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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弟成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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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了,坎坷圆满都受住了,沉乾觉着自己太他妈幸福了!
“前两年邵波涛跟我说,咱们俩缺个外力推一推,来个人欺负咱们一把,咱妈就能急得跳脚,一跳脚一个上火,就什么都答应了。”
沉乾挠了挠脖子,动作有点困难,力道把握不好,疼得“嘶”了一声。明硝接上,赶紧揉了揉早就被搓红的那一块。
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松开,他还说什么?”
沉乾笑了笑:“我觉着。。。。。。。是不是那报纸帮了咱一把?”
家里老底儿快被掀了,眼见着小儿子从前那些创伤要被人扒出来放到大众媒体下反复摊开炒,他妈肯定气得不行,一生气一心疼,就准他们一块儿睡了。
环环相扣,沉乾觉着自己分析得挺不错。
明硝这种把结果看得比过程重的人,只能体会到一点沉乾抽丝剥茧中得到的快乐,他应和地点头,半起身开了沉乾那边的床头灯,再把还在叨叨的人翻过来一点,对着光检查后颈有没有挠破皮。
这么一看,得亏他哥哥皮厚了,他皱起眉,把沉乾那对手舞足蹈的爪子捞起来检查,还真是,有点长了。
再开灯,起床,找指甲刀。他哥嘴巴没消停过,直到他剪下第一个指甲,沉乾才反应过来。
“你听没听我分析?”
明硝抬眼,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听了,你继续说。”
沉乾对着光把这对爪子剪德圆润平和,再亲了亲。
“哥,还记得刘新宏吗?”
沉乾把脚收拢挤过去抬头“嗷”了一声。
“你那个学长,他怎么了?”
“他重操旧业了,拉了个项目跟我合作。”
刘新宏安顿好家里人后,兴冲冲跑回了金融大洋场里,但现在操盘手海了去了,新类型基金股票早就占据市场,他干脆歇了这个心思,另辟蹊径转头开发了一款软件,打着手机掌上投资的名号,在理财产品和用户之间连线搭桥,苦于没有第一批知名理财产品让他打出名头,想了想,还是找上了明硝。
新媒体发展的时代,对于明硝来说,什么都可以尝试。两个人都是艺高胆大的人,一拍即合。
沉乾听明白了后没当回事儿:“行啊,你去呗,我也不懂你这一行,你看着好就去做,咱家现在有钱让你祸祸。”
明硝哭笑不得,摇了摇头给人掖了掖被子躺下:“行,睡吧,我的傻哥哥。”
他哥哥压根还没意识到,这种新型的模式一旦试水成功意味着什么。
这个时代不是他哥哥卖小灵通发家的时候了,手机都能从只有打电话的模式更新到现在智能机时代,那么新媒体和金融的对接怎么就不可以呢。
人永远在追赶,上升,而明硝已经不甘于做追随者,他更愿意做一个创造者。
他看着已经睡过去的沉乾,俯身摸了摸额头。再想到睡在对面的朱梨花,终于散了这两年心头的这层雾气。
因为一切都在变好。
… 春天,欣欣向荣。
在朱梨花日益纵容的情况下,在沉乾成功搬回房间的情况下,明硝和刘新宏的合作也拉开了序幕,这一次他主动请用了媒体造势。
沉乾可以明显感受到,他弟弟甚至不再忌惮再有人把他身世挖出来。
有了更具象的目标,明硝往上走的趋势越来越明显。就像已经扎根到土壤最底处的藤蔓,无所顾忌地攀爬。
连邵波涛都以半赞叹半感慨的语气跟沉乾说:“咱弟弟,是个角色。”
能取舍,有魄力。
同行对成功者的定义只会看他的成就,而看热闹的人在定义成功者的同时恨不得三姑六婆的背景全挖烂了,祖上谁偷过地里的菜,三岁踩死谁家的鸡都是一个黑点。
软件推出后的大热后,同行,看热闹的,几乎所有人都在挖明硝和刘新宏的背景。可挖了半天才发现三岁踩死的鸡没有,祖上也没人偷菜,但他们神奇地发现,前不久,那位年轻的上位者还被扒出来是个被收养的可怜人,连同他运输业的大佬哥哥上过杂志重板块。
以及那位自杀的生父。
毫无疑问热度重新掀了起来,这次明硝任由它发展,公司公关部紧急加班,这股风向一点一点往正面引导。
成功为这次的软件试水造势。
人一旦顺起来,是真的顺,连走在路上都找不见一块挡脚的石头,明硝毫无负罪感地接受命运的馈赠,也理所应当地去主动跨越高度。
人,总是这么一点一点成长起来的。
这个世界上总要有一部分走在前沿的开拓者,幸好,他和沉乾都是其中之一。
春去秋来,明硝已经可以换一个相对较宽阔的办公楼,员工越来越多,二十一楼已经容不下这尊一往无前的大佛,明硝顺便把二十楼也合并了。
他想,再等等,就把江雪的十九楼也并下来,让他就这么一层楼,一层楼地走到十八楼,走到他哥哥身边。
就像当年,沉乾在黑暗的夜色里,一步步走向他。
第一百三十六章 秦桑低绿枝
秋天,朱梨花的眼睛已经能微弱地视物,凑了近点,两孩子长成什么样儿了也有了个大致的感受。对于她来说,眼睛一闭一睁,过去了半个萎靡的时代。
大儿子就在旁边,打开电视,小儿子在某个金融栏目里现身说法。
朱梨花终于直观地感受到,原来金融业并不会让她儿子跳楼。
朱梨花这算是好彻底了,恢复也是时间问题。沉乾就趁着这个空档出了趟差,隔壁市搞了个运输联盟慈善,钱挣得多了,往上蹭蹭蹭长的还有社会责任感。这些年他也没少做慈善,路上碰着猫狗也能静下心喂个一两只。积德行善堆福报,到了年龄就是这样。
沉乾跑出去行善积德,明硝比他还忙,除了出差,吃喝睡已经连着半个月都在公司。
邵波涛领着他儿子从十八楼走到二十一楼,一个想见人也没见着。迟来的同情心终于想发挥一下作用。他看看把招财尾巴放嘴里咬的傻儿子,叹了口气:“金宝儿,爸爸带你去看看你梨花奶奶。”
邵金宝儿瞪个圆溜溜的眼睛,站起来,手里还攥着尾巴。
邵波涛一言难尽地看着儿子:“就当你爹可怜可怜你沉乾叔叔,这最后一脚,咱临门给人踢进去。”
然后,他带着儿子领走招财奔沉乾家里去了。
进了门先把儿子放过去把老太太逗得花枝乱颤的,顺利引来一句。
“唉,我是抱不了孙子喽。”
年轻时候归年轻时候,人老了,骨子里对子孙满堂有本能的执念。
她是开明的母亲,所以这种话也只能用感慨的形式抒发。
一个在儿子性向问题的妥协路上还有点犹豫的女人,和一个从人世坎坷里摸爬滚打上来如今才家庭美满的人,两个人凑到一起,朱梨花就像抓到了一个解惑者。
想来想去也只憋出一句:“我也不知道到底对不对。”
邵波涛还是那个混不吝走四方的邵波涛时,常常想过一个问题,人从一无所有的洪荒时代,到如今车马牛与智能电子齐全的文明时代,原始的蛮力也让最早的那批人活了几十万年,为什么就得让无形的情爱去拉拽,而且也拽得得体恰当,一拽就是一辈子。
他把这个问题说给朱梨花听。
朱梨花一瞬间陷入沉默。
回过神她为难地笑笑:“我这一辈子也没找个人,我哪儿清楚啊?”
邵波涛笑眯眯地重新把他家邵金宝儿塞到朱梨花怀里。
“梨花姐姐,您看,这样是不是才算个人。”
朱梨花笑容一滞。
“。。。。。。算个实实在在,什么都给填补上了的人。”
从来没有人跟朱梨花这么分析过。
跟她分析人这漫长的一生,永远在查漏补缺的路上,错失的情感,哪怕不能被填补上,也会有对等的东西交换。就像朱梨花自己,她年轻时候向往的自由补上了对爱情的渴望,双倍的亲情又补上了婚姻所能带来的圆满。
那么她的两个儿子呢,不也进行着互补的行为吗。。。。。。。
邵波涛慢悠悠地继续说:“这个啊也不拘对象是像我这样四十几的大叔。。。。。。。”他停顿了一秒:“。还是性别都一样的人。”
“这分什么对错呢。”
。。。。。。。
邵波涛跟她两个儿子的区别在于他是个局外人,没有情感上的顾虑,他不会像沉乾这么怂哒哒地卖蠢,也不会像明硝这样刺激一阵后就拖着,他实实在在地从上古时代人类的起源开始,一边忽悠一边交心,最后这一脚,还真被他踢了进去。
朱梨花反应得慢,抱着邵金宝儿好半天,才喃喃道:“是哦,分什么对错呢。”
…
从朱梨花那儿出来,邵波涛简直乐得找不着北,觉着自个儿聪明得过分,掏出手机后竟然也不是给沉乾报喜,直接一个电话打给江雪,唠唠叨叨把自己这一通丰功伟绩交代了。
打完这个电话,邵波涛突然福至心灵,看吧,这种状态,世俗平常,可就是戳人心。
“儿子诶!咱回家!等你沉乾叔叔回来给你买糖吃,这回可没周淼淼的份!”
邵波涛很骄傲,他觉得自己用人力战胜了人心,他知道光靠着沉乾跟明硝的感谢,这都是一件可以拿来吹嘘半辈子的事情。
可惜也没让他高兴太早。
在沉乾和明硝坦诚相对的这些年里,有些问题他们从来不问也不探究,比如说沉乾对于原生父母的渴望,在漫长的前半生里,那点渴望早就磨得一星半点。再比如说,明硝那个被逼的离开的亲生母亲。
这跟抛弃沉乾的那对父母不同,大概是她当初也是作为一个受害者而存在,沉乾一直明白,他弟弟对这个女人还有些本能的向往。
但哪怕再好奇,他们都没问过对方。
这是对如今平静生活的尊重。
但遗憾的是,他们永远没办法去定义一个长久的平静。
明硝上商业报的时候也会遇到刁钻到骨子里的底线问题,问了两次后他也不再避讳,生父好赌,生母离开,以及那场小有轰动的自杀案。这个世界有太多跟他类似的人,他也没有必要死守着这么伤疤不放。所以当记者问他还记不记得生母的名字时,他摇摇头,脑海里却异常清晰地出现一个名字。
秦桑。
沉乾不在的夜晚里,他开始做梦,梦里大片春天的杨柳,南方的景色,小船,桥梁。他一直记得,他是从南方来的,土地和土地之间的转换,空气都空气之间的转换。一开始他很不适应,他甚至需要依赖不间断的安抚去进入这座城市。
那年,他被一个人抱着穿过河流,踏过车轨,跟一整个车厢的人一起从南到北。他身边坐着年轻的明学清,拿着书本教他认字,而他一个人,陷在女人的怀里。
最初柔软,宽厚的怀里,带着那个年代最普通的洗衣粉的味道。
从南到北的旅途里,明学清教给他生命里第一句诗,在迎面杨柳炊烟里,在清甜和煦的阳光里。
“秦桑低绿枝。”
第一百三十七章 秦桑低绿枝2
梦醒在沉乾离开的第五天,算算时间还得三天他哥哥才能回来。
比沉乾早一步的,是十多年后的秦桑。
狄泓秋要勘察个路线,就把招财送到二十一楼寄养,招财现在也是一条中年狗了,可行动力还跟从前一样,该跳就跳,该跑就跑,时刻奉行着作为一只哈士奇的尊严——拆家,拆完后又正义凛然地嚎叫,生怕别人不知道它那点丰功伟绩。如果不是因为它还有最后一点作为狗的特质——看家,沉乾早就不顾狄泓秋,剁吧剁吧押屠宰场,你一碗我一碗,共建和谐大家庭。
可它作为看门狗,又实在过分吵闹。
明硝就是在招财歇斯底里的嚎叫声中,见到了他生命中最初怀抱的那个女人。
印花的大码衬衫,整个人圆了一圈,依稀还能辨别出原来的模样。
眼神又过度贪婪麻木,毫不掩饰地打量这层楼。
是她,又不是她。
明硝有点懵,记忆走马灯似的回顾,从圆润的朱梨花,到神气扬扬的沉乾,相依为命的那几年,最后终于从记忆深处找到了那句“秦桑低绿枝”。
顿悟一般地发出感慨,原来想起这个人需要这么久啊。
残存的本能让他迈出了一步,招财当机立断咬住他裤腿,呜咽呜咽地叫。
明硝一愣,伸手抚了一把招财,它松了口,又朝秦桑叫。
明硝这才反应过来,女人的身后还跟着一批摩拳擦掌要搞个大新闻的记者。
他当即收了神色,残存的感情一瞬间掐灭,安抚地揉了一把招财的头。
招财又叫了一声倒退到他身后,以一种防卫的姿态注视着前方。
甲方与乙方的谈判也不过如此,磨牙吮血,杀人如麻,明硝想。
秦桑呐呐地张了张嘴,对于她来说开局并不顺利。
还没等她开口,身后那帮记者就开了录音笔,三三两两地挤上来。
“请问这位是您的母亲吗?”
“这么多年没见过面是不是很感慨?”
。。。。。。。
一个个问题铺天盖地涌过来,明硝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和莫名的厌恶,除了那年看到明学清的那份遗书,他已经很久没有过剧烈的情绪波动。
有些东西怀念需要十几年,销毁只要一瞬间。
秦桑在这道陌生的眼神里有些慌张。
这么一场久别重逢,明目张胆地染上了利益的气息。
大概她自己也觉得时隔多年的这场讨要并不合理,边上人一出谋划策,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上的记者,带着相机,录音笔,大幕一开,开始唱戏。
唱的是亲生母亲历经千难万险也要跟亲生儿子重逢,记者最钟爱的桥段。江南人的哭唱绵长悲戚,顺利引来了一批听众。
她以为大生活剧的幕布下,结局必然是母子痛哭流涕,双双还家。
没想到这一唱唱出了反效果。
招财已经自觉地咬住狗绳,看了看办公室,明硝就本着速战速决的方式:
脱口而出:“当初不是你主动逃走的吗?”
哭声戛然而止,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沉默的两三秒里,秦桑开演第二出戏,被丈夫殴打后被迫离家,忍受跟孩子分离的痛苦。
明硝再开口:“那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
秦桑:……
又一次沉默里,秦桑不得不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对面那个孩子在她面前首先是在商场里浮沉多年的生意人,他并不缺爱,其次才是一个被抛弃但拥有绝对话语权的人。
明硝不是滋味地摇摇头,通知保安把记者赶出去,朝围观的挥手示意离开。
他推开办公室大门,招财早就迫不及待地拱进去往沙发上一趴,身后的女人紧迫地盯着他,明硝叹了口气,偏过头淡淡地开口:“进来坐坐吗?”
就像两个精神阶级的人强制性地捆绑在一个地面上,光是眼神交汇就比殊死搏斗有看头。
“喝点什么?”
秦桑眼泪还没擦干,慌里慌张地摆手:“不用不用。。。。。。。我。。。。。。我就是来看看你。”
明硝沉默了片刻。
“。。。。。。。然后呢。”
“你。。。。。。。你。。。。。”
明硝心思动了动,想如果这时候说的是他家朱梨花常说的那句“你想不想我”,他可能还会从高不可攀的神坛上跌下来,融入这万丈红尘。可惜不是。
她说的是。
“你爸爸。。。。。。是不是留了一栋房子?”
赶过来在门外偷听的邵波涛都忍不住“呸”了一声,心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掏出手机赶紧给沉乾,周晓阳,狄泓秋,能联系的都给联系了。
对沉乾发的是“兄弟,赶紧回来吧,你那大宝贝儿亲妈上门了,正抽筋拔骨地剜心呢!”
周晓阳跟笛子那儿:“俩倒霉蛋,赶紧把周淼淼送过来,咱弟弟马上缺爱了!”
沉乾那儿不论,周晓阳收到这没头没脑的信息也就一愣,带着小公主立马往公司赶。
邵波涛继续靠着门听。
这场谈话注定得用沉默和尴尬拼凑。
明硝手指死死扣着杯沿,动了动喉结:“……你怎么知道。”
秦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跟自己年轻时候相像的脸,经历也对得上,拆迁两个字就像跟救命稻草似的,这个时代,房子就是钱。而接受访谈的明硝,在她饱经摧残的人生里,也像个钱袋子。
她似乎看到了自己光明的老年生活。
怕明硝不清楚,她开始解释:“当初到北方的时候,我们全款买的房,既然拆迁了,那市区里那栋房子属于夫妻财产。”要求合情合理。
杯子里冉冉升着热气,明硝半垂着眼:“继续说。”
秦桑估计沙发上虎视眈眈的招财,没敢往前走,笑得一脸慈祥:“你也出息了,收养你的那户人家咱们给点钱,你搬出来跟妈妈一起住那栋房子吧,妈妈的就是你的。”
邵波涛:……
气得邵波涛编短信的手都开始发抖,这年头傻逼一个比一个浪,脑回路九转十八弯,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转头又给狄泓秋发了个短信:“笛子啊!别用你那小眼睛勘察路线了,去查查硝硝那不太正常的亲妈!”
邵波涛咬了咬牙,这要是沉乾跟梨花姐姐看到,宝贝蛋受了这种委屈,都要心疼死!
明硝突然笑了笑,放下杯子朝招财招了招手,招财把头搭在他腿上,眯着眼舒舒服服喘了口气。
他抬头:“记者是怎么回事?”
明硝问到了点上,秦桑张了张嘴,有点尴尬:“这个。。。。。。。电视里不都这么放吗,咱们俩那么多年没见了,你现在也是个人物了,也算个新闻。”
明硝揉了把狗头:“卖新闻拿了多少钱?”
秦桑一怔,瞬间满脸通红。
“……也没多少钱”
明硝动作一顿,脸上最后一点笑意也抹了:“忙了一天,你大概也累了,找个地方休息休息,房子的事,让我考虑考虑。”
秦桑毫无意外地皱了眉不认同,又在明硝拿出一沓钱后喜笑颜开,指着招财抱怨:“要我说,这狗就别养了,太闹了。”
邵波涛实在憋不住,拍了拍门,也不等回应窜了进去,以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秦桑。
论脸皮厚,邵波涛排第一,沉乾也只能屈居老二。不到五秒,秦桑就僵不住了,摆着笑把钱装口袋出门。
明硝平静地看着她的背影,连走路姿势都跟记忆里的不搭边,他想,人在变的时候真的是花尽了力气,费劲了心思。
第一百三十八章 开局
“邵叔,我是不是很可怜。”
邵波涛刚想开口被一声噎住,心说这也没法答啊,当头棒喝地糟心你邵叔这辈子也没碰着过几回,你这经历对于我来说就跟中彩票似的。
沉乾偏过头笑笑:“我随便问问,你怎么过来了?”
邵波涛一哂:“我就不是瞎溜达吗,刚刚你助理看情况糟糕就奔十七楼找救兵来了。”
“人都出去了,就我一个瞎晃悠。”
“我说她就这么找上门来了?”
明硝打电话叫人把杯子收了,抬眼看他:“不然呢?”
趁着他这热度还在,主动权就不会落在他手上。
心思是有几分,不过未免太寒人心了。
周晓阳带着小公主几乎跟狄泓秋的情报同一时间到的,大楼里早就清场完毕,周晓阳还是听出了些情况,一到办公室就把周淼淼放了过去。
人周淼淼跟邵金宝儿从出生就玩一块儿的革命情谊,哄人的功夫压根不是盖的,没学十成十也有个七八成了。嘴巴里叼着块棒棒糖,手里还拿了个新的,瞥到个脸色不对劲的叔叔,脚一抬就扑人怀里,把糖塞进明硝手里,郑重其事地握了握。
明硝这头胡思乱想的状态被秒破,心里也甜丝丝的,这孩子吃个糖也比别人家的好看,糖浆牢牢接着,一分也没往外流,省心。
“晓阳哥,你给喵喵少吃点糖,这个年纪牙齿嫩着呢。”
邵波涛接过话茬:“就是!咱喵喵一口好牙,全让你给祸祸了!”
说完一看手机,感叹了一把:“笛子这效率够可以的。”
点开屏幕,放大了推到明硝跟前。
“你看看吧。”
狄泓秋跟沉乾他们学了几年,傻白甜归傻白甜,到点了,野性子一分没少,该查的不该查的一份不漏。
当年秦桑怕被找到,没留在北方,也没回南方,折中往宁夏那一带跑了。当初家里也还是有点家当的,她全拿了后顺利租房,进工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本来也算个形式上的好日子,可遭就遭在,骨子里的理想主义残留,又一脚踏进自以为是的爱情里,被个男人骗得最后一点傍身财也空了。这时候倒是开窍了,没了钱我就拖着你的人。
一个是踏进俗世的白莲,一个是滚过泥地的破皮,两两较量,再一同滚进你争我打的茫茫岁月,一去不复返。
秦桑就这么靠着那双不靠谱的眼睛从狼窝跨进虎洞,一跨就是十几年。
看完了几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看气氛太沉重,周晓阳环顾一圈:“哎,沉乾呢?”
邵波涛指关节点点桌子:“奔隔壁市行善积德去了。”
“嗬!这行善积德也没个用,这都积了多少年的大德了,也没见有个好报应。”说完又忙着自打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邵波涛跟周晓阳也没久留,这种事儿也安慰不了,到点了,只能靠自我解脱,偌大一个办公室,只剩下招财趴在沙发头睡觉,偶尔睁开眼确认一遍人还在,没出事。
邵波涛临走前把资料拷了给他,明硝反复看着,人生堪堪几页,其中是数不尽的柴米油盐跟世俗浸染,最后塑造成一个到他面前的秦桑。
明硝想了想,其实白月光变成米饭粒也是有迹可循的,古往今来数都数不清的文人过客痴情浪子实践出来的结论,其实也适用在每一场经历时间淘沙,世俗磋磨后的久别重逢上。
那个在明硝心里温柔多情的漂亮女人,终于在金钱面前低下了曾经昂贵的,为自由抛生死的头颅,像一个最平常的俗人站在他面前,虚伪,唱诵着对死人钱的执着。
明硝想起记忆最开端的那几年,和秦桑一起躲在床脚躲着明学清的打骂,其实他们是有过共苦的岁月的,但随着沉乾的到来,属于明硝的这种苦涩已经被慢慢洗刷干净,秦桑的苦涩却多镀了一层。
所以用痛苦来寻求共鸣,对于他来说,残忍又可笑。
明硝站在二十一楼的落地窗前,突然有种强烈的失重感,从头顶蔓延至双脚,皮肉渗透到骨血。
他知道,这是对那场岁月生理性的极度排斥。
直到失重感压得他喘不过气,身后急促的开门关门声,和招财惊喜的叫声融合在一起。
“我回来了!”
他的身体被抱住,明硝微微偏过头,压着的那口气终于缓了过来。
…
跟上回一样,他哥哥在最快的时间里接触到了他的身体,给予他最紧密的安慰。
被沉乾抱住的那一瞬间,他终于意识到了由身体向心理过渡的创伤,他想,为什么人要有这样的经历呢?
仅仅是为了与后来安定的生活达成一个平衡吗,缺则损,满则溢,但他还没来得及想下去,已经有人帮他把溢出来的那部分倒到缺损的地方。
沉乾和周围所有的人在用最原始的安抚方式去填补他的空缺,就连周晓阳家的宝贝疙瘩周淼淼都会把手上的棒棒糖交到他手里,软软地拍拍他的手心,跟他说不要哭。
这种体验让他觉得新奇。
但他做得最顺的,还是跟沉乾撒娇:“哥。。。。。”
招财终于学会了看脸色,从沙发上跳下去,叼着狗绳溜出门,还顺着惯性给人家关了门。
沉乾用最贴近的角度看他弟弟,在明硝功成名就的这一年,他依旧不问后果地要把人护在身后。
这辈子他一共有三回不要命地赶路,第一回 是十几年前接到他妈电话,明硝被明学清砸了个头破血流,他买了一小时站票坐到站,再从车站跑到医院。第二回是前两年他弟弟一个人认领明学清的遗体,他开了一个半小时的长途车。
最后就是今天。
他身上还挂着领带,看到邵波涛发来的信息时正在装模作样拍一块有百年历史的玉,周围人都在恭维他,但他是确确实实不知道拍了块玉到底能体现什么英雄本色。沉乾上一秒带着张假脸笑得得体,下一秒就把牌子摔了,一路带风地走出会场。
一路上他只思考了一个问题,这辈子他到底要积多大的德,才能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厄运逐出他弟弟的人生,还他一个平安顺遂的宝贝。
第一百三十九章 闹剧
前两年沉乾还可以甩过去大笔钱堵住媒体的口,现在不行了,在娱乐至死的年代,某一类媒体人挖了点桃色新闻就跟发年终奖似的,遑论商圈隐私。抑制的速度永远赶不上传播的速度,等沉乾连夜部署公关,调拨资金完毕的前一秒,手机跟网页同时来了推送。
“金融圈母子情,十几年也无法割舍的生命脉络”
沉乾当即摔了手机,母鸡打鸣,这是抢了他们家朱梨花多大的名头,还嫌恶心不死他弟弟是吧!一口气撒不出来,沉乾硬生生指着公关部当小鸡仔似的骂娘,一个两个一圈人扣工资加季度奖,小鸡仔们也觉着这是碰着件糟心事儿了,没敢吱声,一声不吭地排排站,狄泓秋从老远看过来就跟传销组织洗脑似的,连忙跑过去大赦天下。
这帮人平时觉着狄泓秋慢悠悠傻白甜得不像个正经老板,到了点还是得靠傻白甜拯救世界。
人走完了,狄泓秋才凑上去,摸摸脑袋想了想怎么开口。
“我今儿勘察路线去了,就上个月招下来的那条。记得前两年想一条线价包下咱三条的傻逼经理吗?”
沉乾喘了口气,平静下来“嗯”了一声,是张口闭口结善缘那傻逼。
狄泓秋点点头:“就是他,几年过去了,没想到不仅没从那位子上下来,还溜溜地爬上去了,还见着我跟见亲爹似的。”
胖子春风得意了好几年,善缘从南结到北,到底也没恶心死自己。
“所以我就想跟你说道,是祸害,早晚都会蹦出来恶心一阵儿,也死不绝。这世上糟心玩意儿多了去了,咱一路走到现在大的小的遇着的还少了?”
“甭管他多碍眼,你就是不能钻死胡同。”
狄泓秋像摸着了思路,继续说:“先不说这到底也不值得,你也犯不着跟这种连绊脚石都算不上的玩意儿过不去。你是谁,她又是谁?!”
“不要急躁,拿出你当年让那胖子滚蛋的气势,是难,就陪着硝硝一起过,哪怕过不了,也坦坦荡荡,小人君子,人心里都有杆秤。”
狄泓秋话说得东打一枪西打一枪,可道理确确实实摆在那儿。
沉乾叹了口气,拍了拍狄泓秋的背:“没想到咱笛子也不是真傻白甜”
邵波涛哼哼唧唧,我本来就不是傻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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