然你们兄弟俩的身体不怎么好,可万贵确实要比你强上那么一点儿。”

万富的脸色垮了下来,但碍于他们兄弟俩加起来都不能比过夫人的一只手,他识相地没有逞威风。

豹子胆母老虎挑了挑眉梢,恶狠狠道:“小贱人,居然敢勾引我的男人。”

万富眼皮子一跳,夫人这是要找顾青青单挑吗?

衙役大步走来,朝夫妻二人行礼道:“门外一个姑娘自称是县太爷的情人,说要拜访夫人。”

豹子胆母老虎心里火气一蹭,挑眉看了看面色惨白的万富:“姓万的,你说你们没关系,这女人怎么找上门来了?你是不是当老娘傻,好糊弄。”

万富见夫人撸起袖子,露出一大截雪白的胳膊,一副要拧死他的模样,惶恐道:“夫人啊!这里有外人,有什么事情回头说。我这就去把她赶走。”

她夫人收起了袖子:“你亲自赶?”

“当然得亲自赶。”万富义正凛然道:“我绝对不能让那些沾染了烟花之地的女子玷污了夫人的眼睛。”

既然丈夫如此说,作为妻子,万氏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轻哼一声,眼眸眯了眯:“若是她再敢找上门,你可别怪我。”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姿势。

万富道:“请夫人放心,本官绝不让夫人犯上命案。”他火急火燎地赶到县衙门口,时不时还回头看看万氏,那一脸担忧足以让万氏被天下女人羡慕。可只要万富自己知道,若是这两个女人撕起来,指不定谁给谁买棺材呢!

顾青青那个女人,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门外的顾青青坐在门槛百无聊赖,见万富火急火燎地赶出来,气喘吁吁,埋怨道:“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万富咬了咬牙,耸了耸肩膀,双目在顾青青身上流连。她一身青纱衣罩住玲珑有致的身段,雪白的小手抚上美丽的脸颊,嘟起小嘴甚是妩媚可爱。若是这样妩媚可爱的女人让他睡了,他被缠上了,就当还一段风流债,虽然难缠了些,可好歹风流过。可他压根没风流过,这风流之名,他不敢担啊!

“你究竟想如何?”万富垂头丧气,恨不得跪地喊她一句,大姑奶奶。

顾青青嗤笑一声:“万大人干的风流事儿,怎的自己居然不记得了。”她风情万种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万富一个头两个大:“那不是我的。”

顾青青温柔地抛了个媚眼,美丽的脸庞满是慈爱:“你说不是就不是啦!你觉得你夫人能信你吗?”

万富捂住发痛的头,认命地道:“开个价吧!”他是个惧内的人,交的好友大部分也是惧内的,其中有一个便是京都的大官。他们初识顾青青的那个夜晚,便是他们难得胆子大的那一回,一起结伴去了顾青青开的花楼,调戏了她一把,不禁被打得面肿唇白,还让她杀上门狠狠地讹诈了一把。

京都并非是他的地盘,而顾青青选择讹诈的就是那位大官。大官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岂能让她随意讹诈,谁知他媳妇就吃顾青青那一套。当天夜里,那个大官断了三根肋骨,哭嚎之声震得大宅子动了几下。

万富至今记得他兄弟那媳妇的脸色,那个黑啊!那个黄啊!那个青啊!若是他媳妇也有这样的脸色。万富浑身抖了三抖,财产乃身外之物,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顾青青咧嘴一笑:“还是万大人上道!”伸出三个青葱小指。

万富还以为她一开口就是天价,幸好是个眼皮子浅的歌姬,当即从荷包里掏出三十两,送瘟神般道:“走吧!走吧!走吧!你别再来了!”

顾青青玉手颠了颠手心的三十两白银,嗤笑:“我打发乞丐用的都不止这三十两,你居然想用三十两打发我?”晃了晃三跟青葱小指:“三千两,不二价。”

“三千两?”万富睁大了眸子:“你还不如去抢。”

顾青青从阶梯席地而起,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满不在意道:“那我同你夫人商量我们日后的孩子该谁来养。”眯了眯眸子,大步流星地欲离去。

三千两对万富来说是一个大数目,甭管他能不能拿出来,他就是不愿意拿给顾青青。两人协商许久,他含泪送了一间花楼给她使用六年,还给了她一千两勿要骚扰费,此事便也作罢。

顾青青得了花楼,干起来老本行,一手琵琶弹得声名鹊起,无数公子富商大人慕名寻来,要与美人比武。

渐渐地,顾青青的艳名便盖过了苏漫雪之名,甚至有人只闻顾青青,不识苏漫雪。自小美名远播的苏漫雪,不屑于与歌姬齐名,更不满她的名声被歌姬盖过,心里凭着一股傲气,暗中与顾青青较劲儿。

苏虞一衙役小张生得四方端正,此人肯吃苦耐劳,风评甚好,且每次来海清县就会光顾漫雪小店,一来二往,他们便也相熟。嫁人当嫁肯上进的老实人,苏漫雪深知此理,她阿爹阿娘亦有此意。可小张衙役无意中听闻了顾青青招夫的奇闻,一门心思放在顾青青身上,还要上门去寻顾青青比武。

两人打了一架,谁胜谁负苏漫雪不知,可她难得胆子大,在两人比武后第二日,当街拉着小张衙役,红着脸问他:“你觉得我与顾青青谁更好。”

彼时的顾青青就站在小张衙役身旁,两大县花环绕小张衙役,众人只觉得他真是好大的艳福。但当事人感觉头有点儿痛,局促地看了眼身旁的顾青青,后者淡淡一笑:“小张衙役好生风流啊!”

小张衙役见顾青青走了,心里着急想追上她,可心里又怜惜苏漫雪,不能丢她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在街上,只得先送她回家。

苏漫雪身旁站着小张衙役,红着的小脸更加红了,只觉得他今日比昨日更加英伟,相貌更加俊俏,浑身散发出日后必成大器的光芒。可她的白日梦还未做完,便到了漫雪小店,发现门槛被媒婆踩了几脚,留下几个大脚印。

苏漫雪看着店里的阿爹阿娘,又看看装扮夸张头顶戴大红花的媒婆,不禁瞥向一脸局促不安且害羞地盯着自己的男人。那男人圆头圆脸,浑身如同被布包裹了一圈似的,热得油腻腻的。也不知他是因为害羞出汗多,还是因为肥肉太多,亦或者小店太热了的缘故。

“阿女。”阿娘欣喜地唤了句苏漫雪,眸光充满了怜爱。

苏漫雪心里一惊,怕阿娘已经答应了别人的亲事。面色通红地看着门外左右晃脑仿佛有急事的小张衙役。他与前来提亲的人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想起他在顾青青和自己时,选了自己,只觉得他的眼睛没坏,羞道:“阿娘,我已有心上人了。”

父母高堂面色微愕,提亲的公子面色一白。无论他们在场的谁,看见苏漫雪的眸光,都会联想到苏漫雪的心上人是何人。

门外的小张衙役忽然走近,还弄不清楚状况,他唯恐顾青青生气,脸上充满了歉意:“漫雪姑娘,真是抱歉,我还有急事。”他往后退了两步,忽然想起了什么,匆匆回头:“虽然你是整个海清县最美的姑娘,可我还是喜欢青青。”

苏漫雪脸色一白,瞳孔里的小张衙役提着自己的佩剑,跑得老快。

媒婆幸灾乐祸地问:“漫雪姑娘,你的心上人是谁啊?”

苏漫雪眼眸噙着泪水。提亲的公子温柔地递给她一条手绢:“姑娘,你别哭了。”苏漫雪心里恼极,胡乱抢了他递来的手绢,怒道:“谁说我哭了,我不过因太欣喜了,我的心上人就是你。”

苏漫雪的话一出,不禁满堂惊呼,连她自己也惊呼不已。

虽说是阴差阳错,又可以说是苏漫雪自找的,可她对此事总是念念不忘。她嫁了那公子,虽说日子过得并不是不好,可心里总是念着当年的事情,每每见到年幼的女儿,便说:“朱珠啊!朱珠,你阿娘是个福薄的,没有嫁一个俊朗的相公,也总是比不了一个艳名远播的歌姬,你一定要替阿娘争一口气,争一口气。”

年幼的朱珠尚且不懂她娘的意思,长大后便由着自己的理解,明白了何为‘不福薄’,对她阿爹说:“阿爹,我日后要嫁做官能挣大钱给我买大房子和金银珠宝的相公。”

朱珠生得随了她阿娘,在苏虞县是排得上号的美人儿,曾识得一个有钱又喜欢她的公子阿达,本以为一世安好,谁知阿达阿娘去世后,家中表姐竟成了继母,阿达家里也渐渐败落了。朱珠迷茫过,也愤恨过,最终她还是选择要替她已故的阿娘争一口气。






第48章 余孽四
无论朱珠是因为何种缘由抛弃的阿达,都不能改变她无辜被顾悠悠和小张衙役强掳上山的事实。亦不能改变墨九君要柴子然当引路大白鼠的决定。

前方是巍巍高山,朱屠户一脸敬畏地看着柴子然骑在拽驴子背上,目光呆滞地往前走,不禁喊了句:“子然公子,一切小心啊!”

柴子然面无表情的脸有了一丝裂缝,悠然地道:“你无须说得这般悲凉,我又不是要去喂山大狼。”更不是一去不复返。

“也是啊!”朱屠户收起诺诺不安的心,仰头道:“本来该是我去救我家阿女的,谁知还要劳烦子然师爷,真真是过意不去啊!”

柴子然面色的淡定通通喂了狗,一脸的苦海深仇,心里把墨九君那厮问候了几百遍。墨九君选定他时,虽然否定了随风这个武功高强的人,但朱屠户一个只会拿杀猪刀的汉子如何也不在武功高强的人的范围。可墨九君还是说:“他生得丑,我怕他一上山就被草寇砍死了。”柴子然愤愤道:“那草寇看我生得好看,对我有非分之想可如何是好?”

墨九君摸了摸下巴,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了句:“子然师爷可是童子?”

柴子然面红耳赤道:“自然。”

墨九君认真脸:“既然如此,先让我开了你的荤,如此也不会让草寇占你太多的便宜了。”

对此,柴子然只恨他恨得牙更疼:“滚。”

墨九君从公堂上下来,站到他身侧,一本正经道:“滚……回来了。”

柴子然:“……”

往事不堪回首,刚刚发生的事情也算往事,能不回首就不回首。而柴子然死也不肯回首,当然也就看不到墨九君领着随影随书站在他身后的不远处。随书问自家公子:“您为何要……选择子然公子呢?”苏虞县百姓众多,若是要挑一个生得好看,手不能抗肩不能挑的男子,多得是了。

何必要选心尖尖上的人,还招他埋怨呢。

墨九君淡淡地道:“他年幼时很顽皮,小惩大诫。”

“……”随书替柴子然默哀了一刻,能被九君公子喜欢,也挺不容易的。

随影贴身服侍公子的时间长,自然知道个中内情,幽幽地刮了眼随书:“子然公子曾诓过公子下水,还害得公子险些被淹死,若不是雨泽……”

墨九君淡淡打断随影的话:“罢了。”

随影本就不白的脸更加黑了,可既然公子不让他说,他也只好闭嘴不言。随书轻轻蹙眉,他好像记得楼雨泽不会水。可见公子和随影两人神色凝重,挑了挑眉,也不多言。

他想,或许雨泽公子遇到自家公子落水,好心地让自家的仆从把他救了起来。如此,也算楼雨泽救了公子。

那厢的柴子然为了能暂时忘记墨九君,跟朱屠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从朱屠户嘴里,他知道顾悠悠的父亲乃是一个大人物。前朝文武状元郎顾随之,十几年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前朝覆灭后,当今圣上还赞誉“随之文武双全,举世无双”,因此顾随之也得了个“顾无双”的外号。

顾家甚是得当今圣上宠爱,十几年前圣上赏赐给顾家的好东西,能从卿华门排到皇宫。可惜顾家好景不长,繁盛了几年,因一件大事被判满门抄斩,但最后上断头台的人只有顾无双与顾夫人,幸存的顾家女儿不知所踪。

而圣上派人抄顾家时,寻回的御赐之物也只寻回了一半。

柴子然在蠢驴子被上伸了伸懒腰,如此不难想象,顾悠悠之母拜托了顾青青照顾其女,还把偷偷运出的家财尽数交到顾青青手里。他眉头轻蹙,朱珠和朱屠户说阿达是个富家公子,可他前几日见小张衙役的家绝不是能评论穷与富的问题,而是直接让人怀疑这户人家,三餐能不能温饱。

柴子然忽而又想起小张衙役对他的热情,脑仁壳一阵疼。

个中的扑朔迷离其实并不难猜。

朱屠户牵着蠢驴子没上山,眼眸十分不舍地盯着柴子然,只把他盯得一身鸡皮疙瘩齐出。柴子然终究是受不了,拢了拢袖子用一双腿走上山。

之所以不骑蠢驴子,是因为墨九君说过“大白老鼠是不骑驴子上山的”。柴子然十分不舍地向后看看,看看他家养的蠢驴子会不会想念主人,谁知朱屠夫一屁股坐到驴子身上,一人一蠢驴子走得很是欢快。

柴子然仰头叹息:“天不待我好!”这话刚说完,一阵娇笑直从山上传来,莺莺语语好似歌唱。柴子然觉得这美妙的莺语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在何处听过,眼眸一眨,山上娇笑的女子已立到他面前,笑得人比花还美上三分。

一鞭子横空而来,柴子然轻蹙眉头,却不躲避,笑意吟吟地看着那女子,呵呵道:“悠悠姐姐,好久不见!”

顾悠悠噗嗤一笑:“不久不久,本夫人甚是想念你。”她脂粉未施,一身红劲装勾勒出火辣的身材,唇角勾出一个妩媚的笑,看着不似名妓倒是像带兵上战场的女汉子。

柴子然见她挥鞭子时不怕,看她说笑说暧昧的话语时,却是极怕,还颤抖地退了几步:“姐姐,饶命啊!”眸光闪烁不定地盯着顾悠悠身旁的小张。

顾悠悠打了他一鞭子后,满脸都是悔恨,从丈夫口袋里掏出金疮药,慢慢地靠近柴子然。柴子然身后有回苏虞县的道路,他前方是武功高强的小张,眸光闪了几下,便想逃跑。

顾悠悠道:“子然公子觉得你能跑?”一话刚落,柴子然四面八方蹿出无数生得虎背熊腰的草寇,一个个拿着锋利的家伙,虎视眈眈地盯着柴子然。

如今我为鱼肉,柴子然不得不笑嘻嘻地看向顾悠悠:“悠悠姐姐,你待如何?”

顾悠悠莲步走来,小手捏住柴子然的命脉,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子然公子莫怕。”轻掀开他的袖子,给他细细涂药。

柴子然眸光看的是顾悠悠的丈夫,小张不愧是摆平了如花歌姬和京都名妓的重头角色,瞧见妻子给旁的男人擦药,他一点儿都不介意,双环胸,目沉静。柴子然暗暗琢磨这小子莫因为自家媳妇给他带了太多顶的绿帽子,心生免疫。

为了保险起见,柴子然哭嚎一声:“悠悠姐,疼疼疼疼!”眼眸惧怕地看了眼仍然面不改色的小张:“张哥哥看着呢!您悠着点儿!”

顾悠悠噗嗤一笑:“你小子就是没出息的。”转头抛了个媚眼:“你张哥哥每到晚上把我弄得□□,从云端飘下了地狱,又从地狱飘上了云端,来来回回我也没喊半句疼!”

向来以厚脸皮为荣的柴子然经过顾悠悠的一席话,终于懂得一个真相,他的脸皮真心不厚。嬉皮笑脸地伸出大拇指:“悠悠姐姐,还是您牛!”

顾悠悠含羞带怯道:“子然弟弟过奖啦!”美眸一转,忽然想起了什么,歉意道:“之前的事情,都是姐姐的不是,让子然弟弟受委屈了。”边给他擦药,边偷偷拭泪:“千错万错都是姐姐的错,姐姐不该狗眼看人低,在京都时辱骂弟弟的家人,弟弟没有怪姐姐吧!”

见顾悠悠我见犹怜的含泪眸光,柴子然喉咙里的“有”,顿时吞下了肚子。扫了几眼身旁的草寇,笑道:“没有。”

“如此就好!”顾悠悠收起金疮药,双手击掌,喜道:“如此就得请弟弟上山寨,让姐姐赔个不是了。”

柴子然从前听文官骂过某某痞子,某某无赖,某某纨绔是斯文混账。他总结出来的意思就是文官不怕痞子无赖纨绔是混账,就怕他们是既混账又有文化的无赖。此刻的顾悠悠在柴子然眼前就是一个斯文女混账。

他身旁的草寇大汉指着他的脖子,前方美人连哄带骗,谎话连篇,可他偏偏还不得说上一个不字。柴子然认命地怂了怂脑袋:“我累了。”

美人道:“不怕不怕,我们有软轿。”双手击掌,四个生得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大汉抬着一定软轿子颤巍巍地走下山。

柴子然惊讶道:“姐姐的准备真是周到啊!”心里暗暗加强警惕,顾悠悠与他算不得势如水火,但彼此看都很不顺眼,这会儿他落到对方手里,仅仅抽了他一鞭子,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惩罚太轻了。莫非她另有所图?

柴子然还来不及细想,便被“请”到软轿上坐着。四个不好相与的轿夫也不管他坐稳了没有,颤颠颠地往回路走,时不时还故意抬着轿子簸几步,让他颠一颠。柴子然暗暗皱眉,扶稳了软轿,侧头看向陪着走如贴身丫鬟般的顾悠悠,笑道:“姐姐,我饿了。”

顾悠悠顿了顿才转头看他,从僵硬的脸色挤出一抹笑:“很快就到了,劳烦弟弟等上一小会儿。”

柴子然巴巴地看着她:“姐姐说是赔罪,一点儿诚意都无,让人好生怀疑。”

顾悠悠眉头一蹙:“你这软轿是姐姐我的。”

柴子然了然,怪不得顾悠悠四个轿夫脸色都臭极了,抬着一个如花美人自然比抬着一个比如花美人沉的汉子轻多了。咧嘴一笑道:“姐姐,姐姐,你定是累了。”挪开了屁股一小点地方,怯怯地道:“与我一道坐呗!”







第49章 余孽五
顾悠悠心知柴子然这人就是爱蹬鼻子上眼,扭头看也不看他一眼。柴子然也不恼,自说自话:“姐姐定是怕你相公不高兴,可小张哥哥人好极了,见姐姐给我擦药也没有不高兴,料想你与我一道坐轿子也不会不高兴。因为,小张哥哥是个老好人。”

“姐姐,姐姐,你在京都当名妓时过得开不开心?”

“小张哥哥是不是你的常客,你们是不是在花楼开始的一段美好的情缘。”

“我听说你姑姑是小张哥哥的原配妻子,阿达是你表弟,如此……你们……岂不是……”

“住嘴!”顾悠悠终究是忍无可忍地喊出两个字,狠狠地瞪着柴子然:“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了你的嘴。”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姿势。

柴子然怕怕地缩到软轿子的一旁,心中想的‘□□’二字终究是不敢说出口,但见顾悠悠威胁了两句便又不搭理他,继续笑嘻嘻道:“悠悠姐姐,你如此气恼也是对的,定是外面那些人胡说八道。那顾青青不是你姑姑,那阿达也不是你表弟,你如今的丈夫更加不是你的……”

“我让你闭嘴。”顾悠悠眸光露出点点凶光,一抬手就劈断了身旁的几丛野杂草。

小张衙役挡在顾悠悠面前,好整以暇地同柴子然道:“子然阿弟既然如此熟悉我们的事情,那我也不必拐弯抹角了。”抬手让四个轿夫放下他。柴子然慢腾腾地走出轿子,一脸惶恐地缩到了轿子后面,眸光闪烁:“好哥哥,我再也不敢了。”

“哼!”顾悠悠气恼地哼了哼,那眸光恨不得生吞了柴子然。

柴子然半跪地缩起来,恨不得就此钻入地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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