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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楼下住进来一个少爷-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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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吃过了。”
  萧澹然在一旁站着,眼神鼓励。
  我皱了皱眉,没理他。
  “家里最近……” 半晌,母亲徐徐开口,“来了个姓萧的男的。”
  “…………”
  谁????
  “我看着年纪同你爸差不多……他和我们说了些你的事。”
  母亲没继续说下去,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我妈语出惊人,成功把我惊得半天没声。
  老实说,萧家人我见着三个,听萧澹然说他家里还有个大姐。
  这仨人除了外表出色,还有个共同点就是不按常理出牌,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下一秒会说什么会做什么。
  脑壳疼。
  许久,我缓缓看向萧澹然,嘴型问他你叫你爸去的?
  萧澹然一脸茫然地回望。
  我:“…………”
  行吧。
  就当我想着怎么解释的时候,我妈又开口了,语气有些小心翼翼:“你今年放假要是没什么事,就回来吃个饭吧。”
  我怔了片刻,努力让自己声音没有发颤。
  “嗯。”
  ……
  过年期间,我的腿去换了一次固定。
  完事后,萧澹然心血来潮地带我去桥边的水坝放烟花,我满脸狐疑地问他这跟谁学的。
  他歪头思考状,片刻告诉我学他大哥的。
  我从他手里接过打火机,打趣道你别是个兄控。
  他竟真的点了点头。
  “老实说,大哥教会我挺多东西的。”
  萧澹然点燃一根烟火棒给我,低头笑笑。
  我认真回忆了一下我同萧溥云为数不多的接触,决定还是保持沉默。
  今晚有城区那头有表演看,这会老城区的人比平日里还要少的可怜。
  四周漆黑一片,我俩点着烟火棒,像是黑夜里的两颗陨星,滋地散落一丝丝的星火。
  我望着他,男人的侧脸在夜里被烟火照得棱角分明。
  手里的烟花棒在一点点燃尽,
  “你长得真好看。”
  我没头没脑地对他说。
  萧澹然把我手上的烟花棒拿掉抖了抖,
  “你也好看。”
  我皱眉,“我不好看。”
  他点了根新的给我,像一朵朵拼了命向外涌的金色小花,绚丽且夺目。
  “那你就跑快些。”
  “啥,跑快些?” 我抓着手里的烟火棒,在黑夜里挥了挥。
  “你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他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楚,却也向远方传来似的,忽大忽小。
  “然后你身体就会都变成重影,我就看不见你的丑了。”
  “………”
  什么鬼……
  他忽地笑了,“但我还是会追上你的。”
  “哪怕追上去发现你没我好看。”
  “…………”
  他将燃尽的烟火棒放在一旁,手在外套上随意蹭了下,笑盈盈地看向我。
  “你看,我个子比你高,腿又比你长那么多……”
  我没再理他,往他面前警告地甩了甩烟花棒。
  “你不要总觉得,自己身上没有值得被人喜欢的点。”
  他说:“你很好,我就很喜欢你。”
  我把举在他眼前的烟火棒放下,望着他黑夜里隐隐透着光亮的眼眸。
  “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我突兀道。
  “嗯?”
  “过来。” 我冲他勾勾手指。
  他估摸觉着我是要说悄悄话,靠近我后微微侧耳。
  我噗嗤乐了,把烟火棒扔地上踩灭,四周再度陷入黑暗后,我伸手板正他的脸,虔诚而认真地亲了上去。
  甜的。
  在一大片火柴燃尽的味道里,我觉着新鲜得不行,趁乱将那封皱巴巴的情书塞进了他的衣兜。
  课桌前坐着一个少年,将校服袖子挽得高高的,咬着笔尾苦思冥想。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叹口气,将自己语文不合格的试卷翻了个面,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最满意的一句话:
  “如果这大雨迟迟没有停息。”
  “我希望你能成为那个雨天替我撑伞的人。”
  作者有话说
  终于摸完了,后头还有两个小番外,一个萧澹然的和一个杨寰的。 这个文其实是和基友聊天,然后一时兴起的脑洞,那会想着写五章左右意思意思就好了,结果一下子写了好多hhhh 我其实并不擅长写东西,所以挺感谢那些看到这里的天使的。 如果有人看到这里啦,我就搓搓手,乖巧地说声: 谢谢您~


第23章 番外:我家楼上住着我的意中人
  我家楼上住着我的意中人。
  这事该怎么说呢?别说你们了,我爸那我还劝着个解释呢。
  意中人更精确些是我高中的暗恋对象,沉迷到现在的那种。
  以至于过了好几年我还是一眼就把他在人堆里揪了出来。
  他换了个发型,从原来有些酷的平头变成了一头蓬松的短发,刘海剪的到额前,露出清秀的眉眼。
  我同他一前一后站在熙熙攘攘的下班族里,他蓦地转过身。
  回眸一笑,心荡神怡。
  我不可信地着望向他,他伸手,一把接过我身后包好一袋的地瓜。
  他问我,这地瓜多少钱?
  我愣住了,伸手想揉揉鼻子,摸到脸上的口罩后收回了手。
  地瓜店的老头这会走了回来,一脸紧张地问我们要干什么。
  他回过神,随即噗嗤笑出声。
  男人笑着同我道歉,我摇摇头,盯着他远去的身影。
  我同他的故事很简单,甚至说得上可以一笔带过。
  他是我的学长,我初中,他高中。
  那年家里的大姐出国读书,大哥作为应考生,却整日在外头厮混。
  用我爸的话说,就是不成器。
  母亲据说生完我之后,便收拾妥当跟野男人跑了。
  我在家里,听过好几个版本,在我爸那是痛心疾首的悲剧,在我姐那是敢爱敢恨的泣歌,在我大哥那……我大哥对这类事向来都是兴趣索然的。
  但这些于我都毫无关系,毕竟我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到如今,就没有见过我妈。
  小时候,我翻着童话书,天真无邪地问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父亲和大哥:我是不是仙鹤叼来的孩子。
  常常不对头的俩人这会出奇的默契:不,你是垃圾桶捡来的。
  大姐听说后,笑靥如花地摸了摸我的头:怎么对小孩子说这种话呢,你俩至少要说是狗叼来的啊。
  总而言之,我这一家子都有些怪怪的。
  中学住宿后,有一回我大哥偷摸着来学校看我,那会他已然快成年,蹲在墙头笑得像个意气风发的小孩。
  他说:不翻几次墙的中学不是完整的中学。
  我忍不住告诉他,住宿生晚上不给外出。
  他翻个白眼:不然为什么叫你翻墙。
  他又告诉我,我都替你打理好路线了,你从我这个墙头翻过去,过条马路就是游戏厅。
  我:…………
  到底是怕事,初三那年我还是被抓了个现行。
  我站在墙头,班主任抓着手电筒,怒目圆睁。
  我爸把我喊回家的路上,我还在想,如果是大哥的话,估摸着会翻个白眼,然后兀自翻出墙,远走高飞。
  最后我被罚着每日晚自习下课后,站在那个罪恶的墙头下。
  大哥不以为意:旁边不是有凳子吗,坐啊。
  我告诉他不给坐。
  不给坐凳子你坐地上啊。
  他的眼神宛如看着一个智障。
  我眨了眨眼,对大哥愈发的钦佩。
  有一天,我站在墙脚,正打算坐下来的时候一脚踩到了什么。
  脚底呲哗一声,我弯腰捡起,发现是一包薯片。
  我以为是谁落在这的,左看右看却无果。
  那天起每日这儿都放着一袋袋零食,我把它们规规整整堆在一边,目光留意到一个人。
  那人不像旁人一样跑步锻炼,而是那种跑两步,停下来望一望,很是敷衍。
  注意到他后,每个晚上我都能见着他。
  有时跟着他的舍友,有时他自个来。
  每晚必到,从不缺席。
  我一回趁晚修课间跑出来,远远看着那个男生,抓着一袋零食,放在草丛边。
  男生往外走两步后,又折回去,仔细地把零食往里边藏了藏。
  那样子,活像一只屯着冬粮的小松鼠。
  怪可爱的。
  我张了张嘴,还有些惊讶这人的脑洞。
  藏零食都如此别具一格,同我大哥有的一拼了。
  但我觉得他应当比我大哥温柔不少。
  有一回听见他同舍友打闹的声音,那声音轻轻的,久久气急了才抛出一句狠话,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对这人挺有好感,同他之间保持着默契似的,替他藏好和看好每一份零食。
  久而久之,我发现目光再也不能从他身上移开。
  我开始猜想他有没有女朋友那晚,我那整日被家里人当做榆木般的脑袋,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一夜梦里的情景更是令我大惊失色。
  我连那人姓甚名谁都不知,只知他比我大。
  冷静片刻后,我决心勇敢一次。
  可没等我找上大哥,一往如前地同他商量,大哥出事了。
  周日我放学回家,手里捏着一张刚写好的情书,进门第一眼却发现大哥站在客厅,面前是一脸严肃的父亲同许久未归的大姐。
  我察觉气氛的凝重,在门口站了好一阵才进屋。
  那年大哥出了柜。
  我不怕死似地“紧跟潮流”,用我姐的话说,我俩这一双狗崽子,差点把我爸活生生气死。
  我爸有没有濒危我不知道,总之那天大哥跟我爸闹得很厉害。
  我哥拉着拖箱,面带讥诮。
  我听见我爸气得发颤的嗓音,他问我哥: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气死我走人?
  我哥开始没搭腔,许久才抬起眼,一字一顿说:气死你还得继承你那家产,别了吧。
  老爹气得直抖,咬牙切齿地叫他滚。
  我追上我哥,他看了我一眼,无奈地把刚叫来的出租打发走。
  我盯着他的眼睛,却没从里边看出什么情绪来,我发现我认识他这么久,却从来都没真正地了解过他,就连给我大哥上个定义,我也是做不到的。
  大哥点了根烟,垂眼问我什么事。
  我没头没脑地告诉他,我有了喜欢的人。
  他扬了扬眉。
  是个男生。
  你以为同性恋这么好当的吗?我发现你真是从小到大就围着我……
  他不知想到什么,意义不明地冷笑一声。
  我和你不一样。
  我认真看着他。
  我会一直喜欢他。
  就他了。
  我心底也有个声音如是说道。
  第二天我被我爸送去了郊区的私立学校。
  临走前我哀求大姐,替我打听一个人。
  大姐叹口气,算是应下了。
  林安毕业那天我偷偷翻出学校,走了好大段路总算看到了公交车站。
  我左拐右拐好不容易来到熟悉的校门前。
  今日毕业典礼,学校对外开放,我豪不费劲来到他的教室。
  教室里空无一人,毕业生全都在大礼堂等着领取证书。
  我一张张桌子的找,最后在窗边倒数第二排的抽屉里,看见了那个默念许久的名字。
  我仔细地把信封塞进他的课本,又急匆匆地赶去看他的毕业典礼。
  我以为那是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
  我爸后几年释怀了不少,一次吃饭还嘲讽我,想要又不去找。
  我无奈地笑笑,告诉他不是一回事。
  大哥迟迟不肯回家,据说在外头混得风生水起的,我知道老爸让大姐暗搓搓帮过他,却都被拒绝了。
  只有我还是一成不变的,抱着那点不可成真的心思,一点点匍匐前进着。
  大学我收拾妥当决定出国留学,临走前我接过我爸的一份合同,是份财产转让权。
  虽然只有一小部分,却也足以让人许多人垂涎。
  我哥为这事回了趟家,他还是那么出众夺目,但脸上的沧桑却是不可掩饰的。
  这次谈判俩人没有像之前那样砸杯子大骂的,书房出奇的安静。
  我站在外头听不见里边的情况。
  许久,我大哥开了门,他手臂搭着一件外套,挑着眉看我,难看的表情暗示着这回谈判的结果。
  他盯着我,蓦地讥笑一声。
  我没出声,也没追上去,我知道有些东西从这天起变得不一样了。
  老爸还坐在书桌后,有一下没一下地看着文件。
  “新入股的保险公司,今天面试我也去了,有个小孩挺逗的。” 他手指敲着桌面,突兀道。
  我知道他此时心情不好,坐下来陪着他。
  “那小孩叫李安吧……还是林安,学历还行,就是说起擅长什么……”
  我心头一凛。
  我爸没察觉到我的不对劲,继续道:“他说他擅长踩单车,这不逗我们玩吗?我们是保险公司又不是快递公司……”
  我猛地站起身,老头子不明所以地盯着我。
  ……哪个林?哪个安?
  我听见自己略带克制着激动的嗓音,心底一阵情绪翻涌来翻涌去,迟迟停息不得。
  许久,我问我爸,
  爸,辰安给我吧。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向他提要求。
  而他理所当然地没有答应。
  我屁颠屁颠地滚去了国外。
  所以说,这事其实没什么好解释的,回国后我在老城区“偶遇”他。
  又“命中注定”般的,喜滋滋买了他楼下的老房子。
  你看,我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有次我带着林安回家吃饭,我爸和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前忙后的男人。
  你做过饭给他吃吗? 我爸问我。
  我想了想,做过的。
  怪不得他不让你做了。
  ……
  我儿子什么样我清楚。 他最后也只是笑笑。
  “好好珍惜。”
  “嗯。”
  家里人总说我有些愚钝,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不然怎么傻兮兮地被大哥连哄带骗了这么多年。
  林安也总说我傻,可那又怎么样呢?
  毕竟傻的人运气不会太差好吧?


第24章 番外:我可能喜欢你
  杨寰从小学到高中,一直以父母所期待的样子活着,也就是众人俗称的“别人家的孩子”。
  小学操场上有一大片沙池。
  头一天报道时,母亲牵着他的手,严肃地告诉他:沙池里全是细菌,你要乖。
  后来杨寰仔细回忆过,发现他怎么也数不清家里大人口中的训教。
  父母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你要乖。
  到后面年纪增长,还是一成不变。
  杨寰觉得理当如此,毕竟人有三孝。
  他渐渐活成他人羡慕嫉妒恨形象的同时,也变得有些迷茫。
  我想要什么?
  高中那年身边的同龄人或多或少有着叛逆心理,有些男生甚至引以为傲,徒作聊天的话头。
  杨寰却没有叛逆期,只在那年蓦然问自己:
  我想要的是什么?
  这个答案教科书中是寻不到的,于是只能匿迹在他心底。
  他从小到大都没远离安排二字,成绩是安排好的,人设是安排好的,就连将来的规划,母亲也是告诉他,家里会替他打理好一切。
  “妈,我觉得我和他们不一样。”
  尚且年幼的杨寰曾这么问过。
  杨母正在沏茶,她将茶叶一点点都沥干,也没有回头,
  “你们都一样。”
  “不一样的只有成绩。”
  旁人觉得他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他们不一样,下意识将他隔在人群中,恰似一个异类。
  到最后,他居然真的变成了一个异类。
  高考的滑档是家里人都始料不及的,杨寰自己倒无所谓,只是瞧见家人那满脸的难以置信,他心里油生出
  一种情绪,兴奋,隐约又带着一丝好奇。
  他一直太过按部就班,以至于这一点点的“不合理”都令他新奇无比。
  最要命的还是他的性向。
  一次意外点进的网站,注定让他和常人背道而驰,走上了另一侧的道路。
  至今他都解释不清其中原因,索性最后全归结为那迟到的叛逆期。
  他怀揣着这样兴奋不已的新鲜感,到异地上了大学,远离父母。
  大学生活不再如高中那番无趣乏味,形形色色的人,林林总总的事加在一起,等同于一个新世界。
  哪怕脱离前身,杨寰还是下意识戴起自己名为优秀的面具,却又在这一遮挡下,小心翼翼又欣喜地触碰着一些未接触过的事物,包括自己从未有过的另一面。
  杨寰认识了许多人,也遇着许多事。
  他本来觉得自己是最奇怪的,却低估了堪称小社会的校园。
  那是一年冬天,气温冷得随时给人一种置身冰窟的错觉,连呼出的呼吸仿佛都会结上一层霜。
  他下了晚课,急匆匆地赶回宿舍,走到宿舍楼下,却看见一对男女站在大门旁。
  这会路上没几个人,他放慢了脚步,生怕打扰到这对“小情侣”。
  结果待他走近一看,发现说是秀恩爱,这场面更像是单方面的争执。
  男生背对着他,只露出一个后脑勺,他冲女生道了什么,随即摇了摇头便要走。
  那女孩马上急了,伸手拽住男生的胳膊。
  男生脚步一滞,微微侧身。
  杨寰注意到女孩手里攥紧的信封,心中了然。
  这时那个男生蓦地回了头,同杨寰的视线直直地撞上。
  杨寰大大方方地盯着他看。
  男生戴着浅灰色的围巾,大半张脸几乎都要藏进去,露出个微微发红的鼻尖,以及一双眉眼。
  对方只是瞥了杨寰一眼,又转回身子。
  女生这下也注意到了杨寰这个人型道具,有些羞赧地攥紧男生的胳膊。
  不知怎么的,杨寰脑海里浮现那人淡淡的神情,下意识上前,扒拉开俩人。
  女生有些生气道:“你干什么?”
  杨寰挑了挑眉:“他是我舍友,他都拒绝你了,你还要死缠烂打啊?”
  换做平日,杨寰是绝不会向女生说这种话,此刻他跟中邪一样,心底涌出的新鲜感,挡也挡不住,又令他雀跃。
  女孩子到底脸皮薄,把信纸往男生身上一塞便要走。
  男生抓住她,面上还是没什么情绪,
  “刘怡敏,算了吧。”
  “我不喜欢女的。”
  他声音轻轻的,语气无所谓得像是在说自己喜欢的是白菜。
  待女生离去,杨寰忍不住吐槽道,“那么大胆?”
  男生看他一眼,“是熟人,不会说出去。”
  杨寰觉得好笑,随口问了句那我呢。
  “也没事。” 男生把围巾向下掖了掖,露出一张干净清秀的脸,“我们又不认识。”
  潜台词,你又不知道我是谁,无所谓。
  夜晚他躺在宿舍床上,反复回忆这事,男生那句互不相识的发言,他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
  不过男生那番话后,杨寰果真没再遇过他。
  杨寰本来认为俩人同在一栋宿舍楼,或多或少总能撞上一次两次的。
  一次他后知后觉地忆起,那晚男生整好衣服,头也不回就转身离开了。
  感情那只是路过自己宿舍楼下的一出戏。
  “应当问问哪个院的……” 杨寰后悔无比,却也无计可施。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后悔的时候,他又见着那家伙了。
  那是一次社团联合纳新,他上一秒正百般无聊地举着牌子,下一秒便被社长喝令去隔壁社团拿借几张纸回来。
  他应下,走到骑行社那头瞅见一道身影,那人套了件简单的白卫衣,正蹲在地上,拿着一块抹布细细地擦着单车,仿佛在清洗一块瓷器般谨慎。
  男生的头发比那晚见着的长了不少,发梢挡住了一部分因动作而露出的后颈。
  杨寰走上前,正欲开口,男生先转过头,抬眼问他:
  “学弟,有兴趣了解下骑行社吗?”
  “……”
  见他不出声,男生又站起身将抹布搭在车把,拍拍裤子。
  “这是我们宣传单……” 他一本正经地递过来一张纸。
  杨寰刚想解释,看见他眉眼盈盈的样子一下噤了声。
  “林安,这人是隔壁社团的,” 忽地走来一个人,杨寰闻声望去,认出那是骑行社的社长。
  这是他名字?
  杨寰心想着是哪个an。
  社长对杨寰说了句抱歉,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安:
  “你可真行。”
  杨寰注意到他的手自然无比摸上了男生的后颈。
  没等他纠结出个所以然,社长拿了一叠纸过来。
  “你也来借a4纸的吧?我们这剩了挺多,你都拿去吧。”
  杨寰愣愣回了声谢谢,一面余光往他身后看,却发现那人已经走远了。
  有那么喜欢单车吗 ?
  杨寰瞥见男生老老实实又擦起了单车,没忍住乐了乐。
  部门聚餐时他同朋友提了句,朋友心领神会道:“你说的是林安?他好像是文学院那边的。”
  “你不知道吧?” 朋友忽地压低声音,还伸手比划了一下,
  “他和骑行社那社长,是那什么。”
  杨寰当然不知道,不仅不知道,还有些不高兴。
  再次撞见林安,又是一年冬天,唯一不同的是这会已踩着冬天的尾巴。
  气候忽冷忽热,穿什么都尴尬的天气。
  杨寰上午套了件羽绒服,这会午间嫌闷得慌。他站在车棚下,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趁机躲掉那刺眼的阳光。
  车棚里传来单车被推倒的声音,单车被推倒在地,踏板在地上不死心似的转了两圈,看着莫名的有些可怜。
  “就这样吧。” 里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杨寰觉着熟悉,记忆中却迟迟没对上号,下一秒另一个人的声音像是为了给他答疑解惑一样,适时响起。
  “哪样?” 林安的声音还是不带情绪,甚至说得上有些冷漠。
  “分手吧,” 男人继续道,
  “你就当同我的时光是一场梦吧,我也很感谢你在我梦醒的时候陪在我身边。”
  “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我还是接受不了男人。”
  看看,学文的就是厉害,甩人都甩得颇有水准。
  杨寰觉得林安这人真是太过淡漠,换做自己这会可能直接一拳挥了上去。
  可他只是站在那,眼皮都不带动一下的,仿佛世间已然没有任何事能拨动他。
  我好像还没见过他笑。
  杨寰忽地想到。
  下一秒他看见男生望着前男友离去的背影,徐徐抽了抽嘴角。
  那甚至称不上是一个笑容,只是微微动了个弧度罢了。
  他看着林安驻在原地,垂眼盯着躺在地上的单车,又弯腰将它扶起来,伸手拍了拍车座蹭上的灰。
  杨寰潜意识觉着自己应当上前,哪怕这人同之前那样将他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至少还可以给对方一个拥抱。
  他如是想着。
  但直至腕表上的长针悄然地划过大半个圈,杨寰还是没动作,连步子都不曾迈出去过。
  半晌,车棚里来了其他人,林安回过神,揉揉鼻子便推着单车打算离开。
  他路过杨寰身边时,眼睛都没眨一下。
  杨寰趁机瞥了他一眼,男生眸里一片清明,没有丝毫发红的痕迹。
  杨寰下意识松口气,目送男生离开。
  他认为林安这人天生缺根筋,对任何事情都始终如一,不曾关心,毫无波动。
  后来他发现自己想错了。
  骑行社的那位社长据说分手不到两天便搂上了艺术系系花的肩。
  林安面上平静得不行,当晚便匿名在论坛上发了这篇轰轰烈烈的狗血帖。
  全校哗然。
  社长一时颜面扫地,当即找到计科的人,顺藤摸瓜地揪出了这个罪魁祸首。
  这些八卦都出自聚餐时桌上的众人,同学们都是一脸兴奋,毕竟这事主角之一是同级,大家纷纷说这真是年底好一出大戏。
  杨寰叼着根羊肉串的签,四周嘈杂纷扰,脑子里是乱糟糟的。
  那学长也不是个好惹的货,有人说他把人打了一顿,又有人说他找人把林安给堵了。
  杨寰跑到文学院楼下时,那人恰巧下课。
  林安臂弯夹着一本书,手上拿着手机,书包只背了一边,另一条背带松松垮垮地落下来。
  不知看见了什么,他看着手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整个人乐得不行。
  杨寰站在不远处上下打量了这人一番,发现他除了头发被风吹着有些凌乱外,整个人说得上是毫发无损。
  他又走了。
  杨寰眯着眼,觉着这人在自己潮水般的记忆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一个背影。
  看上去有些形影单只,却不曾展露过孤单。
  ……
  毕业后杨寰出去工作,恰似偶遇般地出现在林安面前。
  对方的脸盲记忆差的本事用的恰到好处,接下自己递过去的酒杯,乖乖跟着碰了下。
  杨寰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悻悻想着毕竟他俩从没正式自我介绍过。
  是的,从来没有过。
  后来,杨寰回家,站在母亲身边帮着洗菜。
  “妈,” 杨寰犹豫片刻道,“我可能是同性恋。”
  母亲同小时候那样,手里忙着,头也不回道:
  “你不是。”
  只是说出的话变了变,
  “你和他们不一样。”
  ……
  ……
  小职员抱着半人高的文件跌跌撞撞地进了办公室,杨寰看不过眼,忙站起身帮着接过一叠。
  “谢谢经理。” 他擦了把汗,
  “策划部那边说就这么多了,我想了下干脆就一口气搬完了。”
  杨寰拿起一份文件翻阅,文件末尾“林安”两个字的签名经二次复印后,看上去有些失真。
  “我去的时候就林哥在,还给了我两包牛肉干。”
  小职员探头,看清经理手里翻着的资料。
  “经理,给你留了个放这啊。” 小职员说罢便向外走。
  杨寰叫住他,问道:
  “那人说什么没?”
  小职员思考片刻,“他说你人挺好的?”
  杨寰摆手打发掉他,坐回桌前。
  许久他摇了摇头,兀自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愿世间暗恋都能成真~ 这下是真的写完啦,用基友的话说就是一个白月光成真的故事吧XD 感谢看到这的小可爱。新坑是给基友摸的破镜重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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