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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行医记事-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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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一个了。
“是。”沈姑姑笑着答应了一句便急急忙忙赶去了苏府。
未央宫里的梁皇后此时脸色不虞,眉头紧皱看着绣春姑姑道:“真回来了?”
绣春姑姑也很苦恼的看着梁皇后道:“确实如此,京城的街头巷尾现在都流传着梁世子千里护送苏府九小姐的轶事呢。”
“韬儿真是糊涂!”梁皇后震怒的拍了一下椅子背:“这个苏府九小姐,他为什么一定要贴上去?太后娘娘定会宣她进宫给皇上看诊,若是看不好倒也罢了,若是把皇上诊治好了,那炆儿这太子之位岂不是就会作废了?不行,我不能这般坐以待毙,得想点法子。”梁皇后闭着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丝阴森森的笑:“九小姐,怪不得我心狠手辣,若是你识相点,就让皇上这般下去,或许你还能保住一条性命,若是你不识相,怕你得走在皇上前边才成。”
旁边的绣春姑姑听了这话,心里一惊,想到九小姐进宫给皇后娘娘治病的那一日,她装扮成南山老神医的徒弟,身子单瘦,可一双眼睛却是再灵活不过了,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声音温柔,让人听了很是舒服,难道这样的姑娘也会要成为这宫斗的牺牲品吗?
但是娘娘说得对,若是这位九小姐把皇上治好了,恐怕四皇子的太子之位不保,就连娘娘多年苦心培植的一些势力都会被皇上一网打尽,包括她,还有……钱公公。想到这里,绣春姑姑全身都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娘娘,奴婢倒觉得可以先找那九小姐进宫来,和她好好谈谈此事的重要性。奴婢觉得那九小姐是个聪明人儿,肯定会知道该怎么做的。”绣春姑姑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梁皇后长长的指甲套子从紫檀木的桌面划过,拉出一道浅浅的印迹:“她是韬儿的未婚妻,自然也是我的侄媳妇,当然要站在我这边,为炆儿承继大统出分力气的。绣春姑姑,你赶紧出宫,要赶在太后娘娘的人之前去苏府把那九小姐请进宫来,直接把她带到未央宫来见我!”
绣春姑姑心里似乎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向梁皇后行了一礼,快步走了出去,找了辆马车去苏府请九小姐进宫。
宫里来的两位姑姑简直就是前后脚一般的来到庆瑞堂,这让苏老太太吃了一惊,一个是皇太后身边的沈姑姑,一个是梁皇后身边的绣春姑姑,这可都是在宫里排得上名的掌事姑姑了,为何两人如此凑巧都跑苏府来了?
沈姑姑和绣春姑姑从停在苏府门口的马车上下来时也是分外惊讶,绣春姑姑笑着说:“沈姑姑也是来请九小姐的罢?皇后娘娘听说苏府九小姐回府了,命我来请九小姐给皇上看诊呢,早知道沈姑姑要来,我便不用跑这一趟了。”
沈姑姑瞧了瞧绣春姑姑,也堆着笑说:“不妨事,我们两人一起去请,这样显得更重视些,让苏府也更有面子。”
两人说说笑笑,挪着中年富态的身子走进了庆瑞堂,向苏老太太说明了来意,苏老太太为难的看着两位姑姑道:“我家璃丫头,也就碰巧治好了几个小毛病而已,又哪能去给皇上看诊!那么多有名的太医看过了都治不好,她还能治好不成!”口里说着,心里却是着急,给皇上看诊可是了不得的大事,一个不好,说不定全府性命都不保了,怎么样也不能让璃丫头进宫,进去容易出来难呐!
听了这话,绣春姑姑心里暗暗叫好,若是这九小姐不进宫,那自然是千好万好,但沈姑姑脸上却是十分不悦,望着苏老太太道:“老太君何必谦虚,九小姐的神技我们自是见识过,岂是太医院那些太医们能比得上的?给皇上诊好了病,乃是造福大周江山社稷的事儿,老太君何必拒绝!还是赶紧去传了九小姐来罢,若是老太君一定坚持不让九小姐进宫,惹恼了太后,苏府也难脱牢狱之灾了!”
苏老太君听着这话,心里也是凉了一截,看起来皇太后已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得把璃丫头弄进宫去给皇上看诊了。想到这里,无奈之下,她吩咐瑞珠:“去凌云园传了九小姐来庆瑞堂,叫她顺便收拾下药箱,是要进宫去给皇上治病的,你告诉她,太后娘娘身边的沈姑姑和皇后娘娘身边的绣春姑姑都来请她了,这面子可给得足足的,让她自己好好掂量着去,看诊要用心些,可别辜负了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厚望。”
沈姑姑见苏老太太答应了让九小姐进宫,心里也没有那般着急,笑眯眯的对瑞珠说:“你快去通传,哪有老太君说的这般严重呢,叫九小姐且放宽心。”
瑞珠应了一句,看了看苏老太太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儿,便匆匆去了含芳小筑。
润璃正在廊下逗着那八哥说话,就见瑞珠匆匆忙忙从外边走了进来,满脸担忧之色:“九小姐,可不好了。”
润璃见她因为走得心急,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子,惊奇的问道:“瑞珠,究竟怎么了?”
瑞珠便把方才沈姑姑和绣春姑姑来接她进宫的事儿说了一遍,然后把苏老太太叫她带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了一遍。
“沈姑姑和绣春姑姑都来请我进宫给皇上看诊?”润璃沉吟着,望了望天边那明灭不定的一抹斜阳,若是皇太后和梁皇后是一条心,那就不会有两个姑姑同时来请了。四皇子的突然变成太子,皇上的突然病倒,似乎有某种微妙的联系在期间。
若是梁皇后下手让皇上病倒的,那自己若是把皇上治好了,四皇子这太子之位泡了汤,梁皇后难道不会迁怒于自己?若是皇上治好了,恐怕会废掉梁皇后,第一个要毁掉的世家大族便是梁国公府,自己难道忍心看着梁国公府满门抄斩吗?噢,对了,自己现在应该也算得上是半个梁国公府的人了,说不定皇上一道旨意,也会被提去法场问斩呢。
还有苏府,说不定也会被牵连……想到这里,润璃打了个寒噤,不由得暗自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皇上这个病不能好,就是有太医给他治得有些起色,都该想法子阻止才是。不仅仅是自私的为梁国公府和苏府的身家性命着想,她还想到了以后,若真是五皇子即位以后,大周恐怕会有内乱,到时候同室操戈,受苦受难的还是平民百姓。为了天下苍生,为了稳定安宁,自己也该对皇上这个病人视而不见。
想到这里,润璃对站在旁边的葱翠说:“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帮我去收拾了东西,跟着我进宫去罢。”
葱翠听了,不敢怠慢,赶紧进了屋子收拾了东西跟着润璃去了庆瑞堂。沈姑姑见润璃收拾整齐,身后的葱翠背着大药箱,面露喜色,一步迎了上来行了个礼道:“九小姐,可要劳烦你了。”
润璃慌忙回了个礼儿:“沈姑姑,怎敢当这句话?给皇上看诊可是大事,值不得姑姑这般客气,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快些走罢。”
这时绣春姑姑也走了过来,拉着润璃的手说:“九小姐,你带着丫鬟坐我那辆车罢,我和沈姑姑挤一辆好了。”
一个小小的纸团滚进了润璃的手心,硬碴碴的,有些刺人。润璃心里一惊,但面上不露半分惊讶神色,笑着回道:“姑姑们委实太客气了,润璃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坐到车上,润璃把那小纸团展开,上边很潦草的写着几个字:进宫危险,病不能好。这几个字看上去是用眉粉写出来的,因为只要把那张纸抖上几下,便簌簌的会掉下一些粉尘末子来。看来这是绣春姑姑临时写的,没想到她还会随身携带着眉粉,这也倒是趣事。
看来和她估计的没错,皇上这病是梁皇后操纵以后的结果。润璃细心的用小刀刮去那张纸团上的眉粉,直到看不出一点痕迹,这才把那纸抚平,折叠了扔进药箱里去。
“姑娘,怎么了?”葱翠见润璃眉头微蹙,不免担心。
“葱翠,此番进宫,凶险万分,你可千万得管住自己的嘴,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和旁人去说,知道吗?”润璃叮嘱她,葱翠有时候心直口快,有什么就说什么,这样的性格,可不适合在后宫生活。
“姑娘,我知道了。”葱翠看着润璃脸色凝重,心里也知这事的重要性,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心里也对那皇宫产生了一定的恐惧心理。上回和黛青进宫帮自家姑娘打下手给皇太后切除背上的瘤子,那次来去匆匆,只觉得皇宫好大,很气派,也到处都能遇到美貌的女子,现在听姑娘这么警告着,方才觉得原来竟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马车辘辘,在将暮未暮的黄昏里,那声音显得格外凄凉而悠长,伴着那晚归的行人的脚步声,一点点融进了那远处寺庙的暮鼓中。
润璃再一次进宫了,下了马车见着这熟悉的楼阁池台,便感慨着自己和皇宫真是有缘,不想来,却一次又一次的进来,每次进宫,都有一些让自己难忘的回忆,都让自己更深的体会到这里的阴暗,鬼影绰绰的映在雕花窗上,烙在人的心底。
皇太后显然不知道润璃已经把皇宫看做一个修罗场,见着润璃过来,很开心的拉着她的手道:“九小姐,快来给哀家看看,听说你去凉关了,那边关生活清苦,看看你有没有变瘦?”
润璃笑着回答:“劳皇太后挂念,臣女应约去凉关寻许家六小姐,凉关虽比不上京城富庶,可镇国将军府恁般客气,倒没少吃少穿。”
两人谈话里都很机警的避过了苏府三房被查抄的事情,只是说些场面话儿。皇太后见绣春姑姑也去接了润璃,很是高兴,对她说:“你去回皇后话,便是哀家知道她一心想皇上病体早日康复,她有心了。”
绣春姑姑抬眼望了下润璃,应了一声“是”,又对皇太后说:“皇后娘娘已经准备了房间,打算让九小姐住在碧水阁,离清华宫不远,方便照顾皇上,太后娘娘觉得如何?”
皇太后想了想,沉吟着说:“哀家原还想让九小姐继续住到我这慈宁宫里,但皇后这安排倒也不错,就是要离清华宫近些才好。”看了看润璃婷婷的站在那里,皇太后笑了笑:“听说九小姐和梁世子已经议亲了,姑姑照顾侄媳妇也是应当的。”
润璃只能应景儿一般装出脸红的情状来,心里却在轮着皇太后这句话,她突然如此说,可是话里有话?唉,这宫里生活就是乏味,听句话儿都要揣摩上好几遍才成。
218太子月夜诉衷情
暮色朦胧;皇太后见着润璃站在那里,身姿纤细;犹如一支嫩柳般,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她心里也有些感慨,毕竟这九小姐也只是个年轻姑娘,脸皮薄;听自己说起议亲之事便会脸红;蓦然生出一种怜惜之情来:“沈姑姑,那你先把九小姐送去碧水阁,放好东西再带她去清华宫,哀家会在那里等她。”
沈姑姑应了一声,便和绣春姑姑一道把润璃和葱翠送去碧水阁;然后招呼了碧水阁的管事宫女叫秀梅的领着润璃去了清华宫。
清华宫可能是后宫里最气派的宫殿,润璃从进门就能够感觉到,那雕花的汉白玉石板从院子门口一直延伸到宫殿门口,院子也比慈宁宫和未央宫的院子更大些,左边还有一个极大的池苑,荷叶亭亭如盖,在这暮色里边依然看得很清楚,远远看着就像一幅工笔水墨画,微风吹过,就见一道波痕从池子的对面传了过来,似乎把水面劈成两半,颤抖了一下,那片盈盈的绿意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沈姑姑见润璃贪看着那池荷花,笑着说:“九小姐也爱荷花?这荷花是皇上亲手种植的,当年淑妃娘娘最喜欢这花。”说到这里,突然又觉懊悔,淑妃,那个神秘死去的宠妃,自己无端在这里提她做什么?岂不是晦气!
润璃不知道沈姑姑心里的后悔,只是笑着说:“我倒也不是特别爱哪一种花,只是觉得这个月份,别处的荷花都已经落了,这清华宫的荷花却还开得正密,心里有些诧异。”
“那是当年淑妃娘娘自己种出来的品种,叫九月莲,现在正是当季。”沈姑姑也释然了,也难怪润璃会那么关注,可不是这样吗?九月盛放的莲花,其余地方也是少见吧。
淑妃娘娘,润璃这才反应出来沈姑姑方才脸色为何那般奇怪,她又想到了体弱多病的五皇子许允熜,那个有着一双乌黑眼睛的少年,那个喜欢做木工活的少年,不知道他最近身子好些了没有?
还没等她想太多,沈姑姑和绣春姑姑已经带着她进了主殿。主殿极为阔大,四角大柱子上都装饰着金龙的浮雕,主殿里已经点上了明油烛火,照得屋子一片明亮,暖黄的光打在人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润。
皇太后和梁皇后已经坐在主殿的正座上等着她,润璃赶紧行了大礼:“太后娘娘安好,皇后娘娘安好!”
“九小姐不必拘礼了,快进去给皇上诊诊脉。”皇太后赶紧让她平身。吩咐沈姑姑带她进内室去给皇上看诊。
梁皇后的目光一动也不动的盯着润璃,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寒光,润璃看着她那眼神十分阴鸷,似乎是一只老鹰看到了地上的猎物,一个俯冲过来要把她撕碎似的。心里微微一寒,她不敢多看梁皇后,只能站起身来跟着沈姑姑走进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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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璃站在床头看了看这样的许胤墸睦锇底蕴酒羰撬徽庋灰夤滦校蛘咭膊换崧涞浇袢照庵值夭健K幕首有碓蕿梢菜闶歉霾淮淼哪昵崛耍⑺鎏拥比灰攘⑿碓薀凶鎏忧浚噬弦窃缛锨逍问疲⒘诵碓蕿晌樱堑酆笊羁隙ɑ岷托车枚啵獠耪嬲谴笾苤D亍�
床前有两个太医正在忙碌,看见润璃进来,皆是一愣,不知道这位年轻姑娘是谁,绣春姑姑带她来做什么。
“王太医,李太医,麻烦让开些,这是太后娘娘请来给皇上看诊的苏太傅家的九小姐,先让她给皇上把脉罢。”沈姑姑走上前去,很不客气的把太医遣开,王太医和李太医又看了看润璃,眼睛里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这么小的一个姑娘家,能给皇上看病?皇太后是急病乱投医罢?
润璃走上前去,把手指搭在许胤壥滞笊希砸徽锫觯阒噬险獠『湍抢罾系奈薅彩鞘粲谥蟹缙保映潭壤纯矗噬系母现匦赡茉诖饲笆艿拇碳け壤罾系现亍H艏岢殖运囊┙邮苷刖陌茨Γ还侥旯饩耙材芑指础?上衷谌词且桓瞿烟猓侍笙M魏没噬系牟。夯屎笕床换崛盟鸦噬系牟≈魏茫氲秸饫铮罅Ф钔飞弦裁俺隽讼该艿暮怪椤�
“九小姐,皇上这病如何?可有法子治?”沈姑姑见润璃神色不对,凑过来关切的问。
“沈姑姑,你且拿纸和笔过来,我先开个方子,请太医们过目,我们讨论以后再报皇太后。”润璃看了看床上的许胤墸馐彼难壑樽幼俗坪跞铣隽巳罅Ю矗蝗簧斐鍪掷醋プ∷氖滞螅ざ眠捱扪窖降囊徽舐宜担蚬霉猛榈目戳怂谎郏砣グ锶罅帽誓窖狻�
润璃见许胤壞鞘肿プ∽约菏滞螅甯鍪种覆欢系牡阕潘氖直常睦镉行┟髁耍窃诠夷钗寤首樱恢牢寤首酉衷谑欠裆硖搴眯┝耍克碡穳点点头道:“皇上不必担心,我想那五皇子应该身体康复了,不会再有大碍。”
听润璃说完这话,许胤壢匆廊缓芗ざ植蹲挪蛔〉陌盐甯鍪种刚趴锤罅Э矗馀盟行┠涿睿哺ё虐阉氖制椒旁诖采系溃骸盎噬希闱倚菹⒑茫幕首尤撕茫退闶堑绷颂右膊换岫晕寤首釉趺囱模寂峋⌒陌锬阏镏危噬弦惨煤门浜喜攀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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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宫女端着药过来:“皇上,该吃药了。”
说罢便用小汤匙舀起药汁来自己喝了一口,再细心的把药吹凉,一个宫女走上前去扶着许胤壈胱鹄矗鞘砸┑墓獠怕模恍〕滓恍〕椎陌岩┲垢碡穳吃。
润璃看着这情景,倒也觉凄凉,一个多月前看看见许胤墸渌涤胁≡谏恚梢不故蔷褊穷澹Τ渑妫衷诳此饽Q丫缰虿心甑睦先税悖挥傻萌盟写ト耸兰涞囊磺刑浠蕹!�
坐在桌子边上,润璃奋笔疾书写来一个方子,吹干墨汁,叫葱翠拿去给王太医和李太医看,两位太医好奇的拿了过来,两人凑到一起把那张方子看了下,心里惧是一惊,这方子上边写的是病因,分析异常准确,一语中的,方子里配药皆是一些寻常物事,但仔细思考来却发现件件是对症而下的药物。
两人看了,这才感叹人不可貌相,连连点头赞好,把方子交给沈姑姑,叮嘱她按这方子去配药给皇上煎服。两人互相看了看,最终还素放下成见走到润璃桌子这边来和她讨论皇上的病情。
润璃见那王太医把手指伸进茶盅里,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边写下一个字:梁,心里顿时雪亮,看起来这两位太医也已经被梁皇后威胁过了,不能把皇上的病治好,难怪看着许胤壵獠∪绱搜现兀压痔揭裁挥芯⌒囊街巍�
王太医和李太医都紧张的看着润璃,见她点点头,伸手用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三个字:不能治。李太医看着,也接着写了三个字:不可治。王太医不甘示弱的也写了三个字:不好治。三人就像比赛似的写了一排字,三人的脸色都很阴俋,坐在那里,和泥塑木偶般,想着那种可能的危险,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秀梅领着润璃回到碧水阁时,夜色已经沉沉的上来了。
碧水阁里一片安静祥和,四周有开满了花朵的桂树,一朵朵米粒大的金黄花朵攒在一起,形成一个花锤,沉甸甸的点缀在绿色的树叶里,在这月夜里,甜甜的芬芳送出去很远,让人闻了心醉神迷。
正在树下倘佯,就听门口轮值的宫女细声说:“太子殿下安好。”
略微一愣神,润璃才醒悟过来,这个太子殿下便是原来的四皇子许允炆了。眼波一转,便见一身紫色衣裳的许允炆已经朝她走了过来。
“太子殿下。”润璃看着那个漫漫走过来的人,似乎还是那个样子,没有变化,可她总觉得她身上不知道哪里有了些变化。
“九小姐不必多礼。”许允炆望着站在面前的润璃,心里有一种怜惜的感觉。方才母候找了他过去,和他谈起九小姐给父皇治病的事情,母后的话里话外都有一种让人听了胆颤心惊的狠毒,如果九小姐把父皇的病治得略有起色,她便会叫人下手杀掉她。
许允炆听得心惊,这怎么可以!他还幻想着娶九小姐为妻,到时候立她为后,为什么母后就不能理解他的心情呢?和母后争执了一阵没有用处,他心中气闷,到处乱转了一阵,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这碧水阁。
见着碧水阁门口的大红宫灯,不由自主的,他跨步进来,看见润璃站在那一排桂花树下,巧笑嫣然,身上似乎笼罩着云雾般,朦朦胧胧,让人看得不甚清楚,但又吸引着他走上前去,一亲芳泽。
“太子殿下,夜色已深,为何还没有歇息呢?明日还要起早上朝,应该注意身体。”润璃很委婉的下着逐客令,可惜许允炆却完全弄反了她的意思,只觉得润璃这话异常温柔,能如此为自己身子着想,好一个贴心的人儿。
“九小姐,我是来提醒你的,此番进宫,万分凶险,父皇的病……”他犹豫了下,看了看润璃,一时语塞,实在不好说出“你不要把父皇治好了这句话”来。
“谢谢太子殿下关心,润璃知道该怎么做。”润璃微微颌首:“夜色已深,若是太子殿下没有旁的事情就回去罢,恕润璃失陪了。”
“璃儿!”见润璃转身欲往屋子里边走,许允炆心里一阵紧张,那个埋在心里很久的昵称脱口而出,润璃听了,整个人都僵住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呢,是哪里不对劲呢,怎么听他喊自己璃儿竟然有些反胃呢?
“你是真心想要嫁给伯韬吗?”许允炆在后边着急的问:“是他用权势压着你答应,对不对?璃儿,你不要答应他。你知道吗,在杭州那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喜欢上了你,我想娶你,等我登上皇位便封你为皇后,你不能答应伯韬。”
润璃猛的转身过来,直视许允炆:“太子殿下,你抢自己表弟的未婚妻,这不太好罢?”
许允炆一步走上前来拉住润璃的手:“璃儿,你可愿意?只要你点头,我可以对正妃侧妃一屑不顾,虽有后宫三千,却只独宠你一个。”
用力的把手抽了回来,润璃冷冷的看着许允炆道:“对不起,太子殿下,我不会答应你,我心里只有伯韬,我只会嫁给他,不会嫁给旁人。”
听了这话,许允炆很茫然:“璃儿,为什么?难道是你先遇到他?若是你先遇上我,你会不会也只钟情于我一个人?”
润璃唇边展开一丝淡淡的笑容,映着那月色,显得格外妩媚:“我想,感情这事情是讲求缘分的,既然我和你无缘,那便不必强求。不要来问我是不是是他比你更早遇上我的问题,他比你更早见到我,便是上天安排好我们会是这样的。”看了看许允炆那怅然若失的神色,润璃缓缓说道:“缘分是求不来的,是五百年前便已经结在三生石旁的。太子殿下身份尊贵,自然有配得上这身份的贵女为您的正妃,我只是蒲柳弱质,不堪匹配。”
“不,你配得上,没有谁比你更配得上的。”许允炆绝望的看着润璃微笑着的脸:“你是嫌弃我已经有正妃和侧妃了,对不对?”
“你有没有正妃和侧妃,你有多少妃子,都和我没有关系,太子殿下。”润璃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你是真心喜欢我,那便该为我的幸福着想,是要希望我和梁世子恩爱美满,而不是像你方才所说的,要把我们拆散。如果你那样做了,太子殿下,”润璃脸上露出了冷冷的表情:“我便是自尽也不会答应嫁给你的。”
219迟来洞房花烛夜
许允炆沮丧的看了看润璃,
她站在那里;桂花落了她一身,肩头点缀着点点金黄,看起来是那般俏丽,眉眼之间有着坚定的神色,仿佛自己太子的身份对她来说,没有丝毫吸引力。
“九小姐,你别说那种不吉利的话儿,我只是希望你能嫁给我,并没有想迫你去自尽。”许允炆有些慌张,一想到润璃有可能彻底从这世间消失,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我现在已经知道你的决定了,我也不会逼你放弃伯韬,你别太在意,好生歇息去罢。”
润璃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向他行了一个礼儿:“谢谢太子殿下谅解。”
姗姗而去的身影让许允炆好一阵失神,或者从开始他就错了,他不该对她如此关注,因为他从小就知自己是绝没有办法去掌握自己的未来。他的未来是由很多人一起设计好的,母后,舅父,姑父,皇祖母,其实,躺在床上的父皇也在设计他的另一种人生,只是他的设计和母后祖母设计的不同,所以他就躺在了阔大的龙床上,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没有活着的意义。
“如果我不是生在帝王之家,如果我不是有对江山的追求,我会像伯韬那样;不顾一切的去喜欢你;可我的生活里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我没有办法放弃掉那些,也就没有资格拥有你。”许允炆喃喃自语道:“我错了,原谅我方才的胡言乱语。”
一想到曾经还想过龌龊的主意,想去破坏伯韬和润璃的亲事,许允炆心里不由得惭愧起来。就像九小姐方才说的,喜欢她,便该祝愿她生活美满,自己是该放手了,想到这里,许允炆心情突然轻松了起来,背着手走回了自己的祈玉宫。
院子里静悄悄的,西边和东边的屋子里都亮着灯,苏侧妃和陈侧妃都在盼望着自己进她们屋子去罢?再看看正中间,表妹的屋子却是黑漆漆的一片,她是真心不希望自己过去,还是像自己一样,因为坚持一份得不到的感情而用这黑灯的屋子做伪装呢?
许允炆犹豫了一下,便大踏步走向中间那屋子,西边和东边廊柱后隐藏的丫鬟纷纷退回了自己的厢房,向主子报告道:“太子殿下去了陆正妃屋子!”
苏润珉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怀孕快三个月,她的害喜反应特别严重,每天都在狂吐,吃不进东西,还有些头晕,所以她已经没有精力来惦记这些事情了。可陈七小姐听着画墨来报,牙齿咬了咬嘴唇,眉头挑起,十分讶异:“太子殿下怎么会去陆正妃那里?他们之间不是关系很不搭调的吗?”
画墨垂手道:“奴婢也不清楚,反正太子殿下去了中间那进屋子。”
陈七小姐喃喃道:“若是陆正妃得宠,那我这形式便更糟糕了,得想个什么法子才是。”转脸对画墨道:“既然太子殿下不过来,那就把灯熄了,歇息罢。”
“扑哧”一声,那灯火摇了两下,终于熄灭,一点点残存的火星挣扎了下,也慢慢的由暗暗的红色转成灰烬,屋子里陷入一片无边的黑暗。
许允炆走到正屋的门边,便见廊柱后边转出一个宫女,向他行了个礼:“太子殿下安好。”许允炆被这出其不意钻出来的小宫女吓了一跳,呵斥道:“为何这般深夜,你还在这里鬼鬼祟祟!可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那宫女扑通一声跪到在地,可怜兮兮的说:“太子殿下明鉴,是陆正妃派奴婢在这里看太子殿下有没有回来的!”
听到这话,许允炆觉得不可置信:“你在说谎吗?陆正妃屋子里都没有灯了,她还会派你在这里看我回宫没有?”
“太子殿下,奴婢不敢说谎,每天晚上奴婢要禀报了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回宫来的,陆正妃才会去歇息,她已经习惯了每晚不点灯在黑暗里边坐着一个人想问题。”小宫女战战兢兢的回答:“奴婢真没有说谎,太子殿下若是不相信,便可以进去看看,陆正妃定然是坐在窗户边上等着奴婢进去回话的!”
将信将疑,许允炆叫那小宫女起来,推开正屋的门,点了一盏绣球灯,带着他走进了内室,窗户边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子,背对着门,正托腮冥想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的问:“小寒,太子殿下可回来了?”许允炆挥了挥手,示意那小宫女退下,自己走了过去,把一双手掌覆上了她的肩膀:“表妹,你每晚都这样在等我回来吗?既然想我,为何不派人喊我来你屋子?”
明珠郡主听到许允炆的声音,猛的一惊,却没有回过头来:“表哥,我知道原先我任性,让你难堪了,怎么又有脸喊你来我这里?只能暗地里看着表哥的身影罢了。”说到这里,一滴晶莹的泪水滴落在许允炆的手背上。
许允炆摸了摸她鬓边秀发,低下头来轻声对她说:“表妹,以前的事情就别再提了,我们都做错了,以后我们就按照祖母和母后所希望的,做一对再正常不过的夫妻罢。”
明珠郡主惊喜的转了过来,一双明眸里有着惊喜,她伸出手摸上了许允炆的脸道:“表哥,你原谅明珠了?”
许允炆把嘴贴上了她的柔荑,那温暖的体温让他心里一阵恍惚,若这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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